萱杀-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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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卉把放下的水又端了过来,越发的恭敬道:“娘娘请洗漱!”
恰到好处温热的水,洗漱完之后,坐在梳妆台边,荣卉拿着梳子给我挽发髻,珠玉环佩,凤头玉钗,一身华丽的皇后袍子,彰显着雍容华贵。
华丽的裙摆拽地,在镜前转了一圈,瞧着镜子里的陌生自己,心里感慨万千,为了活命,为了报仇和仇家强颜欢笑,我……失败透顶。
碧叶已经从御膳房而来,手中拎着一个巨大的食盒,浩浩荡荡的往独孤玄赢御书房走去。
绕道经过宫鸢尾宫殿外,她的大门紧闭,正当我以为她紧闭大门逃避祸端时,她带着人浩浩荡荡的从前面拐弯处拐了进去。
我嘴角微翘,走了过去,快要靠近宫鸢尾对我屈膝要行礼,我急忙急步上前用手一挡,双手搀扶起她的手离:“妹妹有孕在身,这行礼就免了!”
宫鸢尾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头微微的向后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宫女太监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
我身后的宫女也退了两步,宫鸢尾轻轻地对我说道:“我已经告诉太后,你不是母仪天下之命,太后现在去御书房找皇上,你要去御书房看皇上,正好还能和她碰个对面,祝你好运!”
“多谢妹妹施以援手!”我拍了拍她的手腕:“妹妹要小心自己身边的人,我怀疑萧大总管善于利用女人,这皇宫里的宫女,应该被他许诺了不少好处,你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让自己的孩子被人拿捏住!不然我们俩可就没得玩了!”
宫鸢尾眉头微微皱起,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女:“多谢姐姐提醒,有妹妹提醒姐姐一声,姐姐的身边,蛇虫虫蚁更多,姐姐也要小心,妹妹不想自己单打独斗!”
手慢慢的松开,我好意的提醒道:妹妹应该大清早的就起了,还是回去再躺一会儿,再宣一个太医好生看着,千万不要有闪失!”
“姐姐赶紧去御书房,还能赶上一出好戏,可千万不要错过了!”宫鸢尾也好心的提醒我。
我和她之间一时倒像惺惺相惜的人,相视一笑,擦肩而过。
秋日的日头带着一丝毒辣,就像宫中弥漫着无数个算计一样,太后的仪仗队停留在御书房的外面。
用手遮挡了一下日头,找了一个阴凉处,躲了起来,荣卉上前问我:“娘娘,要不要通知皇上?”
“不需要!”我悠然的说道:“皇上正和太后商议大事,本宫这一个外人去,终究有太多的不妥,你若是觉得本宫无聊,就去把萧大总管想办法叫出来,本宫好好跟他聊聊也是一样!”
荣卉四处瞧了一下,“娘娘请稍等片刻,奴婢去试试看能不能把箫大总管请出来!”
微微额首,荣卉慢慢的后退而走,我遮住眼帘,望了一眼天空上挂的日头,倒显得有些燥热……
碧叶不知从哪里找来折扇,轻轻地给我扇着风,扇走了那一丝燥热。
等待片刻,荣卉没有回来,从来的方向走来一个男子,男子从我的身后往御书房里走去。
因为他刚刚越过我,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青草味道,心中一惊,想到昨日里那一股子的清香,完全没有思量的时间,一个箭步上前,伸手一拉那个男子。
男子停下的脚步,缓缓的把头扭了过来,一个陌生人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帘中。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毫无一丝感情一样,微垂着眼帘,落在我的手上:“皇后娘娘,微臣是做错什么事情?皇后娘娘要拉着微臣的衣袖?”
我盯着他,心中抗拒着,有这样的味道的人不应该长着一张脸,张嘴艰难的叫道:“苏延卿?”
男子眉头一挑:“就算皇后娘娘认识微臣,也请皇后娘娘自重,皇宫深处,微臣还想要命呢!”
心中疑问陡然而生,脱口而出:“你不是疯了吗?你已经好了吗?”
苏延卿嘴角勾起一抹极小的幅度,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流光,反问着我:“皇后娘娘刚刚册封为皇后,皇上未发下诏书,只是在朝堂之上对众人宣称,等到良辰吉日才昭告天下,皇后娘娘就说微臣是一个疯子,会不会太奇怪了些?”
我记忆里的他,就是一个疯子,就是一个会食人肉的疯子,为何现在的他,没有一点疯癫之态,黑色的眸子里冷若冰霜,清明一片。
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松开手,反而双手齐抓,“我认得你身上的味道,你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跟这个味道一样的?”
苏延卿缓缓的抬起手,推在我的双手上:“皇后娘娘,皇上宠爱于你,微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臣子,皇后娘娘与微臣拉拉扯扯,皇上出了御书房就能瞧见,到时候微臣百死莫辩,微臣到时候该找谁去喊冤?”
我摇头,我不希望他把我的手推下,他只稍微用了一点力气,微凉的手,就把我的手推了下来。
伸手掸了一下衣袖,极其冷淡的漠不关心神色,“微臣找皇上还有事相谈,就不在这里妨碍娘娘瞧着日头了!”
瞧着他转身,我喃喃的唤了一声,带着乞求一般的唤了一声:“别走…别走………”
他没有听见,脚下不知无丝毫停顿,跨上台阶,拿了令牌,递给了门前地太监,太监急忙给他行礼,摊开手请他进去。
他跨越进去,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内,我急忙向御书房奔去,还没有到门口,碧叶一把拉住我,惊恐的说道:“启禀娘娘,皇上在御书房未得召唤,不得觐见!”
我直接甩开她的手道:“那就赶紧去向皇上禀报!就说本宫要见皇上!”
碧叶连连后退好几步,站稳了急忙对旁边的太监,道:“皇后娘娘求见皇上,劳烦公公通报一声!”
一旁的太监不急不缓的向我行礼:“回禀娘娘,太后娘娘有旨,她与皇上在御书房商议国事,其他人不得觐见!”
“啪!”我直接甩的太紧一巴掌,带着凶狠的问道:“其他人不得觐见,刚刚进去的那个人是谁?当本宫是眼瞎瞧不见吗?”
太监的脸被我打红,跪在地上捂着脸道:“刚刚的苏大人,是新上任的两淮总督,皇上说他来了,可以直接觐见,无需禀报!”
两淮总督。
苏延卿变成了两淮总督?
“他是从两淮来的?”我问道!
太监微微抬起眼看了我一眼,刚欲开口,箫清让从里面走了出来,接话回我道:“苏大人是太康陈郡谢家的人,现在和谯郡桓家一同掌管两淮!进京,是提前进贡来了!”
我冷眉竖眼,问道:“不是谢阁老亲自掌管两淮吗?刚刚进去的那个人叫苏延卿,他一个疯子,你也见过的!”
第00108章听招魂之术
箫清让听闻我的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是谁告诉你掌管两淮的是谢阁老?一直以来都说掌管两淮的是谯郡龙亢桓家和太康陈郡谢家,并没有说谢阁老是直接掌管两淮的人!”
“刚刚进去的那个是新上任的两淮总督,他不是疯子,他已经好了,是谢家推出来的人,和桓家家主桓少一一起掌管两淮的人!”
“一个疯子突然就好了,你就没有一丝怀疑?”我心中疑云众生,使劲的瞅着他问道。
在我记忆里,那个疯子根本就不会容易这么好的,为什么他会好的这么快,难道就不值得怀疑吗?
箫清让眼中顿时浮现不解:“一个人生病会好,本就是常有的事情,就像一个人会生老病死一样,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萱苏你怎么了,今日怎么如此奇怪?”
是我怎么了吗?
趔趄后退两步,碧叶连忙搀扶了我一把,我稳稳地站住,有些窥视般地窥探箫清让。
桓芜揣测他可能是一个假阉人,通过做阉人有更大的目的,宫鸢尾说他的目的是做摄政王,要做幕后掌管这一切的主人……
那么,宫鸢尾肚子里的孩子若不是独孤玄赢的,箫清让是不是就能更好,更有捷径的做着幕后的摄政王?
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是箫清让,既而达到他名正言顺的地步?
“你到底怎么了?”箫清让再一次问我,眼中的不解变成了关切:“一个不是太熟的熟人,他现在好了,不在食人,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也许……可以通过他,拉拢谢家为我们所用……这绝对是对我们有利的好事,你为什么去纠结他是真疯还是假疯?”
拉拢他……
又把我往坑里带吗?
是我在纠结他是真疯还是假疯?
不,只是我在怀疑这个人不是这个人而已。
静默了片刻:“我想见皇上,我想知道太后在里面做什么?我更想见一见这两淮总督,皇上见到他,又是怎样的情景!”
箫清让眸色微微一沉,不经意的打量了我一番:“你稍等片刻,我去问问皇上召见你!”
听他此言,我嘴角一勾,讥笑道:“还说我是皇后娘娘,原来本宫这个皇后娘娘,是带着太多的局限性,皇后,倒是变成了笑话一场,就如曾经一样,皇贵妃板凳还没焐热,算谁家的皇贵妃?”
“曾经的事情不可提!”箫清让突然沉下声提醒我:“现在太后找你的麻烦,正在想尽办法告诉天下人你是夏侯家的姑娘,夏侯家乱臣贼子,一旦坐实你的身份,皇上也保不住你!”
我的手帕一扬,眸色泛冷:“箫清让,你知不知道,刚刚此间太监阻拦于本宫,本宫二话不说痛打他一番。本宫现在最想打的是你,你做的每件事情都让本宫失望,今天本宫还真的不需要你去禀报了,本宫就应闯御书房,皇上要杀要剐随他的便,本宫无所谓!”
箫清让身手极快的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向前进的身子拖了回来,压着声音吼道:“不要命了,你故意惹怒太后想干什么?你最近一味的找死是做什么?”
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我斜睨着看了一眼荣卉,嘲弄道:“萧大总管,你只不过是御前总管,本宫是皇后,你跟本宫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他的手犹如惊蛰一般,松开了手,把身体往我前面一横:“今日没有皇上的召唤,你坚决不能进去,太后已经跟皇上局面变得很僵,你再进去一搅和,太后很容易极端,到时候你必须得死你明白吗?”
太后跟独孤玄赢相处的很极端,已经到达了你死我活的境地了吗?
若是如此我更要进去,让皇上早日抉择,莫要一拖再拖,这样太后心情不好,我心情更加不好。
心潮澎湃,感慨万千道:“萧大总管,你不觉得太后跟皇上闹僵了,对你我是一条路吗?趁此机会彻底把太后弄走,在这后宫就是你我的天下,到时候想做什么事情,想编排多少人进来,还不是你我说了算?”
“若是我死了,你觉得宫鸢尾会成为后宫之主?她的孩子会顺利生下来吗?”
箫清让眸色闪烁了几分,无言片刻:“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你必须等待皇上召唤,只要皇上宣召,你就有皇上护着,你现在自己闯进去,太后借题发挥皇上也保不了你!”
“皇上保不了我?”我来回的走了两圈:“是因为两淮总督在里面,皇上必须要给太后坐在这个脸,所以我现在闯进去死路一条?”
箫清让声音压得越来越低:“你既然知道,又何苦再闯进去,在外面稍等片刻,我进去禀报皇上,来回不过半刻钟不要!”
脚下的步子微微停滞,“要我等也可以,两淮总督,我想单独见他,你想办法!”
箫清让眉头一下隆了起来:“你见他做什么?他跟你没有丝毫交汇,他不记起原来的事情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记起原来的事情了?”我一副无知的样子问道:“他曾经想要吃我,曾经掐住我的脖子,难道我不该问问,难道我不该睚眦必报吗?”
箫清让有些不可置信:“你不是那种跟疯子计较的人,你想做什么?”
他在害怕,在害怕我想起两淮的事情,在害怕我想起桓芜口中所说的我深爱着的独孤倾亦!
后退两步,变得笑语盈盈:“我逗你呢,看把你紧张的,赶紧去禀报皇上,本宫想和皇上一起用膳!”
我措不及防的变脸,箫清让眸子慢慢的眯了起来,带着太多的不信,而后还是拱了拱手道:“请皇后娘娘在此间稍等片刻,奴才去去就来!”
我微笑额首,目送他进去,向荣卉递了一个眼色,荣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荷包,对着刚刚被我打得太监道:“公公您没事儿吧?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公公不要放在心上!”
那个太监直推辞:“奴才不敢,姑姑哪里的话!”
荣卉把荷包塞到他的手中,还拍了拍他的手:“既然是娘娘赏赐,你就拿着,好好当差,守着皇上,娘娘也是欢喜!”
宁愿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在皇宫之中尤其是宫女太监,能不要得罪,就尽量不要得罪,先前打了他,是因为我太急切的想进御书房。
现在……我觉得不是那么急切了,只要苏延卿不是那么快的回到两淮,那我就可以再等。
另个太监推辞不过,把荷包放在袖笼里,对我俯身行礼叩头:“谢皇后娘娘赏赐!”
“起身吧!”我摆了摆手。
太监站起身来立到一旁,顶着半张脸红肿,我徘徊在御书房的门口,来回的走着,心中盘算着。
箫清让到底想得到什么?
男人都喜欢的万里江山?
以他的身份,是一个庶出的孩子,都没有冠以独孤姓,说明独孤家就没有承认过他……
燃烬城的独孤侯爷没有承认他,他就没有在皇家文牒中留名,既然不能留名他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坐在高位之上。
摄政王之说,我总觉得有太多的遗漏问题,他得有多少的后盾,才能操纵整个朝局?
朝中的大臣,不可能都死光了,也不可能都为他所用,个个听他的?
挟天子以令诸侯,更不可能,独孤家……独孤玄赢可有不少的叔叔是有本事的人,他若挟天子以令诸侯,别人就能来清君侧。
他想得到什么?
目的是什么?
这真是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东西……
想的脑袋生疼也没想出所以然,继续来回的走着,边走边看着御书房里,突然悉悉簌簌的脚步声响起,我一个跨步,往旁边站了一点。
太后浩浩荡荡的走出来,身侧跟着箫清让,太后眼神犀利的瞧了我一眼,“箫总管,不需要送哀家了,回去好生伺候皇上,皇上若有什么事情,要及时通知哀家,明白吗?”
箫清让把一个奴才的相做得十足:“奴才明白,奴才恭送太后!”他说完慢慢的后退进去,就跟知道太后有话对我说一样。
我向太后微微行礼,太后走到我面前,瞟了我一眼,周身贵气十足的说道:“皇上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不过你慢慢的得意,哀家会让你知道,连皇上都保不住你!”
我笑道:“皇上保不住本宫,没关系,太后可能有所不知,本宫就是太后房间里的那只蟑螂,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太后一定要小心,打不死,总是会出来恶心您的!”
“会出现在您的碗碟里,会出现在您的桌面,也会出现在您的脚底下,每时每刻的都在恶心您,让您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到时候您可千万要保持着现在这一份愉悦的心情!”
想让我忐忑不安,惶惶不可终日,为何不能让她如此,反正现在我和她对立,除非她找人暗杀我和毒杀我,不然的话她等着独孤玄赢来杀我,就像我等着独孤玄赢来杀她一样,漫长而又不可能。
太后被我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我:“你就给哀家等着,哀家就这样看着你猖狂到几何!”
“太后慢走,臣妾不送了!”我直接对她行礼恭送。
太后再一次在我面前败北而走,她一走箫清让就从门后转了出来,有些无奈的说道:“你非得要和太后撕破脸皮,见一次如针尖麦芒一样?”
我甩了甩衣袖,不在意的说道:“你在后面又不是没听见,是她来挑衅我的,又不是我主动招惹她的?再说了,我打了太后,这件事情,完全是不符合在宫中的任何一条宫规,打太后是什么罪?”
“死罪,我现在不死,完全就是皇上疼爱于我,我才有恃无恐,有一天皇上不疼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