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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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芜笑容渐渐止去,用手挠着后脑勺,带着一抹窘迫,“似乎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你和独孤倾亦是相爱的,他若没死,也不可能继承皇位,那你这个母仪天下之命哪来的?”
“呵!”一声轻笑:“你问我,我问谁去?一直以来都是你们说,我是母仪天下之命,我都是被动接受你们对我安插的称号!”
桓芜被我的一声笑,顿时之间抱了抱手臂,揉搓起来,“萱苏,你别这样笑行不,太吓人了,要不等解决他之后,我再去给你算一算?”
我侧身往后退,微微抬起下巴:“那就赶紧的吧,温水煮活人,让他慢慢的在水里翻腾,让他自己脱了衣裳,自己往里面撒香料,煮成一锅汤,给别人分食!”
“这个是自然的,只要你想,我就能做到!”桓芜手中的白玉棍,迅速的转了起来,对着身后的独孤载满道:“脱了衣服,那边有个缸,缸里有很多美人,都在等你,赶紧过去,跟美女戏水!”
独孤载满嘿嘿直笑,嘴角的口水都流了出来,“我看见了好多美人儿,都裸着身体,在那水里游,我也过去……”
“赶紧过去,你看见美人正在向你招手,身材妖娆的向你招手!”
“她们正在向我招手,身材极其妖娆的向我招手!”
独孤载满说着往那一口锅内走去,边走边脱着自己的衣裳,等走到锅边,衣裳也脱光了,白花花的肉,一圈一圈的在身上。
他仿佛不知寒冷,眼中迷恋只有美人,脚踏上石头,慢慢的走上去,水温都没有试,一脚踩下去,阿合拖了一袋子香料,直接把香料倒到锅里。
桓芜声音从这里传过去,带着虚无缥缈的意味:“是不是闻见美人香了?美人就在里面,你能感受得到!”
“她们在你怀里,在你腿上,她们在你背上,她们在你耳边对你轻声细语,她们认为你是天底下最英俊的男子,她们每个人对你倾心不已!她们需要你的疼爱,你要好好的在这里,疼爱着她们,千万不要离开她们!”
独孤载满顺着桓芜话道:“我不离开她们,她们个个都好美,她们身上散发着香气,我喜欢她们!”
桓芜嘴角微勾,对阿合道:“交给你了,确保他……十里飘香!”
阿合拱手道:“少主您就放心吧,只要他进了这锅,就别想出来了!”
桓芜转身,拉着我就走,我有些迟疑,他微微嘲讽:“你是不信任我呢,还是想留下来喝碗汤呢?”
“没有!”我否认,脚下的步子便跟着他走。
“想要亲眼看着他死,完全没有必要!”桓芜仿佛看透了我内心深处了,想亲眼看着独孤载满死一样:“你是一个女儿家,不要太血腥,还是温婉可人的好!”
我心里一震,忍不住的自嘲:“曾经的我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现在的我怎么可能还有温婉可言,别逗了,没意思的!”
桓芜拽着我的手紧了紧:“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已经……”
他说着,带我来到一个结了冰的河面处,话语停止,我有些不解的望着他:“你已经怎么了?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是……怎么变得吞吞吐吐?”
桓芜眯了眯眼睛,带我又走向前几分,越发的靠近河面,手指着河面:“煮独孤载满的水,就是从这河里弄出去的,昆仑山的积雪终年不化,比燃烬寒冷了千倍万倍!”
心中徒增奇异之感,盯着冰冷的河面,那被砸出来的地方,已经结上薄薄的冰层,“你该不会让我跳下去,适应昆仑的寒冷吧?”
桓芜不置可否,手一下抵在我的后背,阴冷道:“你说的没错,你得先适应昆仑的寒冷,我才能带你去昆仑!”
“你……”
话还没说完,他用力一推,我根本就来不及躲闪,直接往河面上扑去,扑通一声,我完全没有想到桓芜会把我推下去,推向着冰冷的河理。
冰冷的河水刺骨,河水灌入口中,冷彻心扉,心寒如铁,我拼命的扑腾,腿被冰冷的寒水浸着,好不容易趴到冰上。
桓芜撩着衣袍蹲在岸边:“萱苏,下面是不是很冷?要不要上来,我拉你一把!”
他伸手递过来,我冻得已经没力气,唇瓣哆嗦,伸手颤颤巍巍:“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桓芜手触碰到我的手上,我的手冰冷他的手炙热,他嘴角轻扬:“没有为什么,就想这么做了!”
我以为他要拉我上去,谁知道他拉着我的手,又把我往后甩去,本来我扣在冰块上,有个支撑点,被他这样一甩,我直接又堕落下去。
我被冻得再也没有力气,往上面浮,腿脚痉挛,似有人往下拽一样,张口之间,灌的全是水。
双眼眼着,目及所及之处,全是白花花的一片,白花花的一片一片的花瓣,往下落。
落到我的眼中,变成了红色,像血一样的颜色,我这是要死了吗?看见花瓣,看见死亡,没有任何挣扎力气,随波逐流落入河底……
被自己信任的人,推到河里淹死了,独孤倾亦你若没死,你会想起我吗?
你千算万算,又算出来我会死在桓芜的手上吗?不能吧。
我要跟这些满目红色的花瓣在水里为伍,在河里腐烂,无人找得到了。。
红色……月下美人。
瞳孔一紧,我曾经掉入河中,被人摔下河中,一次两次,哗啦一声,脑子里剧烈的疼痛起来,像被无数个针扎一样。
不知哪来的力气,我伸手解掉自己厚重的披风,脱掉自己的衣裳,拼命的往上游……
游上岸,扑通一下翻身而起,听见一个声音由近至远,从天边,落下来一样:“你看见什么?你在河里看见了什么?告诉我?”
我双眼直直的满目只有红色的月下美人,看不见身边有任何一人,那个声音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见我不回答,又问道:“你看见了什么?你在河里……你所有的故事都在河里,你在河里看见很多,看见什么告诉我?”
听着他的声音带着急切,我便喃喃的说道:“花瓣,白色的花瓣,月下美人变成了耀眼的红色,月下美人是红色!”
“你顺着那红色过去,赶紧顺着那红色过去,你会发现很多你想知道的事情,快点…别犹豫,赶紧过去!”熟悉的声音催促着我。
我顺着他话中的意思,身体飘了起来,飘向的高空,飘向的花瓣的来处,一直飘一直飘……
飘着飘着看见一个人影,人影牵着我,我看不见他的模样,他带着我奔跑起来,一直跑到花瓣的尽头。
在尽头我看见一颗巨大昙花树,昙花树下站着人,他举手落手之间,满树的昙花霎那间盛开,如血红色在微风之中摇曳。
我伸手去摸他的肩头,他转过头来,模样风华俊美,墨发微扬,嘴角勾起浅笑倾城,对我伸手:“萱苏,你终究还是想起我来了,我不能与你在一起,你想起我,终究是痛苦!”
第00125章全部想起来
霎那之间,我泪流满面,手指慢慢收起,握着他的肩头,语凝道:“我不怕痛苦,我怕记不得你,眠迟……为什么要我忘记你?”
眠迟,这个名字,就像一个魔咒一样,让我心房的位置,几乎难受的痉挛,被人狠狠的挽住,不能呼吸,疼得出了眼泪,仿佛再也找不到其他可以表述的东西。
他的白衣,在我泪眼模糊之下变成了如红色月下美人,一样惊心动魄的红,就像我曾经嫁给他,穿的红嫁衣一样,如血如荼!
他微微升起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手抚摸在我的脸上,擦拭着我的眼泪:“我多么希望,你不要想起,我多么希望,你做回原来无忧无虑的萱苏!”
“你不喜欢独孤玄赢,我让人杀了他,你不喜欢箫清让,也是没关系,你在后宫之中,也是无人敢欺凌的,为何偏偏执着于想起我,我带不了你幸福,给不了你想要的一切!”
我的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抓住他的手紧紧的贴在我的脸上,我的手冰凉,就像我堕入冰冷的河水中一样,凉的刺骨,凉得仿佛骨头像冰锥扎着一样。
泪水糊住了他的手,我拼命的与他相说:“眠迟……没关系,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只要能与你在一起,生死我不在意。我已经报仇雪恨了,我不要无忧,我不要快乐,我也不要无虑,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只要他这个人,其他的我都不要,对他我已深入骨髓,我认识他久矣,我爱他比曾经爱独孤玄赢爱的多。
我爱他那如漆黑夜的眸子,染上了笑意,就如撒满了细碎的星光,让我沉沦,让我恨不得醉死在他的眼眸中。
“你真傻!”独孤倾亦无奈的苦笑,垂下眼睫,慢慢的抽手,明明我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明明他没有用力,可是他却抽了出去,他后退,我上前,我跟他力争:“我不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起了一切,眠迟你没有死对吗?你在哪里?在昆仑对吗?”
独孤倾亦一直后退,后推的红色月下美人下,那些盛开的月下美人,在他碰触到它的时候,缀满枝头上的花,瞬间,飞舞起来。
飞舞着把独孤倾亦包裹起来,我疾步上前,大声的呼叫:“眠迟……”伸手去拉他,红色的月下美人花瓣就像利刃一般袭向我,划破我的衣服,刺进我的肌肤,花瓣染着我的血,飞舞到天空中,缓缓落下。
独孤倾亦在花瓣中,张口对我道:“别再找我,忘了我,彻底的忘了我……”
“不……”我撕心裂肺的对他吼道:“想让我忘记你,除非我死了,不然的话,你这辈子想都别想,我让你死不安息……”
“呵呵……”独孤倾亦低低的笑了起来,整个空间,仿佛都弥漫着红色的月下美人,天生地上都是月下美人的花瓣,像血一样的颜色。
“死都不安息……”他重复着这句话,如夜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哀伤,那些红色的花瓣裹着他,画面绝美得让我的心越发的疼。
“是!”我对着他大叫:“独孤眠迟,你若死了,你的弟弟箫清让我会让他去陪你,你的两淮,我会把它搅得天翻地覆,我让你死不安息,我让你的灵魂无处安放!”
这种自欺欺人的威胁,让我涕泪横流,仿佛要把今生的眼泪全部流干了一样。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悲凉,悲凉我的心一阵一阵的抽搐,他说:“那就叫我的灵魂无处安放好了,终究是我自己太过任性了……”
“不……”
“不……”
我对着他喊不,我奔向他,我想抱住他,我想温暖他的寒冷的身体,我想跟他说,我的身体是暖的,我能温热你……
可是我的手触碰到他的身体……他就像一颗巨大的花朵,盛开,颓拜,花瓣飘零,随着风四散……
“不……”我歇斯底里的大叫,我扑了一个空,我眼前的人,在我面前,化成了红色月下美人,变成了花瓣,在我面前一点一点的消散,飞舞在我的头顶,飞舞在我的周身。
先前那一颗巨大的红色月下美人,因为他的消失,缀满枝头的花朵变得光秃秃只剩下残枝,绿叶也没有了。
时间仿佛凝固,我在也站不稳,重重地向地上坐去,趴在地上泣不成声,再也起不来,嘴里不断的喊着:“眠迟……眠迟……”
回答我的只有风,只有花瓣……
满天飞舞的花瓣,落地,把我层层包裹,仿佛要和我融为一体,又仿佛是他的怀抱,冰冷带着心安……
这种心安,让我知道,他不在我的身边……
无论我怎么呐喊,无论我怎么撕心裂肺,他听不见,看不见,他不在我的身边。
坐在地上的身体,慢慢的向厚厚的花瓣中倒去,我被红色的月下美人给埋了起来……我佯装着我躺在他的怀中……
与他天荒地老…
我自以为是的天荒地老,却被冰冷打断,还被一声熟悉急促的声音打断:“别再睡啦,再睡就死了,赶紧给我醒过来!”
抬手的力气没有,我只能喃喃的说道:“我看见眠迟了,我见到他了……我想和他在一起……”
“啪!”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疼痛使我瞬间清醒,桓芜熟悉的声音,对我大骂道:“赶紧给我醒过来,想起来了,还睡个屁啊,你在梦里不出来,想死直接讲!”
我翻身而起,身上的红色月下美人,像从来不存在一样,睁开双眼,寒冷再一次刺骨……
桓芜用手拍着我的脸,我望着天空,天空阴霾,像是要下雪了一样,而我此时正躺在雪地里,浑身湿透的躺在雪地里,身上都结了薄薄的冰层。
“你个混蛋!”我咬牙骂道。
桓芜那红的一双眼睛,闪过欣喜,道了一声:“得罪了!”把自己的披风和衣服一解,放平在地上,着手就来把我一身湿漉漉的衣裳给扒光。
身未着寸缕,直接被他安放在他的披风中,他迅速的一裹,把我包裹起来,我湿漉漉的长发,接了冰发硬……
他把我从地上抱起来,贴近他的胸口,我打着哆嗦,牙关打颤,抖的厉害:“桓芜,你就是个混蛋,你想要我的命啊!”
桓芜紧了紧手中的动作,低头龇牙咧嘴笑:“不把你扔下去,怎么解决你的控梦,你现在是不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被他一说,咯噔一下,陷入沉默。
桓芜抱着我就走:“江淮属于江南地区,有的就是水,之前你也是在水边,发了疯,所以我便大胆的揣测,有人对你使用控梦,跟水有关,燃烬这个地方,若是在木桶中肯定达不到这个效果,没有办法只能铤而走险,把你推到河里!”
“不过现在看来,我赌赢了,你的控梦,第一个对你使空梦的人,是把你扔进水里,通过水做媒介,让你经历死亡忘记一切,你现在想想,是不是这样?”
我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整个人冻得直打哆嗦,燃烬这么冷的天,他只简单的披风和衣服根本就遮不住寒冷。
没好生气的骂道:“我都快死了,没有力气说话,你能不能走快一些!”
“死不了!”桓芜道:“你没见到独孤倾亦你是不可能死的,别再说不吉利的话,等会儿有你好受的,赶紧的,我刚刚说的是不是?”
“是!”被他裹得像个粽子一样,我只得如实说:“如果那是你口中所说的控梦,我第一次被人控梦是偃师,应该是箫清让的师傅,我受到了惊吓,他把我扔到河里,醒来之后我忘记了,我来过两淮!”
“我父亲和娘亲也从此以后,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两淮,那个时候我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第二次控梦,就是我和独孤倾亦成亲的那日,在运河边,我堕落运河之后,想起了曾经往事!”
“我是被你救上岸的,救上岸之后,我好像产生了幻觉,幻觉独孤倾亦来到了我的身边,他跟我说要我忘了他,然后我忘了看,我不知道这一次是谁对我使用了控梦!”
桓芜沉默了些许,一双红色的眸子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在你的梦里,可还有其他什么事情?”
这下轮到我沉默了。
沉默许久许久,我才说道:“桓芜,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也许你要杀的人不止一个,是两个!”
桓芜惊诧脱口而出:“你什么意思?不要卖关子直接说来!”
我长长的呼出一口冷气:“如果箫清让是独孤倾亦的弟弟的话,那么独孤倾亦还有另外一个弟弟,名叫:偃息,和他是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唤他为:眠迟哥哥…”
“你说什么?”桓芜抱着我,垂着眼睛双眼欲裂,双眼越发的红,就像随时随地能滴出鲜血一样,一字一句的重复着问我:“有一个双生子存在,你确定没有看错?你在什么时候看过的,在哪里见过的!”
我冻的都快死了,还在这里和他漫不经心的雪下聊天,真是要人命。
“七八岁在两淮的时候,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不见光的偃息,当然,你还记得威胁你,在你手脖子上绑有丝线的偃师吗?”
桓芜眉头一拧:“你不要告诉我,他就是另外一个孩子?”
努力的呵笑一声:“你真聪明,他就是另外一个孩子,那个名叫偃息的孩子,一心一意想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