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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萱杀-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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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就像毒箭一样,一下子射向我,让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跌坐在地上,松开了他的手,怔忡地满眼泪花的望着他。
箫清让冰冷的声音,淡淡的说道:“眠迟哥哥,我一直以来都想让你活着,我救不了你,你要恨就恨我,跟萱苏没有任何关系。”
我坐在地上爬不起来,一双眸子除了盯着独孤倾亦我发现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独孤倾亦说他会恨我……
会恨我……
我不怕他怨恨,从他的口中亲口说出,我却犹如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再也爬不起来,只能在漆黑的地狱里,静静的仰望着,看不到任何光明的仰望着。
独孤倾亦慢慢的把手指圈握成拳,视线微抬,看向箫清让:“我一直都知道你想要什么,一直都知道你的个性是什么样子!”
“从小到大你和偃息两个人在谋划什么,在嘀咕着什么,我都能猜测到一二,你的心是最狠的,我是晓得的。”
“不是我的心最狠。”箫清让纠正着他说的话:“是局势不容许我有任何心软的可能,眠迟哥哥从小到大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能得到淮南王的宠爱,你拥有一切。”
“淮南世子,淮南王所拥有的一切到头来都是给你的,权力,富饶的土地,还有他给你父亲一般的宠爱。而我什么都没有。”
“我从一出世都在这冰冷的寒川里长大,我最快乐的日子就是跟着师傅一起出昆仑,去见你们,羡慕你们!”
“你那么温和,你对任何人都是浅笑如昔的样子,我曾经想着取代偃息,待在你身边哪怕一辈子不见阳光,躲在阴暗之处我也是高兴的。”
“呵呵…”箫清让说着狠狠的笑了两声,像嘲笑自己一样,嘲笑自己的自不量力一样:“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努力不出能待在你身边的样子,眠迟哥哥……你宁愿对一个认识没几天的丫头另眼相看,对我这个亲弟弟,你就没有想过把我要到身边亲自照顾?”
面对箫清让这样的质问,独孤倾亦除了眼神中微妙的变化,细微的喘息,他没有说一句话。
不过把视线从我身上挪到他身上,好像从来没认识他,好像从来对这个所谓的弟弟,不了解一样。
“砰一声。”
桓芜伸出手,使劲的砸在箫清让的脸上,甩着手,红着眼:“你怎么那么欠打呢?知道我是谁吗?”
箫清让被打得后退两步,在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吐沫里面夹杂着血迹:“你真是打人打上瘾的,等着,等我回去之后,桓家将会在北晋的地界消失。”
“真的是好怕你哦!”桓芜佯装满眼害怕:“你还是不知道我是谁?要不要我告诉你我是谁?是你的谁?”
“桓少主……”独孤倾亦轻声的唤了他一声。
桓芜直接对他吼道:“你给我闭嘴,身为他们的兄长你看看你养的什么弟弟?一个两个的自私的要死,难道所有的好都让你一个人给背了,所有的坏都让这么两个混蛋给背上了吗?”
独孤倾亦像极了老好人,惨白的脸上,笑的比哭难看:“还是我做的不够好,清让说的没错,我可以有万种可能,把他带到身边来养的。”
“别把什么东西都往你身上拦!”桓芜不留情面的戳穿着他:“箫清让之所以会跟偃师来到昆仑,是姬芮的原因,他为什么没有呆在皇宫?我知道……”
“你知道你不要说。”独孤倾亦不知哪来的力气制止了桓芜,眼中尽是不赞同,目光锁住桓芜微微轻摇头颅。
“哥哥…”偃息阴沉的声音响起:“这本就不是秘密,只要稍微走一点心,就能查出来的事情,桓芜来到昆仑这么久,在昆仑查到蛛丝马迹,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推着二轮椅,来到独孤倾亦身边,伸出手执起独孤倾亦的手,带着一抹妖子红的双眸,睨着他:“你我本就双生,在娘亲的肚子里,你我就是这样执手,一前一后来到人世间。”
“你不用害怕,你死……我是你的孪生弟弟,我们如何来,我们现在就如何走,不用惧怕任何东西。”
“你们是什么意思?”箫清让上前一把擒住桓芜的衣襟:“把话说清楚,我不能呆在皇宫是因为什么?”
桓芜反扣他的手,用力的一掰,快速的出脚,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箫清让扑通一声跪下。
正好跪在独孤倾亦面前,桓芜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用手扣住了他的头:“你为什么不能呆在京城?你为什么身为皇子,却要被别人,被一个江湖艺人收养?”
“这成了你心中不可磨灭的伤痕,你觉得别人都是欠你的,你觉得别人剥夺了你姓独孤的资格,你就没有想过,你本来就是一个意外吗?”
“本来就是意外?”箫清让眼中阴森遍布,怒火滔天:“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桓芜眼帘微抬嘴角玩味,独孤倾亦对他摇头,满目不赞同的让他别说。
桓芜张口道:“一母同生,同父同母,可是你不是……因为你不是独孤家的孩子,所以没有资格姓独孤,更没有资格养在他的身边,我更加不屑用你的心,真是可怜,连自己的身世,都搞不清楚。”
“还在这里大声的斥责别人,还在这里大声的怨恨着别人,箫清让,你真是一个坏到黑的坏孩子!”
不是一母同生?
还是一母异父?
箫清让犹如被人重打,狠狠的打了一闷棍,身体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下子翻身而起,直接把桓芜掀翻在地。
人骑在他的身上,双手扣着他的脖子,双目欲裂,满身怒火:“你刚刚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说错话,我要你的命。”
阻止不了的独孤倾亦眸色的光芒黯然,一旁的偃息眼睛眨都不眨的凝望着他,而我像一个多余的人,坐在这冰冷的冰川上忘记了寒冷刺骨。
“哼!”桓芜哼笑一声,躺在地上,手中的白玉棍,点在他的胸口:“你要真的是姬芮和先皇所生的孩子,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你早就被我抓到,挖心而亡了。”
“我是谁的孩子?”箫清让伸手拨开白玉棍,双眼龇裂:“你撒谎。。。。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这里胡扯?”
“嘿嘿嘿嘿……”桓芜长臂一伸,扣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你根本就不是先皇的孩子,你的父亲,一直在跟着你身边,你猜猜会是谁?”
“姬芮真是一个混蛋啊,生下三个孩子,一对双生子,还有一个小的,可惜这个小的身上,没有任何皇族血统。”
“没有皇族血统,不同父,你的心就没用了,我桓家传承人,就没救了,说到底,我比你还要痛恨姬芮。”
“不可能!”箫清让伸手对着桓芜的脸就要揍过去,桓芜伸手轻易的接触他的手掌,向后一拽,两个人的位置直接调换。
桓芜快速的对着他的脸,又是一拳,打完之后跳起身来,用脚狠狠的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实话就是伤人,你说……独孤倾亦凭什么要照顾你?你凭什么要去指责他,没有把你养在身边?你拿什么资格去指责他?”
他的父亲一直跟着他的身边,一直在照顾他……
他的父亲是偃师……
“够了。”一声沉稳的声音,打断了桓芜:“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可以滚出昆仑!”
桓芜嘴角泛起浓浓的讥笑:“心疼了?早干嘛去了?”
“一直以来我就说,偃师一脉的规矩,比我桓家又长又臭的家规比起来过之而不及,不能拿活人做木偶规矩多少年来都没有人打破,怎么一旦有人打破了?只是被逐出师门,没有一命抵一命?”
“再后来,原来逐出师门只是一个慌子,他还好好的挂名字在偃师一脉,被愉儿大师兄大师兄的喊着,现在我完全明白了,因为有你这个亲生父亲在,所有的规矩,你都可以随之改变。”
“不是的。”箫清让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狼狈地制止桓芜:“桓芜,我让你死……”
桓芜不在意他的威胁,把脖子往他手边一送:“杀了我,就能把事实的真相掩盖掉了吗?你不信,你的父亲在这里,你问他,看他否不否认?”








 









  第00133章眠迟真死了



箫清让被他上前的动作,激地连连后退两步。
桓芜嘴角浮现的冷笑,不打算放过他,手一指偃师:“人就在这里,谁是谁非,到底是怎样的真相,你一张口便能知道。”
箫清让漆黑的双眸微红,看也不看旁边的偃师,口中言语:“桓芜,先皇已经死了,没有证据的事情,我断然不会相信,他只不过是我的师傅,跟我只是师徒关系!”
“哈哈哈哈!”桓芜哈哈大笑起来,一双赤红的双眸,笑出眼泪来,染了鲜血,变成了血泪,往下滴落,落在白色的冰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花!
“事情都到了这一个地步,既然还跟我说不相信?你的父亲就在你身边,你问都不问,就跟我说你不相信。箫清让你在害怕?曾经引以为傲的独孤家的血脉,原来转瞬之间,你不过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野种!”
“啪!”
偃师对桓芜脸就是一巴掌,沉着声音道:“无论他是谁的孩子,你都是他的兄长,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无论怎么辱骂他,他也和你有血浓于水的关系。”
桓芜嘴角被打出血,他舔了舔嘴角,直接对着偃师呸了一口:“姬芮为什么会跟你生下孩子?桓家和偃师一脉之间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姬芮是桓家的孩子。可是她自己知道她是谁家的孩子,她断然不可能跟你生下孩子。”
“那么问题来了,她不会主动和你生下孩子,这个孩子是哪来的?你怎么让他从姬芮肚子里爬出来,你自己心里有数……偃师一脉宗师,在江湖上是响当当的名字,谁知道你做出来的事情是猪狗不如的!”
桓芜说着冷笑数声,喝责着偃师:“需不需要让我揣摩一下,箫清让怎么来的,我来述说一遍,看看你的脸,往哪里摆!”
“你眼睛会瞎。”偃师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提醒道:“已经流下了血泪,你的眼睛这个状态已经有了至少两月,这样下去的话,不出十日半月,你的眼睛会彻底看不见。”
“看不见就看不见,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桓芜用手指挑过眼泪,血泪在他的指尖跳跃:“我本来就没打算活着,一双眼睛而已,我心里敞亮着,我看的清楚,不需要你来提醒。”
偃师脸色渐渐的难看起来,桓芜转头看着我,对我微笑道:“萱苏,我要食言了,我救活不了你心爱的人,他没有多少时日了……不……他快要死了,现在不过撑了一口气而已。”
眼泪滴答滴答往下落,落在地上结成了冰,抽泣道:“没有关系,我陪他去死,他不会寂寞的。”
“你想都别想。”偃息声音阴冷:“夏侯萱苏,若不是你,眠迟哥哥就不会这个样子,这一切都源于你,你还想和他死在一道,我告诉你,没门,这辈子你想都别想。”
独孤倾亦慢慢的从偃息手中抽出手,身体向前一倾,仿佛用尽全身力气,靠近着我,摸着我的脸:“萱苏是一个好看的姑娘,哭起来就不好看了,擦干眼泪不要哭泣,我还能陪你走一段,你看,冰川里的红色月下美人都能如此顽固的生长不死,人也当然能够坚强不息的活下去!”
“我只是身体不适,没有到达真正死亡的时候,萱苏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陪着你,从你离开两淮的时候。我都在陪着你!”
我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抓住他的手,昂着头眼泪横流:“我知道,知道你不会死的,知道你会陪我到永远,一辈子都不会舍我而去。”
“嗯!”独孤倾亦点了点头:“萱苏是最听话的姑娘,来,把我推出去,我知道有一处地方,冰川里面很是美丽,里面全是红色月下美人的花朵。我带你去好不好?”
他的手微微用力,想把我从地上带起来,他根本就没力气,看似用力,却是一丁点力气也没有。
从地上爬起来,摇晃了两下才站稳,他松开我的手,“我们现在就走…”
我慢慢的走到他的车轮椅后面,双手扶在把手上欲推,偃息车轮椅一横:“现在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往哪里去?”
“不能在这里等死不是吗?”独孤倾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本就是半木偶之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哥哥相信你,能长命百岁。”
“不需要长命百岁。”偃息浑身充满煞气的说道:“你我怎么来你我就怎么走,你我是双生子,断然没有让你死去,我独活这世界上的道理。”
“桓少主,让他活下去。”独孤倾亦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犹如回光返照一般,声音提高,响彻在整个冰洞里。
桓芜脸颊上挂着流过血泪的痕迹,哼哼的笑了:“你都说了,他会长命百岁,那他就不会轻易死掉。”
“死容易,活着也容易,带着思念的活着,有的时候会像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凌迟着自己的心,独孤倾亦有的时候看来,你也是一个十足的混蛋,从不顾虑别人在你死后会怎样?”
独孤倾亦静默不语的看着他,桓芜说着上前一步,伸手一拉偃息坐的两轮椅,往后一转,直接把他拉离开。
偃息双手扣在两轮椅,半边只剩骷髅的脸,狰狞得像魔鬼:“桓芜,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桓芜举起手,对着他的脖子直接敲过去:“有这力气,等你恢复好了再说,反正不止你一个人想杀我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我等着你就是!”
重力所知,偃息身体软软的无力倒下,桓芜伸出手把他往两轮椅上一甩,他摊在两轮以上,没有默发遮挡的面容,血肉和骨头分离开看着很是恕�
箫清让仿佛回不过神来一样,独孤倾亦挤出微笑,对偃师道:“老师,既然他能活下来,就让他彻底的忘记吧,彻底的忘记自己有个哥哥,让他只有在昆仑的记忆,除此之外,请不要给他任何记忆。”
“眠迟……你……”
独孤倾亦微微抬手,止了偃师欲说的话:“就这样吧,我也很累了,我无愧于心,我想最后的时光,和自己心爱的女子,赏花吟诗,我想最后的时光,和心爱的女子,紧紧的相拥,告诉她……我爱她!”
他爱我,也不肯让我为他去死,却不肯让我陪他去死……
他爱我,告诉所有人知道,他爱我……可我要在所有人面前,强忍着眼泪,含笑的对他……
偃师眼神阴暗没有说话,独孤倾亦微微侧身,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冰层下的红色月下美人,曾经的月下美人,是没有人食用的。”
推着他就走,眼泪跟着落了一路,落下成了冰,融入在这昆仑的冰川里。
他的话也没有停歇,继续又说道:“因为没有人食用,在它们开放之际,也有人把它们摘下,放在冰川里,很多年……那冰川里面全是红色的月下美人,一朵一朵的盛开着,永不言败,永不凋零。”
我哽咽,语调都跟着暗了下来:“冰着的东西也可以食用的……”
独孤倾亦扬着一丝笑意:“傻孩子,那花朵最少都是几十年前的,上百年上千年,昆仑山里面有人的时候,就有的那些花朵。”
“美好的东西,一开始就在那里,又何必为了一己之私,把它给挖下来,破坏了本身的美好。”
走在冰冻里,除了寒冷,如履平地一样,独孤倾亦捂着厚重的披风,我总害怕他赢弱身体会感觉到寒冷。
忍不住的带着控诉道:“你不愿意破坏所有美好的东西,你却忍心来伤害我?独孤倾亦你真是可恶极了。”
他的一只手还握在我的手上,明明这样还握的动作让他的身体不适,他还甘之如饴的笑说:“因为所有的自私都给了你,不知怎么的,无论伤害,还是不忍,对你总是那么理所当然。”
“我一直没有搞明白,对你我一直也抱着愧疚之心,若不是我……若我早些找到你,你也不会流落燃烬,受尽那么多委屈!”
我的手紧了紧两轮椅的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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