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倏地,画舫大船砰一声,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身形摇晃,扑通一下摔倒,宫鸢尾也跟着摔倒,惊慌失措的叫着:“姐姐怎么了?”手紧紧的握住我的手,着急的眼色中,在说,所担忧的事情来了。
我与她的手握紧,“姐姐没事,陛下……”
刚刚那个重击,画舫大船摇晃,不止我们两个摔倒,独孤玄赢也紧紧的把夏侯麦冬护在怀里,跌倒在船甲上。
宫鸢尾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幅度:“姐姐,你说此番表忠心,到底是我们的命留下,还是别人要他的命?又或者说,是他自导自演?”
“自导自演!”我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独孤玄赢刚把夏侯麦冬扶起来,从水里就窜出了黑衣人。
黑衣人手持大刀,窜上来二话不说直逼独孤玄赢面门,独孤玄赢为了留在两淮真是无所不用其奇,先皇遗诏都拿到手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这样做?
宫鸢尾眉头深深拢了起来:“不像自导自演,万一失手他死在这里,这万里江山不就跟他无缘了吗?”
独孤玄赢单手搂着夏侯麦冬后退,眼中丝毫不见害怕与慌乱,演练无数场似的。
我坚持我自己的立场:“肯定有后招,张良计,过墙梯,都不是省油的灯,两淮地界,他要伤着了,都是独孤倾亦的错,独孤倾亦没有那么傻,不派人暗中保护!”
“但愿你是对的,不然的话,我和你都得死!”宫鸢尾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就在黑衣人的刀劈向独孤玄赢时候,一根羽箭划空而入,直接射在大刀上,发出锵一声巨响。
大刀射偏在一旁,紧接着又是一根羽箭直接射入他的后背,拿刀的手拿不稳,身体向前倾,直接翻落在江水之中。
那上来可怜的几个黑衣人,在羽箭之下,纷纷败北,独孤玄赢黑色眼眸眯了起来,似没想到自己毫发无伤,刺客便全部死亡。
夏侯麦冬吓得尖叫连连,独孤玄赢把她圈在怀里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上,眼中光芒闪烁……
不大一会儿,一个跟这差不多大的画舫大船,停靠在旁边,林玖瑾跳过来,面色沉静:“皇上受惊,奴才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独孤玄赢圈着夏侯麦冬,向前走了一步,帝王气势倾泻而出:“你是淮亲王府的管家?”
“回禀皇上,奴才是王府的管家林玖瑾!”林玖瑾此时一身干练的军装,不卑不亢禀道。
独孤玄赢闻言,抬起脚,一脚踹了过去:“让你们家王爷来见朕,此番行刺,你们王府是如何排查的?”
实打实的一脚,林玖瑾身形摇晃了一下,跪在地上如松,脸上神色凝重:“启禀皇上,王爷不能来见皇上,就在半个时辰前,王爷也被行刺,此刻命在旦夕!”
第0038章都想对方死
霎那之间!
空气凝结,寂静除了风吹动桅杆之声,再无其他的声响,猝不及防地大脑无法接收在两淮独孤倾亦地界,谁敢刺杀与他!
独孤玄赢眼神徒然一骤:“你刚刚说什么?谁命在旦夕?”
林玖瑾神色凝重带着肃穆:“启禀皇上,王爷不能来见皇上,就在半个时辰前,王爷被行刺,奴才来临护驾之际,王爷命危在旦夕!”
这是什么情况?
若是今天这场刺杀是独孤玄赢自导自演,那独孤倾亦被人刺杀,难道也是自导自演?
他能自导自演就说明已经洞察了独孤玄赢,既然洞察独孤玄赢,他暗地里解决这所谓的刺客就行,根不需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才是!
这中间……又绕了多少弯?
这中间……又有多少道?
和宫鸢尾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只看到茫然与猜测,得不到任何最有效肯定的答案。
我心里迅速的盘算着,今天这一出,是谁唱的?
又是唱给谁听的?
唱这一出的目的又是什么?
“很好!”独孤玄赢很好二字,颇有些别人挑衅,他接下来的意味:“朕要看一看到底是谁,要朕的命,要你们家王爷的命,林玖瑾听命,传朕的圣旨快马加鞭去中州,让中州琅琊将军前来两淮。”
林玖瑾没有丝毫犹疑,应声:“奴才领命!”
中州和两淮互不干扰,独孤玄赢是想通过中州琅琊将军进入两淮之地做到威慑之用?
还是其他?想一举拿下独孤倾亦?
独孤玄赢吩咐完之后,开始安抚夏侯麦冬,夏侯麦冬被此番阵仗吓得脸色苍白,整个人倚仗在独孤玄赢怀中。
独孤玄赢眼睛扫过,落在我和宫鸢尾方向,我和她两个人几乎一致的打起精神寒毛直竖,爬了过去。
“你们两个过来搀扶贵妃,随朕去看看淮亲王!”独孤玄赢冷言道:“若是贵妃娘娘磕着碰着,唯你们两个试问!”
我和宫鸢尾唯唯诺诺站起身来,一左一右去扶着夏侯麦冬,我的手触碰到夏候麦冬的手臂上,才知演戏是人的本能。
有的时候不是敌人太强大,只是一直以来自己智力太弱,看不清楚本来就是戏,没有真。
“娘娘不要害怕,奴家竭尽全力护着娘娘!”宫鸢尾上前便力表忠心,夏侯麦冬连个眼尾都没给她,看似赢弱的害怕,她的身体却诚实的连惧意都没有。
独孤玄赢眼神鼓励了一下,夏侯麦冬微微额首,画舫大船便向岸边驶去。
上了岸,林玖瑾迅速的吩咐人拿着独孤玄赢圣旨,翻身上马,直奔中州。
中州和两淮邻界,快马加鞭几日也能来回……
不过!中州的兵进入两淮,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挑衅……
第二次踏入王府,王府的山茶枝叶越发茂盛,茂盛的枝叶下面是一盆一盆的杜鹃花。
杜鹃花花冠漏斗形,有红…淡红…杏红…雪青…白色,花色繁茂艳丽,一盆间隔一盆颜色不同,在绿色的山茶树下姹紫嫣红的好看。
独孤玄赢踏进院子走了一半,停下脚步,看向山茶树下的杜鹃花,“杜鹃花,两淮之地鲜少大面积种植,中州似乎种植挺多的!王府出现的杜鹃花,似乎已经超出两淮之地总数了吧!”
林玖瑾干练的劲装,脸色越发沉重,执手拱道:“启禀皇上,每年这个时候,王府之中,采司购都会大量的购置杜鹃花,已经成了惯例。”
“是吗?”独孤玄赢眸光深沉些许,若有所指言:“朕猛然看到这些杜鹃花,惊诧之余,还以为两淮跟中州在悄无声息下早已友好往来了呢!”
林玖瑾沉稳不迫,恭敬道:“两淮与中州都是皇上的天下,都是皇上的疆土,友好往来也是皇上治理有方!”
独孤玄赢略微斜眸看了他一眼:“王叔手下无弱兵,小小的一个管家,到有大将之风,若是王叔有事,你将来可以到朕的手下,京城御林军倒有不少位置合适你!”
招安……
独孤倾亦生死未卜,命在旦夕之际,独孤玄赢又开始挖他的手下,玩的又是什么?
以帝王之尊瓦解独孤倾亦手下所有的势力吗?自导自演,是想要独孤倾亦的命……
可……先皇遗诏他已经拿上手,独孤倾亦现在不是他的首重之重,他为何要如此做?中间是不是又穿插了什么环节,他是不是又得到其他的消息?
林玖瑾眼中无丝毫松动,只是越发恭敬:“启禀皇上,奴才不才,只能做一个小小的奴才,御林军在奴才心中是不可仰望的高度!奴才仰望便可!”
“没关系!”独孤玄赢嘴角勾起一抹笑:“等你什么时候想去了,直接去京城御林军找御林军统领,便可!”
“奴才惶恐,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玖瑾说着撩袍跪地谢恩。
独孤玄赢双眸锐利的闪了闪,起步开走……
院子里的杜鹃花就像山茶树一样,所到之处,只要见到山茶树就可以看到杜鹃花。
绿色交织的姹紫嫣红,整个王府笼罩在浓郁的杜鹃花香味中,来到独孤倾亦所在的院子里,青石板上有被水冲刷的痕迹。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院子里,召示着院子里经过一场杀戮,房门未关,独孤玄赢直接跨越门槛而进。
屋内,有苦涩的药香,还有一个正在收药箱的花白胡子大夫,大夫见到独孤玄赢来,不知他的身份,便是吹胡子瞪眼:“王爷性命堪忧,刚醒过来,你们就不要再来添乱,让王爷好生休息!”
林玖瑾急忙上前:“任大夫,玖瑾送您出去,煎药之时,玖瑾给您打下手!”说着帮忙拿着医箱。
任大夫是老大夫见林玖瑾如此,眼珠子一转,只得叹息道:“千万不要让王爷动怒动气,老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救回来,少说话多休息!”
话语间一点情面也未留,独孤玄赢周身的气息变了又变,而后压了下来,往里间卧房走去。
独孤倾亦倚靠在床上脸上无一丝血迹,听到脚步声,缓缓的把头抬起,浅薄的声音越发的轻:“陛下您来了,恕本王不能下身迎接陛下,陛下恕罪!”
独孤玄赢声音沉沉:“倾亦这是怎么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王府行刺?”
独孤倾亦手中拿着纸张,眼睛虽然看着独孤玄赢,手上的动作未停,折着纸张,“陛下不用担忧,离心房还差些许,小伤而已!”
青丝松散,裹着紫色外袍,倚靠在床上,苍白的唇色,可不像他口中所说的小伤而已。
独孤玄赢坐于床沿之上,盯着他手中的纸张:“朕今日也被行刺,你府上的管家林玖瑾告知朕你被行刺,朕让人传旨去中州,调遣琅琊将军前来护驾!”
纸张在独孤倾亦手中翻滚,在他垂下眼睛抬眼之间,一只纸折的乌篷船跃然在他手上,神色依然:“也好,中洲离两淮最近,琅琊将军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皇上宣他前来,极好的!”
“倾亦,可知是什么人行刺于你?”
独孤倾亦把折好的乌篷船,从床里侧一放,而床的里侧全是乌篷船,颜色各异的乌篷船。
“想不出来,大抵是乌合之众,不安分的人吧!”独孤倾亦放完之后,又拿出一张纸张,开始折乌篷船。
独孤玄赢随手拿了一只乌篷船,“朕也是想不明白,在两淮地界,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胆敢行刺朕,胆敢行刺倾亦!”
独孤倾亦视线全在自己手中:“不知道,两淮不安全,皇上还是早日回到京城,当然……行刺之事,本王会给皇上一个交代,到底是什么人得好好彻查!”
“江南烟雨天,乌篷船荡在河中,笛声悠扬,倾亦对乌篷船情有独钟?”独孤玄赢把乌篷船递到他的面前:“倾亦用纸折的乌篷船,倒是精致的很!”
独孤倾亦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随即眼帘微抬:“三月三女儿节过后,马上临近四月。四月踏青节,如此大的祭祀之节,这些乌篷船是折于在两淮牺牲的将士们的!”
“两淮之地有如此传统,皇上久居京城不知不足为奇。踏青节不过还有几日,这乌篷船就像七夕河灯一样重要!”
行刺之事,他风淡云轻,给人的感觉,与他无关,哪怕他身受重伤,似乎也没有打算深究的姿态。
就算刚刚说给独孤玄赢一个交代,也只是像应付一样,并没有实质性的吩咐下去。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都能深刻的感觉到独孤倾亦实则是在挑衅独孤玄赢,独孤玄赢在两淮被行刺,哪怕没有受到一丁点伤害,可是他是君王……这本就罪大恶极,封城彻底搜查也是需要的。
“原来还有这讲究!”独孤玄赢翻来覆去看着手中的乌篷船:“倾亦伤于心房之处,刚刚的大夫也说倾亦多休息,现在在折乌篷船,伤情加重该如何?”
“无碍的!”又一只乌篷船在他手中诞生,他把乌篷船放于床侧里,随手抽掉独孤玄赢手中的乌篷船:“本王已经抓住行刺之人,只不过,因之人口齿比较比较坚固,还没有撬开嘴!”
先前还说是乌合之众,现在话锋一转,便说抓到行刺之人,独孤倾亦此举意欲何为?
“抓到行刺之人了?”独孤玄赢眉头一扬:“没有撬开嘴,可惜,行刺朕的人已被你府上的林玖瑾悉数尽杀,不然的话,就可以知道两拨人是不是一道的了!”
“是不是一道的,本王不知!本王知道,皇上不应该在呆在两淮之地了!”独孤倾亦举起手中的乌篷船:“皇上离开京城多日,有人蠢蠢欲动,皇上就不担忧吗?”
“刺杀这事一日不弄清楚,倾亦觉得朕会离开吗?”独孤玄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万一有人挑拨离你我,不好好查清楚,伤害你我的感情,就不好了!”
“不会的!”独孤倾亦摇晃着手中的乌篷船:“陛下对本王而言,是不可以背叛的,对了……本王今日还丢了东西,想来是刺客还有合谋,偷了东西,故意打草惊蛇,好带偷了的东西消失在两淮!”
“本来不想把这些告诉陛下,刚刚想了想,还是告诉陛下,陛下离开京城到此,身边的暗卫,陛下也可以提醒提醒,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员,可以抓来拷问拷问!”
他给我那一道圣旨立现在有小半个月,现在他才说丢了东西,他要表达什么?
表达的目的是在提醒独孤玄赢身边有暗卫,他早已知晓?还是在提醒独孤玄赢把行刺他的事,看成了他自己自导自演?
独孤玄赢眸色暗沉的问道:“什么东西?要消失在两淮?”
独孤倾亦手中乌篷船,让我想起了,那一日,烟雨朦胧天他在河里放了一只乌篷船,乌篷船被打湿沉入河底,他摇晃着,有何种意思?
独孤倾亦周身气息一凝,哪怕重伤,禀冽的气息,瞬间铺开来,“一道圣旨,先皇留下来的遗诏。”
独孤玄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试探:“一封遗诏,贼人偷它做什么?不当吃不当喝,拿它也无用武之地啊!”
“谁说无用武之地?”独孤倾亦把手中的乌篷船,一下子握紧,好好的一只纸折的乌篷船,就变成了一团废纸,气势低沉,他道:“这道圣旨非同寻常,先皇说,若有一天,本王生命受到危险,打开这道圣旨,本王便能安然无恙,坐享两淮之地。”
“你没有看过那道圣旨?”独孤玄赢双手渐渐圈握,脱口一出的惊诧声,“那是一道什么样的圣旨你竟然没有看?”
低沉的气势,犹如挡在他面前的阻碍,他都要一一铲除:“先皇说,无生命危险之际,不易打开。本王遵照先皇命令,一直把那道圣旨,放于床头,没想到,竟然没有了!”
“本王甚是担忧,万一有人拿了到圣旨做文章,本王是不是小命就不保了?坐享两淮之地繁华,是每个独孤家的人都想做的事情,本王好不容易把两淮治理如此,可不想把两淮拱手让人了!”
一个传闻之中连皇位都不贪恋的人,怎么就贪恋这两淮之地?更何况事情过了半月有余,他才说今日丢了圣旨,于情于理不合!
独孤玄赢陷入斟酌之态,过了半响,“倾亦,是想怎么样?已经有了眉目想要引诱出来?”
独孤倾亦望向窗外,看了看天色,收回目光的时候,不经意间目光掠过我:“走一步算一步,不过这道遗诏,既然是本王的保命符,本王就要把它给找回来!哪怕把两淮之地翻过来,也要把它找出来!”
霎那间的眼神凶狠一闪而过,略扬犀利的言语,也在转瞬之间,变得浅薄:“陛下无需担忧,一旦找回遗诏,想来刺杀陛下之人也能找寻得到,到时候一网打尽,本王就知道谁狼子野心要刺杀陛下。陛下也知道谁这么大逆不道,想要刺杀陛下!”
“既是如此……”独孤玄赢悠然的站起身来,不过他的手往床里侧又拿了一个乌篷船:“朕就等着倾亦,找到行刺朕看看他们是不是一波人马!”
“陛下!”独孤倾亦突兀抓住了独孤玄赢的手腕,本就面色无血,修长指尖泛白,可……骨节分明的手,恍如力大如牛,再一次抽走独孤玄赢手中的乌篷船:“这个东西,是本王亲手折的,陛下若是喜欢,踏青节过后,本王再重新折给陛下,本王床上的这些,是给两淮护住陛下江山的将士们的!”
独孤玄赢略微愕然,手一用力,便拽了出来,独孤倾亦胸前拉扯,红色映出,他穿着深紫衣袍不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