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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萱杀-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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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的缘分!”我歪头凝视着他,“你不是坑蒙拐骗偷样样精通吗?你不是号称拆字,江湖人称小神棍吗?来,给我拆四个字,独孤玄赢四个字与我的缘分!与我是何种缘分?与我是何等纠缠?”
桓芜在我的话音落下,手指头迅速的掐算起来,嘴上却说:“帝王名,他这个名字本身就包括了赢,玄赢,他是稳赢的,可是独孤二字……”
桓芜说着双眼瞳孔猛然一缩,声音沉吟:“你到底是谁?你让我给你卜卦,你总得告诉我你是谁,我才能拆出你们会交织着何等纠缠?”
眼眸微眯,望着他闪着幽幽冷光:“就按照你心中所想所算的那样来说,其他的……我害怕你知道以后,后悔莫及!”
桓芜我灼灼生光的双眸,泛着寒意:“你把我拉下水?你觉得你够资格吗?”
“你不是好奇心重吗?”我冷眼回视着他:“既然有这么重的好奇心,又想在棋局之中,没有所隐瞒,一起下水玩,有乐趣不是吗?”
谯郡龙亢桓家,四大家族之一。
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家族,不管他们以什么样的神秘著称,能得到他们的支持,能把他们绑在一道,小命便多了一层保险,何乐而不为?
桓芜几乎是磨着牙齿,眼中的迸裂地冷光,恨不得化成刀剑,把我一刀一刀活剥了,道:“夏候萱苏!你好样的!在下佩服的很!”
“客气!”我声音凉凉,对于他的叫唤,没有否认:“知道我是谁,你所怀疑的所有东西迎刃而解了吗?能不能告诉我独孤玄赢这四个字和我的缘分?”
桓芜胸口起伏,眸色冰冷,闪烁冷冽:“独孤二字,本身少之又少,有史书记载,他们是曾经的刘姓演化而来。”
“独孤孤独,孤单的意思,独孤一脉,可以单姓独,也可单姓孤,也可以复姓独孤!”
“玄赢……玄,玄妙,赢,曾经史书上赢是大字,秦王政,史称赢政,赢字大气磅礴,一般人驾驭不了,帝王者,赢……驾驭得了,便能成大事也!”
“夏候萱苏!”他说起我的名字,有些咬牙切齿磨着后槽牙的意味,“夏侯,一脉姓氏,姓源流单纯,复姓出自姒姓,以爵号为氏,周武王封夏禹后裔东楼公于杞,后者在春秋时期建立杞国。”
“杞国灭国之后,杞国国主的弟弟逃亡,逃到鲁国,因为他是禹的后代,夏禹后裔的侯爵,夏侯一脉,最早祖先为姒佗,后人称为夏侯佗!”
“萱苏,即萱草,借指忘忧草,出处《初学记》卷二十七引,三国魏王朗,《与魏太子书》:不遗惠书,所以慰沃,奉读欢笑,以藉饥渴,虽复萱草忘忧,皋苏释劳,无以加也!”
“南朝宋,谢灵运《郡东山望溟海》诗中记载,萱苏始无慰,寂寞终可求!”
他说着停顿着看着我,我嘴角轻扯,双臂撑着,让自己靠与车壁上与他对望,气势一点都不输于他。
桓芜眸子越发微深,拉低声音,变得清淡无情:“你的前半生无忧,就像忘忧草一样,衣食无忧,欢乐无比。”
“你的前半生就如玄赢二字一样,一切稳超胜算。他的玄赢二子也如你的无忧一样,得你的心,你助他坐上皇位。他的转折点在独孤二字,独孤,孤独,你们俩个终究要死一个人!”
“过程是惨烈的,就像你曾经惨烈一样,天道是无常的,具体谁死,天机不可泄露!你自己去想,转折点在哪里,我不会算,我也不会说。”
眉头微微颤抖,我把手放在腿上,“原来是这样,我的前半生与他相辅相成,他得到我便无忧,我如他玄赢一样,赢得前生无忧。现在我和他之间最大的变数是独孤二字,我明白了,独孤两个字,会让他变成孤家寡人,这辈子……他都别想在拥有任何所爱!独孤二字,也可以让我一辈子孤苦伶仃!”
“很好,我会像你口中所拆字的这样好好努力着,一定不会让你人称小神棍的招牌落地!你会帮我对吗?”
桓芜对我举起了拳头:“你把我的命和你的命交织在一起,夏候萱苏你够阴险的!”
“我是满足你的好奇心!”我冷嗤了一声:“好奇心重了,不满足,日夜不宁,可怜的很!再说了,你到皇宫里逃命,我的皇宫里杀人,咱们俩目的差不多,可以合作!”
桓芜狠狠的吸了两口气,压了压自己的脾气:“谁跟你目的是一样了,偃师他不讨厌,我宁愿光明正大的跟他斗,也不愿意如此像你一样小人行径拉别人下水!”
“不愿意?”我微微眼底沉下来一片阴鸷:“不愿意你现在可以走,我一个人没关系。不愿意,你永远不知道,把宫鸢尾搞得跟我曾经五分相似的幕后黑手是谁!”
“不就是你吗?”桓芜垂眼冷笑:“你是夏候萱苏,两淮之主对你情有独钟,他就变成你身后最大的助力,他集天下奇人异士,有画皮师,临摹一张脸,不成问题!”
我缓缓的对他摇了摇头,眸色深冷:“如果真的是我,我就不会这么被动了,如果真的是我,我现在就把他给杀了,还用得着现在像一个孙子一样苟延残喘吗?”
面对我的质问,桓芜静了静,我继而又道:“你放心,我只是让你能在我受伤的时候给我包扎伤口,拖下水之说,纯属无稽之谈,怎么样?反正你要进皇宫,就当多一个小秘密,就当体验一下另外一样的惊心动魄人生,如何?”
桓芜冷然的看着我,“说了这么多,又是拆字,又是身份,你只是想让我替你保守秘密,替你保守你没有被两淮之主,独孤倾亦实行宫刑缝阴秘密对不对?”
“是!”我大方的应答,略略扬起眉头,回忆当初,道:“当初,我不知道他对我情深意重,他只是跟我说与我合作,我说好。实行宫刑的时候,独孤玄赢就在门外,实行宫刑的工具红绳是独孤倾亦亲自端进来的!”
“因为独孤倾亦亲自而来,因此看我被施以宫刑,独孤玄赢不会怀疑,而且为了逼真,我的大腿内侧被深深的挖了一块肉,一走路便血流不止,很久才好!”
桓芜神色有些松动,我双眼也跟着酸了起来,像平白无故进了沙子一样:“夏候萱苏是什么样子,你肯定有所听闻,我夏侯家没有通敌叛国!”
“有的只是狡兔死走狗烹,功高盖主皇上留不得,我已经不是我了,我能活着实属万幸。你说我在威胁你,其实相反的,你知道我是谁,你只要大声喧哗一声,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死!”
桓芜把拳头愤恨的一低,“我替你保守秘密,必要的时候,我会帮忙说谎,不过我希望你最好不要牵扯我桓家,不然的话,没情面可讲!”
伸手抹去不存在的眼泪,“这个是自然的,有你帮忙我已感激不尽,桓家不在我的算计之内!”
桓芜吐了一口气:“希望你能报仇雪恨,你报仇雪恨了,也能验证我的拆字到达了登峰造极的程度。我去跟皇上说,你现在昏迷不醒,你把这个吃下去,会陷入有意识深睡,若是皇上要过来和你共乘一辆马车,也许絮絮叨叨的,能听出什么来!”
药丸递到我的手边,我伸手接过,扔进嘴中。
桓芜瞳孔一紧,脱口问道:“你就不害怕是毒药吗?”
直接丢进嘴里,挪下来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躺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是一个聪明人,你知道,已经拆过我的字,我们也不该绝,至少现在不该绝。或者说,就算我的命该绝,也不会绝在你的手上!”
我是有恃无恐,他说天道无常,卦不可算尽,像他这样的知天命的人就不会再去天斗与天争。
桓芜面色逐渐泛青,“你好生休息,我去叫皇上来,我这么不聪明的人三言两语都让你自曝身份,也许皇上已经知道你是谁,所以他才怀疑你没有被缝阴!”
“那就要劳烦你在我身旁伺候了!”我说着开始意识模糊:“你可千万别离开我,真的……别离开我,我害怕的很!”
桓芜眸色闪了闪,本欲要走,又坐了回来,“行,你睡吧,反正我们说什么,你都是听得见的!”
我张了张嘴,欲再想说点什么,发不出一丁点声响,陷入他口中所说的有意识的深睡。
过了没多久,独孤玄赢上了马车,把车缓缓行走,独孤玄赢温热的大掌,摩擦在我的脸上,似要从我的脸上揭掉一层皮下来。
桓芜不卑不亢的禀道:“苏儿姑娘伤及心房,需要静养,躺于马车之内切不可颠簸,静养过后,无性命危险!”
独孤玄赢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我的耳边炸开,令人厌恶地恶心:“她被施以宫刑缝阴,趁此机会,你……医好她!”
桓芜言语一下慌张起来:“启禀皇上,她现在已流血过多,若是强行在拆线,会流血不止,极有可能性命堪忧!”
“性命堪忧?”独孤玄赢咀嚼着这四个字,冷漠无情的命令道:“她若性命堪忧,唯你试问。此去京城,慢则三十天,快则半月有余。进入京城之前,朕要让她完好无损的站在朕的面前,可以与朕行云雨之事!”








 










  第0062章你猜谁来了



桓芜哑然踌躇片刻,恭敬的禀道:“启禀皇上,草民做不到,想要命,想要完好无损,时日不够,臣请皇上恕罪,草民医术有限,难以达到这种效果!”
独孤玄赢声音一凝:“你再违抗朕的命令?谁给你这么大胆?敢抗旨不遵?”
桓芜停顿了一下,恭敬道:“草民不敢,皇上喜欢这个女子,肯定就不会想让这个女子有事儿,这个女子已经受了重伤。宫刑缝阴要见血的,拆和缝并没有区别,都是鲜血淋淋的!她是一个女子,女子本身就娇嫩?更何况是受伤的女子?”
“而且她本身身体就不好,她体内有寒症,寒症本身就是一个需要好好静养的病症!恳请皇上恕罪,医者父母心,草民是医者,不希望经草民诊治的病人出现什么三长两短?”
体内有寒症,女子都是体寒,桓芜但我真的是会找笼统的说法。
半响未听独孤玄赢说一句话,半响过后,他方才道,“此去京城路上不行,那就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时间之内,你若是做不到,便提头来见,朕说到做到!”
桓芜再无推辞言语,模棱两可的应答:“草民遵命,草民会在有效的时间内,会尽快的替皇上解决这件事情!也尽可能的解决她体内的寒症!”
独孤玄赢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马车没有颠簸一下,一直平缓的行走,天黑到停顿的驿站,我以为桓芜会抱我下车,想不到抱我的是独孤玄赢。
我有意识心情是澎湃的。
放于床上悠悠转醒,便看见独孤玄赢一往情深的双眼,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我。
而我触及到他那深情的双眼,寒意从脚底往上跑,全身无力,咬着牙关撑着手,想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往旁边缩。
我的动作,让独孤玄赢脸色泛青:“朕不是毒蛇猛兽,你不用见到朕,就害怕!”
不是毒蛇猛兽?
他不是毒蛇猛兽,他是什么?
他难道是良人不成?
眼底的害怕毫不掩饰的泛出来:“奴婢惶恐,皇上是天子,天子威仪,奴婢见之害怕……只怪奴婢,福运不济。”
独孤玄赢眼瞳深眯,“若是朕让你贴近了?你又该如何?苏儿,朕觉得你是一个特别的女子!难道你就不想成为朕心中的那个特别女子吗?”
谁能成为一国之君心目中特别的女子?
别再说笑了。
我只有一颗心,一颗被他伤得遍体鳞伤的心,他还想怎样?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的想来伤害?
他真觉得自己魅力那么大非他不可?
灭族之仇,杀父杀母之仇那就这样算了吗?
他怎么可以这么无动于衷?他怎么可以这么闲淡当事情没发生的样子?
午夜梦回,他就没有一丁点害怕吗?
咬着牙关,把手撑在床上,跪在床上,声音冷静如水:“皇上是天子,天子没有爱,天子只有大爱,没有小爱。奴婢不过青楼出身!”
“虽未见过大风大浪,说书故事还是听闻几篇天底下的帝王,爱的是黎民百姓,爱的是江山社稷,所谓的最特别,奴婢想不出来是什么样子,恳请皇上恕罪!”
真正的想象不出来。
能想象出来的只有我这样的,狡兔死走狗烹,一家人的命尽丧于他手。
除此之外我想象不出来任何东西,不是我薄情寡义,是这个人让我认清了现实,这个人让我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是这个人让我知原来人可以如此,没有自尊,什么都不要的活着。
独孤玄赢站在床侧,伸着手臂,手臂的动作,仿佛想把我紧紧的圈在怀里好好怜惜一番一样。
他幽深的说道:“你不相信朕,你相信谁?你进入姑苏台之后,伺候的也是朕,你这样做在自断后路,你就不怕朕雷霆大怒,杀了你吗?”
他的眼睛可一点都不像玩笑,而我慢悠悠的直起了背:“启禀皇上,死对我来说很近,今日我已死过一回,不在乎再死第二回,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来回的死亡,来回的讨债!”
我这种不怕死的说法,让他的手慢慢地绕回背后,漆黑的眸子又暗的闪烁了一番,仿佛带了一丝黯然:“来回死亡,没回讨债?苏儿前半生,看来过得很辛苦,看来朕真的好好的查一查,苏儿前半生是谁了!”
心中咯噔不安,垂着眼帘:“皇上好好查查也好,皇上就会知道,奴婢不过蝼蚁,根本就承受不住皇上的深情厚爱与特别!”
独孤玄赢冷嗤了一声:“但愿,如你所说的那样,不若,将来的日子远着呢,特别之说,谁都能成为最特别的那一个,朕对此坚信不疑!”
谁都能成为最特别的那个……
为什么听到这样的话?我想哈哈大笑,想要耻笑他一番。
缓缓的抬起头来,目光涉及他冰冷锐利的眸子中,嘴角微勾:“皇上,奴婢能不能问皇上一件事情?”
独孤玄赢瞳孔闪了闪,“你问,朕若知晓定然言无不尽知无不言,你要相信,朕现在看你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眼底深处,沉浸在一片暗影,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奴婢斗胆请问皇上,您可有爱过人?曾经可否有人爱您如命?爱您如命的那个人,现在可否被您妥善安藏?”
瞬间气氛僵硬,独孤玄赢身形摇晃了一下。
须臾之间,他才慢慢的说道:“朕没有爱过人,也没有人爱过朕,朕身为皇家先皇太子的孩子,是先皇嫡孙,有的只是尔虞我诈,有的只是算计无常,深爱一字不敢言说。”
“皇家,一言深爱,便是万劫不复的一无所有,所以,苏儿,口中的深爱,无论是别人还是朕从未有人言表,朕从不知情深为何物!”
我以为他知道了我是谁?
以为他对我有所怀疑,认为我是夏候萱苏,所以旁敲侧击,所以想要解开过宫刑,现在看来我所有的怀疑,是我自己白想了。
这人不知情深为何物?
这人不是从来不知道我曾经爱他如命,这人把我的一颗心,一直踩在脚底下,从未入眼。
头重重地磕在床上,压了压眼底深处的恨,“皇上应该找一个人深爱,深爱了,便知情深为何物,情爱,说书人说,是天底下最美妙动人的东西。”
“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这天底下最美妙动人的东西,皇上一定要拥有才行,不若人生也是枉然!”
“你可愿意?”独孤玄赢一下子坐于床上,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恍惚之间像一个毛头小子见到心爱女子莽撞不已。
我浑身一震,他又问道:“你可愿意让朕体会着天底下最美妙动人的东西?与朕相爱,你可愿意?”
夏候萱苏没有在他心目中留下任何印象,他否定了她所有的存在,他不爱她,就连利用之后也没有在他心目中留下任何痕迹来。
夏候萱苏对他来说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至少陌生人,若是长得精绝曼妙,还能在别人惊鸿一瞥中留下印象,可……现在,他的脑子里没有夏候萱苏,从来没有存在过她。
我……
我和他最远的交集大概就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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