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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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椒脸色一变,脚死劲的跺在地上,恨恨的对着地上张嘴唾弃了一声大骂道:“到底是哪个冤家又惹着他了?放着好日子不过一个二个想皮开肉裂了!”
水刑,伎院青楼的水刑,是将水中放入黄鳝,脱光女子的衣服,把女子放进水里,等下面加热,黄鳝在里面找洞钻。
第0023章肋骨弹琵琶
大萝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哆嗦:“胡椒妈妈,赶紧走,赶紧把姐姐们都叫起来,保定大人水刑众姐姐们哪里受得了?”
胡椒有些愤恨对着大萝道:“还不赶紧敲锣打鼓叫姑娘们赶紧起来,若是耽搁了一下,我把你的头拧下来!”
大萝屁滚尿流地在整个如意春风楼喧哗起来,开始叫人。
胡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要把那烦躁感全部抛出脑后,对我和颜悦色的巧笑道:“苏儿啊,妈妈提前跟你讲,今儿若是有什么,可都得要委屈你了!”
我吓得腿脚一软,胡椒手一伸把我提了起来,没有让我软下去:“秋意阁的鸢尾姑娘定然也会去,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妈妈不会放弃你!”
死亡的恐惧以及被凌虐的恐慌重新蔓延着我,就如狂风骤雨打向我无处躲藏一样。
我欲张口哀求,胡椒拿着帕子的手一下就捂住了我的嘴,眼神闪过一丝阴霾:“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求,咱们就这样说定了,毕竟保定大人,对你是欢喜的!”
我以为有了希望……
我以为我向宫伎去奋斗,有朝一日能进的皇宫,现在呢,我那么一丝希望变成了残破,变成了脚下的泥巴!
胡椒带着一众人来到菜市口,菜市口被四周城青楼妓馆的人围得水泄不通,百姓被保定大人的随从拦截在外,个个一脸好奇张望,纷纷私语……
四周城大大小小的青楼妓馆百家之多,最有名的八大伎坊,八大伎坊,喜欢争斗的是春风如意楼和秋意阁。
八大伎坊妈妈带着姑娘围绕在最前面一层,来到这里,我就感觉到一道如毒蛇般阴冷怨恨的目光一直尾随着我。
暗地里看了几次,都没有抓到这道目光,这道目光不属于箫清让的!
保定大人依然是一身松松垮垮的衣裳,发丝也是松松垮垮的绑着,额间散落的青丝,让他看着更加阴柔了……
菜市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水缸,水缸里坐着一个裸露的女子,周围青楼的女子,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
女子双眼满是恐惧!
我的身体挂着胡椒才站稳。
胡椒拿着手帕的手拍了拍我,低头在我耳边,耳语问我道:“她是保定大人第三十六房小妾,叫紫珠,出身青楼,长得很漂亮是不是?”
不就是我的错觉,还是其他,我从胡椒的言语中似乎听出来那么一丝丝的不甘心!
紧张地舔了舔唇角,斟酌了一下道:“是很漂亮,但不及妈妈未上胭脂水粉时万分之一的美!”
惊鸿一瞥,胡椒胭脂水粉下面的脸,病态般的娇弱天姿国色,虽然上了年岁,不施胭脂水粉也是我见犹怜的好看!
胡椒狠狠的拧在我的臂弯上,咬牙切齿:“胆子不小了,学会打趣妈妈了,看来……妈妈得小心你,省得你生有反骨!”
把痛闷在咽喉之处,急得眼睛都红了,忙忙解释:“妈妈,苏儿只是实话实说,并没有打趣妈妈之意!”
胡椒轻轻哼了一声,手松了松:“有些事情最好烂在肚子里!懂吗?”
我连连称是!
她不想让人知晓她胭脂水粉下面的脸,我的试探,对她来说就是挑衅,她在警告我,可以随时随地毁了我。
“乖!”胡椒伸手缕了一下我的头发:“妈妈不会亏待你的,我们现在好好看戏,看看那三十六房小妾到底所犯何罪,保定大人要用水刑来伺候她!”
我害怕的后退,胡椒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任我后退一步,可是我的手臂还是在她的手臂之中被她牢牢的挽住!
保定大人阴鸷的双眼扫过四周,阴沉的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弹琵琶?”
没有人回答……
保定大人双眼越发阴鸷,好看阴柔的一张脸,带着一种扭曲变态的美,他再次问道:“你们没有听过谈琵琶吗?你们这些青楼妓馆的女子没有一个人听过弹琵琶吗?”
四周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胡椒气息有些乱嘴唇动了动,刚欲开口,被一声娇笑截断了先:“启禀保定大人,奴家没有听过保定大人口中所说的弹琵琶!”
我瞳孔微聚……
说话的女子,巧笑嫣然,带着一股由内而外的媚态,额间花钿梅花恍若天然……
鸢尾,宫鸢尾,那个去伺候保定大人一夜,保定大人用小轿送回来的秋意阁的宫鸢尾!
关键这个女子,长相跟曾经的我有那么五分相似,现在的我跟曾经的我只有三分相似,她却五分相似,这是巧合还是其他?
保定大人脸色稍霁,对她招手:“本大人记得你,你叫鸢尾是不是啊!”
宫鸢尾一点也不知害怕,坦然的走过去,“启禀保定大人,奴家是鸢尾,保定大人这是要弹琵琶给奴家听么,怎么没有看到琵琶?”
保定大人一把捞过宫鸢尾,手捏在她的腰身上:“本大人就喜欢你这种一本正经撒谎的样子,本大人来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弹琵琶!来人!”
宫鸢尾眼中闪过痛意,仍然媚笑道:“那奴家就等着了,奴家期待保定大人的琵琶曲!”
胡椒瞳孔眯了起来,视线一直停留着宫鸢尾身上,拽着我的手臂的手臂不自觉的忍不住再加劲儿。
保定大人一声落下,他的手下从人群中走来抱着一个杆子,一个只穿着褥裤,上身赤果的男子也被拽了出来。
杆子被人打入地下,上身赤膊的男子被绑在杆子上,牢牢的挣脱不了。
男子模样一般,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见到保定大人,眼泪鼻涕一把求饶:“大人,都是这个贱女人勾引于小人,跟小人无关,求大人明鉴…”
保定大人缓缓的松开了宫鸢尾,走到那巨大的水缸前,一把薅住水缸里的紫珠。
在杆子上的赤膊男人就和紫珠面对面,保定大人扯着紫珠的头发,迫使她看向男人:“听到没有,你拼了命的想要跟这个男人走,拼了命的在我头上撒野,这个男人弃你如蛇蝎,说你勾引了他,没有一点担当,你看上他什么?”
紫珠恐惧的眼睛夹杂着倔强:“就算他弃我如蛇蝎,也比你这个恶魔强,你就是一个恶魔,你是一个根本不懂情为何物的恶魔!”
“哗啦一声!”
保定大人直接一把把紫珠按在水缸里,紫珠手在摆动,拼命的挣扎,犹如被逼着墙角的困兽在做最后的喘息。
周围发出一声到抽气的声音,我也是惊恐瑟瑟发抖,保定大人的手法,我已经领教过了。
四周城其他的女子,就算没有领教过的,大约保定大人也是妈妈吓唬姑娘的手段,不听话,就送去伺候保定大人!
保定大人使劲的按着紫珠,绑在杆子上赤膊男人,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以为自己得到救赎,高亢的大声说道:“保定大人,都是这个女人不知廉耻勾引与我,跟我没关系,保定大人您杀了她,都是她的错!”
赤膊男人不说还好,一说,保定大人停了手中的动作,紫珠从水里窜出来,趴在水缸沿边红着眼睛大口的喘气。
保定大人甩了甩手中的水,宫鸢尾拿着带着胭脂水粉味道的帕子上前保定大人的手擦干净,讨好人的媚态欲迎还羞好似保定大人就是她的情郎一样。
保定大人也喜欢这样的伺候,嘴角翘起阴笑:“来人,好好的弹一首琵琶,给鸢尾姑娘听!”
当尖刀架在赤膊男人肋骨上的时候,我才知道此弹琵琶非彼弹琵琶。
北晋有酷刑,施行方式将人按倒在地,控制其手脚,掀起上衣,露出肋骨,用尖锐的刀用力的在肋骨上来回的弹拨,皮肉分裂,既痒又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被施暴者痛苦万分……名曰为弹琵琶。
赤膊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张口结舌,“大大……大人……跟小的无关啊,都是这个贱人勾引小的……小的是被迫的啊!”
保定大人没听见他的求饶,他手下那尖锐的刀,直接来回拨在他的肋骨上,刀在肋骨上发出声响。
皮肉慢慢的绽开,划裂鲜血碎肉随之落下,赤膊男人哀声遍布,双眼欲突!
没有皮肉的阻挠,弹出的响声就越大,刀子骨头鲜血淋淋哀叫震壁……
紫珠死死地咬住嘴唇,宫鸢尾就像是史书上妖媚的苏妲己,拍手叫好,“大人,真是好听,奴家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琵琶语!”
保定大人捏了她一把下巴,手轻轻放下,阴鸷地目光一下子落在紫珠身上,“还有更动听的呢,我要让你们瞧瞧,背叛我的下场,就是这样!”
他的言语一落,他搂着宫鸢尾后退数步,在赤膊男人的叫声之中,装着紫珠那个水缸下点上了火。
一筐大拇指粗细的黄鳝全部被倒入水缸中,紫珠在里面尖叫连连。
胡椒突兀冷笑一声:“看来保定大人,今天想让我们吃黄鳝羹,鲜活的黄鳝羹,不错,真不错!”
大火加热水缸,砰一声,水缸被人盖上盖子。
保定大人冷眼扫过所有人,对着胡椒勾起了嘴唇,张口溢出:“今天本大人请客,水煮鳝鱼汤,都别客气好好尽情地喝上一口,铭记在心什么该动,什么不该动!”
第0024章大人物要来
木材接二连三的扔进水缸下,大火燃烧噼啪作响,就算水缸盖上盖子,一筐的黄膳因为水热在里面扑通乱窜……
紫珠更是在里面哭天抢地,撕心裂肺,拼命的想挣脱,水缸的盖子两个壮汉死死地压住!
燃烬,我亲自杀人,把人剁成块,也是杀了之后,在焚烧烹煮,现下,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煮成一锅膳食!
胡椒目光和保定大人对视,张嘴对我道:“背叛,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记得,等一下,就算恶心的想吐,也得把水煮鳝鱼给吃下去!”
我快站不住了……
不止我一个人站不住,胆小的都抽泣了起来,有一个人瘫软在地,接二连三的便有人瘫软在地,人多了。
保定大人冷眸扫过,圈住宫鸢尾哈哈大笑,我基本上缩在胡椒的身上,扣住她的手臂,比先前她攥我还要紧。
活人,被大火蒸煮,被黄膳钻洞……人性,从都不是善,只是我曾经被保护得太好。
没了声响,大缸掀盖,白花花的人倦卧着沉入缸底,身上的肉煮得开裂,黄鳝尸体有太多的攀爬在她的身上。
前前后后几百人,见到此场景,捂住嘴唇,生怕一不小心吐了出来……
厚重的胭脂水粉下瞧不清楚胡椒真正的脸色。
大大的勺子,叮咚碰撞作响的碗……
宫鸢尾依偎在保定大人怀里的模样,恍惚之间,让我看见了沙夏努力往独孤载满怀里依偎的样子。
她的眼尾微挑,媚态天然,漫不经心的扫过别人,带着勾魂摄魄地不安分,小巧挺立的鼻子,嗅了嗅气息,嗲声道:“保定大人,闻着味道不错,奴家不知可否有幸喝上这第一口!”
保定大人大手一下子抱住她的臀:“时候不早了,本大人带你去玩更好玩的,这些东西,留给这些看着不安分守己的人吧!”
说着他瞥了一眼赤膊的男子,那男子在杆子上奄奄一息,肋骨上的肉早已被弹完,肋骨以下全沾染了血!
从身上流下的血,流到熊熊大火之边。
当赤膊的男人睁着眼睛看着水缸里的尸体,活生生地吓死了。
保定大人带着宫鸢尾走了,宫鸢尾经过我这边的时候,视线若有若无的扫了我一眼,眼底深处隐藏着无尽的恨意。
胡椒身体一扭,挡住了宫鸢尾,宫鸢尾嘴角一翘带着冷漠的笑意跟着保定大人走了。
胡椒甩甩帕子,手臂一扯,我没了支撑,腿脚无力瘫坐在地,保定大人那些手下们已经盛着汤过来了……
我逃脱了燃烬不吃人,我却逃脱不了在四周城不喝汤。
胡椒第一个接过碗,昂头一口饮尽,随之碗重重地扔在地上,正声道:“如意春风楼的姑娘们,抓点紧,早点回去,莫要便宜了别人!”
白色的汤汁上泛着一层油膜,就如一条鱼被油煎制,放上水,小火慢炖,炖出来的乳白色一样。
保定大人手下也不是温柔的主,把碗往我怀中一塞,滚烫的汁水,隔着衣裳烫着我。
胡椒再一次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目光注视着我,声音就像软云落雨:“苏儿啊,赶紧的,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呢,没得选择!”
手被烫红了,看着乳白色的汤,四周呕吐的酸水味蔓延,我颤颤巍巍,胡椒在一旁看不过去,抬手帮了我一把!
腥味一下蔓延口中,肚子咕噜有声翻江倒海。
胡椒伸手一把捂住我的嘴,眼神微聚:“吞下去,你跟她们不一样,她们可以吐,你不可以,你是要做宫伎的人,就要忍常人所不能忍!”
我努力的吞咽,努力快把到嗓子眼的汤水想象成真正的黄鳝汤,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胡椒看见我吐的昏天暗地,轻哼一声:“苏儿,你让妈妈很失望,你的道路再一次被你自己卡死了!”
吐得双眼微红望着她,明明她自己喝下那碗汤也是比我好看不到哪里去,可她偏生忍下来了。
手抹着嘴角的口水:“我会习惯的,就像妈妈口中所说,吐多了就习惯了,习惯就成自然了!”
胡椒扭着夸张的臀,往如意春风楼走:“这可是你说的,妈妈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好些天四周城没有出现顶级瘦马了!”
四周瘦马之名响彻在整个北晋……
胡椒把我当成奇货可居,再加上她与秋意阁明争暗斗,秋意阁的宫鸢尾再一次被保定大人用小轿送回来。
这一次,为了体现她的不同,小轿绕了整个四周城,绕过所有青楼妓馆,昭示她的不同。
胡椒站在高楼之上,揪着帕子:“大萝,给你十天的时间,我要让两淮之地乃至京城,都知道四周城如意春风楼出现一支顶级的瘦马!”
大萝暗自瞅了我一眼,急忙上前:“妈妈放心,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响彻在整个北晋,小的用人头保证!”
胡椒哼噗一声,目光从上往下望,抬着宫鸢尾的小轿发出咯吱悦耳地动听乐章。
霎那之间风云起……
胡椒对于我的训练越发的残酷,越发地就如最廉价的娼妓,手段,伺候人的口艺,她亲自上手,手把手的教给我!
我达不到她心中想要的那个效果,手指头粗细的藤条,被她缠绕湿布使劲的抽在我身上,一下两下,就算皮开肉裂,她也会想尽办法让它好。
如意春风楼放出消息,有一个顶级的瘦马存在,秋意阁自然不甘落后放出吆喝的消息,不比如颜春风楼阵仗小。
胡椒派人去打听消息,宫鸢尾仿佛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人,对于每一项训练,她都达到最完美的状态。
宫鸢尾越是这样,我在胡椒的眼中就是扶不起的阿斗了。
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粉嫩粉嫩的新皮长出来,看似已经好了,里面却是像针扎的疼痛!
“你这又是何苦呢?”
箫清让端着手而来,冷漠的眸子荒凉的就像沙漠里的冰泉,渴极了又凿不开冰。
面前吊着一根青瓜,这是胡椒对我的训练之一,箫清让的到来让我有那么一丝羞耻不敢直视眼前的青瓜。
伸手一把拽落青瓜:“我的事情不劳你费心,你离开燃烬城这么久,你就不怕老候爷大发雷霆吗?”
箫清让眸光寒芒闪过,望了我良久:“我想带你离开,不知你愿不愿意?”
啪嚓一声,直接把青瓜握断:“你不是说沙夏被卖到了四周城,当了四周瘦马,为何我没有看见她?”
带我离开?
他凭什么带我离开?我凭什么跟他离开?
箫清让沉默许久:“她失踪了,我也一直在找她,找不到!”
找不到她,我可没有忘记我被人在燃烬城外打晕之后,卖到四周城时旁边还有一个男人!
“请你离开!”手中的青瓜被我扔在篮子里,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