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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禛馨纪事-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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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中的戾气令人生畏,侍官胆战心惊的退下传旨不提。
  “皇上……”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又能做什么,只能在远处心疼的看着他身处在无边的磨难中挣扎。
  是日,廉亲王等人缮折固请,皇太后仍然不允。
  他跪在殿外,冒着寒风冷雪。我远远的看着,心纠结得难以呼吸。
  这样相互的逼迫,换来的只会是两伤的结局,太后与他怎会不明白?我仿佛看见黑暗背后,露出阴险笑容的人们,等待着另一出好戏上演……
  “主子!”红鸾惊讶的看着向他走过去的我,却拉不住我前进的脚步。
  行至他身旁,我看见他无言的对我说:“回去,不许陪我!”
  扬起笑脸,怎么可能不陪着你?我从容在他身边跪下。
  “馨,你疯了么?!”他压低声音,冷冷的说道。
  恩,我是疯了,却疯得清醒,我明了我此刻所为为何,让我陪伴你吧……
  许是看见我眼中的坚持,他不再多言,闭上眼,淡漠的跪在雪地里等待,等待皇太后的让步。
  皇后与众妃嫔见我相陪,亦依位跪在他左右。
  “皇太后,请应允明日行礼之仪!”身后响起彻耳的声音,宫女、太监们通通跪下,和着宫外的王公、大臣们齐声恭请。
  “皇太后,请应允明日行礼之仪!”不知响过了多少遍的乞求声,才看见殿门开启,永和宫主事太监出来宣道:“奉皇太后懿旨:诸王、大臣等既援引先帝所行大礼,恳切求请,我亦无可如何。今晚于梓宫前谢恩后再行还宫。”
  “好了,太后终于让步了。”众人喜极而泣,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却仍跪着,紧握着拳,我上前扶他。
  “额娘应允只是因为老八他们的请求,只是因为无可如何。”他握着我的手,低喃道。
  没有人听到他受伤的心声,大家都在高兴,不知道为何这样高兴……
  “皇上,”我紧紧地回握他的手,轻声道,“准备即位大典为要,其余的以后再说。”
  “我知道……一切我都会忍耐的。”他抬起眼,拉着我站了起来。
  如果,昨日我还以为他是那个为我抚琴、煮茶的雍亲王,今日,他已经完全洗净那仅存的一点幻想了。
  次日,他素服诣大行皇帝梓宫行三跪九叩头礼,再至乾清宫东偏殿易服,后于永和宫皇太后前行礼。
  礼毕,御太和殿,颁诏大赦2。。
  他身着那抹明黄,金线绣制的五爪团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步一步,我眼看着他孤独的背影迈向那方至尊之处,没有丝毫的犹豫。
  眼中流露的威严,使他真正具备了一个帝王生杀予夺的坚强决心。
  注:
  1。参见《清实录·;世宗实录》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庚子条。
  2。参见《清实录·;世宗实录》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辛丑条。
  
其七十四 流言(上)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四日…十二月十三日事)
  登极大典那一场热闹又在为皇太后上尊号的十二月四日重复。
  没由来的觉得一阵厌烦,这样纷扰的唱戏般的闹剧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明岁的正旦朝贺,又要上演固请,不允,跪求这样的循坏么?
  我淡淡的看着太后拥着大行皇帝圣像,欲追从冥漠的样子,不知道怎样劝解。
  “皇额娘若执意随皇考而去,儿臣必将相随额娘左右!”他暗淡了眼神,恨恨地对太后说道。
  这对母子固执相互瞪视,谁也不作让步。
  “传朕旨意,总理事务王大臣折奏固请皇太后上尊号,如若太后不允,令其跪到太后应允为止!”他开口打破僵持,嘴上虽然对着侍官吩咐,眼睛却定定的看着他的额娘。
  “还有,”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报复的快乐,“十四阿哥驰驿至何处了?即刻上报!”
  我闭上眼,为什么会这样?
  十四阿哥是太后内心最深刻的隐忧,他气昏头了,竟拿这个出来要挟。
  “知道了。不过大行皇帝梓宫尚未移奉山陵,我是不会接受尊号的。”皇太后冷眼看着她亲生的皇帝,紧抿了嘴。
  最后一丝亲情,消失在这份费心强求的让步中。
  这样的报复,他快乐么?得到了这句没有结果的承诺,却失去了无法用时光、金钱衡量的亲情啊……
  露出那样残酷绝情的脸,他,会快乐么?
  红墙金瓦,明亮的白雪,照耀得眼睛生疼。红鸾、刘希文默默的跟着我回寝宫,大家都没有言语。
  念起在园子的日子,一月未到,却仿若隔世。
  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这片宫墙边,沿着近路往回走,眼前干枯的树干挡住了我的视线,正拐过转角,忽听到一阵谨慎的声音。
  “怎样?”
  我止住脚步,抬起手,示意红鸾、刘希文禁声。
  “何公公没看见,精彩着呢!与上月登极大典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真真如唱戏般热闹。”
  “太后信么?”
  “怎么不信?我说是确信无疑才对。”
  “呵呵……”
  我震惊的听着这阵对话,困扰心中的疑问隐隐有了答案,回首看见随身伺候的除刘希文外,另还有两个小太监,便吩咐道:“给我锁起来!”
  刘希文得我命令,领了小太监冲上前,不出片刻,便锁了说话之人押送至我面前。
  “你们作甚么?可知道我是谁么?我是宜妃娘娘,如今是宜太妃娘娘宫中的大太监,你们知道不知道?!”
  我扬起微笑,柔柔的问道:“宜太妃宫中的人是么?”
  开口说话的太监好像并未弄清楚状况,仍骄傲的宣布:“你们不知么?快些儿把我二人放了,太妃定然不会怪罪你等。”
  另一人却煞是聪明,拍马道:“这位主子好生面熟,只不知在何处见过。”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方才的话我全都听得清楚……”
  二人的说话我听得模模糊糊的只字片语,惟知晓皇太后相信了他们的什么鬼话,如今这样言语,只期望引出他们的真实目的。
  果不其然,我只一吓,宜太妃宫中的那个太监慌乱了神色,急急辩解道:“不关我的事,是他们要我传先皇帝死于……”
  另一人扬声呵斥道:“张起用!”
  命唤张起用的太监打了个寒颤,我忙道:“刘希文!愣着作甚么,给我把旁边那个诸多言语的人的嘴给我堵上,等要他回话扯开!”
  “听到又如何……”那人疯狂的叫喊着,“死无对证……随你们指派!”
  “掌嘴!”听我吩咐,红鸾立即上前打了那狂徒十几巴掌。
  “张起用,”我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宜太妃宫中太监道,“如果你现下准备好了吞毒殉主,我再不问你。若你没有这个打算,我劝你好好儿,一样一样的给我说出来。”
  “你是雍王府的家眷是么?你不能这样,若我有事,宜太妃不会放过你的。”张起用还是作垂死挣扎。
  “放肆!”我看了红鸾一眼,她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得那张起用眼冒金星,嘴角淌血。
  我挥挥手,阻止了红鸾的动作,对那太监说道:“本侧福金位分与嫔等同,你个至微至贱的下人,有什么资格直呼本福金为‘你’?”
  “是福金……”张起用慌了神,不顾另一人阻止的眼神,喃喃道:“奴才什么都不知道,福金饶命啊……”
  “诸多狡辩!”我冷冷的看着他,道,“你现下不愿意说,我亦不勉强。等会交付有司,我等着你全家全族人陪你一起说。”
  “不关他们的事!不关他们的事!”张起用惊慌的说道。
  我冷哼一声,道:“张公公也会害怕么?你造谣此等流言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奴才没想那么多,只是按照吩咐办事。”张起用低下头,含混不清的说道。
  “说,我保你家人无事,若再推诿,定不放过你的族人!”
  “奴才……”张起用看了我一眼,思索半天,我看他有所动摇,也不催促,任他思考完毕后慢慢说来。
  “他们说先皇帝死因不明,是新皇毒……”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我寒冷的表情,越来越小声地道,“毒死的。”
  “你说什么?!”我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厉声问道。
  “主子……”红鸾不敢阻止,只得在旁边小声劝慰。
  张起用颤抖了声音,道:“何玉柱他们说先皇帝是被当今皇上下毒毒死的……”
  “你们竟然敢……你们竟然敢在皇太后面前这样造谣生事……你们竟然敢……”怒火攻心,我脑中一片空白,脚下几乎站立不稳,红鸾慌忙将我扶住。
  “主子,小心身子。”
  “没事,不用管我……”我稳住要昏厥的冲动,转眼看着另一人,道:“这位怕就是九爷家的何玉柱吧?!”
  刘希文答道:“回主子,这个混账人正是九阿哥府上的太监何玉柱。主子是否要问他话?”
  我挥挥手,困倦的道:“有甚可问的,他们那些胆大妄为的事还不清楚么?”
  “主子,您为肚中的小阿哥着想,注意身子啊。”红鸾看我脸色异常苍白,不断劝道。
  我倚着她的手,却无力扬起笑脸安慰她的担忧。
  “刘希文,把他们带到我寝宫暂且关着。小心避过众人。”
  “主子,我们回去么?”红鸾轻声问我。
  我略点点头,道:“回去,为我更衣,我要见皇上。”
  回到寝宫,红鸾轻声建议道:“主子,还是打发刘希文去,抑或着把苏公公唤来……”
  “我亲自去一趟,不然我答应张起用的事怕是难保。”我边说着,边换上男装。
  “可是,您已有些身形,奴才怕瞒不过周遭的人。”
  “加个布条。”
  “主子,您疯了不成,怎的拿小阿哥的生命开玩笑?!”红鸾吓得停住了为我更衣的手。
  “没事的,我片刻便回。”轻声安慰这个跟随我多年的侍女,我亦不敢保证这样做是否不利于孩儿的生命,可我必须去,在这片宫殿被鲜血染红之前。

其七十五 流言(下)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十二日…十二月十三日事)
  九日释服后,他从乾清宫东庑苫次移居养心殿。
  从遵义门进入,跨过养心门,越过影壁,入得正殿。
  他从奏折堆里抬头看了我一眼,吩咐道:“传旨意,在后殿进膳。”
  苏培盛答应下来,我跟着他进了后殿。
  “什么事?怎么又跑过来了?”他放下伪装,一脸的疲倦,伸手招呼我到他身边。
  “胤……”顿住了话语,他是至尊,我怎能直呼他的名?
  “这里没有旁人,”他疲惫的说道,“不要怕我。”
  “胤禛。”仰头看见他眼中的伤痛。
  “为什么?”他紧紧拥着我,问道,“为什么额娘这样对我。”
  “我来,是要告诉你宜太妃宫中太监张起用,与九阿哥府上何玉柱在宫中乱言是非,我已经将其拿下,等候发落。”
  “他们犯了什么事?要你亲自动手,”他轻抚我的发,并未知晓事情的严重,“他们冲撞你了?真是不要命了。”
  “他们在宫中谣传大行皇帝死于皇上的毒杀,”我看见他的手凝固在我的发上,深吸一口气,我接着说道,“皇太后应该已经听到这个传言了。”
  他的手开始颤抖,“如此说,皇额娘是相信他们的鬼话了?”
  “不然无法解释皇太后的态度何以从上月十五日后突变冷漠。”
  我紧握住他发抖的手,不知道怎样开口安慰。
  “皇上,”苏培盛进来禀报道,“熙少爷遣了家人来……”说着若有所指的看了我一眼。
  “叫他进来见朕。”
  我一看来人,原来是侄儿,我扮作他的身份进来,他便只得扮成小厮了。
  “用晦叩请皇上万福金安。”侄儿见了我,有些不安的样子,待起身,仍吱吱唔唔的没有开口。
  “查出什么了?都说了吧,连毒杀都编得出来,朕看看他们还能编排些什么别的。”他冷声说道。
  熙儿又看了我一眼,我对侄儿说道:“我听不得么?我回避便是了,怎么如斯不安的样子。”
  侄儿定定的看着他,仿佛在祈求让我离去。
  他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熙儿,道:“说吧,她早晚要知道的,不若在朕面前知晓。”
  “是。用晦查得诚亲王府编修陈梦雷父子于坊间谣传皇上加封和妃为贵妃、加封贵妃为皇贵妃是因为与其有私。”
  我交握着的手,指甲突的刺进肉里,瞬间泛起了血丝。这就是他未释服就匆忙加封太妃的原因么?
  他拉过我的手,我拼命甩开,不要、不要碰我,强忍着泪,倔强的维持脸上的平和表情。
  由不得我的反抗,他用力拽过我的手,将他的手伸至我指甲抓着的地方,挡住我自伤的行为。我怒极,扬起戴着指甲套的小指狠狠地对着他的手抓了下去。
  他微眯了眼,对侄儿说道:“还有什么?”
  熙儿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隐去了不安的担忧,继续道:“还有九贝子府上太监李进忠与何玉柱参与物品的倒卖,居奇获利。”
  “老八那里呢?”
  “没有动静,仅有廉亲王福金作妇人言数语。”
  “什么话?”
  “廉亲王福金对道贺进封亲王的家人言:‘有何可贺?保住项上人头可也’。”
  他冷笑出声,道:“非常聪明,八福金若为男儿身,朕还制不住老八他们了。”
  “用晦,你小心查访,有事直接晋见,毋须请旨。”
  “是,用晦告退。”
  “等等,”他留住熙儿,对一旁伺候的苏培盛吩咐道,“御膳装二十食盒让用晦带回去。”
  “让你阿玛他们用些。”他微笑着对我说,我冷冷看着别处,不答他的话。
  侄儿谢恩退去之后,他仍不允我离开。
  看着满桌的菜肴,我冷淡的说道:“既然知道八爷的心,为何封他为亲王,授他权力,府邸又置在安郡王府旁边,不是让他们便于交接么?”
  他微笑着说道:“不生气了么?”
  我默默的端了几样他爱吃的小菜,略尝了一口,转递给他。
  接过菜肴,他却未动筷。
  “这个习惯怎的未改?”他拿过我手上的小碟和玉筷,放至桌面。
  我不作声,突然觉得心中酸涩,忙将头别过一边,飞快的拭去眼角的泪。
  他拉我至身边,道:“我不想解释关于母妃的那个谣言……”
  “皇上要用‘朕’的。”我打断他的话,不想再听,努力挣扎出一个距离。
  他冰冷了眼神,紧紧地抱住我,“馨,我只对你说一遍:没有。任何人都可以怀疑我,你不可以,知道么?”
  “我是否相信有何关系?”脱口而出的话,竟与他额娘的话相似。我才惊觉,我现在在伤害他。
  “对不起……”我含泪道歉,“我信你,只要你说没有。”
  “傻孩子,怎么有这么多眼泪。”他轻轻拭去我的泪,叹息着说道。
  “现下我便去跟皇额娘解释,你在此用晚膳,知道么。”
  我点点头,看着他急匆匆赶去永和宫的样子,心中祈祷:但愿,太后能信任他。
  
其七十六 震怒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十二日…十二月十三日事)
  盛放御膳的器物明晃晃的耀得人有些恍惚。
  我漫不经心的用着膳食,心里总想着他去永和宫辩白的事。太后,会信任他么?
  鼓过四更,还不见他归来,我熬不住困顿,正欲起身回寝宫,却看到他一脸寒霜的走进后殿。
  “胤……”还未开口唤他,见着他并不言语,只发狂一般愤恨的见物便摔。
  转瞬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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