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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禛馨纪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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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蝉吩咐下人来打扫,又端上烧好的热水,我湿了帕子,轻轻给他拭面,又为他盖好被子,才让秋蝉自去休息。
  他睡得不安稳,紧皱着眉。他的梦中也有苦楚么?我好奇地看着他。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沉入梦乡。
  天大亮时,发现他已醒来,我忙唤来秋蝉倒茶,又命了婆子打水上来。
  我上前想伺候他更衣,他自穿了鞋,冷冷道:“不用。”又对门外唤了一声:“苏培盛。”
  苏公公忙进来为他更衣,我湿了帕子,想为他洁面,他冷冷的阻止,我想着他可能习惯苏公公的伺候,心中也不以为意,便把帕子交给苏公公。
  我只得招呼丫环们端上早点,又泡了茶,笑着说道:“爷在这里用早膳吧。”
  他又冷冷的说道:“不用。”说着便起身回了书斋。
  我目送他的离去,秋蝉在旁小声地说道:“爷怎的好像有些生气呢。”
  我心里也觉得纳闷,嘴上却说道:“爷就是那个表情,一副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的样子。”
  秋蝉与一众仆妇听着笑弯了腰,我忙说道:“可不许跟外头人说。”
  “是。”她们笑着答应。
  “好了,为我洁面更衣吧。”
  朝霞映红了院子,又是新的一天。

其一十五 薨逝

 (康熙五十年十一月二十日事)
  十月步军统领托合齐以病乞假,皇帝才平息了八党与太子党之间的激烈争斗。
  一切回归平静的时候,他的眼神,更冷了。而我,在每日的琐碎中迎来了渐冷的冬日。
  那日,躲在屋子里,绝了日常户外的玩乐,因嫡福金进了宫,我便召集李姐姐、额因姐格格、宋格格来我院中涮羊肉吃。
  “暮华呢?”额因姐格格问道。
  我笑着回答:“耿格格身怀有孕,怕她耐不住屋外的寒冷,故而没有叫她过来。我已差人给她送了食盒过去,一会我们再过去看她。”
  “倒是福金想得周到。”我把元寿阿哥接了过来,额因姐微笑逗着小阿哥,又去招呼其他人。
  大家正闹腾着吃东西,听见外头来人传话道:“宫里来人说,良妃娘娘薨了。”
  众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唬住了,半天作声不得。
  我回过神来,忙问道:“嫡福金回府没有?”“回福金的话,我家主子还未回府。”大福金屋里的妈妈出来回道。
  “爷回来了没有?”我又问道。刘希文出来回道:“回主子话,爷还未回来。”
  秋蝉看着门外等着吩咐的小太监,对我说道:“大福金今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主子快快备了礼金送去八贝勒府,这事儿万万耽搁不得。”
  我急急问道:“宫里妃子薨逝打点,成例是多少银子?”
  便见一妈妈站出来回话道:“回福金的话,这一向是二百两银子的。”
  我不及多想,忙吩咐下去:“快去备了二百两银子送过去。”
  才过片刻,又见苏培盛来我屋里传话:“福金、格格们快去书房,爷回来了,急请呢。”
  我们几个匆匆赶了过去,听见他问道:“佛库伦回来没有?”
  众人齐齐摇摇头,他便对我说:“你跟我去八贝勒府祭奠。”又转头吩咐李姐姐:“晓梅,你暂时管着府里的事,万万不可生出乱子来。”
  “是,爷放心。”李姐姐恭谨的回道。
  我回屋换了件月白色素纹蓝色镶边的长袄,与他一齐赶到八贝勒府。
  待下了马车,我由贝勒府中的仆妇引进内院。
  进得院内见着满屋的皇子福金俱来拜祭,不由得有些紧张。
  这些福金们出身高贵,多是上三旗的满洲世家小姐,相比之下,我不过是镶白旗出身的侧室福金,虽然父兄们官至一省巡抚,但是毕竟家世不如,暗暗告诫自己十二分小心,不可出错丢丑。1。
  一一见过诸位皇子福金,我忽视她们眼中的不屑,只来到八贝勒福金面前说道:“福金节哀顺便。”
  虽然她满面的疲倦,还是强忍着微笑对我说:“侧福金不用见外,叫我兰心就可以了。”
  我点点头,又道:“妹妹在这里跟兰心姐姐致歉,我家大福金在宫中未及回来,所以……”
  她拉过我的手,“我知道的,也亏了她在宫中协助,不然我真不知道……”说着她倔强的咬着嘴唇,厌恶的看了一眼周围拜祭的人群。
  我有些惊讶,不明白宫里出了什么事情,待想问问,却听见旁边人们切切私语的声音:“良妃死得可蹊跷……”,又听见有人答话:“听说是八阿哥嫌弃自己额娘出身低贱,良妃未免耽误八阿哥前程,拒绝用药才致有今日。”
  “哪里哪里,分明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做不成太子,活活气死的。”说着那些人偷偷笑了起来。
  八福金气得浑身打抖,我听着这言语实在不样子,就算要猜测什么也不该在亡者面前这样说话。
  回首一看,原来是诚亲王福金,我冷冷开口说道:“三福金,难道忘了诚亲王因在敏妃丧期做混账事而被革王爵的事了么?2。孰不知‘祸从口出’指的正是这样的太过招摇的言语。”
  诚亲王福金哑然看着我,不敢再多言。
  兰心忙把我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妹妹不要为我得罪人,她们正想着排挤人呢。”
  我淡淡一笑,道:“她们还能怎样?我平日也不出府,她们又能耐我何?”
  兰心笑了笑,领我去上香,又说了会儿话,才送我出内院。
  远远的见了他,我迎上去,看见旁边的八贝勒一味伤心难过,眼看着就要昏厥过去,我想上去扶,却被他一把拉至身边,他冷冷的低声说道:“不要多管闲事。”
  我看了他一眼,见兰心扶着八贝勒,虽然样子看不真切,但见得他们紧握的双手,好似二人坚定的共同忍耐、面对苦难。
  内心一阵感动,这样的患难真情,我看得眼泪就要落下,他却自顾着拉我上了马车。
  待坐定了,他开口问我:“今日打点了多少银子。”
  “二百两。”我不假思索的回答,继而不解的看着他。
  “成例一向是五百两的。”他冷冷的说道。
  “我不知道……”还未说完,他打断我的辩解,道:“你没有问人么?”
  一时间,如五雷轰顶,脑中思考不得半分,又回想到刚才在贝勒府受的闲气,一股委屈涌上心头,我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问过了。”却控制不了眼中的泪大滴大滴的流下来。
  他不知所措看了看我,把头转向一边,轻声说道:“哭什么……”他伸出手,马车恰巧入府停了下来,他顿了顿。
  我用力抹去眼泪,狠狠地甩开他的手,自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太监、丫环们见我面色不豫,忙收起言笑,为我捧茶后边垂首听候吩咐。
  我饮了一口茶,压下心中愤怒,说道:“你们可还记得今日跟我说例银的那个妈妈是哪个屋里的?”
  秋蝉忙道:“不知是哪个屋的,但样貌奴才还记得一、二分。”
  “那就好,明日各屋的妇差们来回话,你在旁边侍候,认出她来,我定饶不过她!”我恨恨说道。
  秋蝉小心的问我:“主子,难道是今日打赏的例银不对?”
  我又喝了一口茶,压下怒火,说道:“可不是,在府里胡闹,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外边要办的事她们也敢……这次我断断不能容她!”
  我对秋蝉道:“把我箱底那个红色绸缎的盒子找出来。”
  秋蝉应声拿到我面前,我吩咐她:“立即把这个盒子送到八贝勒福金手中。”
  她惊讶的说道:“这不是舅老爷给主子的大婚礼物么?”
  我取出放于盒内的一对打造精美的刻花赤金碗,换了个黑绸菊花纹样的盒子,一面对她说道:
  “现在不要多言,花钱消灾便可。”又不放心的对她说:“记着跟八福金好好解释,她最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应该不会为难。不过,就算有什么不中听的话,你也生受着。我知你谨慎,派了你去,好了快快回来复命。”
  “是。奴才记下了。”秋蝉领命出去。
  我愤愤地拍着桌子说道:“也不知是哪个屋子的妈妈!主子好说话,她们也忒放肆了。”
  刘希文见状上来劝慰几句,我站起来冷冷说道:“也是我的不智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我若多问几个人便可发现,这么浅显的把戏……是我太急躁了……”
  “主子以后万事还要多加小心。”刘希文别有深意的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看着室外寒冬来临,梅花怒放,传来暗香。我倚在窗边,望着结满冰霜的枝条,心里云涌般不得平静,
  当时,只有大福金和李姐姐屋里来了妈妈伺候……
  注:
  1。满洲八旗讲究家世,一个旗的佐领妻子即便穷困潦倒,其旗下的人,就算多么富有或嫁与大员为妻,一起用膳的时候也要立于一旁侍候。(《皇室内幕——有关清代皇室贵族生活内幕的揭示》)
  2。康熙三十八年,时为郡王的皇三子胤祉因“敏妃丧未满百日,并不请旨即行剃头,殊属无理。”,革王爵,授为贝勒。办理王府事务侍郎辛保、王府长史马克笃、一等侍卫哈尔萨等俱革职,各鞭一百。(《清史编年》)

其一十六 偶染风寒

 (康熙五十年十一月—十二月事)
  因为寻不着那个妈妈,例银的事只好不了了之,我心里却埋下了阴影。
  冬日里无事,披了件缎地盘金凤斗篷个披风出门赏梅。斜靠在亭子里,发觉,今冬的梅特别冷艳多姿。
  我面无表情的坐着,心绪飞得老远。
  来此为何,又将去向何方?这样的问题,从最初就紧紧纠缠着我。不管愿意与否,每个人都要运用自己的智慧争斗。
  更加了解,阿玛所说的不在乎。京城本是个无情地,却还天真的与人交心,最后,受伤的总是那个更在乎旁人的人。
  根本不需要真诚。这里的人只会躲在角落饮泣悲伤,人前却是另外一副嘴脸,他们只会不择手段的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叹了口气,我拉紧了斗篷,突的看见一抹黑色的身影向着亭子走来,接着便是他越来越清晰的五官。
  我看了他一眼,也不管什么请安礼仪,冷哼一声转头便走。
  许是不适应京城寒冷的冬,我染上了风寒。开始时并不以为意,只吃了几服太医开的药。谁知竟愈加沉重,秋蝉慌忙请了太医来。
  又吃了几服药,也不见好,反复辗转于白天黑夜。
  迷糊中,仿佛回到了幼时,阿玛轻抚我的额头,“馨儿不哭,退热了就大好了……”是谁抚着我的额头,轻声叹息?
  “阿玛……”我不禁轻唤出声。是阿玛么?每次生病,总是阿玛彻夜不眠的在旁照顾。
  “哥哥……”还是最疼爱我的哥哥?泪无声滑落,分不清梦幻与现实之间的距离。
  伤寒来得快,去得却慢,热度退去之后,身体开始恢复元气,只是头仍有些昏昏沉沉的。
  因耿格格诞下小阿哥,为免传染,府中的事务我暂时不管,我也乐得在屋中养病,却绝这烦扰人事。
  暗自高兴这风寒带来的好处,听见外间一阵吵扰,隔着屏风隐约瞧见进来两个人,本以为是他,正想装了重病不想言语的样子,待看清了来人,却怎么也敢相信眼前所见。
  我梦里期盼、朝思暮想的人,竟然出现在我面前,叫我怎能不意外。
  “额娘!”我挣扎着起来,竟欲下床,额娘忙上前轻轻按住我,示意我靠在床上说话,又含泪看着我,哽咽着给我请安。
  我强忍着决堤的泪,千言万语,也只能默默的请额娘起身坐下说话,一边又吩咐屋内侍候的人全部退下。1。
  为免额娘伤心,我强压下心中的委屈,扬起笑脸安慰,“馨儿没事,额娘不要担心。”
  一边对跟着额娘同来的姐姐道:“姐姐也起身吧。”
  高兴过后,我又问道:“大老远的,姐姐怎的带了额娘上京来了?馨儿不是在去信上写‘大好’了么?”
  姐姐看着我,笑道:“妹妹不是不知道,阿玛都不能奈何额娘,我怎敢呢!”
  额娘轻拍姐姐道:“夜合,越发没有样子了。”姐姐虽为妾室所出,但自小由我额娘抚养,故而与额娘感情融洽,我看着家人的和美,一时间竟忘却了府中的纷扰。
  额娘坐至床边,宠溺的抚了抚我的额头,温柔的问:“好些了么?”
  我无声的点点头,止不住扑进额娘的怀中,她拍着我的背,说道:“这么大个人了还像小孩子似的。”
  抱着额娘,我的眼泪流了下来,“馨儿在额娘面前永远是小孩子……”我撒娇的说道。
  待一家人坐定后,我左右瞧着不见姐夫的身影,开口问道:“姐夫呢?没来么?”
  “与主子在书房说话呢。”姐姐微笑着答道。
  想起姐夫是他旗下佐领,我不以为意的另说道:“额娘、姐姐怎会来京城的,也不告诉馨儿一声。”
  姐姐对我眨眨眼,笑说道:“是主子吩咐我们来的,还说了让我们来京长住呢。”
  “是、他叫你们来的?”我怔住了,手紧紧抓住锦被。
  “是。因额娘担心妹妹的病,才与我们先行一步。等阿玛打点好武昌老家的事便会上京来了。”姐姐浑然未觉我的异样,开心的说道,“主子对妹妹可好了,生怕妹妹一人在京里寂寞,不能长伴父母膝下尽孝呢。”
  闭上眼,抑住几欲昏厥的难过。
  难道,我一个,还不足以保证二哥哥对他的忠心么?!难道,还要搭上我一家人,他才能安心?!
  我不屑的冷哼一声。
  “馨儿,怎么了?”额娘担心的看着我的失常神态。
  “没什么,”我摇摇头,勉强说道,“阿玛进京了让他来府看我。”
  “这是自然的。”额娘笑抚着我的发,柔柔说道。
  额娘与姐姐对我说起南边事情,我微笑应和着,不敢多言更多京里的事情。
  有时候,看得太清楚,反而是种负担。
  不出一个时辰,姐夫进得屋来给我请安。我命了丫环奉上茶点,让额娘、姐姐在偏房用膳。
  我又让姐夫坐下,问道:“爷与姐夫说了什么?”
  姐夫垂首道:“除了让奴才尽心安排家里进京事宜,就是……”
  见姐夫似有隐衷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忙道:“现下无人,姐夫且说,我断断不会说与别人听。”
  “妹妹不要误会,只是这个事情连夜合也不知道……”我点点头,姐夫接着又说,“主子让奴才带了人参到南边贩卖,再进了丝绸来京出售。”
  我惊得直起身来,姐夫慌忙劝着:“妹妹好好儿躺着。”
  我抓着被褥,道:“姐夫疯了不成?若叫皇帝知晓,可是大罪啊!难道没有瞧见太子的事例么?!”
  姐夫笑了起来,轻声解释,“妹妹有所不知,这么多年一向如此,也未出差池,这是爷信任奴才才给奴才做的好赚钱的营生。而且,”他压低了声音,“八爷、九爷那边,做得更是明目张胆,几乎垄断了整个江南的人参生意。”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我暗淡了眼神,“姐夫还是小心为上,见好便收,万万不要太过贪心被人捉了把柄,让姐姐在家为你担心。”
  “是。”我听他答应,便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额娘她们用过茶点离开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秋蝉便进来对我说道:“爷差人来传话说一会儿过来。”
  我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今儿我不舒服,你跟刘希文伺候着就行了。”说完倒头便睡。
  刚睡下不久,就听见外间吵闹,想着是他来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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