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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逐凤江山令-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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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箬单手托腮,而后用力点头,道:“方兄这一身低调的奢华,确实很引人注目!”
  可是,如今这情势,又上哪里换衣服去!
  等等,阿箬一拍脑门,立即在房间里环视一圈,果不其然,房间的一角,确实伫立着一个方脚雕花衣柜,新婚夫妇,有这些东西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第047章 女装
  阿箬赶紧上前,拉开衣柜,柜子里,正挂了几件平展的成衣。
  “这儿有现成的衣服,你快来换上吧!”她招呼道。
  司马笠缓步走来,将那几件衣服翻看了一遍,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然而,他终究还是极配合的选了件米色布衫拿在手中,而后便转过头来,盯着阿箬。
  “你盯着我干嘛?”阿箬疑惑道。
  “你不换吗?”司马笠上下扫了一眼道,“瞧你,像泥潭里滚出来似的!走出去,定是引人注目!”
  阿箬瞅了瞅自己的衣物,觉得司马笠所言有理,的确是该换了!
  可是,这柜中的男装皆是按照七尺儿郎的标准体型做的,司马笠穿着显小,她穿,却是大了许多。
  “衣服太大了,我穿不了!”阿箬很是无奈地拒绝道。
  然而,司马笠的目光却落在了柜中几件色彩鲜艳的女装之上,他扯出一件青色的襦裙,在阿箬身上比了比,没想到,这衣服竟无比契合。
  “就这件吧!”司马笠一把将裙子塞给了她。
  “这……这可是女装呀!”阿箬心虚道。
  “女装又如何?只有它的尺码与你相合,再说,咱们化作一男一女夫妻二人走出去,倒显得更加自然!”
  阿箬抱着那襦裙,心里叫苦连天,可是她却找不到任何回绝的理由,她想,这种事情解释得越多,就解释不清楚。
  然而,正踌躇不安之际,对面那人,已迅速扒掉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线条紧实皮肤光滑的上半身,阿箬第一次这样直面一个男人的身体,她惊讶之余,更是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脸。
  司马笠不紧不慢地系好腰带,不想,一转眼竟看见了阿箬这般不自在的表现,莫名地,他心里竟生出一丝好笑,甚至还想将她戏谑一番。
  “小师爷,怎么还不换呀?”他顿了顿,做了个夸张的表情,道:“哦,我知道了,想必,你尚未婚娶,是不知道女装该如何穿吧!”
  阿箬被他问得尴尬,只好咬唇埋头,一语不发。
  孰料,那司马笠竟真的兴致大涨,继续道:“无碍,本公子阅女无数,什么样的衣服都难不到我……”他轻笑两声,声音中带着迷离的诱惑,“来,我教你……”
  说罢,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竟一把扯开了阿箬的衣带,她的粗布衫,愣是顺着肩头滑到了背心,就这样,一个雪白无暇,瘦削单薄的肩膀,便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司马笠的眼前。
  “啊——”阿箬一声尖叫,赶紧扯住衣衫,让它不至全都滑落,“方兄多虑了,我自小有些隐疾,不可当着旁人换衣服,请容我去屏风之后!”
  说罢,她也没有理会司马笠的反应,便径直躲到了衣柜旁的屏风之后。
  而屏风外的司马笠,竟呆呆地伫立在原处,他的脑海中无数次地回想起方才的情景,那个柔弱的肩膀,那惊恐的表情——他觉得,这一切有种莫名的疑惑,叫他难以辨清。
  而屏风之后的阿箬,不断地拍着胸口,像是躲过一劫一般。
  “无论如何,还是先将衣服换上吧!”她提醒自己道。


第048章 应是个女子?
  当阿箬再次出现在司马笠面前时,一袭青衣,还有绾起的单髻,让他不禁看痴了。
  司马笠的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他不禁问道:“元青,你应该是个女子吧!”
  其实,方才换过衣衫后,阿箬已然预料到司马笠会问这个问题,然而,当真的听说时,她还是免不了心底一颤,“方兄开什么玩笑,你见过哪个女子像我这般风韵全无?”
  司马笠有些愕然,他轻咳一声,不紧不慢道:“说得也是!”
  尴尬场面算是应付过去了,可阿箬心中,却半分也高兴不起来,毕竟,于她来讲,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走吧!天就要亮了,我们得赶在这家主人回来之前,重新找个地方。”
  阿箬点点头,终是跟着司马笠一前一后,出了房门。此时,寨中街巷已有少量的行人,但大家睡眼朦胧的,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这换装之际果然有效!”阿箬小声叹道。
  司马笠却不似她那般轻松,“凡事小心,不可大意!”他叮嘱道。
  于是,二人顺着先前的方向,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关押容隐之的房间。说来奇怪,这群土匪似乎没有为难之意,故而他们不仅没将容隐之扔进牢房,反而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这房间虽然不大,但一应家具都妥善齐全,阿箬觉得,论起它崭新而华丽的程度,比起自家,可算是有过之无不及。
  至于容隐之,如今正被人仰面置于卧床之上。阿箬看着他那熟睡的模样,便知,他一时半会儿应该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阿箬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吱吱呀呀的开门声。
  司马笠身体迅速前倾,拉住阿箬,一个前滚翻,便和他一起滚到了床下。
  床下空间很窄,司马笠死死压在阿箬身体之上,动弹不得,男子极力僵着脖颈,才让自己不致于和身下之人脸颊紧贴。
  阿箬几乎紧张得浑身发抖,司马笠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但他们谁也不敢开口说话,只能一边听着屋内的动静,一边维持着现状。
  “快,将他弄醒!”一个浑厚的男声命令道。
  于是便有脚步声往床前来,不一会儿,他们便听见了容隐之的咳嗽声,看来又是醒了。
  “我们舵主要见你,这便跟着我们来吧!”
  容隐之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本官不去!”
  “我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回的声音要尖利一些,看样子,说话的应是另外的偻?。
  “诶,不得无礼!”浑厚的男音再次响起,“大人,路上不便,我们确有些冒犯,还请恕罪,不过,您来都来了,一时半会儿也脱不开身,不如客随主便!”
  这番解释也算合情合理,故而容隐之并没有答话,看样子,像是默许了。
  “来呀!为大人准备全新的衣物,再命人送些暖胃清粥小菜过来!”他顿了顿,道:“大人,您且暂作调息,半个时辰后,我再来接您去见舵主!”
  说罢,他们也没等容隐之多答话,便转身离开了房间。房门合上的一瞬间,阿箬才听见容隐之说:“出来吧!”


第049章 被迫落草
  司马笠先一步出了床底,等到阿箬艰难爬出来的时候,容隐之已坐起身来。
  容隐之面色苍白,但目光触及身着女装的阿箬时,还是微微一滞,而后轻轻笑道:“元兄弟这番打扮,让人不禁怀疑你就是女儿身呀!”
  阿箬假装糊涂地挠挠头,傻笑道:“看来,方兄选衣服的眼光确实了得,几可以假乱真!”
  容隐之和司马笠对视一眼,颇有些面面相觑的味道。倒是阿箬,一本正经地继续道:“容兄可是方才可是故意为难那些土匪?”
  容隐之神色凛然,淡静道:“我自被他们弄醒过后,便察觉床下有异,于是我便猜想,应是你们二人已成功混入此中,故才冒险一试!”
  “你在来的途中也醒过一次?”司马笠问道。
  容隐之笑了笑道:“那一回,是在峭壁时便醒了,正巧瞄见你们二人尾随在后,因此一直勉强假装者,不过如今看来,倒是巧得很,刚好帮到了你们!”
  阿箬很是佩服容隐之的隐忍,便很正式地作揖道:“容兄真是智计无双!”
  容隐之摇摇头,谦虚道:“过奖过奖!”
  “那么眼下,你作何打算?”司马笠正色道。
  容隐之调整坐姿,压低声音道:“这个寨子,不是一般的匪窝!”
  闻声,阿箬下意识地抬眼看着司马笠,而司马笠也有所感地回答道:“的确如此,不像匪窝,更像……避世而居的某一个族裔后人!”
  “元兄弟,你在姚关府衙,可曾看到过这几年他们作案的情况?”容隐之忽然问道。
  阿箬来之前的某个下午,确实因为闲得无聊,躲进府衙翻看过这几年的刑事卷宗,而九郢山盗匪的情况亦在其中,“近几年来,九郢山的土匪确实时时侵扰姚关县,几乎年年都有打家劫舍的案子发生!”
  “哦?那不知,他们所打劫的都是些怎样的人家?”容隐之追问道。
  “我想想,应该有,城西大赌坊的赵老板家,南山大地主曲员外家,还有姚关最大的妓院醉饮楼的孙妈妈家……”过目不忘的阿箬将九郢山土匪的罪行一桩一桩背了出来,而一旁的两人却越听神色越复杂。
  直到阿箬将卷宗的记载从头到尾背一遍后,容隐之不禁赞叹道:“元兄弟这记性,真是叫人叹服!”
  阿箬不好意思地道:“我从小就这样,正经四书五经一知半解,这些乱七八糟的闲书,倒是印象深刻!”
  司马笠在一旁,深深地看了一眼,没答话。
  “如此,不知二位可曾注意到,他们所偷所抢的人家,几乎都有个共同特点!”
  司马笠接话道:“为富不仁,钱财来路不正之徒!”
  这话很契合阿箬心中的答案,于是她应和似的点点头。
  “正是此理!这九郢山名为土匪,所做之事却颇有几分劫富济贫的味道!想必,他们那凶恶异常,为祸乡里的名号,也是由于被劫之人在姚关的影响力而无限扩大的吧!”
  是呀!这么明显的事,为什么阿箬在一开始的时候却没有发觉呢?
  “或许,他们的背景真的就像方兄所猜测的那样,是被迫落草为寇的!”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呢?”阿箬不禁自问道。


第050章 潜入
  然而,还没等他们商量出个结果,外间就来了给容隐之送早膳的人。阿箬和司马笠便只能躲在屏风之后,等着容隐之吃过早饭,换过衣衫之后,他们才远远跟随着押解之人,往山坡最高处,那座高大的建筑而去。
  建筑之前是一个巨大的篝火,篝火熊熊燃烧,火堆旁有大大小小许多火把,亦是烈火不断。
  阿箬和司马笠一路上保持着镇静,在街巷之间自由穿行,因此,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而当他们目送着容隐之被押进建筑时,他们才不得不停下脚步,寻找进入其中的办法。
  “栖梧堂!”阿箬小声地将那屋檐上的牌匾念了一遍,“等等,这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与那寨门口的字一模一样!”
  司马笠伸手拉过她,一边沿着花坛往屋后绕,一边道:“不管它什么意思,当务之急是要进到其中!”
  阿箬嗯了一声,抬眼却看到一个端着盘子的少女正穿过屋外回廊,快步往前院走去。
  她停下脚步,面露兴奋地道:“等等,我有办法了!”
  说罢,她冲司马笠使了个眼色,而司马笠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图,道:“我从后面伺机潜进去,你自己小心一些!”
  阿箬嗯了一声,便大步流星地冲那少女而去,她装作着急地样子道:“妹妹,你这是作甚,舵主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那少女吓得不轻,也就无暇顾及眼前之人究竟是谁,“舵……舵主说了什么?我全然不记得了!”
  阿箬瞪大眼睛,露出满脸惊讶,“我说你这脑子呀,怎么还是如此不管用,舵主方才说了,今日来的是贵客,需得准备上好的瓜果款待,否则,舵主会生气的!”
  这少女似乎很怕舵主,一听见阿箬如此说,几乎吓得一抖,“我……我……确实不记得了,哎呀,这可怎么办呀!”
  “唉,算了算了,你这便准备去吧!记住,一定要是最新鲜的瓜果,不得有误!”她顿了顿,又说:“我就好人做到底,将这盘子端进去,若舵主发起火来,我为你一力担着便是!”
  那少女像是得了救,连忙将盘子递给了阿箬,还满口答谢道:“多谢姐姐相助,多谢姐姐相助!”
  阿箬咬唇憋笑,还不忘补充一句:“无碍的,无碍的,你这就去吧!”
  之后,那少女便一溜烟跑得没了踪迹,而阿箬,则是长吁一口气,然后掉转头,不紧不慢地往前门走去。
  至于司马笠,则一直躲在暗处,将方才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最后,他还不忘在少女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着,给她脖颈用力一击,然后将她藏在了花坛的转弯之处。
  这边厢,阿箬则是顺利进了门,进来之后她才发觉,这里空间之敞亮,陈设之华丽,已经全然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沿着左边那排一字排开的高脚靠椅进到最里间,便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人坐在主座之上,从他身旁侍卫随从的数量来看,这应当就是他们口中那个舵主。而容隐之,则已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安坐,气定神闲,看不出半分压力。
  阿箬见茶盘里的茶有两盏,便先为舵主奉上,然后再将剩下的一盏,摆在了容隐之面前。


第051章 图腾
  阿箬一直垂眸,但她十分确信,容隐之注意到了她。当茶盏放好后,阿箬便垂首,退到了廊柱之旁。
  “容大人……”那中年男人率先发话。
  容隐之微一颔首,语气淡静地问道:“阁下是?”
  “在下夏侯诀,乃是这栖梧之地的大当家,手下人都尊称我一声舵主!”
  “阁下清楚我的来历?”容隐之继续道。
  夏侯诀轻笑一声,道:“东山容氏顶顶大名,谁曾料到它的族长有朝一日会出现在我们这穷乡僻壤之中!”
  容隐之并没有理会他的奉承话,“既然如此,阁下也应当清楚,我来姚关,可是领了钦差大臣的任命!”他顿了顿,语气有些严厉地道:“抓了我,该当何罪?”
  “容大人莫及!”夏侯诀哈哈笑了两声,又道:“我的手下人没见过世面,行为做事自是鲁莽了些,还请大人多担待些!”
  容隐之没有吭声,只听那夏侯诀又说:“不过,我们既已将你抓了来,便自然担得起这后果!”
  容隐之微微抬头,嘴角挂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舵主这话,说得很是叫人心惊胆战呀!”
  “容大人多虑了,我们既落草为寇,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活计,若说担责任,怕是任意脱出一条来,也可与绑架钦差大臣这一条相提并论!”
  “落草为寇,打家劫舍!”容隐之轻轻地重复着这几个简单的词语,而后,他的手指轻扣茶几,在敲到第三声时,忽然道:“你们这群草莽之徒,怕是与别处有些不同吧!”
  “不同?”夏侯诀反问道,“此语新鲜,愿闻其详!”
  容隐之抬起头,目光越过夏侯诀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之上,阿箬趁着大伙不注意,也抬头朝着同样的方向望去。原来,夏侯诀身后的墙壁之上,乃是一副生动的根雕,那根雕很大,像是千年古树的树干雕刻而成。至于那根雕的内容,她几乎一眼便察觉,是一棵古老的梧桐树,上面栖息着一只凤凰。
  话说,这厅堂里的凤凰还真多,几乎每一根巨大的木柱之上,都有一只,而它们,无一例外地都栖于梧桐之上,并未展翅高飞。
  “凤栖梧,凤栖梧,难怪此地叫做栖梧,原来,竟与这凤凰图腾有关!”阿茹在心中感叹道,不过很快,她又转念一想,“奇怪,一个土匪窝,怎还会像那些历史久远的世家大族一样,弄上个图腾作为标志!”
  只听见,容隐之问出了同样的问题,“舵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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