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逐凤江山令 >

第119章

逐凤江山令-第119章

小说: 逐凤江山令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元芷叹了一口气,道:“你与笠儿之间的情谊,我早已看出来,起初,我问你找到情投意合之人而倍感欣喜,可如今随着事态的发展,我却越发感到隐忧。”
  阿箬很明白他的用意,是呀,如果叫那人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他们之间还会不会像今日这般赤诚?阿箬也好几次叩问自己,可是她,几乎想都不敢想。
  “他是个心性极坚定之人,所以司马策之流的阴谋诡计,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艰巨的考验罢了,他迟早会通过这场考验,成为这九州大地上最有权势之人,知晓你的身世亦不过是时间问题,他会怎样,我不敢预知,可到了那时,你又会如何自处呢?”元芷语调深沉,可阿箬知道他此时内心的波涛起伏。
  “爹……这些事,不可以兵来将挡吗?”阿箬彷徨发问。
  元芷顿了顿,“不可以!”
  阿箬抿抿嘴,甚至不敢问为什么。
  “你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向他摊牌!”元芷沉声说道。
  “如果……他在得知真相后,疏远于我,甚至……憎恶于我呢?也要说吗?”阿箬胆怯地问。
  元芷叹了口气,只道:“你也要说,即便他就此与你决裂,与你分道扬镳,你……也必须要说!那是你的命数,是你必须面对的。”
  阿箬垂着头,像泄了气一般,彷徨不安。
  “我……”她吞吞吐吐道:“我会说的!”
  元芷嗯了一声,他抬起头,目光放空,说出了久远时光深处的话语。
  “你要勇敢一些,不要抱着逃避或者侥幸的心态,因为,有些事一旦逃避,有些时机一旦错过,你……都只有后悔莫及!”
  阿箬有些发愣,她听出了元芷的言外之意,却并不太清楚他这些话语背后的故事。她想问,可她知道,或许自己就该当个普通的听众,不汲汲于那些所谓的弦外之音,人生在世,谁没个念念不舍,谁没个遗憾失落?
  她很幸运,至少,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她还有机会去选择。
  只是,坏的结局太可怕,她一想起,便足以瑟瑟发抖。


第567章 谋权(一)
  “山止先生,你们快出来看看吧!”阿箬与元芷的对话结束在司马筝的一声惊呼之中。
  元芷朝着阿箬使了一个眼色,于是二人一前一后便出了药房,往草厅走去。
  草厅内气氛有点凝重,阿箬注意到除了司马笠和容隐之之外,厅中居然还有左麒麟。
  见阿箬进来,左麒麟立刻朝她作了一揖。
  “左大人,”阿箬带着一丝欣喜,“你怎么会在此处。”
  左麒麟瞥了一眼司马笠,答道:“岭西王夺了会稽兵权后,我和弟兄们亦受到了猛烈地围剿,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四散逃离,隐藏各处,等候消息。后来,我收到了殿下的飞鸽传书,得知他已返回帝都,这才前来投奔。”
  阿箬点点头,猜想,左麒麟应该是在司马笠刚回帝都之际便与他搭上了消息。
  “你把如今的形式说给他们听听吧!”司马笠沉声吩咐道。
  左麒麟应了声是,便缓声说道:“我按照殿下的命令,联合散逸四处的旧部,如今已集结了将近千人的队伍,这其中不乏过去在大兴军中颇有影响力的将领,相信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会有更多人响应。”
  “如今中秋将近,帝都之内为了保证节日期间的安定,已开始实行宵禁,城内的巡逻队伍是往日的两倍,由以宫城周围为盛。”
  阿箬禁不住冷哼一声,只觉着宫城里的皇帝真是疑心病重,增强巡逻不就是为了防范司马笠吗?
  只听左麒麟又道:“不过,今日早间传来消息,说是……陛下已经颁下旨意,要立岭西王为太子。”
  阿箬心头咯噔一声,不觉望向司马笠,而那人却还是一脸淡然,仿佛早就预料到此事。
  “按照朝廷惯例,中秋祭祀应由太子主持,看来,司马策他们是抓住了这个机会,逼着陛下做出了决定。”容隐之淡然道,语气也是一如往常。
  司马笠眉头微蹙,他沉思半晌,最后道:“眼下情形也大致如我所料,不过,我没想到司马策他们会那样急不可耐!”
  阿箬一直沉默着,但她知道,司马笠心中正在盘算着更为重要之事。
  果然,便听那人道:“不过,既然他们选择了中秋,那便不要怪我坏了这良辰美景!”他顿了顿,只道:“左麒麟,你今夜回城,而后按照先前的计划,将我们安插在帝都中的人手全都调到宫城附近。”
  “破云!”他唤了一声,“你今晚也回去!”
  司马筝脸带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好好好……不过,大哥你还没告诉我,我主要做些什么?”
  “你回去,一方面掩护左麒麟,另一方面……自然是去参加新立太子的册封大典!”
  司马筝一听,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大哥,你这是安排的什么事,居然还让我去参加册封大典……我不去!”
  司马笠摇摇头,劝慰道:“破云,你去,是为了迷惑敌人,为我们之后的一切动作步下迷阵,所以,你的重要性,无可取代。”
  闻言,司马筝精神大振,丝毫不似方才那般气恼。


第568章 谋权(二)
  司马笠将一切安排妥当过后,所有人便依着自己的职责,各自散开忙碌去了。
  司马笠和容隐之要留在草厅再次整理他们手中的一切证据,元芷也要去掩护左麒麟进城,所以一时之间,只有阿箬手中无事,显得十分闲散。
  她看了一眼二人,觉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转身出了草厅,一人在园中踱步。
  太阳虽然西沉,可山谷间的热气却始终散不开。阿箬想起院外不远处有个湖泊,便索性抬脚而去,想要觅得一丝清凉。
  没行多久,便到了湖边,这是一处典型的山间小湖,湖水清冽,几可见底,湖边还有好几块造型奇异的大石,不知是何年何月从山上滚落至此的。
  阿箬往前走了几步,发现石面整洁平滑,于是她干脆盘腿坐于其上,而后望着湖面发呆。
  说实话,自从开始逃亡后,她几乎从来没有这样坐下来一个人静一静的机会,直到此刻,当她安静下来一想,才倏地发现,原来这短暂数月,自己竟已全然变了模样。
  她叹了一口气,转眼瞧见身旁的碎石堆上竟有一段小小的枯枝,她俯身拾起枯枝,拿在手里比划了两下,竟不由自主舞起了先前司马笠教她的那套剑法。
  一招一式,她舞得十分投入,仿佛已忘记了周遭的一切。阿箬也第一次觉得,剑法、武功可以带给她这样的平静和享受。
  一阵掌声传入阿箬耳中,她微微一愣,下意识转过身去,却见司马笠正立在那里,满脸赞赏地看着她。
  “你们……商讨结束了吗?”阿箬迟疑道,这是她前所未料的速度。
  司马笠背着手,缓步走上前,“本就是些熟稔之物,用不了多少时间。”
  他顿了顿,已站在阿箬身旁,“倒是你,转眼就没了人影,让我担忧不已!”
  阿箬垂着头,将枯枝扔到了一旁。
  “怎么了?”司马笠沉声问道,“是谁惹了你不高兴?”
  “没有!”阿箬立即答道,“我……”
  她很期望自己能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却又失了勇气,敛了声势。
  见状,司马笠轻轻拉起她的双手,柔声说道:“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不过,如今的我既已走到这一步,便应无所畏惧,勉励向前……你可明白?”
  阿箬叹了口气,“这样简单的事我又怎会不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讨回公道,达成所愿!”
  司马笠抿嘴笑了笑,似乎很满意。
  望着那双深情的眼眸,阿箬的心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撞击,越是到了这样的关键时刻,阿箬越是觉得自己有罪,她不禁叩问自我,怎能这样心安理得欺骗于眼前之人?
  她深呼吸一口,沉声说道:“我有一句话,必须要说,请你用心听好……”
  谁料,阿箬的话还没说完,她眼前一懵,便感有温热之物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之上,她瞳孔一缩,惊诧得忘记了一切。
  柔情缱绻,何以言表?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我,会很小心,一定平平安安回到你面前。”良久,司马笠握住她的肩膀,望着她的双眸柔声说道。
  一瞬间,阿箬鼻尖一酸,一行眼泪滚了出来。
  他会错了意,她也就只能将错就错了。


第569章 谋权(三)
  大兴皇朝永安二十一年的中秋,如期而至。
  这个本应喜庆团圆的日子,今年却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因为,就在这一日,新任太子司马策将第一次以储君之名主持中秋祭典,虽然,由于时间仓促,还没来得及行册封之礼,但能参与这个活动的本身,便已是对他之地位的极大肯定。
  自废太子之事后,尚书左仆射曾为炯已经许久没有上朝了,今次的祭典,皇帝下了三道旨意,令他务必到场,他推辞不过,才勉强出现在了今日的祭典之上。
  典礼还没开始,他站在祭台之下,冷眼看着新太子被群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心头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大兴的天,终于要变色了!”
  一个深沉温和的声音传来,曾为炯扭头看了一眼,才发觉,所来之人竟然是杨玄远。
  “呀,竟是杨老,在下失礼了!”曾为炯作了个揖,露出了真实而激动的表情。
  杨老亦拱手回礼,与他并排而立,淡淡道:“我听人说,贤弟身体有恙,不知可有大好?”
  “多谢杨老关心!”曾为炯顿了顿,答道:“我已大好!”
  杨老轻轻一笑,率直道:“我瞧贤弟这身子骨,不像轻易会病倒的,恐怕,所奏之恙,不是在外,而在于内吧!”
  曾为炯微微一愣,而后也变得直接许多,“愚弟真是羡慕您呀,退隐朝堂多年,已活得率性自然,全然不似我们这般遮遮掩掩胆战心惊。”
  杨老扯了扯嘴角,对他的话似乎不尽同意,“贤弟此言差矣,我若真是从心所欲,便也不会出现在今日之地了……你我这样的人,不到入土为安,又哪里能真正远离这一切呢?”
  曾为炯为之一震,脸上不禁露出难以言说的苦涩,不用问,他对杨玄远的话充分认同,“杨老这话说得不错……”他抬起头,盯着远处那未曾散开的人群,“这帝都的风从来就没歇过,可作为大兴的宰相,我只能期望,这一次,吹的能是温暖的东风,而非凛冽的寒风!”
  杨玄远笑了笑,摇摇头,答了句:“不可言不可言!”
  曾为炯还想同杨玄远说些什么,可他尚未启齿,便听见有宦官道:“陛下到——”
  二人交换过眼神,立刻回到原位站好,而方才聚在一处的百官,亦四下散开,整个祭台之下,方恢复了平静。
  如今的杨玄远虽无实职,可他是一等国公,所以自然站在百官之前,而曾为炯直到此刻才发现,杨玄远的身旁竟然有个高大的身影,从穿着上看应是杨玄远的随从,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这身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皇帝车架已到,群臣需得跪候,所以,曾为炯亦只是瞥了一眼便跪倒在地,没有机会细做探究。
  皇帝身着华贵的祭祀礼服,在太子的搀扶下,缓缓步上祭台。一路上,群臣山呼万岁,那整齐而高亢的声音,让曾为炯一时之间甚至产生了错觉。
  他悄悄扭过头,再次去看杨玄远身旁那人,却发觉,那人亦正抬头看着他!


第570章 谋权(四)
  曾为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连耳朵也出了问题,直到身旁的同僚拉拉他的衣摆,他回过神来,在原地跪好。
  在司马策的主持之下,皇帝率群臣祭拜天地、先祖,而后由司马策念祭文,祝祷毕,群臣三跪九叩,以示对天地的敬重之意。
  “陛下起驾!”宦官高声呼道,皇帝也缓缓起步,准备步下祭台。
  然而,皇帝尚走了两步,便听到群臣队列的尽头通道之处,有人高喊道:“陛下留步,臣有冤要诉!”
  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住了,一时之间,场中千余人,竟鸦雀无声。
  “陛下留步,臣有冤要诉!”
  直到声音再次响起,大家才倏地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此严肃庄重的场合,竟有人拦驾喊冤,若不是真有冤情,谁又会做出这样的事?
  “陛下留步,臣有冤要诉!”
  群臣已是议论纷纷,竞相去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曾为炯亦不例外,他伸着脖子遥望,无奈自己站得太远,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连喊冤者的半个影子也看不见。但不知为何,他却莫名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渐渐地,他的脑海之中便浮现出了昔日朝堂之上、官衙之内与自己畅聊正事的那个年轻的身影——他曾经是那样欣赏那个聪明绝顶的年轻人。
  “难道?”曾为炯心上满是疑云,他猛然转过头去,想要找到方才与自己对视的那双眼眸,可是,目力所及,已全然找不到那人踪影。
  曾为炯心知大事不妙,他猛地起身,径直冲到到祭台台阶之前。他只是大臣,没有资格步上台阶,但从这个角度望过去,他已经能看见眼前发生的一切——八丈开外的地方,容隐之正手举奏疏,在数位高手地掩护之下,缓缓朝着祭台而来。
  早有士兵前来驱赶,可是,容隐之有备而来,身旁高手如云,加上群臣在场,人多混乱,所以自打他出现在此处之际,便没有卫士能近他身。
  眼看着容隐之声音高亢,越走越近,祭台之上的司马策终于忍不住了,他站在高处,大喝道:“乱臣贼子,竟敢冲撞圣驾,来人,还不快将他们乱刀砍死!”
  卫士们听了命令,不由得举刀相向,可一阵猛攻过后,容隐之周围的高手形容依旧,竟丝毫未有改变,更别提位于正中央的他了。
  “那几个好像是废太子以前的麒麟卫!”祭台上有人小声提醒着司马策。
  司马策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不禁举起手,指着祭台之下的人,恶狠狠地命令道:“弓箭手!给本王……给本王将他们乱箭射死!”
  祭台下的曾为炯,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连忙阻止道:“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弓箭无眼,会误伤群臣的。”
  弓箭手已在外场列队完毕,见此阵仗,皆是人人自危,更有甚者,已吓得四下逃窜,场面混乱不堪。
  可容隐之,依然稳步前行着。
  司马策气得火冒三丈,差一点便要提起刀剑亲自杀将过去。
  “文策!”一直沉默着的皇帝终于开口,“稍安勿躁,且听听容隐之要说些什么!”


第571章 谋权(五)
  司马策心怀怨愤,可又不敢表露出来,他闷声闷气地答了句:“儿臣遵命!”便转身挥手,命令兵士们退下。
  见状,容隐之身边的护卫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执刀而立,应对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
  “容隐之,你在中秋祭典冲撞圣驾,究竟所为何事?”皇帝语气深沉,散发着不可阻挡的威严。
  容隐之掀开衣摆,跪于地,磕了三记响头,而后说:“陛下,微臣无意冒犯,只是宫墙深阔,微臣有冤难诉,故才出此下策!”
  “满口胡言,像你这样的乱臣贼子还敢在此处招摇过市,本王看你分明就对陛下毫无敬畏之心,想趁此机会图谋不轨!”司马策没等皇帝开口,便抢先训斥道,那模样激动得有些反常。
  只见容隐之冷哼一声,大声回讽道:“殿下训斥我冲撞圣驾,可如今陛下在前,您却抢先示下,不知这算不算另一种冲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