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凤江山令-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哦,殿下来了,不必多礼!”答话的是淑妃。
司马策笑了几声,整个人已迈进了殿中。
司马笠与司马策素来不合,如今在这样的场合,这岭西王亲身前来,表面上似乎在表示着自己的关心,实则却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司马笠知他诡计多端,但当着淑妃的面,却也比平日里温和了几分,“原是贤弟到了,拙兄不才,选妃小事,竟还引得你亲自走一遭,实属汗颜。”
司马策笑了笑,道:“为大哥分忧,自是臣弟义不容辞的责任,今日我不请自来,还望大哥莫怪!”
司马笠笑了两声,语调却是冷冷的,他吩咐周围仆役,“来人,还不快为王爷设座。”
随侍的宦官们不敢耽搁,赶紧按照吩咐行事,还不忘也为司马策添上茶点。
于是,锦绣殿中,那三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司马策本就是个善于寻找话题之人,他一旦坐到其中,即便气氛尴尬,他也有本事保证其中笑语盈盈,绝不冷场。
阿箬站在门外,注视着这一切,她虽表面风平浪静,可心中却早已明白,自己绝无可能再去将此事告知司马笠。并且,司马策既然敢来,便定然已提前将应选贵女的名单拿到了手中,因而,只要少了哪家的贵女,定然会引起他的注意,更何况,是东山容氏这样的大家。
身旁的李蟾,已露出了彷徨,“容大人,如今只怕纸包不住火了。”
阿箬直起身子,目光淡远地望着前方,道:“谁说的!”她顿了顿,又说:“我自有一计可用!”
李蟾微微一愣,问道:“什么?”
阿箬转过身,道:“走,我与你一道去!”
第202章 容氏之女
李蟾微微一愣,但阿箬已率先迈开了脚步。
贵女们已进屋喝茶候审,邓姑姑一人在院中踱步,她瞧见李蟾带着阿箬前来,眼神不禁一亮。
“李公公……”她迎上前来,“可想到了办法?”
那满怀期待的语调,换来的却是李蟾的无奈摇头。
邓姑姑叹了一声,道:“这可如何是好?各府贵女依次进选,过不了多久,定会叫人看出端倪。唉,哪家不缺,竟偏偏缺了容氏之女,即便我们有意掩盖,怕也是难以做到的。”
“邓姑姑莫急,元大人似乎有办法。”李蟾安慰一句,而后,他们两人皆瞪大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阿箬。
阿箬轻咳了一声,道:“为今之计,便是找个人来替那容小姐。”
“大人,此事说得轻巧,可那毕竟是容氏之女,样貌姑且不提,单就那世家之女的风度才学,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媲美的,若随意找人来替,那便只要一开口,就会漏了馅。”邓姑姑的分析合情合理,阿箬也赞同地点点头。
这时,李蟾也跟着补充道:“再有,东山容氏毕竟显贵之家,那隐姝小姐虽深居简出,可难保不成有人见过,若真是运气不佳叫人发现了,恐怕……”
李蟾的话还没说完,阿箬便继续道:“此事二位不必担忧,我所找之人,才学……样貌皆不差,而且,她的身份即便叫人发现,也自可以将这谎圆过去。”
李蟾和邓姑姑面露喜色,竟异口同声道:“大人说的那人如今在何处?”
阿箬深呼吸一口,沉声道:“正在此处!”
那二人左右看了,并无旁人身影,“大人莫要开玩笑,此处哪有可替之人?”
“有。”阿箬坚决道。
“是谁?”
“正是鄙人!”
空气有那么一弹指的凝滞,邓姑姑和李蟾都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阿箬。
“大人……虽样貌俊秀、才华横溢,可……终究是男子之身,如何能行冒充之事?”邓姑姑语带彷徨,但问得却很直接。
李蟾没有多言,但满眼亦尽是思索。
阿箬不想解释,遂向邓姑姑作了一揖,“邓姑姑,事急从权,眼下我们也的确找不到更加合适的方法,若你肯从旁相助,我相信,隐藏男子之实,定不是什么难事。”
“这……”邓姑姑还在犹豫。
这时,一直沉默的李蟾却忽然开口劝道:“邓姑姑,元大人说得对,事急从权,我们要替太子、替容大人度过这个难关,便只有这一条计策可行,就按元大人说的做吧,你且不要再犹豫,免得横生枝节。”
邓姑姑一咬牙,那布满细纹的脸上,露出了十分的坚决,“既然如此,奴婢便将这老命豁出去了。”她转向阿箬,“时间紧迫,元大人请随我来。”
阿箬点点头,正欲跟着邓姑姑前去之际,负责通传的小宦官忽然对着她们身后不远的内室喊道:“请凉州卓氏漪然小姐,入密室受检。”
不知为何,阿箬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去,果见一身华贵红裙的卓漪然出现在了庭院中,那妖娆妩媚之气,竟比宫宴那晚遇见时更为深厚。
卓漪然美目流转,竟无意中与阿箬四目相对,卓漪然美丽的脸上产生了一丝疑惑,阿箬却猛地一颤,而后迅速转过身去。
“不能叫她看清了我的脸。”她意识到。
第203章 有些眼熟?
邓姑姑将阿箬带到了一个小房间之中,阿箬独自等候了一会儿,当她再次进来时,手中已捧了选妃要用的衣物。
“邓姑姑,你且稍微等一等,我去屏风之后将衣衫换好。”阿箬这话是在拒绝她的帮助。
邓姑姑心领神会,点点头,在妆镜台前坐了下来。
阿箬深呼吸一口,而后捧着衣物,绕到屏风之后,迅速将衣服换好。
这时,阿箬才发现,这司马笠竟毫无新意地选了青色衣裙,就仿佛他真的对青色有什么执念似的。
阿箬不及细想,只得摇摇头,绕出了屏风。
邓姑姑看到她的那一刻,竟忽然有一丝恍神,露出一副手脚无措的模样。
阿箬惊诧道:“邓姑姑为何这般表情,难不成我将衣服穿错了?”
那老妇人连忙摆手,道:“哪里哪里,奴婢看到大人这般模样,竟怀疑自己眼前所立的,乃是一货真价实的女子。”
阿箬淡淡一笑,答道:“如此这般,岂不正好?”
邓姑姑围着阿箬绕了一圈,将她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好是好,不过……扪心自问,大人这模样,竟是今日我所见的诸贵女中最为美丽的一位,你若不是男子,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成为太子妃。”
阿箬摇摇头,把这全当做了笑话,“邓姑姑莫要多想了,这世间压根儿没有这样的可能。”
妇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阿箬请到妆镜台前,替她收拾起妆发来,“那些贵女查验过后,都要去沐浴净身,然后按照东宫的要求换上统一的衣饰。待会儿,我会亲自带那些贵女往锦绣殿去,你在庭前集合时站到她们之中便可。”
阿箬点点头,亦不再作答。
……
阿箬垂着头,站在队伍的最末端,但她的出现还是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这人是谁?”她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
“不知道,方才茶室之中也并未见过她。”
然而,她们的讨论似乎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这其中便包括那卓漪然。
卓漪然生得明艳,但似乎并不太适合穿青色的衣服,这种清新明亮之色,反而称得她异乎寻常的黑,但卓漪然那种骨子里自带的优越感,似乎并未察觉到此中的任何不妥。她依然扬起下巴,毫不避讳地问道:“方才在茶室中我们诸姐妹都已见过礼,只这位妹妹似乎姗姗来迟,还未曾与我们相识。”
卓漪然个性不算低调,如此一来,她问询的声音自然也是高八度的,于是,几乎所有的女子都转身盯着阿箬,仿佛在等待着一个结果。
阿箬深吸一口气,而后抬起头,回视着卓漪然,淡淡道:“小女子东山容隐姝,见过诸位姐妹。”
大伙不说话了,并且都有意无意地瞥向卓漪然,所有的人都知道,卓漪然最具竞争力的对手,出现了!
然而,这卓漪然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大家之女,她虽闻言惊愕,但并没有将一切都挂在脸上,她往前走了两步,眼神中带着审视,道:“漪然不知,妹妹竟是东山容家的小姐。”
阿箬垂着头,心中不住暗笑。然而,卓漪然的下一句,却又叫他有些笑不出来了。
“我方才是说看着妹妹有些眼熟,说不定以前咱们就在什么地方见过。”
第204章 自我介绍
幸亏此时邓姑姑即时出现,规整好了队伍,才稍稍缓解了阿箬的尴尬。
于是,众贵女在邓姑姑的带领下,穿越回廊,来到了锦绣殿外。
待她入内通禀过后,李蟾的声音便适时响起,“众贵女入见——”
不知为何,直到这会儿,阿箬的心中才隐隐有了一丝紧张,她并不担心自己露馅,反而却更想知道司马笠见到她此番模样后的反应。
她提起裙裾,跟着众人,踏入这宽敞的锦绣殿,然后按照规矩,站在了最后一排。
“臣女参见淑妃娘娘,参见太子殿下、岭西王殿下。”
“诸位贵女一路辛苦,快快请起。”说话的是淑妃,她声音温柔,却比私底下多了几分郑重。
待众人起身过后,淑妃又道:“诸位皆出自我大兴豪贵之家,说起来,都与皇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往日匆匆,本宫及太子殿下却未能识得诸位芳名,实属遗憾,今日既有幸聚于东宫,便请大家先做个自我介绍,也好让本宫认识一番。”
淑妃的话,说得很是温和委婉,虽然大家都明白这是审查家世样貌谈吐之举,但众人心中都不似才进来时那样胆怯。
于是,贵女们一个接一个,开始了自我介绍。
“臣女南安侯嫡女柳双笙,见过淑妃娘娘、太子殿下。”按照顺序,一个身材清瘦皮肤白皙的女子首先出列。
“快快起身!”淑妃一抬手,而后面带笑意道:“南安侯乃是丰和年间的榜样出身,果然只有书香门第才可教养出这般气质纤纤的女儿,都读了什么书呀?”
柳双笙一福身,答道:“蒙父亲教导,早已读过十三经,而今,正读《全唐诗》。”
淑妃很是满意地点点头,道:“瞧这气势,莫不是要成我大兴的女状元!甚好、甚好。”
闻言,上首的司马笠和司马策都跟着笑出了声,一时之间,气氛和乐了不少。
柳双笙行过礼后,退到了一旁。
接着,一众贵女便接二连三地上前来,直到卓漪然时,开口问话的却换成了司马笠。
“卓小姐可习过武?”他淡淡问。
卓漪然语带骄傲,答道:“我凉州卓氏以武立家,我身为嫡长孙女,自小便得爷爷言传身教,习武,自然是最为平常的事了。”
司马笠眼神微眯,“哦!果然是卓氏风范。”
卓漪然脸上挂着笑,仿佛一种发自心底的喜悦,这时候,一直沉默地司马策却也开了口,“她的武功之高,可常叫许多男子自叹不如,可巧,大哥也是自小练习,武艺高强,你们二人若是有机会切磋一番,还不知是何结果呢!”
司马笠瞥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倒是淑妃,捂嘴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今日如此盛世,请二位休要再提那打打杀杀之事。”
司马策笑道:“娘娘教训得极是。”
而后,卓漪然一福身,亦是退到了一旁。
有几名贵女对答过后,终于轮到了阿箬,她踩着碎步,俯身上前,而后盈盈一福身,道:“臣女东山容隐姝,参见娘娘、太子殿下、岭西王殿下。”
第205章 愿意嫁谁?
“抬起头来。”淑妃柔声命令道。
阿箬深呼吸一口,而后缓缓抬头,只霎时间,上首那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有些发愣。
“风采卓然,纤纤雅质,没想到,容尚书竟有如此一个美貌非凡的堂妹。”淑妃轻声赞叹道。
阿箬福身一谢,“娘娘谬赞。”
“这位容小姐,长得甚是眼熟。”司马笠忽然道。
阿箬猜他此语是戏谑,便回答道:“兴许是太子殿下时常见到我那惊为天人的堂兄,故而印象深刻,添诸我身了。”
阿箬的语气很平淡,全然不同于其他女子那种有意无意地谄媚,可这种腔调,却不自觉地引起了旁人的注目。
岂料,司马笠这厮关注的重点却大出阿箬所料,“惊为天人的堂兄!”他眉头微蹙,似乎对这几个字甚为不满。
阿箬微微一愣,不知该说什么好,然而司马笠却问了个更为大胆的问题,吓得阿箬只想闭嘴——“那在容小姐的眼中,你的堂兄比之本王又如何呢?”
他目光灼灼,盯着阿箬,让阿箬无所遁形,她不禁抱怨道:“我这可是为你打掩护,你又何苦如此开我玩笑!”
但不回答,是不可能的,她微一颔首,答道:“殿下贵为大兴储君,尊贵荣华,自非堂兄可比。”
司马笠目不转睛,语带严厉道:“本王不喜这奉承之言,你且说些肺腑之语。”
“肺腑之语……”阿箬沉吟道:“若殿下要听那肺腑之语,便请先恕臣女的不敬之罪。”
司马笠眉头一蹙,仿佛预见自己将听到些不喜之语,但好奇心强烈的他,还是保持着一个台子该有的风度,“说吧,本王恕你无罪。”
“在臣女心中,堂兄是竹林细雨清风,给人和煦温柔之感,而殿下……”她鼓起勇气,又道:“则是那傲然独立之翠竹,姿容卓绝,气节尤高,让人一望则生佩服之情。”
司马笠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他对这个回答很是欣喜,但紧接着,他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径直问道:“抛开这血亲关系,本王和容隐之,你愿嫁谁?”
此言一出,四下惊诧,就连一旁泰然处之的淑妃,都忍不住转过头去,轻声道:“太子慎言。”
然而,司马笠却毫不理会,此时此刻的他,从头到脚焕发着一股不容置喙之气势,仿佛没有人能够阻挡他想做的一切。
阿箬生了怯意,她不敢回答。
“殿下,世间哪有这样的可能?”她委婉回道。
然而,司马笠肯罢休,眼神之中充满了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光芒,这光芒是心灵深处被久久抑制着的欲望。
“这只是一种假设,你回答便好。”他沉声道。
衣袖之下,阿箬的拳头已然握紧,她定了定心神,最终跪倒在地,道:“殿下,容氏一脉忠心耿耿,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违逆大兴陛下之命,从臣女来帝都的那一刻起,个人之志便已不复存在,臣女无法选择,一切只凭陛下吩咐。”
她故意只说陛下,而非殿下,实则是将这个尴尬的问题给推脱掉了。
阿箬以额触地,露出一副诚惶诚恐之模样。
“殿下,何必为难一个久居深闺的女子呢?你瞧,把她吓得。”淑妃即时开口,方才令情境有些缓和。
司马笠坐直了身子,可眼睛却依然盯着阿箬,“容小姐不必惊诧,本王不过与你玩笑罢了。”
“就是就是,玩笑而已,容小姐快些起身。”淑妃吩咐道。
第206章 一引箜篌
阿箬站起了身,而后回到了队伍的最末端。
虽然并不能摆脱众人惊诧的目光,但还好司马笠没再盯着她。
只听淑妃又道:“方才观各位贵女的形貌,可谓各有各的风华,着实让本宫欣喜,只是不知大家都有何才艺,不如趁此机会交流切磋一番吧!”
众人当即便明白,此举便是让她们展示才华,看看谁更合太子的心意。
于是,方又依着刚才的顺序,应选的贵女们一个接着一个上前展示。有人拨奏琵琶,大弦嘈嘈,小弦切切,音色美妙,不绝于耳;有人跳起舞蹈,身轻如雁,弹跳旋转,姿态万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