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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逐凤江山令-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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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阿箬心头暗叫不好,只感自己似乎说漏了嘴,于是,她只得硬着头皮道:“正是。”
  谢子昂忽而又问,“你方才说你姓元?”
  阿箬点点头,面上全在硬撑,“正是。”
  谢子昂脸带笑意,神情很是复杂,“如此,倒是十分有趣了。”
  阿箬诶了一声,垂着头,心里却早已是熊熊烈火在焚烧。
  一旁的司马笠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神情之间似还各有心思,于是他试探道:“这姓元与逐凤楼之间有何联系?”
  阿箬自然答不出来,于是便听谢子昂笑了两声而后说:“联系倒也不是十分大,只不过我恰好也认识一位姓元的朋友,他武功高强足智多谋,只是性情乖张,一语不合便会与人打起来,偏偏我那个妹妹也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两人只要一见面,就没有片刻的清静,常常要我使劲浑身解数,也不一定劝得下来架。”
  周围的人听得一头雾水,而那谢子昂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巧合的是,他和这位姑娘一样,也能差遣逐凤楼的人为他效力,不过,那时的逐凤楼,名气可比不上现在。所以,当我听说这位元姑娘,能有如此本事之际,心中不免便有些惊愕。”
  他话音落下,周围却没有一个人能接得上话,唯有司马笠,不着边际地感叹了一句,“没想到母后也曾有过那样直率的一面……”
  谢子昂手一抬,打断了他的话:“诶,笠儿,你不要忘记了,我说的妹妹可不止你娘亲一人。”
  司马笠一脸惊愕,但他当即也便反应了过来,“哦,原来舅父说的是她呀!”
  话语至此,阿箬只得苦笑,因为她已彻底明白,这谢子昂说的,正是她的爹娘。


第362章 可有旧情?
  谢子昂拍拍膝盖,感叹道:“旧事已矣,斯人已成了历史的禁忌,或许我也只有跟你们在一块时,才可如此肆无忌惮地聊起他们。”
  阿箬一声不吭,她本想着此事是不是已经翻篇,谁知,那司马笠竟然穷追不舍地问道:“听舅父这话,似乎贺兰旌与那您那位姓元的旧友之间,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阿箬眉头一蹙,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却听谢子昂继续道:“兰儿生得美艳,性格又大大咧咧像个男孩儿,一般男子对她总是避而远之……”谢子昂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司马笠,“就比如你的父皇,他与兰儿就是针尖对麦芒,谁也看不惯谁,我想,正是这年少时代结下的仇怨,才致使他们今后在战场上互不相让。”
  谢子昂一声叹气,不觉竟牵起了阿箬内心深远的感伤,她咬着嘴唇,静静聆听着这一切。
  “不过,兰儿自有她的可爱之处,否则,整个会稽谢家从上到下,又怎会个个都与她要好。”谢子昂边笑边摇头,似乎已透过回忆的块垒,看见了时光深处那个玲珑剔透的女子,“我方才说了,一般男子对她避而远之,那是因为他们更欣赏绾绾那种温婉沉静的大家闺秀,但是,这世间也不乏见惯了大家闺秀,正偏爱兰儿身上那种巾帼豪情的世家子弟。”
  “世家子弟?”司马笠疑惑道,阿箬也同样极富兴趣地看着谢子昂,“舅父所说的世家子弟可是我们熟悉的人物?”
  阿箬很快便将她知晓的帝都世家子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年过不惑又要地位不凡,她思来想去,似乎也没发现任何一个能符合要求。
  “熟,怎么不熟?”谢子昂赶紧道:“那人为了她,一辈子都不愿再见你父皇。”
  什么,竟让是他?
  阿箬心中惊诧不已,只听司马笠道:“舅父所说之人,可是蜀中的诸葛有我先生?”
  “正是他!”谢子昂道:“诸葛兄早年间遍游九州,本来要去帝都做官的,可后来他无意中来会稽走了一遭,就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没想到,神秘的诸葛一脉,其背后竟还有这样的故事!”司马笠唏嘘不已,“那舅父说的那位元先生呢,他与贺兰旌之间,可有旧情?”
  阿箬竖着耳朵,原本以为会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谁知,那谢子昂的回答竟是:“这个,我还真的不太清楚。”
  阿箬心中一顿,全然没有料到谢子昂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司马笠也是一脸的惊讶,却听那谢族长又道:“当初他们在会稽时,似乎关系并不融洽,还颇有几分相互针对之意,不过,后来似乎缓和不少,当兰儿有意夺回西楚皇权之时,她和元先生之间,似乎还达成了某种协议,元先生和他背后的逐凤楼为她的大业提供了不少支持与帮助。”
  看来,元芷与贺兰旌的旧事早已掩藏在了时光的洪流之中,今时今日,但凭这三言两语,恐怕很难弄明白。
  “舅父,这位元先生在会稽时,居于何处?”司马笠忽然问。


第363章 下一步的行动
  阿箬想起了那日自己身上那件绣有贺兰旌名字的衣服,不觉又有些好奇起来。
  “你也知道,族中规矩,非大兴世家子弟的外男,一般都应居于府外别院,”他顿了顿,“若我没有记错,元先生当时住的应是春雨巷外,最靠近河道的那一户。”
  谢子昂所说,不正是那日阿箬和司马笠无意中闯进的那个房间吗?二人对视一眼,表示确定,却也同时禁声,不知该说些什么。
  “今日我们一直说着旧事,似乎有些偏离主题,我想,而今我们还是应以驱走倭寇、夺回会稽为务。”谢子昂正色道。
  司马笠点点头,而后问道:“与安兄,近日外间是何状况?”
  谢与安当即拱手道:“殿下,那日我们抢了解药过后,那倭寇头目自然便没了救,如今他时日无多,倭寇之内也起了内乱,左右两个副统领为由谁来继任统领之位而争执不休,战力大不如前。”
  倭寇内乱一起,便是离心离德,这不正是司马笠等人奋起反攻之机。
  “那岭西王和贺景源呢?”司马笠追问道。
  “岭西王受了剑伤,似乎有些不济,于是他快马加鞭,连夜往帝都而去。岭西王走后,贺景源亦返回了驻扎在会稽城南的军营,并且以排兵布阵为由,将整个队伍,往南撤了近百里。我派探子前去打探过,两边军营如今各驻扎会稽一方,南北相去两百里,已然成了对峙之势,若要战,会稽内部倭寇不成问题,难的却是贺景源的部队,若两边兵刃一接,那这场战役的性质,便从抗倭变成了平叛,表面只差两字,内里却谬以千里,殿下行事,还需谨慎商议。”
  司马笠点点头,神情亦有些严肃。
  正在司马笠踌躇之际,谢子昂忽然问道:“岭西王受伤了?”
  司马笠没作声,回答的是谢与安,“父亲,与我们同去的还有一位高人,他如今隐在竹林之中为我们观察外间情况,正是他刺伤了岭西王。”
  谢子昂点点头,“高人大义,只不知是何方神圣?”
  司马笠这才接过话茬,道:“此事说来话长,若有机会,我再向舅父引荐。”
  阿箬站在一旁,悄悄吞了口唾沫,这几日之事,可谓瞬息万变,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向司马笠交代那山止道人对谢族长的态度。为了避免尴尬,她早在心里暗暗敲定主意,定要将此事尽早告诉司马笠。
  只听司马笠又说:“既然舅父已经安然无恙,我便打算即刻启程返回军中,而后,我们里应外合,先夺回会稽,赶走倭寇,再进一步筹划,看看如何对付贺景源。”
  阿箬知道,如今司马笠还摸不清楚那司马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若他只是老老实实回帝都养伤,那么他在江南所犯的一切罪责,便可推到贺景源身上。可若他那伤养得并不老实的话,一切也就另当别论。
  司马笠不语,可谢家父子亦明白了他的用意,他们当即应允,并与司马笠进一步商讨起攻城的细节。


第364章 返回
  由于谢宅之中那样一闹,城中倭寇加强了对城池的进一步看管,阿箬和司马笠只得选择顺着河道潜水出城。他们出城之时所选的缺口,正是阿箬来时所走的那一个。
  直到二人湿漉漉地走出芦苇荡,阿箬才喘上一口气,而后对司马笠道:“殿下,从此处到军营尚有一段距离,咱们得赶紧去附近的村镇买上两匹马,方可继续赶路。”
  司马笠拧了拧自己的衣摆,而后对着阿箬神秘一笑,“不用你说的那样麻烦。”
  阿箬正惊讶间,但见司马笠将右手拇指放于口中,而后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号,这样连续三声,像是在召唤什么一般。
  “难不成还有人在这附近提前准备了马匹?”阿箬在心中狐疑道。
  果然,过了不到两弹指的功夫,芦苇丛中便传来了清晰的马蹄之声,滴滴答答,极富节奏,阿箬惊诧之际,果见一匹白马,姿态稳健,昂首挺胸而来。
  “怎么会是生风?”阿箬惊呼道。
  司马笠拍拍她的肩膀,颇带着几分骄傲的神色,“我的马匹就是这样,无比忠诚,无比聪明,我需要,它自然就来。”
  阿箬张大了嘴,任司马笠那厮将那白马吹得神乎其神。
  “来吧!”司马笠迅速跳上马背,而后对着阿箬伸出左手,阿箬四下张望,确定老马不舍没有在此停留之后,方才叹了口气,无奈地搭上司马笠的手,而后翻身上马,与他共乘一骑。
  于是,二人共乘一骑,便快马加鞭往军营赶去。
  ……
  白昼赶路,速度自然快于夜晚,刚过午时,阿箬他们便已到达营区。远远看过去,营区帐篷连片成排颇为整洁,营帐之旁也有兵士列队巡逻。
  当瞭望的兵士远远看到司马笠的马匹之时,他忍不住高声呼喊道:“殿下回来了!”
  很快,这个消息传遍了营区,容隐之也在第一时间带着一应将领出来迎候。
  “殿下!”他拱手上前相迎,温和的面容亦透着激动。
  司马笠跳下马背,而后连忙扶起容隐之的胳臂,劝慰道:“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了!”
  容隐之轻轻一笑,又说:“殿下言重了,微臣这几日只是尽了监军的本分,具体练兵巡查事宜,皆有诸位副将辅助……倒是殿下和元兄弟,深入敌军,怕也是惊险万分。”
  司马笠抿嘴而笑,“这几日我们在会稽城中所历之事,真乃颇具戏剧性,只怕讲个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容隐之放下手,忙问:“可找到了谢家人?”
  司马笠点点头,“我正要与你说道此事,”而后他顿了顿,向着容隐之身后的年轻将领道:“闵方,你去,召集营中所有将领,主帐议事?”
  闵方拱手,干净利落答了声是,便转身领命而去。
  而后,司马笠、阿箬、容隐之三人亦快步走回大帐,司马笠边走还边向容隐之说着会稽之事,其言语绘声绘色,让一旁共历诸事的阿箬亦忍住不惊叹,他们这一路可真是惊险奇遇,让人叹为观止呀!


第365章 成竹于胸
  第二日清晨,司马笠经一夜的休息过后,便亲自领兵,前往会稽城外。
  司马笠所走乃是中路,另有两名副将各领一只两万人左右的队伍,从东、南两侧进行包抄。
  东侧将领的主要任务是配合中路大军,一方面从侧面打击敌军,另一方面则是做好防范,防止倭寇向北逃窜。
  南侧大军没有作战任务,他们主要是占据地势,防止驻扎在南面的贺景源军队从旁侧应。
  司马笠的原话是——“这群倭寇烧了江南百姓的宅院、毁了会稽的千里良田,如今,我就是要将他们活捉,缴了他们的武器,捆了他们的手脚,让他们化身为奴,偿还自己的罪孽。”
  闻言,大兴兵士振臂齐呼:“不破倭寇誓不还!”
  那整齐的呼声,那豪迈的气势,让阿箬不禁心中一颤仿佛正有一股热血就要上扬。
  前方有斥候骑着马踏尘而来,“报——会稽城头的倭寇将城中妇孺绑上了城墙!”
  霎时间,大伙尽皆心中一凛,便有人道:“殿下,这倭寇委实可恶,竟使出如此招人唾弃之招数。”
  司马笠勒住马缰,只轻轻挥手让斥候退下,自己却缄口不言。
  阿箬瞥了他一眼,知道这是那人成竹于胸的表现。
  大军继续向前,直到可远远看见会稽城墙,司马笠才下令全员停下。可直到所有兵士全体驻足,司马笠也仅仅只是下令让他们静候命令,而没有多说任何的话。
  整个队伍中保持着异样的寂静,大家都不知道这太子殿下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时间渐渐流逝,阿箬正百无聊赖之际,忽见头顶一只白鸽翩然飞过,白鸽盘旋一阵之后,稳稳落在了容隐之的肩头。
  阿箬知道,容府之中为了方便传递讯息,养了许多类似的白鸽,难道此番容隐之竟还如此大费周章将它们也带了过来。
  她还来不及细想,便见容隐之一把抓住白鸽,而后将它脚上的竹筒轻轻取了下来。容隐之也没有急着去看竹筒之中的讯息,而后拱手将它交给了司马笠。
  司马笠接过竹筒,取出其中字条,迅速扫了一遍。
  霎时间,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兴奋的笑,阿箬不解其意,只得在一旁,细细观察于他。
  “容隐之,此番若要论功行赏,你府中这只敏捷的白鸽,当居首功!”司马笠戏谑道。
  “看来城中情形颇有几分喜出望外之意?”容隐之问道。
  司马笠收敛神色,沉声道:“与安兄和昨夜潜入城的左麒麟,已经分头去抓捕城中两个副统领了,只要抓到了他们,不怕城墙上的倭寇不放人。”
  阿箬点点头,终于明白了司马笠的用意。
  只见那人深呼吸一口,而后神色自若高呼一句:“来人!”
  便有副将出列,拱手候命。
  司马笠看也不看他一眼,只轻轻道:“按昨日之演练策略,将队伍散开列阵,而后,令先锋部队上前轮番喊话,记住,只喊话,不出手!”
  阿箬猜想,司马笠如此做,多半是要分散城楼之上那些人的注意力,给城中的的容隐之和左麒麟争取时间。


第366章 城楼救援
  这边,一群倭寇刚将最后一批老百姓压上城楼,他们面色凝重,手脚粗鲁,动作之间亦透着一股强烈的不耐烦。
  “妈的,”一个倭寇操着一口地道的东洋话,“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竟跟着佐藤那个混蛋来到这个鬼地方!”
  他身旁一个带着头巾,皮肤粗糙的倭寇亦用同样的语调回答道:“可不是吗?当初我们在海上横行之时,数百海里之内的小岛,都是我们的地盘,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多么舒坦,岂料,今日竟会站在这城楼之上,被逼得无处可逃。”
  “我就不明白了,这会稽城有什么好的,我们明明可以弃城而走重回海上,为什么非得困守这个地方?”他叹了口气,颇为嫌恶,“真不知道那群大兴人给佐藤灌了什么迷魂药。”
  闻言,那戴头巾的倭寇小声道:“你难道没有听说吗?”
  “听说什么?”那人狐疑道。
  “大家都在传,说佐藤君已经中毒身亡,两个副统领为了争夺地位,故意将这事情隐而不发!”
  “竟有这种事?”他惊愕不已,“我看,他们几个统领之间已经离心离德,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呆在这个地方了,不如待会儿趁乱逃出去吧!”
  戴头巾的男子制止住了他那激动的语调,赶紧说:“小声一点,城楼之上全是他们的眼线,当心我们还没逃出去,就被他们发现了。”
  男子赶紧闭了嘴,同时也赶紧冲另一人使了个眼色。
  然而,他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脸颊便感觉到一阵冰凉,只听“嘣”的一声,城墙之上,便多了一个明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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