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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逐凤江山令-第94章

小说: 逐凤江山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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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地又提起了会稽?”司马佑轻声问道。
  淑妃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而后赶紧谢罪道:“陛下恕罪,臣妾一时之间有感而发,不料竟又触怒了陛下。”
  岂料,司马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竟轻笑一句,“看看你,这么多年,竟还这样敏感,朕有说过怪你之语吗?”
  淑妃这才抿抿嘴,回了句:“谢陛下恩典。”
  司马佑很无奈,只得又笑两句,而后主动道,“你不提,朕都险些要忘记了,当年绾绾与那贺兰旌,确实也是十分要好,她们俩可称得上你说的知心姐妹?”
  淑妃点点头,“不瞒陛下,臣妾也确实是因为亲眼见过她们二人,心中才有此感受的。”


第445章 见着谁了?
  “她们俩,一个沉静如水,一个张扬似火,一个弱质纤纤,一个身手不凡,而奇妙的是,两个女子皆是明媚善睐,堪称绝色。”
  司马佑听着淑妃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讲述着往昔,心里虽五味陈杂,然而嘴上却没再多的言语。
  “陛下,或许您是不知道,当初为人欣羡的,除了她们之间的友谊外,还有,便是她们各自那不同一般的情郎。”
  闻言,司马佑倒是莫名来了兴趣,他不禁追问道:“哦?你说得详细些!”
  “陛下和先皇后,一个是大兴皇子,一个是名门淑媛,一个擅吹筚篥,一个擅引箜篌,一旦合奏,那便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美妙乐章!如此才子佳人,天作之合,怎不羡煞旁人。”
  淑妃顿了顿,又说:“再有,便是贺兰旌与元芷,他俩虽极少在人前露面,可几乎每一次出现,都叫人难以移开双眼,人们说,他俩便是……便是民间话本上所说的神仙侠侣!”
  闻言,司马佑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夸张,淑妃闻之,不觉心底一颤。
  “陛下!”她试探道。
  岂料,司马佑竟不无讽刺地来了一句,“元芷和贺兰旌,一个江湖浪子,一个西楚国贼,他俩一对,的确也是极为相配。”
  瞬时间,淑妃竟一下子伏在地上,而后道:“陛下,臣妾言语,俱是无心冒犯,还请陛下恕罪。”
  “诶!”司马佑坐起身来,伸手扶住她的胳臂,“你不必自责,朕没有怪你的意思。”
  淑妃点点头,这才垂着头,极为胆怯地坐到了司马佑身旁。
  司马佑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芯鸳,你的话有一点没说对!”
  女子惊愕抬头,问道:“陛下这是何意,可否明示?”
  “朕与绾绾,那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而那元芷与贺兰旌最终的结局,乃是分道扬镳,所以,你也用不着羡慕他们。”
  “分道扬镳?”淑妃一脸惊讶。
  司马佑点点头,“这是当年朕进攻西楚前半年所得到的消息,这消息乃是秘闻,故而也没几个人知道。”
  淑妃先是微微颔首,而后竟颇为狡黠地又来一句:“不过,有件事,陛下肯定不知道!”
  司马佑自然好奇问道:“哦,什么事,可否说来听听。”
  淑妃轻咳一句,而后道:“前几日,哥哥来信,无意中提到,他派人去会稽买药,竟在谢宅厅堂中见到了一人。”
  司马佑眉头微蹙,迫不及待地问:“见着谁了?”
  “元芷!”淑妃道:“哥哥猜测,觉得太子殿下此次平倭寇之患,元芷应该也出了不少力!”
  大兴所有人都知道,元芷便是当年闯入皇宫,行刺先皇后之人,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太子在一起。
  “你哥哥真的这么说?”司马佑脸色铁青,语气深沉地问道。
  淑妃被此场景吓到,一时之间,竟慌乱不知所措,“真……真的,书信还在臣妾的抽屉里,陛下若要看……”
  司马佑倏地起身,伸手制止道:“你的人品朕信得过,想来,你也不是无事生非之辈。”他顿了顿,又说:“朕只是觉得,有些事,必须要处理了!”


第446章 何以尽兴
  淑妃一直伏在地上,直到身旁侍婢上前,轻道一句:“娘娘,陛下已经回宣和殿了”,她才缓缓起身,而她的脸上,已全然没有了方才那种彷徨,甚至连一丝温柔之意亦是没有,余下的,只是一副冷淡而没有感情的表情。
  “把香炉拿去扔了!”淑妃淡淡道。
  这香炉是内侍局新制的香炉,在同一批送来凝霜殿的香炉中,算是淑妃最喜欢的一只,而且,方才陛下进殿之前,淑妃才吩咐侍女焚香,那香无色无味,侍女甚至不明白,那种东西为什么要叫做香?可既然淑妃已经下令,她又岂敢拖拉,便赶紧起身,按照吩咐而行。
  待小侍女回来后,正见到淑妃一脚将屋中的箜篌踹倒,伴随着“咚”的一声,那原本精美的琴柱亦是从中折断,“把这箜篌也扔了吧!”
  说罢,她转身,拂袖而去。
  ……
  阿箬在竹林的空地上,舞了一上午的剑,这会儿太阳出来了,有些刺眼,她索性将长剑搁于一旁,而后径直躺在草地上,任阳光轻抚,一时间,她竟昏昏然,有些犯困。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整个地被笼罩在阴影之中,她初时还吓了一跳,后来定睛一看才发觉,那人竟然是司马笠。
  她猛地坐起,孰料,司马笠已经蹲在一旁。
  “殿下!”她吞了口唾沫,“您方才吓到我了!”
  司马笠轻轻一笑,“竟还敢说我,你也不想想,这谢宅竹林如此之大,其间蛇虫鼠蚁不计其数,你就这般大喇喇躺在此处,不正是为他们白白地送上一道美餐吗?”
  阿箬一愣,心下竟有些后怕,“殿下说得是!”
  谁知,那人竟伸出手来,弹了弹阿箬的脑门,简短道:“行了,如此美妙春日,实在不宜宅在谢家发霉,走,我带你出去玩!”
  说罢,那司马笠竟一把将阿箬拉了起来,作势便要往外走。
  阿箬吓得不轻,忙问道:“殿下,咱们这是要去何处?”
  “我已向父皇请旨班师,我们在会稽待不了几日了,反正该处理的事我也处理好了,索性便陪你在会稽玩两天吧!”
  闻言,阿箬心中自是惊喜,但她也忽地意识到有些问题,“玩两天?殿下,您的意思是,今夜咱们不回来了?”
  司马笠也没理他,只轻松道:“会稽周遭风景甚美,只是半日又何以尽兴?”
  阿箬不由得苦笑,但她自知,司马笠既已下定决心,她是无论如何也劝不回来的,于是,她只得任由那人牵引,自谢府侧门悄悄溜了出去。
  他们打马而行,初时,阿箬心头还有些忐忑不安,但很快,她的目光便被沿途的美景吸引。沿着山间小径,所见先是一片紫色的二月兰,它们连片成群,沿着平缓的山坡恣意生长,深邃又不失活力,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桃林,别处桃花已谢,唯有这里,还是红粉依旧,朵朵欣荣,而后,还有许多花树次第而来,丰富的色彩,繁茂的花朵,让阿箬应接不暇之余,更添一丝莫名的欣喜。
  说实话,在她的印象中,春天已经来了许久,可是她似乎真的没有来得及停下来,认真赏一赏春景,想及此,他不禁有些庆幸,没想到,今年的第一次观览春日盛景,陪伴她的,竟是司马笠。


第447章 我亦足矣
  司马笠带着阿箬去了一个极为安静的渡口,那渡口搭建得很是简单,只几块木板构成一个平台,伸展至水面上,连接着岸与船。此外,在河岸之上,还有几棵梨树,梨花飘落,随意落在岸边的木板之上,却给人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放眼望去,河水清冽,仿与天光一色,水中亦有岸边景物之倒影,岸上一树,水中一树,岸上一花,水中亦是一花,一时之间,竟让人分不清到底何处是岸、何处是影。
  而那堤岸上,亦是人迹罕至,一来落花鲜嫩,似未被踩踏,二来,周围只识鸟鸣不闻人语。
  司马笠跳下马背,大踏步往岸边木堤走去,见状,阿箬亦是不敢耽误,只快步跟上。
  “殿下,咱们这是要做什么?”阿箬踩在梨花落蕊之上,颇为好奇地问道。
  司马笠一边埋首,像是在寻找什么,一边缓缓答道:“《兰亭集序》里写,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我想了许久,若要让你充分领会这会稽一地的山川之美,则非得泛舟湖山不可!”
  说罢,阿箬便见他猛地起身,而此刻,司马笠的手上,亦多了一条麻绳!
  “难道?”阿箬已有猜疑,果然,下一刻,那人便已用尽全身力气,将麻绳往河堤上拉。
  麻绳移动得很慢,那头像是系着什么重物,阿箬这才赶紧伸手,帮着司马笠一道拉。
  很快,麻绳那头出现了响动,像是某物突破阻碍,而后顺着水流之力渐渐向他们靠拢过来。
  不久,阿箬便发现,原来,司马笠在此大费周章所拉之物,竟然是一艘小船。阿箬走近一瞧,那船上花纹模糊,不像是一艘新船,然而,船体木材却十分稳固,阿箬猜想,架上这样的小船,即便是在大江大河之中奔袭千里,亦是不在话下。
  “殿下,你怎么知道此处有船?”阿箬兴奋地问。
  司马笠一边将麻绳盘成圆圈,一边解释道:“小时候,我觉得无聊,便求着与安兄给我找好玩的,他拗不过我,便只能绞尽脑汁去想,结果他想的所有玩物我都毫无兴趣,后来,与安兄愣是冒着被舅舅责罚的风险,带着我出海,去一座孤岛之上撒欢疯玩,这艘船便是我们在那孤岛的山洞里发现的。”
  “孤岛?”阿箬惊诧道。
  “是呀,我猜那岛多半是谢家早年间的造船基地,因为我们在那山洞之中发现了好些船只的残骸以及造船的器具,我们在废墟上掘地三尺,终于发现了一艘保存完好的小船……”他顿了顿,一下子便跳到那船上,“便是你眼前这艘。”
  阿箬点点头,回答道:“原来如此!”
  司马笠忽而一笑,缓声道:“瞧你那样,似乎很感兴趣……不过,近几日海上风大,海边盐场都已歇业,恐怕我是很难找到机会带你前去了。”
  阿箬笑了笑,也没答话。
  这时,司马笠忽然伸出双手,而后眼神温柔地注视着阿箬,“青箬,虽无法出海,但就这样与你一道泛舟江上,共赏湖山美景,我亦足矣。”


第448章 就当你答应了
  阿箬有些害羞地低着头,但还是将手搭在了司马笠的手心之中。
  春日这样晴好,连空气中都带着隐忧的花香,司马笠在船头摇橹,阿箬则姿势清闲地倚在船尾,她静静地看着两岸山色树景,静静地看着水中倒影,只觉这一切给人以莫名的平静感。
  她盯着清冽河水中的事物发着呆,水中时不时有成群的鱼儿游过,倏地又不见了踪影。
  船儿缓慢行进着,不时还会随着桨橹的方向还有浪花的方向而左右摇摆,此情此景,阿箬不由得心生感慨,她甚至觉得,就此归隐湖山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青箬,你看这周遭,”船头的司马笠忽然开口道:“是不是特别适合你我?”
  阿箬有些不解,连忙问道:“为何偏是你我?”
  司马笠转过头来清浅一笑,只道:“桃花流水鳜鱼肥。”
  阿箬这才反应过来,不觉在心头念道:“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司马笠见她垂眸不语却又嘴角带笑的模样,不觉更高兴了,“青箬,不如以后我们在会稽建一座行宫吧!如此,每年草长莺飞之际,我们便可以下江南小住,对了,最好再将运河打通,如此既方便南北货运,又可以为我们提供方便……”
  阿箬心头一颤,只觉他真是越说越离谱,“殿下,开凿运河乃是经天纬地之不二功业,定会叫你青史留名的,可是,运河也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建好的,等到它建好的那一日,说不定你我皆已撒手人寰无福消受了!”
  司马笠笑意更甚,又道:“那咱们就先建行宫,也用不上什么三宫六院的排场,精巧雅致就好,这个想必用不了多少工夫!”
  阿箬捂嘴再笑,却不忍扫了他的兴致,“好好好,只要殿下愿意,造十座也没有问题。”
  司马笠转过脸来,深深地望着她,眼神溢满欣慰与期许,却是半晌也没开口说一个字。
  阿箬被他看得有些发怵,急忙问道:“殿下为何这样看着我?”
  “青箬,我只当是你答应了我!”那人脉脉含情地说。
  阿箬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原来那人的言语之中竟含了这层意思,自己怎地没有能够察觉。
  “殿下,我……”她刚想解释,不料,一个浪打来,小船随之剧烈摇动,愣是将阿箬的话生生堵了回去。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她愿意让他误会。
  不久,船行至一深潭之中,潭水静谧,上有落英纷纷,或许是因为近日看了太多的志怪小说,一时间,阿箬竟觉水下或有蛟龙隐匿其间,她实在太过好奇,竟不自觉探出头去,查看水下状况。
  她那重心本是极稳,可从司马笠那个角度看过去,却好似半个身子已经离开船舷,随时都有坠入深潭的可能性。
  “青箬小心——”司马笠一声惊呼,当即便想来扶,可谁料,他手放得快,手中的桨一下子猛转方向,桨把儿打着了他的腿,他瞬时便坠入深潭,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殿下!”阿箬惊呼一阵,她知道司马笠水性一般,可这样平静的深潭想要游上来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第449章 表字竹影
  然而,阿箬在船上驻足半晌,却始终没有见到司马笠从水中蹿出头来。
  她唤了句“殿下”,可水中依然没有反应。
  阿箬心下大呼一句不妙,而后猛地一颤,这才想起司马笠落水之前被船桨给打了一下,看来,那一下,或是打得不轻。
  阿箬吞了口唾沫,而后深吸一口气,径直跳入了深潭之中。
  潭水很深,越往底竟越发显出其浓黑的色泽,阿箬不停划水、四下张望,终于在潭底处见到了司马笠的身影,他单手抱着腿,脸上露出痛苦而为难的表情。
  没想到他竟然抽筋了!
  阿箬赶紧游上前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肢窝,想要将他带出去。可是,即便他们两人用尽全力拼命往上,他们的位置也没发生丝毫改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箬瞪大眼睛盯着司马笠,意在询问之。
  而那司马笠,竟手指向下,不停地摇晃,阿箬领会其意,往下看去,谁知,竟分明见得司马笠的另一条腿已被潭下水草牢牢绊住。
  阿箬赶紧转身向下游去,而后颇费一番周折才将缠住司马笠的水草拨开。当她再次牵引着司马笠游了不到一半距离后,那人竟一口气没撑住,昏死过去。
  阿箬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司马笠带出了出面,并且将他拖到了岸边草地上。彼时的草地算不得干净清爽,不过,阿箬和司马笠二人俱是一身湿透,她也就并不在意衣衫上又添泥土了。
  “殿下!”阿箬俯身前去查看司马笠的情况,还顺势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可是,那人竟丝毫反应也没有。
  阿箬深吸一口气,而后双手上下相叠,用力按压了那人胸口,便见他口中有汩汩水流浸出。
  可是,待腹中积水排完,司马笠却依然没有转醒。
  见状,阿箬竟莫名慌乱起来,她再次伸手,探了探那人鼻息,只觉微弱颤抖,不似平日。于是,她忽地想起先前听容隐之讲过的输气之术,于是,她赶紧抬起司马笠的下巴,捏住他的鼻孔,往其中缓缓运气。
  反复几次过后,司马笠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在阿箬心下惊慌,不知如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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