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嵘韶华之至尊小姐-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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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出血的地方扎了下去,银针一瞬间就变得漆黑。
“剧毒。”夕月看着漆黑的银针,她的脸色也是黑得吓人,如果说是死于瘟疫的话,为何这个丫鬟身上会出现这样带有剧毒的伤口?
如果她是被毒杀的话,又有什么人跟一个丫鬟有仇,要下毒害死她?
还有这个莫名的血滴印,她记得她出蝶谷的时候,娘也交代过她,让她查找关于这个血滴印的事情,而且叶奕臣看到这个血滴印,竟然会那样的仇恨,这个血滴印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者是它到底是关于什么事情?
“叶奕臣,龙家的事情弄清楚之后,我希望我能知道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夕月站起来,很认真的看着叶奕臣,在他狠狠的皱起眉的同时继续说到:“我不是想要打探你的秘密,只是,你的秘密跟这个印记有关,而我离开蝶谷的时候,我娘要我答应她的第三个条件,就是查出关于这个印记的事情。”
在听到夕月说,她要查这个血滴印的时候,叶奕臣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妖孽俊美的脸有一丝不明的苍白,他不想告诉夕月,十五年前的血腥和凄惨,那些过去如果她知道的话,身处其中的她又该如何自处,像他一样伪装什么都不在乎吗,还是……
“给我点时间,我需要想清楚到底该不该告诉你。”叶奕臣第一次,跟夕月说出这般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话。
叶奕臣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夕月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再逼他,目光突然投向了这龙家后院的深处,那里有一间小小的屋子还亮着灯,也是这个后院中,唯一还亮着灯的屋子,夕月和叶奕臣相视一眼,都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了。
轻轻敲响房门,夕月和叶奕臣都很紧张,如果房里的龙雨琴不像他们想的那样,是被人下毒,而是真的染上了瘟疫的话,他们又该如何是好?可是如果龙雨琴真的是被人下毒的话,那个下毒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凶手是不是就还隐藏在龙家,就在这个院子里?
半晌,房门依然没有打开,可是屋内却有一点点的响动,夕月皱了一下眉头,拿了一粒药给叶奕臣,亲眼看着他吃下去,她才推开了这个小屋的房门。
刚刚推开门,夕月和叶奕臣就忍不住的一起捂住了口鼻,屋里一股极为刺鼻难闻的味道直接扑面而来,几欲让他们作呕,一种就好像是尸体正在腐烂的时候的产生的那种臭味,或者说还混杂着许许多多不明的药味。
夕月捂住口鼻,小心的走进屋里,叶奕臣跟在她身后,房间里的椅子东倒西歪的散落在各处,桌上还放着许多的小碗,有的碗已经见底,有的碗里还有残余的药汁,而房间的最里面,一张床幔紧闭的床上,可以看到有一个隐约的人影躺着,似乎还有细微的动作。
“叶奕臣,把窗户打开,我快给闷死了。”夕月没有理会床上的人影,反而走近了那张放着药碗的桌子,叶奕臣开窗的时候,她也开始一个碗一个碗的从桌上端起来,每一个都放到鼻子下面仔细的嗅着。
“龙小姐,如果还没死的话,就给我吱个声吧。”夕月放下桌上的最后一个药碗,随便搬正了一张椅子,就在桌边坐下来,对着床的方向冷声说到。
“你……咳咳咳……你是谁?”一个虚弱且极为沙哑干涩的声音,从那低垂的床幔后艰难的传出来,伴随着声音,从床幔里伸出了一截白皙的手臂,只不过那手臂上的皮肤,有着斑斑点点的青紫色。
夕月给身边的叶奕臣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留在这里警惕一下门外,得到叶奕臣点头答复后,她起身慢慢的靠近那张床,越是靠近那里,浓烈刺鼻的臭味就熏得她简直想要直接吐出来。
终于走到那,夕月抽出匕首慢慢的挑开那垂下的床幔,看到躺在床上那个人的时候,她终是忍不住的转身干呕起来。
“吓,吓到你了是吗?”那个虚弱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一股歉意和难掩的自嘲感,说出这句话之后,床上的身影艰难的动了一下,似乎是往床的里面又缩了进去一些。
稍微平复一些,夕月转身看向了床上的人。
或许还能称之为那是个人,因为如果不是听到她说话,看到形状还是个人,估计会以为是一块腐烂的肉,那张脸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人的脸,整张脸上都是青紫色的斑点,而且还长出了类似于发霉物的细绒毛,点点黑紫色的好像脓水又好像血的液体干涸凝固在皮肤上,她一动又有新鲜的液体流下来,还散发着阵阵恶心的恶臭。
☆、31 探毒
“你就是龙家的小姐,龙雨琴?”夕月简直不能相信,这个让她都能吐出来的人,会是这龙家的小姐,尽管她倒是不知道龙家跟落星阁有关系,可是这龙家看上去也是跟苏家不相上下的大户人家,因为染上这蹊跷的瘟疫,她竟然会变成这般?
“我是,是龙雨,龙雨琴,姑娘你……是谁?传染……”床上的声音,开始越来越虚弱,而就在声音变得虚弱的同时,她的话倒是提醒了夕月,她此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要找到这瘟疫的原因。
荷花池边的丫鬟确定是死于剧毒,而中毒的伤口就是她耳后那个血滴印所在的地方,这龙雨琴如果也是中毒,为什么她的症状却和那个丫鬟不一样,而且那个丫鬟据说还不到一天就死了,龙雨琴的情况,看起来少说也得有两天了。
夕月本来还在想着这些,可是突然她感觉到床上龙雨琴的气息开始越来越微弱,也顾不得恶心,赶紧拿出一颗药,用匕首小心翼翼的找到她的嘴,轻轻的撬开塞了进去,尽管她的身体百毒不侵,可是这个毒是什么她现在还不知道,就算对她没影响,这满脸那么恶心的液体她也不想碰。
“叶奕臣,她的命我暂时保住了,但是我需要时间,只有知道她身上中的是什么毒,我才有办法给她解毒。”夕月这话说的意思很清楚,在没有知道龙雨琴身上的毒什么,没有给她解毒之前,夕月应该都会呆在这间恶臭不已的屋子里了。
听到夕月肯定龙雨琴不是染了什么瘟疫,而确实是中毒了,叶奕臣眸中的冷色变得更浓,思及荷花池边那个丫鬟的尸体,耳后那血滴印的样子一直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
夕月刚刚从床边找到一个干净的药碗,好不容易从龙雨琴的脸上收集了一部分散发着恶臭的液体,正转身说过去坐着研究一下有什么毒,谁知道刚转身就看到叶奕臣一脸冰冷目光有些阴暗的看着屋外的样子。
夕月轻轻把手里的药碗放在桌上,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柔声说到:“放心吧,事情总有解决的那天,我不管做这一切的人跟你到底有什么仇,但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无论何时无论何事,你还是我一开始认识的那个叶奕臣。”
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夕月看穿,叶奕臣无奈的对着她点点头,他背负了十五年的灭门之仇,这样的恨虽然被他一直在心里埋藏得很深很深,可是一旦有了一个缺口之后,他害怕他压抑了十五年的恨意倾泻而出时,伤害的,会是现在站在他身旁这个,牵挂了他的心的女子。
夕月只是看到他依然冷漠的脸色就不难想象到,他身上背负的仇恨到底有多深重,以至于让他只是看到了一个印记,就差点被恨和怒弄得理智崩溃,几乎陷入疯狂。
拉过另外一张椅子放在桌边,夕月对叶奕臣笑笑,把他一起拉到了桌边坐下,看到他闻到桌上那个药碗中液体的恶臭,忍不住皱紧眉头甚至赶紧用手捂住鼻子的样子,夕月难得开心的笑出声。
闹过之后,夕月拿出一个小瓶,从里面掏出了之前在小紫貂的爪子上弄下来的那一点点虫子的残尸,放在一张纸上,用银针往那虫子的残尸上扎了几下,等了片刻后发现,银针完全没有什么变化。
夕月再重新拿一根银针,探到那装着恶臭液体的药碗中,只一下,银针就变得漆黑无比,把两根银针放到一边,夕月看着面前的药碗,眉头皱得死紧,她有些想不通,这些好像脓水又好像是血的液体,有剧毒是没问题,但是那只虫子竟然无毒,这就太奇怪了。
凤栖梧的小紫貂,一向是以毒物毒药为食,若这虫子无毒的话,它竟然会抓过来吃?而且她拿走这剩下的一点点残尸的时候,那个小家伙竟然会好像一脸舍不得的样子,这实在是不合理啊。
总不可能,那个小东西真的是因为这个虫子想叮她,所以它才把那虫子抓来吃了吧?
“我检查过那个丫鬟耳朵后面的血印,只有一滴血而且还凝固了起来,可是却有那么一个水滴状的红印,把凝固的血弄下来之后,可以看到一个极其细小的伤口,就像是被银针扎过的样子,如果那就是中毒的伤口,凶器就只能是银针这般细小的东西。”夕月一边盯着两根银针,一边分析。
葱白的手指捻起桌上没有变黑的那根银针,夕月在油灯上反复烧了继续,拿起来看,继续说到:“可是我仔细检查过,除了伤口,没有留下任何的凶器,如果是淬上剧毒的银针,就那么轻轻的扎进去的话,确实可以做到留下那样的伤口也能毒死人,但是却不能留下那样的红印。”
放下手中那根银针,夕月这次捻起了那根因为染毒而变得漆黑的银针,边看边说:“龙雨琴中的毒,跟那个丫鬟不一样,丫鬟是直接毒发身亡,而龙雨琴毒发却是从脸开始,皮肤一点点的开始出现中毒的青紫色毒斑,之后开始溃烂,若我没猜错,若是她毒发身亡的话,她的下场是会被这毒直接腐蚀成一滩脓血,连尸体都不剩。”
听完夕月的话,叶奕臣的手紧握成拳,骨节分明的手指关节处都有些泛出白色,甚至咯咯作响,夕月伸手覆在他的拳上,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她实在不忍让叶奕臣再听下去,但是她却很清楚,如果不让他知道的话,他恐怕会比现在更加让人担心。
“那个丫鬟中的毒,我现在没法知道是什么,除非找到更多死于这种毒的人,看过不同的人毒发的情况,我才能想办法,至于龙雨琴,她中的毒名叫黄泉散,我曾经在落星阁里一本很古旧的医书上,看到过关于这种毒的记载。”夕月一边回忆,一边轻声说。
“黄泉散?”叶奕臣低声重复了一下夕月说出的这个名字,他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毒,也没有听他师傅,剑尊沈寒星说起过这种毒,龙雨琴的情况他亲眼见到的,这种毒有多么阴险歹毒,他再清楚不过,江湖上竟然有人在使用这种毒药害人吗?
☆、32 玉骨天星
夕月似乎沉思了一下,从房间里找出了纸笔,开始写着什么,片刻之后,她把写好的纸递给叶奕臣,覆在他耳边低语:“找你信任的人,把这个送到剑阁,我想让剑尊问问医谷的意思,越快越好,我感觉这个事情不简单。”
听了夕月的话,叶奕臣有些吃惊的看向她,看到她只是若无其事的又继续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叶奕臣有点迟疑的小声问她:“你知道,我身边一直有人跟着,的事情?”
夕月听到叶奕臣的话,仰起脸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一边写着她的东西一边说:“你是剑阁的少主,武功自然不差,但是以你情况,我很难想象剑尊会放任你一个人在外面行走,你说呢?”
叶奕臣知道,夕月所说的他的情况,就是指的他会因为仇恨而失去理智变得疯狂的事情,沈寒星一直派了剑阁的护剑使跟着他,他一直知道,但是从来没有说破过,因为跟着他的护剑使,除非是他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理智,否则就算他有些癫狂,也绝对不会出现。
没想到夕月不只是这般敏锐,连他有时候都无法察觉到护剑使的跟随,却不想夕月这就发现了那个护剑使的存在,而叶奕臣也更没想到,夕月如此冰雪聪明,竟然连他身边秘密跟着个人的理由,都能猜得那般准确无误。
叶奕臣突然有些疑惑的朝着龙雨琴躺着的床上看了一眼,之后转身走出这间屋子来到了院子中,再三确认这个后院里没有其他人之后,叶奕臣轻轻的拍了三下手。
只是片刻间,一个身穿灰色衣衫的男子就站在了叶奕臣的身后,看着叶奕臣的背影,那个男子面无表情的开口问到:“少主唤我,所谓何事?”
叶奕臣把夕月给他的信交给那名灰衣男子,很认真的叮嘱到:“昀,这封信一定要亲手交给沈老头,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得到医谷的消息。”
被叶奕臣唤为昀的灰衣男子,是剑阁七十二护剑使之一,从叶奕臣离开剑阁,他就被沈寒星指派暗中一路跟随,他的轻功,在剑阁中可算是少有对手的,这也是沈寒星选中他的原因。
“少主,阁主是让属下暗中跟随你,可不是……”昀的话还没说完,猛然伸手接住了一个直冲他面门砸来的东西。
皱眉张开手,看到手里的东西时,昀冷漠的面容忍不住的有皲裂的迹象,眉梢和嘴角都忍不住的抽搐着,他手里捏的是什么,叶奕臣腰上挂着的那枚剑状的玉佩,那个东西可是跟夕月手中的落字令有同样权利的。
“你是听沈老头的,还是听你手上那块石头的?”叶奕臣戏虐的勾起唇角,看着面前的护剑使直接黑了一张清俊的脸,他就觉得突然心情无比的舒畅。
“属下这就回剑阁,还请少主自己保重。”昀极为无奈,把手中的玉恭敬的还给叶奕臣,之后把他给的信贴身收进怀中,立时消失在了龙家的后院。
等到叶奕臣回到屋里,夕月已经把她随身带的一些小瓷瓶那出来放在桌上,开始在鼓捣起了什么,而她写好的那张纸,正放在旁边的桌上,看到叶奕臣回来,夕月也只是抬头朝他笑笑,又继续忙活起了她手头上的事情。
叶奕臣没有打扰她,拿过桌上的纸,看了看上面写的东西,像是一些药的名字,之所以说是像,是因为这些药名,叶奕臣很多都没有听过,只不过有那么几个他似乎在剑阁的时候听到沈寒星提起过,也说过药性。
“这是解毒的药方?”叶奕臣晃了晃他手里的纸,疑惑的问夕月,这药方上其实不过寥寥七味药,除了两样是他认识的,其他的叶奕臣确实不知道,虽然少,可是这少才更加难找,夕月真的确定这些药材有人知道?
夕月没有回答,她手上配药的事情似乎是到了比较关键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把一个瓷瓶中的药粉撒出来,与之前她配好的药混匀,夕月拿起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刚配好的药往一个空的瓶子里倒了进去。
“没有玉骨天星,这解药还真是配不出来,我本想用舒罗花的花径代替,结果还是没用,舒罗花虽然跟玉骨天星的药性极为相似,可惜舒罗花不如玉骨天星的药效那么霸烈,要解黄泉散,就必须要如此霸烈的药效。”夕月的声音有些惆怅,这玉骨天星说起来只要潮湿的地方都好找,可是最麻烦的是,有玉骨天星的地方,就肯定会有骨蛇。
骨蛇是一种极其细小的蛇,蛇皮颜色呈灰白色,近似骨头的颜色,而且此蛇爬动时会有骨头摩擦的咯咯声,才被人叫为骨蛇,骨蛇以玉骨天星的花为食,剧毒无比,一般有一株玉骨天星生长的地方,周围二十米的范围内,最少会有七八条骨蛇。
骨蛇不会主动攻击人,但若是有人动了玉骨天星,范围内的所有骨蛇都会发起攻击,骨蛇本身极为细小,行动灵敏,普通人想要采玉骨天星,简直就是去送死,给骨蛇咬一口不出一个时辰就可以直接去阎王殿报道了。
“丫头,既然不能代替,那就去找玉骨天星,我让苏枫去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