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嵘韶华之至尊小姐-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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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夕月的干涉,北炼倒也知道了她的用意,悄悄的劝了一下离华,而看着离华极其不甘心的放下手中的剑时,北炼只能站在他身旁了,生怕离华一个没忍住跟离殇动起手来会误伤了夕月。
“我听离华说起过一些你的事情。”夕月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定定的看着离殇,她敢肯定,接下去不用她问,离殇都会告诉她很多事情,不过离殇说的事情,能不能解释她此刻的疑惑和一些迷茫,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同于暮云那样浑浊而空洞的眼神,离殇的眼眸很清澈,夕月甚至能看到他眼中所倒映出的她的身影,这般清澈而干净的眼眸,夕月真的很难相信,她面前站着的离殇,是个已经死了很久的尸人。
而且夕月还发现,离殇的脸色跟暮云不同,跟她见过的司空未央的脸色也不同,他的脸色看上去就跟活人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比一般人的脸色要苍白一些,看上去就像是个病秧子一样,他的手也一如离华一般,骨节分明手指细长,手上附着着很多的茧,一看就是常年练剑的。
离殇的手也没有像司空未央那样,长着尖锐的指甲,他的皮肤也并没有出现尸斑。
离殇他真的是个尸人?他真的死了那么久吗?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伤她分毫,但是我有些事情必须要跟她单独谈谈。”离殇越过夕月,直直的走到离华的面前,完全无视离华一脸的杀意,很认真的跟他说。
也不管离华是否同意,离殇转身,直接伸手搂在夕月的腰间,带着她就离开了。
“离殇!你……”离华愤怒着,想要追上去,可是暮云拦住了他。
“他不会伤害那个女子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暗中重伤了千面仙子龙雨琴。”暮云的话,让离华和北炼一愣。
离殇重伤了龙雨琴?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龙雨琴不是在宣王府的时候已经被夕月打伤,被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带走了吗?什么时候龙雨琴又出现在了夕月的身边,还被离殇打伤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暮云的话,成功的让离华停下了脚步,虽然他很担忧,不过他的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自己,离殇,还是曾经那个离殇,就算他死了,就算他是尸人,就算……他身在冥雲宫,他还是曾经那个跟他一同守护剑阁的离殇,他的兄弟。
“那个……是不是可以把我放下来了?你身上真的很凉!”不知道被离殇带着飞了多久,夕月终于忍不住的向他抗议,一个死人身上的那种温度,在这夜晚本就让人发冷的塞北之地,确实让人受不了。
离殇没有回答她,只是沉默的带着她继续着脚下的行程。
终于,在一片月光暗淡的树林里,离殇停下了,也放下了夕月。
感受着周围不寻常的环境,看着幽暗的树林,夕月难受的缩了缩手,这地方可真不是一般的冷!而且那种冷,是直接让人觉得透骨的森寒,好像身处冰窟一般。
“这里是冥雲宫的养尸地。”离殇把身上月白色的外袍披在了夕月的身上,淡淡的告诉她。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夕月也不矫情,把离殇的外袍拉紧裹严实了,好奇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离殇。
“凤栖梧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暇顾及你,少主被棋王的事情绊在了剑阁,上官御影可不可信我不加评论,我要告诉你的事,你以后小心苏家的那个少爷,苏枫。”离殇淡淡的说完,斜着身子直接倚靠在了身后的一棵树干上。
听了离殇的话,夕月心里咯噔一跳,在邕州城中龙家所发生的事情,猛然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龙家那个易容的家主,龙家已经死了的小姐龙雨琴,还有几次跟她见面交手的那个冥雲宫的杀手,前面仙子龙雨琴?到底谁才是龙家的小姐,她现在还真的弄不清楚,这会离殇却告诉她,让她小心苏枫?!
难道说,苏枫也是跟龙雨琴一样,或者说,是跟她落星阁里的绯凌一样,是冥雲宫的杀手易容的吗?
“司空未央告诉我的事情,你知道吗?”夕月脑子思绪飞快的转动着,她虽然不肯定离殇可以百分百的完全信任,但是最起码,他说的话会比司空未央或者是上官御影的可信度,要高很多,就凭他是离华的弟弟这一点。
“我知道,司空未央说的,都是实话,你似乎并不怀疑我的话,就不怕我骗你?”离殇有些好奇,夕月的防备心可谓是很高的,可是为什么她会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他的话。
“你是离华的弟弟,就算你已经死了,但是我相信,不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活着,你都不会做伤害离华的事情,对吗?”夕月抬头,对着离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离殇哑然失笑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子,她说得没错,而且是一句话就说中了他心里的想法,事实确实如夕月所说,不管他是死了,还是以一个尸人的身份活着,他唯一不会做的事情就是伤害自己的亲哥哥。
“那一年,为了救阁主和哥哥,我选择留下来断后,追兵其实并不多,但是,那些杀手其实都是尸人,那时候江湖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跟尸人有关的消息,我一个人拖住了所有追杀的尸人,最后……伤重而死。”离殇似乎陷入了回忆,唇边漾着一抹苍凉的笑容。
“你恨离华吗?如果那时候他不是留下你一个人,或许你就不会死?”夕月认真的看着离殇,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他的心意。
离殇极为安静的摇头,清澈的眸中没有丝毫的掩藏之色。
“其实我很高兴,我的死可以换来哥哥和阁主的安全,我也算死得其所,只是,我死了之后却莫名又醒了过来,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就在这片林中的一个墓穴中,里面并排整齐的码放着许多的石棺,我检查过墓室之后才发现,那里竟然是个养尸地。”
离殇顿了顿,剑眉微微的皱了起来。
“在墓室中一个隐藏的暗格里,我发现了关于冥雲宫养尸的一些秘闻记载,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已经是个尸人了,我死了之后,尸体被那些追杀的尸人带了回来,之后被人送到了那个养尸的墓室中,整整一年的时间,我以一个尸人的形态又再次醒了过来。”
离殇的话,说得很平静,但是夕月却在他的话中,听到了他极力隐藏的一丝哀伤。
“之后你回剑阁去见过了离华,但是你为什么又要离开呢?”
这个问题,大概不只是夕月想问的,也是离华最想知道的。
离殇是为了护他和沈寒星而死,就算他已经变成尸人,沈寒星也绝对不会对他存有任何的偏见,他只要回去,他就依然还是跟以前一样,是剑阁的第一护剑使,可是他为什么会只是见了离华一面,就离开了。
离殇微微转头,看向了树林的深处,这片树林越往深处,越显得幽暗阴森,月光只在可见的范围内照亮着这片林子的地面。
“我在冥雲宫的养尸地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从而知道了一些那位的阴谋,我知道就算我是个尸人,阁主也绝对愿意接纳我回剑阁,可是在发现了那些之后,我觉得我呆在这里会比回到剑阁,更能帮助阁主。”离殇在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索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
“这个你要收好了,如果你觉得带在身边不安全,可以选择交给我哥哥或者交给少主,但是记住,这个东西千万不能让司空未央和上官御影看见。”离殇小心而谨慎的把东西递到了夕月的手中,极其郑重的提醒她。
东西入手,夕月只感觉有一丝冰凉感透过那块包裹的白布沁入她的手掌,蹩着秀眉夕月小心的揭开了那块白布的一角。
一块墨黑色的金属质的小牌子印入了她的眼帘,牌子上雕刻着许多古朴而厚重的类似图腾一般的花纹,又好像是一个个古老的符号,夕月把牌子翻个面,背后整整齐齐的刻着几排小字,不过很可惜的是,夕月竟然一个都看不懂。
“这是?什么东西!”夕月愣愣的看了半晌,终于很郁闷的拿着那个小牌子,无奈的看向了离殇。
“至尊令!”离殇淡淡的吐出三个字,却将夕月吓呆在了原地。
T
☆、88 连环
夕月艰难的扯开嘴角咽了咽噎住的口水,拿着手里那个离殇说是至尊令的小金属牌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可是除了牌子上雕刻的那些如同图腾一般的古朴花纹,就只剩下了背面刻着的那些她看不懂的字。
曾经叶奕臣告诉过她,江湖至尊令之所以让人疯狂,正是因为至尊令上所记载的那些已经失传了的东西,无论是武功,药典,毒经还是锻造和秘术,哪一样都是足以让人趋之若鹜的诱惑,为了这些能够凌驾众人之上的东西,成疯成魔。
“这块牌子上写的是什么?”夕月把那些她看不懂的字面对着离殇,葱白玉指指着那些失传的文字很诚恳的问到,她很希望离殇会告诉她,上面所记载的,只可惜。
“我只是一介武夫,你要问我武功我还能告诉你,这些我看不懂。”离殇很干脆的就直接碾灭了夕月的希望。
再一次的仔细打量起手里的至尊令,夕月心里唏嘘不已。
这就是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疯狂的江湖至尊令,传说中得到至尊令便是江湖武林至尊,可以号令天下,连当今皇朝天子都得忌惮三分,百年来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至尊令,原来就长这个样子。
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至尊令包好贴身收起,夕月终于正色的看向了面前的离殇。
“你让我小心苏枫,难道他跟邕州龙家的那个家主或者跟我落星阁的绯凌一样,都是冥雲宫的杀手易容的吗?”夕月略微思索,说出了她的猜测。
谁知道离殇却对她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让夕月受到惊吓的答案。
“他是‘主子’。”
静,死一般的沉静,夕月美眸圆瞪死死的盯着离殇,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玩笑的神色,只是很可惜离殇一直都是一脸的认真,清澈的眼眸让夕月很清楚的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他说的都是真的。
在宣王府中重伤她的那个黑衣人,原来就是苏枫?!
在落星阁外,拦下了龙雨琴的那个黑衣人,也是苏枫?!
原来苏枫就是冥雲宫里,继凤栖梧之后接管所有杀手死士的那个神秘主人,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
从她第一次离开落星阁,在越城偶然遇到了叶奕臣,因为叶奕臣的关系她才认识了苏枫,在夕月所有关于苏枫的记忆中,苏枫都是那个有些胆小,但是却并非懦弱的豪门少爷,而且苏枫他还是叶奕臣难得的好友。
假若离殇没有骗她,苏枫真的就是冥雲宫杀手的神秘主人,叶奕臣他知道吗?
或者,叶奕臣他知道了之后,会怎么样?
叶家被血洗灭门之后,叶奕臣几乎很难去相信一个人,可是他却将苏枫视为了他的知己好友,对他推心置腹,可是有一天当叶奕臣知道,自己这个或许是唯一的知己,竟然是替他的灭门仇人办事的,叶奕臣又该如何自处?
“离殇,应该不是苏枫吧……或许是别人易容成苏枫的样子,也或许,是苏枫的孪生兄弟……”夕月的声音有些发抖,她说出的理由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此刻的夕月多么的希望离殇告诉她,刚刚说的都是开玩笑。
“花夕月,你觉得你这个理由可以自欺欺人吗?”离殇的话大概说得有些重,只不过却都是事实。
“叶奕臣……他知道吗?”似乎无力挣扎,夕月很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了这样的问题。
离殇只是轻轻摇摇头道:“除了我哥,没人知道我以一个尸人的样子还继续活着,为了告诉你这些事,我也顾不得被其他人知道我活着的事情,北炼那边的话,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夕月没有回答离殇。
此刻她脑中的一些疑问,终于是得到了答案。
她明明跟冥雲宫的人毫无牵扯,甚至她与冥雲宫之间还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可是在落星阁龙雨琴要杀她的时候,那个被龙雨琴称为主子的黑衣人,竟然会拦下龙雨琴,不只是救了她,也救了叶奕臣。
那时候她还非常的疑惑这个黑衣人的动机,既然是冥雲宫的人,根本就没有理由会救他们,当然,凤栖梧是个例外,尽管此刻夕月并不明白凤栖梧这么做到的有什么目的。
在宣王府中,那个黑衣人再一次的出现了,他是从夕月的手中救下了被夕月重伤的龙雨琴,而在救走龙雨琴的同时,他也重伤了夕月,可是最矛盾的就是他伤了夕月之后竟然还把解药给了宣王司空帝染,甚至说出了夕月的身份,为的就是给司空帝染一些忌惮。
这个统管冥雲宫所有杀手死士的黑衣人,种种反常而不合理的举动行为,如果把他的身份定为苏枫的话,那这些反常和不合理也就变得顺理成章。
所有的一切举动都有了一个解释。
苏枫因为跟叶奕臣是多年挚友,所以在龙雨琴想要杀了他们的时候,他才会出手阻止龙雨琴,而在宣王府他之所以阻拦夕月杀龙雨琴,也因为他是统管冥雲宫杀手死士的主人,龙雨琴是他手下的杀手,他不得不救,至于伤了夕月,大概也是无心之失。
不然他也不会立刻就拿解药给司空帝染,并且还以夕月的身份为要挟,让司空帝染无论如何都要救她。
夕月还记得,在落星阁那个黑衣人阻拦龙雨琴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他说他不想让他伤心,那时候夕月以为,那个黑衣人说的是“她”,所以她的思绪就一直进入了一个误区,她一直非常肯定她跟冥雲宫除了凤栖梧之外所有人都没有过接触,而这个在冥雲宫有地位有身份有权利的人,没理由会因为不想让她难过就阻止自己的下属。
现在想来,那时候他说的,其实并不是指“她”花夕月,而是说的“他”叶奕臣!
龙雨琴那时候虽然是想要把叶奕臣和夕月一起杀掉,只不过龙雨琴最想杀的应该还是夕月,如果龙雨琴杀了或者伤了夕月的话,叶奕臣会如何就没人敢作保证了。
以苏枫和叶奕臣的交情,那时候他拦下了龙雨琴对夕月下的杀手,目的也是为了叶奕臣,他的举动倒也无意中成了一个一石二鸟的好结果,不只是防止了夕月受伤,更加重要的是直接防止了叶奕臣的暴走。
“苏枫……是啊……他是那个黑衣人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夕月的声音很轻,她此刻只有一种极度的无力感,身处阴谋争斗的漩涡中,无论她如何的努力,如何的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每次在她以为她已经可以逆转局势的时候,现实总是很残酷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以为她知道了真相,可是真正的真相就是,她依然身处这个阴谋的漩涡里,不只是没能抽身出来,反而越陷越深,她想要翻身却最终发现自己毫无招架之力。
“哎,也许我不该那么早告诉你这些,从你和少主踏入忻州的时候,我就开始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和少主,一直到少主离开我才决定先把这件事告诉你,我无法想象少主知道之后他会作何反应,但是我能猜想到,大概少主他……会再一次的痛苦不已。”离殇微微叹息。
夕月无力的摇摇头。
“我应该想到的,我在越城要跟叶奕臣一同去邕州的时候,是苏枫说起了千坟场的事情,从而我和叶奕臣才会踏入不归林,而在邕州的时候,也是苏枫告诉了我龙家的事,我离开邕州回落星阁时,苏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