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嵘韶华之至尊小姐-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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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的。
罢了罢了,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那便这般一直错下去吧,就算是告知了夕月所有事情的真相,她也不可能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既然上天给了他一个机会,让夕月遗忘了过去所有的事情,那么就让他,赌一次吧。
用自己的一切,包括命,来赌这么一次吧。
上官御影在心中不断的自嘲着,他心里非常清楚,夕月总有记忆恢复的一天,哪怕他现在能够拥有她,哪怕他拥有她一天,一月,一年,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她也总会有想起来的时候,而那时候,就是他输尽一切的时候。
可是上官御影心中另外一个声音却在告诉他,哪怕只是有限的时间也好,只要能够拥有过她,就算最后明知结局如此,他也真的无憾了。
“月儿,你的确是我的未婚妻,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阻挠,我们早已成亲,你更加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还失去了记忆,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上官御影极为懊恼的诉说着,那低醇的声音里带着对自己浓浓的自责之意。
夕月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上官御影,看着他那一脸真挚的自责,看着他的懊恼,看着他的悔恨,她突然心里冒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极为复杂而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夕月缓缓的朝上官御影伸出了手,柔柔的抓住了他的,在上官御影错愕的目光中,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你用不着这样,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既然我没事,那你也就不必要这样难过了。”
“月儿……”
时间一直就那么缓缓而逝,自从夕月从昏迷中醒过来之后,上官御影简直是对她寸步不离的守候着,而上官御影不只是对夕月千依百顺,简直是宠溺入骨,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在这雪原深处的雪峰之巅上,皑皑白雪的美景映照中,上官御影难得的也暂时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他的眼中,只有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都无一不是牵动着他的心弦,让他不可自拔。
除了凤栖梧不时的来找上官御影,与他有些神秘的谈论过一些事情,夕月与上官御影在这里仿若过着与世隔绝,远离江湖纷扰的生活。
雪花飞扬时,上官御影会陪着她静静的站在雪峰的悬崖边,望着空中飘落而下的雪花,看着她绝美的容颜上动人的笑颜,听着她低低对他呼唤,御影……御影……
雪停的时候,上官御影会陪她在雪峰上,眺望着四周一望无际的白色,直到天际。
可是上官御影的心里,一直都有一种隐隐的担忧,看着那个每日对他笑得灿烂的美丽女子,看着那个自己深爱着的女子,他担忧着,生怕某一刻夕月突然就恢复了记忆,他如此觉得幸福的日子,就将面临结束。
一日,上官御影正与凤栖梧在秘密商议着什么的时候,侍女来禀报说,夕月独自一人,去了雪峰之巅,并且说了不许任何人跟着,这一消息,可是把正在商谈的两人吓了一跳。
凤栖梧与上官御影面面相觑,可是两人心中所想却是在此刻不谋而合。
上官御影心里忐忑不安,自从夕月醒来,这是第一次她竟然自己离开了这雪峰之上的院子,而且她竟然还不让人跟着,难道她的记忆恢复了?或者是她想起了什么怀疑了什么不成?
凤栖梧却是想的,莫非是宫主的药竟然失去效果了?
上官御影不知道的是,夕月醒来之所以会失去之前的记忆,皆是因为在他们把夕月带到这雪峰上的院子里时,凤栖梧借口替夕月治伤,实则给她下了药,而那药便是由冥雲宫的神秘宫主,孤落亲手所制。
孤落把药给凤栖梧时交代过,这药一旦服下,便会让人失去之前所有的记忆,且无药可解,而此药却是凤栖梧藉由苏枫,向孤落讨要而来,在凤栖梧向苏枫开口的时候,苏枫虽然没有问他半句,却也知晓,凤栖梧会把这药用在谁的身上。
虽有犹豫,可是苏枫还是把药从孤落的手里讨来了,而结果也正如苏枫所预料的,凤栖梧的确把药用在了夕月的身上。
那一场动乱已经过去几月有余,除了夕月之外,所有的人都对江湖与朝廷之间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但是对于已经失忆的夕月而言,她现在似乎就是在过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生活,她不知道江湖上发生了什么,更加不知道因为她发生了什么。
白雪覆盖的崖边,夕月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一望无际的白雪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
粉唇轻启:
念佳人眉间朱砂,念佳人笑靥如花。
念佳人指尖流沙,念佳人身姿风雅。
待枯藤长出枝桠,待青梅许了竹马。
待枯骨颂为佳话,待相思远至天涯。
却早已是水月镜花流年喑哑生死无话。
思公子夜夜情话,思公子一身风华。
思公子扬鞭策马,思公子傲骨天下。
等白衣染成红纱,等铁骑破成残甲。
等誓言负了天下,等青丝染成白发。
却早已是繁华落幕笙歌潇洒一纸回答。
说此生唯君不嫁,说此生山水一家。
说此生淡饭粗茶,说此生共话桑麻。
说为伊战场厮杀,说为伊不问天下。
却早已是孑然一身泪如雨下彼岸生花。
清雅灵动的声音在这茫茫白雪中缓缓飘散,夕月眸中染上了一层莫名的痛色,她不知为何自己竟然是会念出了这样一首词,只是觉得自己的心里似乎空落落的,某个位置觉得有一种让她几乎要窒息的疼痛。
那种压抑的疼痛,几乎让她不能呼吸,她总在想她到底忘记了什么,为什么上官御影从来都不告诉她,有关于她的曾经,或者说,是有关于他们的曾经,那些被她所遗忘的往事和故事。
她很想要问清楚,想要上官御影告诉她,她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每当她想要跟上官御影开口或者是她刚刚开口问到了曾经,上官御影就会不着痕迹的岔开了她的话,甚至会逃避她。
是的,夕月清楚的看见了,上官御影眼中的闪躲。
如果真的就像上官御影和凤栖梧所说的,她是他的未婚妻,他又如此的疼惜她爱护她,那么为什么上官御影会对她有所保留?
疑惑和谜团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密不透风的把她笼罩着,越收越紧,勒得她越来越疼,夕月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些被她遗忘的事情,也急切的想要证实她的怀疑真的只是她多心了而已。
“月儿!”
风呼啸而过,上官御影焦急的喊声,惊醒了还在血崖边发呆的夕月。
夕月没有转身,只是静静的转过了头,风刮起细碎的雪,带起了她一头青丝,在这风中肆意飞扬,夕月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看着在她身后,已经逐渐被雪重新覆盖的脚印,看着僵硬在原地不敢朝她寸进半步的上官御影。
“月儿,你的身体还没好,快回来。”上官御影此刻,心中的慌乱正在无以复加的扩大,他从来没有这般的惊慌,看着离他近在咫尺的夕月,他猛然觉得她是那么的遥远,明明只要横跨几步就可以抓到,可是她却好似远在天涯,仿佛他一伸手,她便会消失不见。
夕月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那么安静的转过头,与上官御影对视着,在她确定来到这里的只有上官御影一个人之后,她才幽幽的转过了身。
看到夕月转身,上官御影正想要狠狠的松一口气,可是夕月开口的话,让他的心瞬仿佛坠入冰窟,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
“御影,你骗了我,对吗?”
依然是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美丽脸庞,依然是这段日子里他再熟悉不过的清灵的声音,依然是那个无数次在他的梦中出现的,他深爱得无可自拔的女子,可是上官御影心里知道,该来的,总是来了……
“月儿……”哽咽着,上官御影说不出任何解释的话,只能无力的喊着她的名字。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可以选择原谅你的欺骗,否则的话……”夕月俏脸上一抹冷色划过,她本来只是怀疑上官御影在骗她,所以才会这样去诈他,可是没想到,她的怀疑竟然都是真的吗?
上官御影颓然的把伸出的手放下,看着那个在他目光所及之处的女子,心中似乎被撕扯一样的痛着。
他无力的看着夕月,心里的挣扎越来越深刻,想要告诉夕月一切,可是又多想继续隐瞒她欺骗她,一旦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夕月,那么他知道,他立刻就会失去她,若是选择继续欺骗她的话,是不是可以再多拥有她片刻呢。
“月儿,你……恨我吗?”上官御影沉默了很久,终于是吐出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夕月微微皱了皱眉,在这一刻她突然心里有种奇怪的不忍,看着上官御影的样子为何她会觉得有些难受,这段日子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可是上官御影对她的呵护是她能够清楚感受到的,这个男人是真心的在对她好。
可是她想要知道,想要知道她到底是谁,想要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要知道她过去的一切,她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活着,她心里一直有种很无力很急切的思念,深入骨髓融入灵魂一般,在她没有记忆的这段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遗忘的事情有多重要。
看到夕月俏脸上突然出现的一抹冷色,上官御影突然笑了,那笑声是如此的无奈而苍凉,俊逸的容颜一片痛苦之色却依然那样深刻的笑着。
“就算是什么都忘了,你也依然对他有着这般刻骨的感觉啊……”仿佛自嘲一般,上官御影仰头望着天空,哀伤的说着。
他?
夕月的脑中,一个模糊的面容一闪而过,她想要抓住可是发现她根本就来不及。
是谁?到底是谁?夕月越想要把那个面容模糊的人影看清,发现自己的头越痛,可是她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上官御影,尽管头痛欲裂她的脸上仍然看不出半分,在这冰天雪地的雪崖上,却也是没人能够那么一眼就看见,她额间细密的冷汗。
上官御影似乎陷入了一种近似癫狂的状态,就那么一直高仰着头,目光无神的看着头顶的天空,一直仰到了脖子酸痛麻木,一直到自己再也坚持不住。
“叶奕臣……我上官御影还是输给你了是吗?”
好似自言自语,上官御影凄凉的笑道,夕月甚至清晰的看见了,他微微上挑的眼角中滑落的那一抹晶莹,来不及吃惊也来不及反应,就那么寂静无声的融入了这一片雪白之中,再也找不到。
叶奕臣……叶奕臣……
夕月脑中好似快要炸开的疼痛迅速蔓延,这三个字好像一根锐利的钢针扎得她浑身灼热的疼痛着。
“奕臣……”
夕月痛苦的抱着头,狼狈滚落在雪地中,毫无顾忌的在冰冷的白雪中翻滚,似乎这样可以减轻一点自己的疼痛,可是她依然在不停的重复着那个名字,尽管正是因为这个名字,让她此刻痛得生不如死。
看到夕月这般俏脸惨白,痛苦不堪的样子,上官御影心中更加的痛苦,他慢慢的挪动脚步,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她,伸手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可是,夕月就这般猛然大力的把上官御影给推了出去,让他猝不及防。
夕月杏眸狠狠的瞪着上官御影,眸中一片冰冷之色,那锐利如刀的眼神让上官御影心中最后一点的希望也湮灭,哪怕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她也依然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只是因为她知道他的欺骗。
“月儿,如果你肯答应我,陪我留在这里不问世事,我就告诉你所有的一切。”上官御影突然自嘲的笑道,他只不过是不想看着夕月这般痛苦的折磨自己,既然已经做过卑鄙小人了,那就让他把这个小人,做到底好了。
“你痴心妄想。”夕月冷冷道,转身就往雪崖边走去,留给上官御影的背影,是那般的决绝。
“月儿!”
看到她离开的方向,上官御影惊慌的呼喊着,想要制止她,可是夕月听到他如此撕心裂肺的喊声,不只是没有回头给他一个眼角,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一刻的停顿,似乎上官御影是什么洪水猛兽在身后。
“月儿!回来!回来!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便是!”上官御影急了,一阵轻功一个急步跨越挡在了夕月的面前,而此时他们所站的地方,已经是这雪峰的悬崖边缘。
若非上官御影拦住,夕月恐怕真的会眼都不眨的从这悬崖上跳下去,哪怕悬崖下面深不见底,哪怕除了冰冷的空气凝结起来的白色云层,哪怕除了茫茫无际的白色,她也能不顾生死的跳下去。
“滚。”
夕月冷冷的对着挡在她面前的上官御影吐出一个字,又开始朝着崖边走去。
上官御影根本想不到,他都已经妥协,已经放下自己所有的高傲,甚至用如此祈求的口吻想要让她停下,为何夕月竟然还是如此?
她想起来了是么?
这是上官御影唯一可以想到的可能性,也是他最不愿意相信的一个可能性。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夕月突然身快如影的掠过了他的身边,等他想要伸手去抓住她的时候,已然来不及。
看着那抹身影在他的眼前,跨出了雪崖的边缘,从悬崖上急速的下坠而去,上官御影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了,他听到了自己心里无声的咆哮,疯狂的呐喊,绝望的破碎声。
“月儿!”
上官御影猛冲到崖边,看着那渐渐消失在悬崖迷蒙的白色云雾中的身影,痛苦不堪的跌跪在悬崖边。
他看见了,他清楚的看见了夕月下坠的时候,冲他露出的表情,还有她无声瓮动的嘴唇说出的话。
“上官御影,若我不死,定将亲手杀你与凤栖梧!”
她的脸上那灿烂而讽刺的笑容,决绝的话语,那眸中深刻的恨意,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她不停坠下万丈深崖的身影,深深的刻在了上官御影的脑中。
不知过了多久,崖边只有上官御影和皑皑白雪为伴,天空中雪花飘落,模糊了天际,早已看不见夕月的身影,可是上官御影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仿若一尊雪雕。
“月儿,我就在这里等你,等着你回来,说好了,你一定要回来,亲手杀了我,你要是不回来,我可是不会给你叶奕臣的解药的……”
☆、番外一 神秘男女
一个静谧的幽谷中,呈现着一片奇异的景色。
四周是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崖,覆盖着皑皑白雪,可是在山崖下的幽谷里,却是绿草如茵鲜花灿烂,完全不似那冰雪覆盖的寒冷,反而如春天般温暖,一个身上披着厚厚狐裘的美丽女子,双目紧闭的躺在草地上,她的身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师兄救她吗?”女子看着身旁的男子,有些不太肯定的问到。
男子目光紧紧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女子,薄唇紧抿,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她是如何进入这雪原深谷中的,而且她身上似乎被人下了毒,而且还是出自我手里的毒。”男子微微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那个女子的脉搏,心中的疑惑更深。
“师兄,你就说你救还是不救嘛?”男子身边娇俏的女子似有些不耐烦。
男子看看了她,无奈的摇摇头道:“洛依,就算是我救了她,被宫主发现了的话她也一样只有死路一条啊。”
那个叫洛依的女子仿佛对男子口中的宫主不以为意,高傲的扬了扬下巴道:“哼,孤落他算个什么狗屁宫主,如果不是我爹收养他,他凭什么能有今天,他就仗着我爹闭关之前要他暂代宫主一职胡作非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接手冥雲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