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嵘韶华之至尊小姐-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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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奕臣一边小心的搂着夕月的腰,防止她从这树干上掉下去,一边用手轻轻拍着她后背替她顺顺气,要不是他是个大男人,这么恶心又惊悚的一幕指不定他也要吐,一开始他还不太相信夕月说用人来喂养蜾蠃,可是那个哨声,足以证明夕月的话。
所有的蜾蠃都离开,夕月吐完后,惨白着一张小脸,对叶奕臣点点头算是答谢,之后自己用轻功到了那个恶心的人旁边,从一块碎裂的茧壳上拔出了她的匕首,又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蹲在了那个血人旁边。
“你去找找苏公子,这里现在很安全。”夕月盯着那恶心的血人,话却是对着身后的叶奕臣说的。
尽管蜾蠃群已经离开,叶奕臣对夕月的担心也还是放不下来,且不说他们现在站的地方,地面下有没有那种巨大的螟蛉虫是未知数,刚刚让蜾蠃群离开的那奇怪的哨声,足以证明在他们周围,至少是有着这样一个人,不知道是敌是友。
可是叶奕臣也很担心苏枫,他那时候只顾着想救夕月,猛然把苏枫推走之后就再也没有看他,这一次是因为他离开剑阁办事,要到苏家所在的邕州,所以提早给苏枫去了飞鸽传书,不然苏枫也不会出现在越城来找他。
想必就是因为从越城到邕州之间这条路的问题,苏枫才会亲自从邕州赶来越城找他,若是苏枫这般在这不归林里出了事,他叶奕臣这辈子恐怕都只得良心不安,带着愧疚而过活了。
可是放任夕月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他也觉得很为难,就在这时候,不远处踉跄着朝他们走过来一个身影,晃晃悠悠的不是苏枫是谁?
“苏枫!?”看到他平安无事,叶奕臣狠狠松了口气,惊喜的来到他身旁把他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
“别看了,我没受伤,你个臭小子竟然掉头跑回来了,要说你对夕月姑娘没意思,告诉你,打死我都不相信!”苏枫摆摆手,竟然还有心情调侃叶奕臣。
他笑得倒是一脸轻松,就在苏枫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目光落到了夕月正在研究的那个血人身上,整个笑脸就僵硬住了,然后立刻变得惨白,之后转身狂吐出来。
夕月看到苏枫如此大的反应,反而觉得轻松了,如果连苏枫都跟叶奕臣一样,觉得这种血腥和残忍的场面是司空见惯的话,那么她这个从来没有涉足江湖的大小姐,跟他们反应一样或者比他们更冷静的话,就让她变得不正常了。
夕月指间拿着一根针,非常谨慎的往那血人身上一个隆起正在鼓动的包扎了上去,一股淡绿带着浓烈腥臭味的汁液混着鲜红的血,从被扎破的包里流了出来,而流过的地方,凡是有包的,那些包都会剧烈的鼓动几下。
夕月掏出火折子,点燃之后把手里的匕首尽量的烧烫,之后对着她刚刚用针扎破的那个包划了下去,烧烫的刀尖接触那血淋淋的皮肉,直接发出了呲呲的声音,随着夕月手上用力,鼓动的肉包被用力的划破,皮肉翻卷开来。
在翻卷的皮肉里,原本是肉包的地方,夕月的针下牢牢的扎着一条细小的绿色虫子,虫子的身体被针扎破的地方正往外流着腥臭无比的淡绿色汁液,夕月用刀尖轻轻挑动了一下虫子,结果被针扎穿了身体固定住的虫子,竟然剧烈挣扎了起来,过了一会才渐渐没了气息彻底死透。
☆、16 监视
直到那被挑出的虫子死透,夕月又研究了一会,才翻出一个小瓶,把里面的药粉洒在了她刚刚用的匕首上,然后才用东西擦拭干净,而她用来擦拭匕首的那块丝绢,不仅没有扔反而是小心的保存了下来。
看着吐得一脸苍白的苏枫和丈二和尚般的叶奕臣,夕月笑笑道:“好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趁着这里暂时安全,我可不想再看见这些倒胃口的东西了,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人,都要小心提防。”
就在他们三人离开了这个噩梦发生之地的时候,在那阴暗无光的树林深处,一棵被粗壮藤蔓爬满的树干后面,露出了半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那阴冷的目光一直紧紧的跟随在夕月的身上。
“柳家的大小姐,十五年了,你终于出现了……”
夕月猛然转头看向了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秀眉深深瞥紧,目光一直惊疑的在身后那幽深阴暗的树林中搜寻着什么,她刚刚还在庆幸着这劫后余生,一刹那间就觉得自己有些背脊发凉,好像被野兽当成猎物盯着那般,总觉得有个阴冷的目光一直在她背后,死死的看着她。
“怎么了,夕月?”看到夕月一直看着身后,叶奕臣似乎也觉得不对劲,但是总说不上有什么不对劲,只能问夕月本人。
“我觉得,有人一直在看着我……”夕月的声音,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冷,第一次她用如此发冷的语气,对叶奕臣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去看看。”叶奕臣说完,就想朝着他们刚刚离开的那片树林里去,被夕月一把拉了回来,他不解的看向夕月,只见她漂亮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他一开始看到的那种纯真的样子,反而一脸的森寒,冷若冰霜。
这样的夕月是不一样的,也是叶奕臣没有见过的,他至今认识夕月,在他的记忆中也不过是一天,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他们进入这不归林,已经许久,可如今突然看到不一样的夕月,叶奕臣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走吧,那个人既然把蜾蠃叫走,没让蜾蠃把我们吃了,就证明他没想要杀我们,甚至也根本没想伤我们,否则以他能在不归林里用活人来养蜾蠃这点,我们走进不归林的时候他就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杀了我们,他没有动手,到我们发现这个地方他都没有动手让蜾蠃杀我们,就足以证明他不想杀我们的心。”夕月放开叶奕臣,也没再多说,率先朝着树林的一个方向走了。
一路上,夕月的脸上一直都是一副冷冷的样子,让人觉得很难靠近但是却又非常的想要靠近,漂亮的脸配上这冰冷的表情,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一位冷美人,不过得在忽略她那一身随时可以杀人的暗器和剧毒的前提下。
当一缕刺目温暖的阳光出现在这完全阴暗潮湿的树林里时,三人都好像是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发现绿洲一样,急速的冲了过去。
在那难得有阳光照耀到的地方,周围的树木没有之前那般的茂密,树冠也不是那么的茂盛,稀疏间就会洒下斑斑的阳光,正因为如此,在这难得有斑驳阳光照耀的地方才会有那么一片干燥的空地。
是的,是一片难得的空地,地面是坚实的石头,不再是之前潮湿松软的泥土,也不再覆盖青苔,更加没有那些只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才生长的菌类,找到这块地方,三人都停下来决定先商量之后的路线。
“叶奕臣,夕月姑娘,这不归林的凶险刚刚你们都亲眼看到了,这块地方现在虽然看着安全,可是到了夜间是不是还会这样谁都说不准,我们接下来到底该如何是好?”苏枫在树下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担忧的说到。
看看夕月,看看脸色依然苍白的苏枫,叶奕臣心里没底,他没想过会这般,一开始他只是以为千坟场是有人吹嘘的,可是千坟场没走到,结果进了不归林这种凶地,若不是夕月的话,不只是苏枫,连他的命恐怕都得交代在这不归林。
自从在越城被人偷钱袋丢了落字令之后,夕月就总觉得自己的身后,有一个若有似无的目光,时不时的会在她的身上停留,就包括之前在鸿运客栈的夜里来的那些黑衣人,虽然对客栈里的人都用了迷香,可是独独对她用的是极为特殊的暹罗香。
虽然那些黑衣人最后是碍于叶奕臣对她的维护,不想得罪玄竹林剑阁所以才离开,但是谁都说不定他们还会再出手,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落星阁,也更加没有涉足过江湖武林,为什么她才刚刚离开落星阁,就有人对她出手,而且非常的明显就是冲着她来到。
在进入这不归林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如同在越城里一样,一直有一个若有似无的目光在跟着她,但是比起越城跟着她的人,这个出现在不归林里的跟踪者,显得更加难缠难对付,因为她清楚的能感受到这目光中的阴冷,让她犹如芒刺在背。
见自己的问题无人回答,苏枫很是无奈,刚刚那惊魂的经历,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有一次,他也不愿意再来一次,只不过这会叶奕臣一脸愁容独自喝酒在思考什么,而夕月却是冷着一张脸一直看着幽暗的树林中的某一处。
“就在这里露宿,我会在周围撒下药,触之即死,我们在这里很安全,尽管我不明白之前的‘那位’到底是冲着我们中的谁,但是我能肯定,他要的是活的,所以无论如何他会保护我们。”夕月突然的话,让苏枫和叶奕臣都一脸惊讶。
“那位”?夕月说的到底是谁,苏枫极为迷惑不解,相反叶奕臣听了她的话,豁然明朗,与夕月相视一眼两人都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已经确定了这不归林中的人,与之前夜里在客栈袭击想要抓走夕月的黑衣人,是同一伙人,如果这个推测没错的话,那么这人的目标就是夕月。
经过了客栈那夜,叶奕臣也知道,这些人虽然目标是夕月却绝对不会伤她,他们是要抓走夕月有什么目的,在客栈他也知道那些黑衣人,绝对不是因为他是剑尊沈寒星的徒弟这个理由就撤退,而是他们后面接到了其他命令。
“苏枫,安心在这休息,那人不会动手,假如我和夕月的推测没错,这些人都是冲着夕月来的,他们的目的是要带走夕月,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威胁到夕月的安全,他们就肯定会阻止。”叶奕臣淡淡的安慰着苏枫。
想通了这些,他这下可算是安静的坐下来,靠在树干上喝他的酒了。
☆、17 陌生的尾随者
苏枫大惑不解的看着夕月,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仇怨,会被这样残忍凶暴的歹徒给盯上,夕月到底是做了什么?
“我说夕月大小姐,既然是冲着你来的,你可知道是为何?这知道原因总比莫名其妙给人追杀,心里要舒坦吧?”叶奕臣灌了一口酒,轻笑着看向夕月问到。
“叶少主想知道,我也想知道,我第一次离开蝶谷就被人追杀,我都想知道他们追杀我的理由,是有人买凶要我的命?那样的话这些人在客栈就可以动手,也不会因为顾及你就离开,在这里暗处的那个人,也有很多机会可以杀我,可是他也没有动手。”夕月白了叶奕臣一眼,目光又回到了那幽暗的树林中。
“蝶谷?!你是落星阁的……”苏枫惊讶的叫出声,但当他叫出来之后才发现,叶奕臣只是一脸调笑的看着他,看样子叶奕臣早就知道了夕月是来自蝶谷落星阁,或者叶奕臣知道的更多,唯一不知道的只有他一个人。
这个好兄弟自从遇到这个女人,这才过了多长时间,整个都变了不少,从来不接近女人的叶奕臣,竟然主动亲近夕月,而且夕月有危险他竟然可以做到连自己的命都不顾,明知道如此危险还会去救她,若不是运气好,恐怕会两个人一块儿死。
花夕月,难怪了,苏枫现在想起来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客栈听到夕月的名字时,他会觉得如此的耳熟,这落星阁大小姐之名,可是早就在江湖上传开了,尽管无人见过这位大小姐的面,可是落星阁阁主柔夫人将在夕月大小姐及笄之日为其公开招夫的传闻,可是让江湖上各大派,各大家族的子弟都蠢蠢欲动了。
过了不知多久,夕月站起来,朝着那幽暗的树林方向走了几步,对她的举动,叶奕臣和苏枫都是疑惑不解,好不容易从那里走出来,怎么她又往回走了?
“如果你无心杀我,就带我们出不归林,我可以保证,出了不归林,在里面的所见所知,外面不会有人知道一丝一毫。”夕月目光微冷,看着一棵树被青苔覆盖的树干冷冷道。
“呵呵……”
就在叶奕臣和苏枫站起来,想要跟夕月说什么的时候,一阵冷冷的笑声突兀在这树林中回荡响起。
苏枫和叶奕臣一瞬间就各自转成了备战的样子,都顺着夕月面朝的方向,紧紧盯着那幽暗的树林间。
“你凭什么认为我无心杀你?”还是那冷冷的声音,可是不在是树林里的回声,这一次,声音的主人直接站到了夕月他们三人面前。
那是个浑身都被黑色斗篷所笼罩的身影,就连他的脸都是被斗篷的阴影所笼罩,除了那双一直露着冰冷嗜血目光的双眼,什么都看不到。
“你若有心杀我的话,你的机会实在是太多,又何必这样一路都跟在我们身后,而且还故意给我一些提示,似乎是想帮我们离开不归林。”夕月双手环了起来,嘴角微微翘起,一脸的笃定。
不知道是用心被猜破,还是恼羞成怒,黑斗篷人那边突然就有一阵劲风朝着夕月而来,一道刺目的寒光以极快的速度直扑夕月的面门。
“夕月!”叶奕臣惊呼的声音,在这林中的静谧里,就那么荡漾回响,直到消失不见。
“我说了,你无心杀我!若你不带我们出不归林也行,你应该知道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妥协。”夕月慢慢的拿下挡在脸前的手,嘴角笃定的笑容越来越大,她的手指间,稳稳的夹着一根闪着寒光的针,如果仔细的看就可以看出来,那根针是夕月自己丢出去的暗器。
“落星阁的大小姐,果然是不同凡响,都以为你第一次出蝶谷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看样子柔夫人是把你教成了个深藏不露的小狐狸了。”黑斗篷人似乎对于夕月,是毫不吝啬的赞美,可是他的话,无一不是在透露出一个信息,就是他们已经盯着夕月很久了。
黑斗篷人说完,突然把一个东西扔到了夕月的脚下,转过身一边说,一边重新隐没入了幽暗的树林中。
“两短一长,吹一次,一短一长一短吹一次,我的紫貂会带你们出不归林,另外,奉劝大小姐你,小心身边人。”
一直到那个黑斗篷人走得无影无踪,夕月都只是看着那个扔在她面前地面上的玉哨子,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这个人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像是第一次在客栈里那一批黑衣人,可是这个人让她觉得非常危险,那如同野兽一般冰冷的目光,实在让她不自在。
看着面前这个玉哨,她非常肯定在林中之前的那些蜾蠃,就是他用哨音唤走的,也就是说这个披着斗篷的男人,就是在这不归林里用活人来饲养蜾蠃的人,那些每一样都变异带着剧毒的东西,都是出自他的杰作。
小心的用手帕包起那个玉哨,夕月仔细的检查着,毕竟能够养出那种毒物的人给的东西,可保不准也是带着毒的,一个不小心可别把自己的命就那么搭进去。
夕月一直在翻看着那个玉哨,叶奕臣低头在思考着什么,只有苏枫迷茫的看着他们两个,夕月的行为他猜不透,可是这叶奕臣这段日子来的反常,让他也觉得捉摸不透了。
终于确定了这哨子没问题,夕月照着那个黑斗篷人的指示吹响了手中的哨子。
不消半刻,一个快如闪电的淡紫色影子,急速窜到了夕月的面前,一直围着夕月转了好久。
“还真是紫貂?”夕月看着那个在她面前毛茸茸的紫色小可爱,又惊又喜,貂类的速度非常之快不说,貂的爪子上还是带着剧毒的,其中又有紫貂的最毒的说法,没想到那个黑斗篷人养个那么可爱的宠物也都是掉中最毒,又是最稀罕的紫貂。
小紫貂就那么看着夕月,小脑袋一会歪左边一会歪右边,小眼睛就看着夕月呆萌呆萌的,好像是在想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