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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重生七王妃-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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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闻言,轻扯了一下嘴角,“本王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随便什么人相求都能应下的吗?”
  那倒是,她腹内诽议着,他性子这般古怪,哪里看得顺眼大伯那样的蝇营狗苟。怕是大伯连他的面都见不到,何谈攀上他这个王爷侄女婿。
  她如此想着,脸上就带出了一丝笑意。
  他刚好侧过头,就看到百花含苞待放般的美景,不由得摒住了呼吸。
  “你先睡吧。”他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她的笑隐在嘴角,不明白他怎么又变了脸,转变如此之快。刚来就走,令人猝不及防。好在自己见怪了他阴晴不定的举止,倒没初时那般忐忑。
  “王妃,王爷怎么走了?”四喜进来,惊疑地问着。刚才王爷走出去的样子有些吓人,带着一股冰寒的风。
  “王爷许是有事。”
  芳年无奈地坐在床边上,四喜又问,“王妃可是要就寝?”
  “也好,更衣吧。”
  待她躺在床上半天无法入睡时,猛地一个念头窜出脑海。
  莫非他又犯病了?
  要是他犯病不吸她的血,必是去泡那冰寒的水了。天寒地冻的,人泡在冰水中不生病才怪。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要是风邪再入体,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越是想着,越是她睡不着。就要起身时,只见他走了进来,衣服已重新换过,她一看,立马明了。
  他的神色间看不出一丝不对劲,依旧是清风冷月般的模样。
  等他脱衣就寝,熄了灯,她睁着眼,侧头问道: “王爷,您是不是又犯病了?”
  他没有回答,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耳边传来他清冷的声音,“你会不会念佛经?”
  佛经她自是会的,做为一个孤独终老的当家夫人,所做最多的事情莫过于抄经书,念经文。
  “会。”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何答非所问,扯到念经上面。
  “念。”
  “王爷,现在吗?”
  “是。”
  她被他弄得莫名奇妙,刚还说他性子古怪,他就越发的瞪鼻子上脸。谁家夫妻俩躺在床上诵经,就算是不说什么夫妻夜话,那话个家常也可。
  真那么有佛心,当知戒色清欲,修身养性不近女色,何必要和她挤一张床?
  黑暗中,她似乎感觉他的眼神一扫,像是看透她心里的嘀咕一般。她心中一凛,忙念起经文来。
  年长者念经的语速与年轻人不同,带着让人入定的平和,舒缓内敛。
  他靠边睡着,与她拉开距离。
  寂静中,四周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唯有她低语般的念经声。他不由得就慢慢闭上了眼,眼前是腥红一片,血乎乎的,像海一般广阔,看不到尽头。
  他孤独地乘着一叶扁舟,孤零零地随波逐流。
  突然,海水的颜色变浅,视线之中,出现一座小岛。小岛的礁石上,立着一位仙子。仙子在朝他招手,口中念着佛法无边,回头是岸。
  等再近一些,仙子的神颜清晰可见。
  是她。
  他睁开眼,就看到了自己王妃的脸。
  她就是上天派来救赎他远离万丈深渊的仙子,引渡他告别无尽的血腥罪恶,以及漫无边界的绝望。
  翌日晨起,芳年醒来后下意识地看向外面。与往常不同的是,外侧的人未起,眼睛朗如星月,回望着她。
  她揉着惺忪的眼,还以为自己看花。双眸眨了眨,他还在。
  “王爷,您今日不忙吗?”
  “不忙。”
  她想起身,可他横在外面。要想起穿,必要从他身上爬过去。
  “王爷可要起了?”
  他没回答,看着她纠结的模样,莫名起了玩心,竟闭上了眼睛。她心里暗气,盯着他假寐的俊颜,咬着唇。
  她心一横,管他呢?自己多活一世的人,有什么可怕的。遂掀开锦被,手撑着往外翻。眼看着就要越过他。谁料被他双臂举起,一下子跌骑在他的身上。
  这下,不光是她红了脸,元翼的眼神骤然幽暗。
  须臾间,他把她提起,一下子放在床下。一落地,她快速地远离床铺。外面三喜四喜听到屋里面的东西,相互看一眼。
  四喜想着主子们已起,应该进去服侍,手还没碰到门,就被三喜拉住了。“别进去,以后王妃和王爷不传唤,咱们就老老实实地守着。”
  “这哪能成?总不能让王爷和王妃自己动手。”
  三喜看了她一眼,像是自言自语地道:“别的府里我不知道,但在王府里,做奴婢的最好是少往主子跟前凑。”
  四喜脸一白,垂下眸子,默不作声。
  屋里面的芳年自己穿好了衣裳,偷瞄一眼床上的男人,男人的长腿已经下了地。她取出他的衣物,上前替他更衣。
  夫妻俩穿戴完毕,才唤丫头们进来。三喜递给四喜一个眼神,意思是你看我说得对吧。
  四喜一看主子们穿戴整齐的模样,咬了一下唇,忙去收拾床铺。
  丫头们在整理内室,芳年和元翼则去外间,三喜跟了出来,忙吩咐候在外面的灶下婆子摆早膳。
  夫妻二人面面而坐,芳年想着,看今日的情形,这人怕是没什么要忙的事情。她正想着等会要做些什么,就听到他清越的声音传过来。
  “王妃曾应过本王,要亲自替本王准备膳食,可有此事?”
  他一提,她才想起。自己除了第一次做个样子,给菜里洒过盐之外,就没有操心过他的膳食,更别提自己准备。
  如此想着,自己胆子确实是蛮大的,这么明显的阳奉阴违,亏得他现在才提。
  正好,趁着今天就补齐了吧。
  早膳过后,等他离开玄机院后,芳年带着三喜去了厨房。
  厨房的白嬷嬷恭敬得不能再恭敬,一听王妃要亲自给王爷准备午膳,忙介绍灶台上现有的食材,以及这些食材可能做成的膳食。
  芳年听她说的都是些素菜,但笑不语。
  等她介绍完,才开口,“今日就准备我第一次见过的那种素斋吧。”
  白嬷嬷先是一愣,转而满脸的欢喜,连声命人拿对牌去库房取人参鳆鱼等汤底需要的食材。主子们恩爱,下人们心里跟着高兴。
  芳年莞尔,眼神扫了一眼灶台上,看到新鲜的白菘香菌,把衣袖轻轻地挽了一下。
  “王妃,这等粗活还是奴婢来做吧。”白嬷嬷看出她的意图,忙伸手制止。
  “无事的,偶尔一次罢了。”芳年说着,拿起了一棵白菘,开始剥除外面的老叶子,只留最里面的嫩芯。
  如此剥掉十多棵,看着够一盘子,才住了手。
  白嬷嬷不能光看着主子动手,乖觉地在旁边洗香菌。以前这样的活肯定是轮不到她一个厨房管事做的,现在倒是做得心甘情愿。
  准备食材时,另一个婆子已领回煲汤的底料,只因鳆鱼要泡发,今日来不及。请示过芳年后,就改百年老参炖黑凤鸡。
  鸡汤要慢火炖了一个半时辰,在此期间,芳年并未离开。白嬷嬷是个有眼色的,不停地说着一些趣事,倒颇有些意思。
  芳年听得认真,见她始终没有提成玉秀半句,暗想着府里怕是除了刘伯,应该不会人知道前王妃尚在人世。
  趁着有闲,芳年请教白嬷嬷,学做了几个简单出彩的菜。待鸡汤熬好,捞起鸡参,只余鸡汤,再用细纱布滤净,得了清亮如水的汤底。
  这时候,芳年在白嬷嬷的从旁指引下,把白菘芯放进去,烫熟即可。
  午膳时,她不无得意地向坐着男人说,桌上的菜都是她亲手准备的。明明知道如此幼稚的举动,实在是不符合自己的年纪。一说完,见他没什么反应,不免有些羞赧。
  掩饰般地帮他布菜,元翼先是看着她,然后垂下眼眸,只见碟子里的菜很快就堆得如小山般。
  “王爷,您快尝尝,都是我特地和白管事学的。”
  半晌,修长的手指默默地拿起筷子,微低着头,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世间夫妻,相濡以沫,大抵如此。

第63章 病重

  这天夜里,临睡之前,芳年听到身边的男人说:“本王要离开几日。”
  她嗯了一声,问道:“王爷此去要多久?”
  “用不了几天,到时候本王安排人接你。”
  他们都要走?去哪里?芳年诧异。
  还有他们一走,王府怎么办?那心悦园的密室里还关着成玉秀和唐晔呢。万一有人趁主子不在,乱闯进来,发现密室里关着的人,该如何是好?
  “王爷,我们都走了,王府怎么办?要是被人发现成玉秀和唐公子,如何是好?”
  “往年,本王一年之中,能有二个月留在府中已算是多的。至于心悦园那边,密室建得隐秘,有刘伯守着。”
  芳年一想也是,他常年不在府里。府里都没出过乱子,想必是有十全的安排。或许在暗处有许多像玄青玄墨那样的暗卫。
  还有心悦园的刘伯,听他的口气,有刘伯一人守着足矣,可那刘伯有一夫当关之势。但事无绝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要被人窥破秘密,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王爷,万一…”
  “没有万一,你可知道,唐昀是庶出。”
  前世里,她从没有听说过唐二公子不是嫡子,国公府里瞒得可真紧。怪不得那唐二公子明明是个聪明的,偏偏装作纨绔不成事的样子,却原来是碍于庶出的身份。
  这一世,让她吃惊的地方可真多。
  难怪唐国公府寻了多年,一无所获,以唐昀的狡猾,是不会让他们找到嫡兄的。要是唐大公子还在,哪有他什么事?她想着,唐国公府一直未立世子,原因怕是就在此,身为嫡母的国公夫人必是百般阻挠。
  上一世,唐国公在世时没有上折请次子承爵,等他死后,唐昀接手国公府,却一直没有袭承国公的爵位。
  她想通关窍,没有继续追问。转而想起他们此次离京,不知去往哪里?国师手眼通天,她总觉得极其危险,一想到那阴冷的眼神,就令她不寒而栗。
  若是国师要找的人真是自己,自己落在他的手中,凶多吉少。
  可是,光躲着有什么用?总不能躲一辈子,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但除了躲着,眼下也没有万全的法子,国师命长得很,还有几十年好活。
  “王爷,我们是要避开京中的祸事吗?要避多久?上次我在宫里见过国师一面,照相貌上来看,他不到四十的样子,且有得活。”
  “自然不会躲一世,本王心里有数,你安心等着。”
  “嗯。”
  他要是都没有法子,自己更束手无策。按前世来看,只要她避于内宅,想来国师不会注意到她。前世里,她不就是安稳地过了一生。今生,她就当不知道,循着本心,再活一辈子。
  外侧的男人转了个身,面对着她,把她往怀里带。
  她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仰头问:“王爷,今夜可还要念佛经?”
  “念吧。”他低语着,把头埋进她的颈间。
  翌日晨起时,床侧空无一人。三喜问了安总管,得知王爷已离了府,芳年怅然若失了半天。她呆坐在床上,直到三喜询问是否要起身时,才恍若初醒。
  “更衣吧。”
  他说了,过几天就派人接她。
  三喜替她穿戴好,然后梳洗绾发。四喜则在整理着床铺,看着依旧干净的被单,陷入沉思。
  芳年从镜子里看到四喜发呆,眉头皱了一下。心里隐有些不舒服,像是被窥破什么东西一般。
  仔细深思,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三喜和四喜都是自己的丫头,前世里对她都是忠心耿耿。四喜虽嫁了人,却去世得早,陪她终老的是三喜。是以,她对三喜更信任一些。
  三喜抬一下眼,瞄了一眼镜子,不露声色地替主子绾好发。等私下里与四喜谈心,不赞同地道:“主子们的事情,哪里轮得我们管,你早上是什么样子?铺个床都能走神,莫不是还想插手王妃的房里事?”
  四喜白了一下脸,皱着眉,“你说话是越来越难听了,我哪想插手王妃的事情。不过是替主子们着急,你看这都多少日了,王爷也见天的缩在玄机院,怎么就一直拖着没圆房?你说王妃莫不是还惦记着裴公子?”
  “呸…快些闭嘴,这话叫别人听了,可不得了。我可告诉你,小姐现在是王妃,你别再提起裴家大公子。以前你可没少窜掇小姐…”
  “好你个三喜,我们可是自小长大的姐妹,你莫要红口白牙地诬蔑我。我对小姐之心,可昭日月,都是为小姐着想,替小姐着急。”
  “你能一直这样最好。”三喜说着,瞧见她发间簪着的珠花,红艳艳的,眼神闪了一下。她记得,以前四喜每次跟小姐去见裴公子时,少不得要拾掇一番。那时候自己就提点过她,她说是帮小姐做脸面。
  “三喜姐姐,你就是心思多。我可没你那么多花花肠子,我就想一辈子侍候王爷王妃。”
  “我可告诉你,咱们做奴婢的,最重要的是忠心。给主子添堵的事情不能做,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思量。”
  三喜没有点破她话的机锋,小心地瞧着内室,听到芳年在唤自己,忙疾步走进去。
  四喜在身后露出幽怨的眼神。
  芳年唤三喜进来,是让三喜把她的花绷子找出来。索性这几日无事,不如做些女红,绣些小玩意。
  如此过了两天,她觉得浑身不对劲,心里空落落的,一直提着。
  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都和那个离府的男人有关。她不记得是否曾经为裴林越这般牵肠挂肚过,今生的许多感受,与前世截然不同。
  潜意识里,她不愿意承认,姓元的对自己的影响,比想象的要多。如果他们之间姑且称之为男女情爱,那么她和裴林越的前世纠缠是什么。
  或许仅能说是少女怀春,做不得真。仔细想想,前世苦熬的那几十年真不值得。
  她绣着手中的帕子,眼看着从几根线变成了一幅美丽的花。在她安于一隅时,宫里面的争斗,已经撕开了狰狞的口子,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德妃所出的六皇子在御花园中玩耍时,失足落进池子中溺亡。冷嫔生的十一皇子正巧和六皇子一起玩,见皇兄落水,情急之下,跟着跳进去。
  十一皇子呛水少些,没有当场溺亡,一直昏迷着,夜里起了高热。高热三天不消退,终是没能救活。
  百姓们三两地议论着宫里的事情,对于其它的流言反倒不那么热衷。比如说七王爷新娶的王妃越病越重,已起不了身,看样子,怕是活不了几年。
  这消息对别人来说,仅是说说而已。传到傅府人耳中,除了邢氏早有准备,其他人反应不一。
  傅老夫人怒气攻心,差点晕过去。大房的卫氏装模作样地来二房安慰一下邢氏,实则是来看笑话的。
  邢氏扮作悲痛万分的样子,当场表示要去王府看女儿。傅老夫人点头同意,本要一起去的,被邢氏制止了。
  “娘,儿媳豁出去,拼死要见芳姐儿一面。您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还是儿媳一人去吧。”
  傅老夫人想到七王爷下的禁令,任何人不许去探望芳姐儿。自己一把年纪,确实丢不起人,于是点了点头,反复交待二儿媳妇。
  邢氏红肿着眼,备了一些药材补品什么的,乘轿子来到七王府门口。
  门口的侍卫自然搬出他们王爷的命令,不肯放行。邢氏命自己的婆子上前说好话,给守门的侍卫各自塞了一张百两的银票。
  侍卫们不为所动,僵持不下之时,安总管闻声出来。
  邢氏忙表明身份来意,好话歹话说了半天,口都说干了。安总管才勉为其难地放行,许她半个时辰。
  她千恩万谢,急匆匆地跟进王府。
  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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