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王妃-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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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娘的首肯,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女人嘛,还是得有丈夫的疼爱,才能在后院长久的立足。
“娘,昀哥儿…能同意吗?”
韩老太君心中窝火,女儿怎么敢质疑她的话,“一个妾而已,他想来应该不会在意。”
妾这字,又刺痛了陵阳侯夫人的心。母亲话里的意思,竟把她的女儿归为玩意儿一类的。想想之前,她连把女儿嫁给昀哥儿都不愿意,嫌昀哥儿是庶出,大嫂面甜心苦,怕女儿受气。
可是现在,为了一个妾室的名份,她要受尽奚落。为了女儿,她强忍着。侯爷不愿认女儿,她当娘的要是再不管,玉乔的一辈子就完了。
韩老太君其实心里隐约有些不太乐意,就算是妾室,那也得是清清白白女子。事关国公府的声誉,要不是看在女儿的份上,真不愿意让孙子受委屈。
想了想,对身边的婆子道:“你去请二公子过来。”
不一会儿,唐昀来了。
陵阳侯夫人先是哭诉了一番成玉乔多么命苦的话,接着韩老太君截过话头,提出想把成玉乔给他做妾的事情。
唐昀脸色不显,内心已是怒火滔天。就因为他是庶出,就能随意践踏。一个阉人玩弄过的女人,还想送给他。他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无比。
“祖母,姑姑。游总管可不是一般的公公,表妹又是陛下赐给他的。孙儿想着,想让表妹出宫,怕是不容易吧。”
韩老太君当下就皱了眉,方才被女儿哭得闹心,仔细一想,孙儿说得没错。要是好弄的话,他们早就出手,何必等到现在。
“昀哥儿…姑姑知道委屈你。你祖母进宫一试,要玉乔真能出来,你…”
“姑姑,要是表妹真的能出宫,侄儿以为,与其让她委屈侄儿的后院,郁郁终身,不如另给她谋个正室的姻缘。姑姑可还记得,裴家那位大公子之前可是一直痴心表妹,他如今…怕是再好不过的婚事。”
他这一说,韩老太君和陵阳侯夫人都不说话。
陵阳侯夫人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裴家,可是裴公子与太监无异。女儿真要嫁了他,不说裴家如今的身份地位,就说女儿以后无法生儿育女,哪有翻身的那天。
她相中娘家侄儿,无非就是仗着有娘坐镇。侄儿就算是被祖母压着,也会去女儿的屋子,等生了儿女,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说到底,还是她不甘心。
“昀哥儿,裴家不行,他们家对上国师,没有好果子吃。你与祖母说说,若是你表妹能出宫,你愿意安置她在你后院吗?”
“要是表妹能出来,孙儿自然愿意养表妹一辈子。”
是养一辈子,而不是好生照顾,疼爱一辈子。
陵阳侯夫人哪能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不免有些失望。转而一想,只要侄子同意收下玉乔,以后的事情,再慢慢筹划。
她心下一松,脸上带出一丝笑意,连夸两声好侄儿。一边期盼的眼神看着韩老太君,低声询问母亲何时进宫。
韩老太君骑虎难下,暗骂女儿不知趣,想着今日的事情 ,一桩连着一桩,不由得更加堵心。
唐昀有眼色地告辞离开,照例与门外的丫头们调笑几句,若无其事地去出了府。实则没有去寻朋友饮酒喝茶,而是悄悄出了城。
那边芳年平安回去,不用她说,老五已把中上遇刺的事情禀报了元翼。
元翼眯着眼,“可知道是谁派的?”
“王爷,那些人像是冲我们来的。若不是冲着五先生,就是冲着我。而我这打扮,不过是一个管事。要说曾经得罪的人,除了唐国公府的老太君,不作他人想。况且好巧不巧的是,我们在傅家时,碰到了她。”
如此说来,必与她有关。
听她一说,莫说是元翼,老五也动了杀心。
芳年在元翼的护送下,去了崖底。申时一过,崖上传来奇怪的叫声,元翼离开。
发信号的是隐一。
“王爷,唐家二公子一直在山下徘徊。属下派人问了,他要见王爷。”
元翼不想见他,唐昀这人,太过奸滑,不是能用之人。倒不妨碍自己卖他一个人情,于是冷着声道:“你派人通知他,他之前曾向本王提过的事情,本王近日会如他所愿。”
“是。”
隐一离开,派了一个明卫去告诉唐昀。唐昀听后,朝山上行了一个大礼。他实在是不想再等,大哥一日不死,他就永远不会得到祖母和嫡母的重视。
王爷亲口承诺,看来他的那位好大哥,就要找到了。
两天后,韩老太君还犹豫着要不要进宫时,唐家派出去寻找大公子的人终于有了音讯。
不过不是喜讯,而是噩耗。
唐晔的尸体在离邑京二百里开外的一处偏远洞穴中找到,与他一起的还有原七王妃,成玉秀。
俩人像是生活在洞穴中多年,面白无色,衣服多年未洗。发长零乱,男子胡须满脸。
发现他们的是山外的村民,无意中探进洞穴,发现早已身亡的俩人。看他们瘦得皮包骨的样子,猜是冬天雪地里,寻不到吃的,活活饿死的。
要是芳年知道,怕是又要在心里感慨自己男人心细如发,连细微之处都能想到。唐晔和成玉秀被关在密室中多年,若是出现在其它的地方,他们的状态,就足够令人生疑。
而安排隐居避世在洞穴之中,加上当地的村民之中,原就流传山中有野人的传说。这样一来,一切就合情合理。莫说是外人,就是唐国公府的众人,无一人起疑。
尸体很快运回京中,陵阳侯夫人也得了消息。先是惊呼不可能,后来想想女儿和大侄子的事情,脸上阴晴不定。
等她去国公府里认尸时,被国公夫人骂得个狗血喷头。
“我的晔儿啊…都是被人害的。要不你生的祸害,勾引我的晔儿,我的晔儿能躲藏多年,受尽折磨。”
唐国公夫人不会认为儿子有错,错都在不守妇道的成玉秀。
成玉秀原是七王正妃,她会和唐晔在一起,想也知道两人是私奔的。之前成玉秀没有嫁人前,就对晔儿有情,没想到都嫁进王府当了王妃,还不死心。偏要引诱他的晔儿放弃自己尊贵的身份,与她居住在荒无人烟的地方。
陵阳侯夫人哪能接受这个事实,大女儿去世多年,怎么会…?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她没话可说,无从辩驳,只能捂着帕子哭得伤心。
再看一眼女儿的尸身,哭得更加悲切。
她如花似玉的大女儿,当年名动京城的贵女,居然落到这样的田地,怎么不让做娘的难过。
“你还有脸哭,要不是你养的好女儿,我们晔哥儿,能放着好好的世子不当,和她一起吃苦受罪。”
唐国公夫人几欲晕厥,儿子生前是遭了多大的罪,居然连个人样都没有。原本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鲜衣怒马,左拥右呼的。为了一个女儿,竟落到如此地步。
她恨哪!
“你们成家全是祸害,大女儿害了我的晔儿。小女儿还想给我们昀儿当妾。我告诉你…想都别想!那么一个腌臜东西,没得来脏了我们国公府的地!”
她怒不可遏,命下人把成玉秀的尸身丢出去。
“嫂子…”
陵阳侯夫人哭喊着,看向自己的大哥和亲娘。唐国公是男人,但唐晔是他的长子,落到这样的下场,他自然是有怨的。见妹妹泪眼巴巴地望过来,不忍地别过脸。
韩老太君的心是偏向大孙子的,大孙子是嫡长子,原是下一代的国公。就因为外孙女,落到饿死异乡的地步。
“你嫂子在气头上,以身处之,你应该体谅她的痛苦。赶紧回去吧…玉秀也要安葬…”
“娘…”
陵阳侯夫人流着泪,无奈地走出去。她一迈出门槛,国公夫人就命下人关门落闩。
女儿的尸首抛弃在门外,面目死白,瘦得脱形。身上的衣服脏污不堪,露出来的脖颈处黑漆漆的,不知多久没有换洗。
大女儿这个样子,想到宫里的小女儿,不知在阉人的手底下,遭受过什么样的罪。她不由得悲从中来,坐在国公府门外嚎啕大哭。
第91章 离开
门里面的韩老太君不赞同地望着儿媳; 她是气外孙女害死了大孙子,可女儿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看到儿媳对女儿半点情面都不讲,哪个当婆婆的能开心。
唐国公夫人不管那些; 她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就恨不得撕了成家人。赶她们出去都是客气的; 要不是婆婆丈夫在场,再过分的事,她都做得出来。
“晔儿啊…我可怜的儿子,你怎么就被人迷了心; 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可让娘还怎么活啊…”
唐昀一直默默在守在唐晔的尸身旁,闻言,沉痛地道:“大哥; 你死得冤哪…你放心,祖母父亲和母亲,我都会好好孝顺的。”
抹着泪的唐国公夫人哭声更大; 连说两句; “昀儿孝顺; 昀儿孝顺。可怜我的晔哥儿…你大哥在天有灵; 看到你孝顺; 定会安心的。”
“母亲…虽然大哥不在; 但儿子会连同他的那份一起; 加倍的孝顺您和祖母父亲。”
“好; 晔儿你听到了吗?晔儿啊…你真是要了为娘的命…”
外面陵阳侯夫人的哭声没断; 姑嫂两人像较着劲似的,一个比一个嚎得声音大。
半个时辰后,陵阳侯夫人心里缓过劲来。仔细听着,里面除了骂声哭声,也不见有人出来,身后紧闭的门动静全无。
更有好事之人,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小声地说着国公府的事情。
唐国公府的大公子找到了,那可不是小事。这些年,唐国公府为了寻找大公子,动静闹得可不小。
哪知人是找到了,却只有尸首,还与原来的七王妃在一起。
这下,由不得别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声音虽不太,却听得清清楚楚。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唐大公子命不好之类的,还有说成家女儿家教不行什么的。
陵阳侯夫人刚才是太过悲痛,连世家贵妇的仪态都忘了。等她茫然的泪眼抬起,就见附近府里的下人都出来看热闹,在不远处围了不少。
主子们自是不会出来的,派些奴才出来探风头。
她赶忙擦干泪水,看着地上女儿的尸身。玉秀原是七王妃,眼下怎么可能送回七王府。这么一顶绿帽子,七王爷能善罢干休?
往日里,七王爷就不待见成家,要是贸然把女儿的尸首送回去,怕是得到的是另一种无情的羞辱。
陵阳侯夫人这才回过劲来,怪不得自女儿去世后,王爷对他们侯府不冷不热的。就连他们想把小女儿送过去做填房,王爷都不愿意,原来根源在大女儿身上。大女儿与人私奔,王爷碍于脸面,说成病亡。要不是现在女儿被找回来,恐怕谁都不会想到女儿尚在人世。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大女儿落到如此下场,小女儿又困在宫中,受尽阉人的折磨。
玉秀为何要时隔多年再出现?母女重逢就阴阳两隔,她宁愿女儿在早年间是真的死了,也好过现在丢尽脸面。
七王府去不得,侯府是不用想的。丈夫因为小女儿的事情,已经对她冷眼相对。要是把大女儿的尸首运回去,怕是…
想了想,看一眼自己的婆子。那婆子方才被惊得懵掉,将将回过神来,急忙去搀扶自家夫人起身。
陵阳侯夫人全身脱力,身子沉沉的,婆子扶了两次,才把她扶好。
她垂着眸子,有气无力地吩咐,“你去…寻几个人,找个好地方,把大小姐安葬了吧。”
那婆子欲言又止,本想着夫人为何不把大小姐送到七王府上,无论如何,大小姐生前都是七王妃。
陵阳侯夫人哪能不明白婆子在想什么,垂着水肿的眼,不知心里在恨谁。恨自己的女儿们,或是恨自己的丈夫?
恨来恨去,最应该恨的是老天爷。老天爷不长眼,她娇宠着长大的女儿,谁不夸才貌双全,怎么一个两个都落到不堪的境地?
很快,婆子就寻到了几个人,许下银钱。按夫人的指示买了一口上好的棺材,将成玉秀的尸体收敛抬走。
那些看热闹的下人们指指点点的,三两地边议论边散去,陵阳侯夫人整整衣裙,伤心地回看着国公府的大门。
门口的两尊石狮张牙舞爪的,分外的无情。寒风萧萧,她觉得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冷得透进心骨,冻彻四肢百骇。
她红肿着眼,哀切切地回了侯府。
侯府离得并不太远,这种事情传扬得最快,陵阳侯已知道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他黑沉着脸,自己的一张老脸算是让两个女儿给丢尽了。
要不是看在嫡子的份上,就算国公府再以势压人,他都要休掉唐氏。
看到妻子只身回来,并没有带什么晦气的东西,他脸色好了一些。他真怕妻子不管不顾,把那败坏门风的女儿尸首领回来。
唐氏见丈夫在等自己,心里还没得及高兴,就被对方阴沉沉的脸色浇得透凉。
陵阳侯冷哼一声,扭头朝妾室的屋子走去。侯夫人满腹怨恨,幽怨的眼神一直跟着他的背影,看着那妾室花枝招展地迎他进屋,心里向千万根针扎一般。
上次娘说的话,那对食妾室等字眼,让她的心痛了好几天。而丈夫的眼神,比那些针刺都要锋利,刺得她的心在滴血。看来,经此一事,娘家是不会再管玉乔了。
她举目望天,脸色灰败。
唐国公府和陵阳侯府两家儿女私奔客死异乡的事情,很快就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人们这才恍悟,七王爷为何不愿续娶,原来是被女人伤了心。别人都说他痴情,谁知他却是有苦难言,说不出口。
百姓对于男女偷情的事情向来热衷,讨论起来活灵活现,都像真的看以唐成两人私奔一般。他们说话间夹杂着啧啧声,还有那绘声绘色的描述,无一不带着香艳的色彩。伴随着眉眼间你知我知,显得格外意味深长,泛着说不清的韵味。
不到两日之间,元翼从之前的情圣男人,变成别人眼值得同情的倒霉蛋。七王府的门口,再次有人探头探脑,不知谁说了一句,七王在寺中修行,众人才散去。
心道怪不得年年住在寺中的日子,比在王府里长,怕是受了打击,只能求佛祖开解。
身处事外的元翼对别人的同情嗤之以鼻,他何曾说过自己对成玉秀情深一片,什么时候说过为她终生不娶?不过是他人妄加猜测,私下胡编乱造,他懒得澄清罢了。
世人的怜悯,更是大可不必。
他派出去的人紧密是监视着国师府,可是国师一直闭府不出,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传闻一般。他不信国师没有听到十皇弟有反心的传言,就怕对方一出手就是死招。
前两日,在半夜时分,曾有三个黑影离开。他派人跟上,对国师府密切关注,就怕国师突然出手,他们毫无抵抗之力。
日子如水般划过,直到传出左将军暴毙,左二公子被阉的消息,诡异地压住了京中一切声音。
国师或许是真的不想再开杀戮,见多血腥的事情,已失了兴致。好像是突然之间找到了新的法子,开始喜欢骟人了。前有裴家的大公子,现在有左家的二公子。看来还人敢挑战他的威严,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等着子孙被骟。
说起来,左家的罪名就是莫须有,既无确切的证据,也没有上谏。无缘无故就扣押左将军,根本不给左家申冤的机会,就那么杀了左将军。
纵观历朝历代,一个二品的将军,岂是说杀就杀的。
左将军的那位二公子,他的平妻是左辅国董大人府上的庶孙女。董大人是国师的心腹,他的孙女婿都说阉就阉,何况其他的世家官员。
无根之心,心狠手辣,本就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