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与妖女-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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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抱住她,明明心中是狂喜的,却抑制不住地流下泪来:“我不是在做梦,对吧?我真的救了你……我不是在做梦……”
她暖热的嘴唇吻过他冰凉的脸,随即又吻在了他的嘴唇上,然后,她咬住了他的舌尖。
“痛……”他模糊地说道。
她却不肯放过他,依旧咬着,或许这样,他就能抛却那些荒唐的念头了!
慕云汉感受到她的吻从粗鲁变得温柔,他的拇指爱怜地在她脸颊上磨蹭着,像是摩挲着一生的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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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疆收到阿笙的报信时,慕云汉已经策马离开了原家。
他尚且还来不及说什么,楚仪已经从内室奔出来道:“什么?你说是楚雁北掳走了她?!”
原定疆知道她有身孕,立刻道:“仪儿,你在家等着我!我会把她们带回来的!”
楚仪苍白着脸,匆匆忙忙地拢了拢头发,也不与原定疆说话,直向暖阳道:“暖阳,为我备车!”
“好!”暖阳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秋韵急忙上前来:“夫人,你一天没吃东西,怕是撑不住,我带些吃的同你一起。”
“嗯。”楚仪一边应着,一边在霜儿和湘儿的伺候下穿上厚实的斗篷,嘱咐这两个小丫鬟道,“大花不知道去哪了,她回来,你们和她说清楚。另外,哈吉斯身上有伤,别让他跟着了!”
“是,夫人!”湘儿和霜儿齐齐地应道。
楚仪安排好一切,这才快步向外走去。傻楞在原地的原定疆一回神,忙跟了上去,急道:“仪儿!”
楚仪欲上马车的身形一顿,疏离地望着他,“怎么,原将军不让我去么?”
原定疆微微叹气,他大步走上前来,熊掌有力地扶了她一把:“什么不让你去,是你的家事,你当然该去,我陪着你!”
他固然冲动、蠢笨、配不起她,但他学得快啊,他此时不会,以后也会了,信任她,尊重她,这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
——虽然楚仪依旧冷着脸,对他的殷勤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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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慕云汉和陶夭哪里很容易,但是如何下山却很难,尤其夜黑多雨,一不小心滑下山崖去,兴许会有生命危险!原定疆看了地形,便知道自己来错了地方,若是想找到这两人,从另一侧绕过去才是正经。
“仪儿,”他看着那单薄的身影站在崖边,急忙上前道,“我们需从另一侧绕下去,这里是下不去的。”
楚仪盯着黑不见底的深崖,毫无反应。
他走到她身边,温声道:“楚雁北已经死了,甲卫说,他那一箭直入心脏。”
楚仪摇摇头,轻声道:“如果慕相和陶姑娘死了,我便是罪人,我不如也从这里跳下去……”
“你胡说啥呢!”原定疆急了,死死握住她的手道,“他俩不会死!你也不许跳下去!走!我带你去找他们!找到了,你就不会这样胡思乱想了!”
楚仪冰凉的手落在他的大掌中,想要挣开,却不及他力气大。
她一时心想,她又贪恋这温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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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下了山,正碰到尚春来的护城军举着火把,护送着陶允夫妇而来。原定疆脑袋一大,硬着头皮迎上去:“陶侯爷,陶夫人……”
“我女儿呢?我女儿在哪里?”陶允悲戚地捉着他,“她……她掉下悬崖去了?她是不是死了?”
陶夫人还未说话,听到死了两字,已经大声地抽泣了一声!
“没有……陶侯爷,我们这也正在找呢……”原定疆急忙道,“有相爷跟着,她死不了的!”
“哎!!”陶允痛心疾首地一捶腿,“我就说她胡闹也要有个限度!这下可好,她自己作死,还要拉上相爷!不孝女啊!你让我这个老头子可怎么活啊!”
陶允和夫人哭成一团,令原定疆十分无措。他忙给尚春来使了个眼色,自己赶紧带着相府的侍卫去找人。可谁知,陶允虽哭得像个老猫,但眼睛却很尖,反而尾巴似的跟了上去,哭咽咽道:“我也一起去吧,让夫人留在这里,终归活要见人,死要见……呜呜呜……”
原定疆本就满腹心事,此番更是被他哭得心烦意乱,却又不能撵人走,只得带上了他。可他万万没想到,这陶允平日看着很淡定很老练一个老头,却如此能哭,他们走了一个时辰,陶允就哭了一个时辰,大半夜的跟闹鬼似的,呜呜咽咽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这时楚仪温声道:“陶侯爷,我听人说,亲人生死未卜时,是不能急着哭的,会哭出厄运来。”
“嗯?”陶允一下子停了下来,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
“是真的。”她认真道。
陶允急忙擦了擦眼泪,硬生生将泪憋了回去。
原定疆则叫来尚春来,悄声道:“小春子,你嫂子怀孕了,一会儿路滑,我去开道,你护着她些。”
尚春来一喜,轻声道:“好好,但那不是好事么,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贼一样说话?”
“……”原定疆一时语塞,半晌憋出一句,“干你屁事!”
作者有话要说: 楚雁北:我真的好惨一男的,死了还被迫吃狗粮!
第89章 好事将成
乌云蔽月,冰冷的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慕云汉带着陶夭躲到崖底一个避风的凹槽处,将她抱坐在自己怀里:“再忍耐一会儿,他们找下来并不需要太久!你是不是很冷?同我说说话,别去想……”
陶夭落汤鸡似的抖着,闻言便问道:“我还真有想不通的地方,楚雁北真的是什么王子么?他死了,你不会被波食迁怒吧。”
他嗤笑:“什么王子,骗他的。”
“那那个叶子……”
慕云汉笑道:“我之前做的,原本也只是留个后手而已,这坠子一直放在甲卫那里,但是没想到真的能派上用场……”他环顾四周道,“楚雁北也不是个傻子,他给自己留了后路。这里的悬崖并不高,就算直接摔进水潭里,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死。”
“他连后路都想好了,看来他是真的想杀了我……”
“夭夭,他已经死了,你放心。”
陶夭缩在他怀里,嘴唇冻得发紫:“我……我好冷……”
慕云汉急忙脱下自己湿淋淋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将她的小脸贴在自己的脖颈处,“夭夭,他们会很快下来找我们的,只是雨天湿滑,需要时间久一点……”
她小猫一样嘟囔道:“你知道在凉亭的时候,楚雁北说,要划花我的脸,还要……还要欺负我……我其实很怕……他还说,要我和他一样,变成烂泥……”
慕云汉紧紧攥住了拳,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场景,柔声安慰她道:“他已经死了。”
“他说,如果我是他的人了,就只能嫁给他了。会是这样么……”
“不会!”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只会嫁给我!你忘记了,你假扮成花魁,我也是要娶你的。对于我来说,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扮花魁也是扮的清倌嘛……”她说笑着,却抖得更厉害了。
“夭夭!”
“我太冷了……”
他望着她,突然道:“夭夭,你知道,我一定会娶你,对吧?”
陶夭知道他想法,硬是挤出笑道:“慕云汉,你……再啰嗦下去,我就要冻死了!”
他于是微微一咬牙,毫不犹豫地解开了两人的衣服,连她那湿透的冰凉兜儿都被扯下丢在一旁,让她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体上。
馥郁馨香的身体,宛如一条冰凉滑腻的蛇,一匹柔细绵软的缎,带着诱人的弧度,紧贴在他的胸膛前。
“暖和了么?”他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却没有放开她。
“不够暖和……”
慕云汉的大手抚上了她光滑的脊背,为她增加更多的热量。
陶夭狡黠一笑,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是该好好摸摸我的,那楚雁北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快给我呕坏了……”
“你——!”
她明知他已在竭力忍耐了,却还这样激他!
他此时极其后悔方才没有给楚雁北的尸体上补个几百刀!
“怎么了……”她微微昂头,冰凉的嘴唇抵在他的唇上,妖媚道,“反正,你会娶我,不是么?既然如此,干嘛非要等到洞房花烛夜?”
慕云汉的手在她腰间流连揉捏着,轻声道:“因为时间不够。”他此时恨透了原定疆那个混蛋,亦恨透了自己的好记性,那邪书中的场景,此时简直成了烧灼他的一把火!现如今,他倒真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唔?什么时间不够?”
慕云汉在她唇上磨蹭了一下才声音暗哑道:“侍卫会很快找来,我们完不了事儿。”
陶夭这个厚脸皮也登时红了,却不肯放过他,依旧坏心眼地挑衅道:“不好说,也许是相爷你自大了呢!也许……很快就完事儿了呢……大概只需要,嗯,一瞬间?”
“你这个妖女!”他喉结滚动,似乎在忍耐着不要将她吃下去。
“你是怕他们找来看到?我觉得,我们此时这般,仿佛和那般,也没什么区别嘛……”她一面说着,一面将细碎的吻落在他的颈窝。
慕云汉忍耐着她的挑逗,低笑道:“这般尚且还好,若是那般未结束,便过分了些。”他毕竟还没有不管不顾如她这般。
陶夭轻声道:“真想永远不被人找到,我喜欢这样贴着你。”
“夭夭,离开这里,我保证我们还有一生的时间这样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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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疆是个山中野老虎,又皮糙肉厚,他虽摔了几跤,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跑得更快了。故而他举着火把,第一时间发现了慕云汉和陶夭!
“嘿!找到啦找到啦——小白——”他欢天喜地喊到一半猛地一哽,即便不用定睛看也察觉出来了不对劲!
他赶紧转过身来,掉头就往回跑!
可是来不及了,陶允已经顺着那湿滑的坡溜了下来,一身锦袍脏污了也不在乎,哭丧道:“我女儿呢!我女儿在哪里!”
原定疆忙拦住他,笑道:“侯爷,没事没事,陶姑娘好得很呢!”
“你可莫诓我了,没事你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我晓得你们这一套,你怕我老了,撑不住,可是,可是我终归要面对的……”陶允说着,哭得更大声了。
“侯爷稍安勿躁!”原定疆还没哄好他,后面楚仪、尚春来、阿笙、勇叔、相府侍卫、虎营同袍,甚至连原大花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后面还缀了个一脸严肃的柳景元!带着几个黑衣捕头!
“相爷怎么样了?”
“陶姑娘怎么样了?”
“将军站在这里是何意啊?”
“案犯在哪?”
原定疆正脑袋乱成一团,不知该先回答谁好,陶允已经一猫腰,从他臂下钻了过去!
奶奶的!这陶夭的鸡贼一定从她爹这学来的!
他大手一身没抓住,心中哀道:小白脸子,我这可真的尽力了……
陶侯爷钻过去了,剩余人等也纷纷成了羊,一窝蜂地跟了上去。原定疆本来正要急着抓人,却一拍脑袋,咧着嘴笑道:“我真蠢!不这样,怎么有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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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呀!夭夭呀!”陶允一路呼唤着奔过去,原本老泪纵横的脸突然猛地一僵,以为自己看错了。
慕云汉发髻凌乱,衣衫尚且来不及拢好,袒露着一大片胸前肌肉,而陶夭则躲在他身后,垂着脑袋简直不敢见人。
跟来的众人见了,亦全都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额……额……这……额……”陶允结巴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陶公……诸位,麻烦请转过去。”慕云汉镇定自若地开了口,明明已经是这样一幅奸夫模样了,他说出来的话依然有着十足的威慑力,众人老老实实地“噌”地转过身,正看到原定疆在龇着牙乐。
“原大虎!你也转过去!”慕云汉咬牙道。
“哦哦,”原定疆这才嬉皮笑脸地转过身,顺便冲着楚仪挤了挤眼睛
陶夭这才赶紧一伸脚,把那丢得太远的兜儿够了回来!
“怎么办呀!”她无声地尖叫着,“我爹怎么也来了!丢死人了!我爹会杀了我的!”
“怎地怕成这样……”
“我要死了!你做鳏夫吧!”
慕云汉越发笑得停不下来,好心建议道:“那不若,你昏过去吧?”
陶夭闻言,无语片刻,果然双眼一翻,沉沉昏倒在他怀里了。
众人簇拥着他们二人走了,原大花和柳景元则带着捕头们前去查看尸体。
楚仪站在不远处,正踯躅发楞。
原定疆拥住她:“怎么了?你还想去看那楚雁北的尸体么?”
楚仪轻轻挣开他,轻声道:“或许是该去看看的。”说话间,她已经在丫鬟的搀扶下向楚雁北尸首的方向走去了。
楚雁北的尸体已经被打捞了上来,他变得很白,像一条白色的死鱼,眼睛张着,嘴也张着,仿佛要诉说什么似的。
楚仪远远看了,微微咬牙,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楚雁北固然是个混蛋不假,但她毕竟曾一度以为他是自己的亲哥哥。在他还没有在楚家被变成这副模样之前,他对她也是有过关怀和相依为命的时刻的。而她,亦对他有一份牵挂和惦念在……
原定疆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慌忙说道:“你可别多想,这楚雁北不是你亲哥哥,他的死和你一文钱关系也没有!”
楚仪没有回应,只是对暖阳轻声道:“咱们回吧。”
原定疆没办法,只得像只大狗似的跟在她身后。柳景元抬眼看到了,闲聊般对原大花道:“你哥嫂还没和好?”
原大花正蹲在楚雁北身边看伤口,闻言冷笑:“可不是?我嫂子也真是好性,只给他冷脸看,若是我夫君敢对我嚎,我准保打得他亲娘都不认识!要是再动刀动枪的,我给他猪皮剥下来!”
柳景元神色一凛,莫名觉得她在“警告”自己。
他“咕嘟”咽了一下口水,色厉内荏地呵斥她道,“原大花!打人是不对的,你不知道么?”
原大花侧过脑袋看了看他,圆圆的眼睛眨了眨,忽而一笑:“柳捕督,你怕了?”
旁边的捕头闻言笑了:“柳捕督怕什么?他又不娶你,那个娶你的倒霉蛋才该害怕呢。”
“诶?”原大花一下子弹了起来,指着柳景元鼻尖道:“你没和他们说?”
“倒霉蛋”柳景元感到脸上一阵发烧,幸而天黑旁人看不到,他退了一步,强自冷淡道:“说什么?”
“我说柳捕督,你好不要脸!咱俩可是盖过章了!验过货了!你怎么要反悔?”
下属探寻的目光几乎要让柳景元无地自容,他急忙拉着原大花道:“回去再说好不好……”
“哦,我知道了,你害臊!”她笑嘻嘻地一把搂过柳景元的脖子来,对那几个惊呆的捕头道,“呐!你们听好了,以后柳捕督呢,就是我的人了,我俩已经说好了要成亲,到时候各位记得来喝杯喜酒啊!”
捕头们全都呆头鹅一样傻了眼,其中一个跟了柳景元最久的,干笑着小声道:“大人,你若是被她挟持了,就眨眨眼……”
“呸!谁挟持他了!”原大花急了,捏着柳景元的脸道,“你快告诉他们,你是心甘情愿的!”
柳景元苦笑:“你这样,我说了他们会信?”
“奶奶的,”原大花气极,对那群人道,“你们给我听好了,柳景元是我验过的人,他人又帅,货又大,脑子也聪明,相爷都说他配我刚刚好,所以我绝对不会把他让给别人!你们若是知道谁想给他身边塞人,就让他先问过我的拳头!”
虽然原大花的这一通惊世骇俗的表白让柳景元羞愤得恨不得跟楚雁北一样挺尸当场,但他心里却又跳得厉害,脸上也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