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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救的人全死了-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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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蕴默默放下茶杯,看着她的脑壳儿,叹了口气:“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父母要将你弃于黄泉谷中么?”
  谢时雨顿了顿,依然开口道:“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时雨的亲人都只有师父一个。”
  “臭丫头片子,这是不把我同其他师兄师妹们当成亲人了?”梁浅睇来个谴责的眼神,声音却很温和。
  师妹晴衣和师兄浦深立在一旁,眼底的深意同梁浅如出一辙。
  这才是她的家人啊。
  谢时雨眉眼一松,笑得甜丝丝的:“好,我去见见他们。”


第91章 
  出了屋舍,一路向东,山间寒凉的风吹拂过脸庞,谢时雨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身边的浦深见到她并无一丝见亲人的期盼与紧张,也不感到奇怪,七师妹是什么样的人,他入谷那年就已经知道了。那时他同玄渐大师兄走得近,玄渐与谢时雨总是不对付,看她哪都不顺眼,偏偏谢时雨又是弟子中唯一一个能与他竞争之人,每每面对师父的考核,两人总是能在弟子间拔得头筹。
  优秀的人会不会欣赏同他一般优秀的人,浦深不知道。
  但是浦深知道,优秀如玄渐,是欣赏不了谢时雨的。
  偶尔的骂战里,玄渐说不过谢时雨,便会口不择言,拿她没有亲人之事说项,暗暗讽刺她没有教养,粗鄙不堪。
  谢时雨听了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张口就来:“你骂谢蕴没有教养,一点都不尊师重道,我去告诉他,罚你打扫整个御机宫几十间屋子。”
  玄渐一脸错愕:“我什么时候骂过师父了?”
  “你骂了还不承认,错上加错,不止是御机宫,还得打扫山脚下的茅屋。那里鸡鸭成群,屎尿味冲天,师兄,你今晚,啊不,明晚得多洗几遍澡了。”
  她缓慢而冷淡的嗓音里仿佛总是自带讥诮,玄渐哪怕气得火冒三丈,这种时候也只是恼羞成怒地指着她的背影,骂也不是,打也不是。
  那时候,在一旁默默看他们对骂的浦深就知道,七师妹虽然嘴上不说,但眼里心里已经将谢蕴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啊不,亲生爷爷?
  好吧,谢蕴到底多大年纪了,至今依然还是一个悬在每一名黄泉谷弟子心头的疑惑。
  。。。。。。
  一路无话,浦深很快就带她到了山东边另一处屋舍,这是黄泉谷中专门置出来给那些病人的家属居住的。
  屋内点了一盏灯,窗户纸上映出两个身影。
  浦深抬手叩了叩门,屋内传来女子柔婉之声。
  “谁?”
  “是我,浦深。”
  谢时雨扬了扬眉,二师兄这口气听起来似乎是认识屋里人的。
  “进来吧。”
  二人推门而入,谢时雨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坐在角落里的玄衣少年给吸引了。
  他有着一张精致妍丽的脸庞,一双轮廓狭长的眼睛在屋内黯淡的烛光里莹莹生辉,眼睫轻眨间,谢时雨仿佛看到了被暮色薄罩的乌凤崖,像是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灰蓝颜色。
  最重要的是,他竟同自己生的有八分相像。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男子朝她望过来,四目相对,互相都怔了一会儿。
  山顶上空不知何时飘来了一朵厚厚的雨云,屋外突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谢时雨先移开视线,淡淡打量起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来。
  一个容貌普通、毫不起眼的小姑娘。
  或许是少年太过惊艳,这小姑娘在他身边便显得更加平平无奇了。
  捕捉到她的视线,小姑娘有些羞怯,低着头,声音轻轻地:“浦哥哥,这位是。。。。。。”
  浦深走到中间,向她介绍:“她便是我的七师妹谢时雨。”
  小姑娘嗯了一声,还是没敢抬头。“谢。。。。。。谢姑娘好,我。。。。。。我是。。。。。。”
  “她叫盈盈,我姓冷,名星河。”半道里插来一句话,角落里的少年终于站起身,猛地前进几步,来到谢时雨面前,几乎与她鼻间贴着鼻间:“你就是那个医死人无数的魔鬼神医?”
  与很有可能是自己亲弟弟的少年见的第一面,实在称不上是愉快。
  谢时雨看着咫尺之间,呼吸可闻的妖冶少年,面色冷淡而从容。
  “魔鬼不敢称,你再不后退,这一双好看的眼珠子可就保不住了。”
  “这么。。。。。。不近人情。。。。。。”少年朝她呼气,退开一步,拉长了声调嗔怪:“——姐姐好狠的心。”姐姐二字自他口中而出,有种分外昳丽的柔情。
  谢时雨视而不见地回到浦深身边,沉着地开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是你姐姐?”
  冷星河慵懒地坐回到椅子上,指了指自己的脸:“这张脸,即是最好的佐证。”又情不自禁赞了一声:“没想到本少爷这张脸生在女人身上,也如此好看呢。”
  谢时雨挑了挑眉:“没有证据?那就告辞了。”转身便要走。
  浦深连忙拉出她,名叫盈盈的姑娘也急的红了眼圈,走到少年身边,小声说着什么。
  少年蹙眉,漂亮的眼睛里尽是不爽。
  半晌,他才从袖兜里掏出来半块漆黑的令牌模样的东西,丢向一旁小姑娘的怀里。
  盈盈怯怯地拿着走过来,只望着浦深,脉脉不得语。
  熟知她性格的浦深善解人意地解释:“这块令牌是沧州冷家家主的象征,十六年前冷家主母诞下一对双生子,却遭到江湖仇家追杀,为保一双儿女安全,主母将女儿藏在草地里掩好,独自带着儿子奔逃,并将家主令牌作为信物,一分为二,一半留给了女儿。”
  谢时雨望着那半块黑漆漆的令牌,则是毫无印象。
  浦深继续道:“后来师父外出捡到了你,并将藏有身世信息的令牌。。。。。。妥善收了起来。前些日子,我在藏经阁收拾东西,才偶然见到了这块令牌。”
  浦深不是个会撒谎的人,话语间的停顿,谢时雨一下子就听了出来,估计令牌不是被谢蕴妥善收起来,而是被他弄丢了,才在这么多年后浮出水面。
  “我瞧这令牌眼熟,又想起远房表妹盈盈出身于武林世家,兴许是见过这东西,便将令牌的样子摹了下来,以消息传递给她,没想到才过了半月,他们便寻上山来了。”
  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关节。谢时雨记得,二师兄浦深确实来自江湖。
  冷星河望着她喜怒不辨的神色,愤愤埋怨道:“这下你该相信了吧,阿姐?”
  “急什么?”谢时雨扯一扯唇角:“或许我并不是当年的那个女婴,要想验证,还需做一件事。”
  冷星河扬眉:“什么?”
  “滴骨认亲。”
  二师兄浦深颇感意外地望了一眼谢时雨。
  盈盈小心翼翼道:“何为滴骨认亲?”
  谢时雨掀一掀红唇,缓缓道来:“就是将活人的血滴在死人的骨头上,观察是否渗入,如能渗入则表示有亲缘关系。”
  盈盈以手掩着唇,惊呼一声:“死人?”
  谢时雨瞅了瞅角落里的少年,声音放的缓缓的,异常轻松和愉悦:“是啊,就是死人。我身为魔鬼轻易死不了,不如先将他拖出去打死了,再来同我验一验。”
  “不可以!星河哥哥不能死!”盈盈鼻翼一耸,焦急地就要落泪。
  谢时雨耸了耸肩:“那就没有办法了。”说完便利落地转身而去。
  身后还能听到盈盈低低的哭泣声。
  被落下的浦深叹了口气,再一次清醒的感受到了自家师妹的顽皮。
  他忙上前安慰道:“表妹,别哭了,她是骗你的,根本没有什么滴骨认亲之说。水也好,尿也好,一遇到疏松的沙子,都会漏进去。没有皮肉保护的骨骼就更易腐蚀发酥了,血也好,水也好,尿也好,都能滴进,渗透其间。”
  盈盈:“。。。。。。”为什么要骗她。
  角落里的冷星河来到盈盈身边,以指腹抵住她抖动的唇瓣,笑得亲昵而又诡秘:“这位姐姐,很讨厌我呢。”
  谢蕴看到谢时雨从屋舍里走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到底是不是你的亲人?”
  眼神焦灼,倒是比谢时雨本人还要上心些。
  她眨了眨眼,神色顷刻间变化,攒出一个失望的、泫然欲泣的表情来。
  谢蕴瞧见,颇有些手忙脚乱起来:“没关系没关系,不是就不是,咱们再找,下次再找。都怪浦深那个小子!还说什么确定无疑了。。。。。。”
  谢时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轻轻抖动了一下,又一下。
  谢蕴僵了僵,白花花的眉毛上下一挑,立即皱成一个“八”字。
  “这不是傻了吧。。。。。。丫头。。。。。。”
  “小丫头骗你的,还看不出来呀。我的师兄。”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贼兮兮的声音。
  谢时雨回首看去,标志性的红衣在夕阳里纷飞,腰间一管碧玉长箫是周身唯一的绿色,即便是红配绿的诡异搭配,也无损他一张英俊迷人的娃娃脸。
  小师叔叶度,在谢时雨离开玄火后,再次见到时,竟带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感受来。
  还记得那个初秋的夜里,玄火的女王陛下一脸轻松的,用一种平缓的语调娓娓道来的一段异国往事里,裕隆世子卫度扮演了一个堪比话本主人公一样坎坷的悲情角色。
  叶度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怎么这样看我?”
  谢时雨终于问出了一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小师叔你为什么要改姓叶?”
  叶度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小师侄的语出惊人和天马行空。
  他想了想,便道:“因为叶度听起来比较帅气?”
  谢时雨:“。。。。。。”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感谢“星晚”小天使的营养液。


第92章 
  次日,乌凤崖顶的御机宫主殿里一早便挤满了人。
  侧边角门开启,黑发凌乱的妖冶少年现身,整个主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哪怕是已经见过一次冷星河的容貌,众人还是不免被他惊艳,说来也是奇怪,明明谢时雨同他生的有八分想象,可为何在谢时雨身上,大家却并没有得到相似的感觉。
  昨日认亲过后,冷星河便笃定了谢时雨是她的孪生姐姐,要将谢时雨带回沧州冷家见冷氏双亲。
  谢时雨自然是不同意,一个人回了房间便再也没有出来过。两方僵持之下,谢蕴居中调停,并请了谷中所有弟子一同见证,决定谢时雨的去留。
  老实说谢时雨身为黄泉谷谷主,轻易不得离谷,但她十六年来一直流落在外,如今真正的亲人寻上了门,谢蕴也不好意思不放人,更何况冷星河今日才找上门也有他的疏忽,如果他当初没有弄丢令牌,说不定谢时雨早就回了父母身边。
  沧州冷家,即便是谢蕴也听说过,是武林世家,在江湖中有着不菲的地位。如果说黄泉谷是天下习医之人眼里的桃源,沧州冷家便是习武之人心中的圣地。
  冷氏一门三盟主,冷家接连出了三位具有统领整个武林权利的盟主。当今的武林盟主冷继峰便是冷家家主,也就是谢时雨和冷星河的亲爹。
  有一个武林盟主做爹,谷中不少尚武的师弟们都十分羡慕,恨不得代替谢时雨回冷家。十一师妹元晴衣也想同谢时雨一道回冷家,不过她与师兄们的想法不同,她的目光自冷星河出现后便再也没有移开。
  晴衣望着黑发玄衣的少年,眼神渐渐迷离,如痴如醉道:“我要嫁给他!”
  谢时雨默然,当初晴衣和那闻见英爱的死去活来,她还担心小十一走不出这段情伤,如今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只是她要开始担心另外一件事了,冷星河比起闻见英来,还要危险的多。
  三师姐梁浅的关注点则不同,或许是因为已经有了心上人,看着冷星河出色的容貌也只是感叹了一句,而后问道:“师妹,冷时雨和谢时雨,哪个名字更好听?”
  谢时雨:“。。。。。。”
  为什么你们都笃定了我会去什么沧州冷家呢?
  “咳咳咳。”
  高台主座上的谢蕴清了清嗓子,示意众人肃静。
  “大家应该都知道,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关于谷主去留一事,不是老夫一人所能决定,是以邀请了大家一同商谈。”
  “时雨虽为谷主,黄泉谷也不是离不了她。之前数次外出行医,谷中事宜交由叶师弟与浦深暂代,也没出什么差错。”
  听着谢蕴倾向性明显的话语,谢时雨渐渐蹙起了眉。
  议论声纷纷扬扬。
  冷星河的话突然穿透整片嘈杂,响在了主厅上空:“母亲思念姐姐,身体一日渐不如一日,父亲十六年间从未停止过寻找自己的女儿,一得知黄泉谷有消息,便想亲自前来,若不是被家中族叔劝阻,如今已然弃了盟主事务不远万里而来了。”
  他骤然看向高台上的谢时雨,语气沉重:“姐姐,为人子女,你难道忍心见父母为了你终日以泪洗面,伤神不已么?”
  坐在谢时雨身边的晴衣立即两眼放光:“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谢时雨闭了闭眼:“为人子女,十六年没有见过亲生父母,要我感同身受,还做不到。”
  场面又如昨日一样僵持。
  谢蕴看了会儿,以眼神示意二徒弟浦深。
  大师兄玄渐不在,二师兄浦深便成了众弟子之首,他站起身发话,众人纷纷看向他:“我有一个折中的法子,不知诸位可否听一听。”
  冷星河同谢时雨都没有说话。
  还是谢蕴开口,“请说。”
  浦深平静的说:“请师父废除师妹谷主之位。”
  此言一出,议论声轰然炸开。
  梁浅吃了一惊,小声道:“二师兄——”
  浦深视而不见,身子转向谢时雨:“敢问师妹任了谷主之位后留在谷中几时?何时处置过谷中事务?又是何时组织过例会,行调遣之事?”
  众人都沉默了。
  一向是老好人的浦深这次如此尖锐,直戳问题核心,细细一想,确实如他所说,谢时雨什么也没做过。再加上一手创立了黄泉谷的谢蕴本人,自爱徒接任谷主之位后,就没有再如往常一样,轻易离谷。以谢蕴威严,谷中弟子依然以他为首,奉他为尊,谢时雨的存在感就更低了。
  综上所述,黄泉谷好像并不是非她不可。这个谷主之位哪怕是换了二师兄浦深来坐也没什么不妥的。
  俨然已经忘了当初谢时雨会任谷主一是因为谢蕴突发奇,二是出于众弟子推选。
  高台上的谢蕴一言不发,只低头把玩着手中一盏白瓷杯。
  浦深温和沉稳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近日江湖中有一桩传闻甚嚣尘上,黄泉谷女魔头之名想必大家也都有所耳闻。如此有损谷内名声、败坏风气之言,也是师妹这个谷主带来的。”
  浦深眼色一沉,深深望了她一眼,说出的话却无比犀利。
  “师妹做了谷主之后不仅无益于黄泉谷,还堕了我天下第一谷的威名,难道不应该反省吗?”
  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连元晴衣都不再关注冷星河,转而担忧地望着谢时雨了。
  视线中心的谢时雨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上一次站在这里还是继任谷主,这一次在这里却是接受众人批判。
  不得不离开了。
  谢时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起身来到浦深面前驻足。
  “师兄用心良苦。”
  浦深看着她,动了动唇。
  她又抬起头,眼神灼灼,扫过台下众人。
  “能者为之,时雨愿放弃谷主之位,听凭师父发落。”
  高台之上的白衣女子面容平静,在众人注视之下一步一步走下玉阶,跪倒在谢蕴座下。
  此情此景不禁让人想到不久之前,谢时雨是如何在这玉阶之上,接受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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