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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云舞诀-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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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舞瑜看着母亲所为,终于再不能忍,大喊一声“住手”,大力推门入室,飞速闯入帘幔之中,小剑直指荀凤吟。

    可她闻过那异香后体力便一直未复,纵使执剑出击也无甚力道。荀凤吟侧目轻笑,手臂一挥便抓住了她执剑的手。

    “舞瑜,你终于是看够了。”她一手紧攥荀舞瑜手腕,身子一拧从榻上跃下,另一手轻巧夺过小剑。

    荀舞瑜两肩瑟抖,已不知当如何言语,却听荀凤吟又扬声道:“陆夫人,也请你现身。”

    “我本以为,此地将会上演一场活色生香的好戏。”贵妇声音自门外响起,荀舞瑜惊异回目便见她款款入室。

    贵妇再度出现,却已将华袍退去,换做了一身缟素孝服。

    母亲称这贵妇为陆夫人,难道说她就是陆君诚的夫人?!

    荀舞瑜脑中轰的一响。

    荀凤吟与陆夫人对视道:“怎么样,陆夫人,我没说错吧。寻常的牢笼,岂困得住我这女儿。”

    陆夫人蔑笑一声:“荀舞瑜,你如今知道我是谁了?”

    荀舞瑜看一眼母亲,又看一眼陆夫人,浑身悸颤面色惨白,只觉得自己的嗓子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你从一开始就掌握着我的行踪……瑰意居也是你焚毁的……”

    陆夫人又道:“荀舞瑜,你大概不知道,我与你娘曾有个约定。你若呆在你娘身旁,我就不拿你,你娘也不能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但你若独自出得风露苑,我就一定会捉你,而你娘便会得到陆君诚一半家财。”

    荀凤吟笑了笑,柔媚抚摸荀舞瑜肩胛:“舞瑜,你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娘自问对你疼爱有加。可你何曾正眼看过娘?娘一开始就要你留下,你却执意要走,于是娘说要送你,但你仍然不听娘的。如今你身陷囫囵,也怪不得娘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荀舞瑜命门交到了陆夫人手中:“你明知陆郎是娘之挚爱,却用娘给你的流霜剑将他杀了,这锥心之痛,娘现在便要你偿还。”

    什么?!她说什么?!她笑着说,要我偿还什么?!

    荀舞瑜的足下像是没了依凭,再也撑不起沉重的身躯。站在她面前的这两个女人,一个是陆君诚的夫人,一个是自己的母亲。但她们也是两只厉鬼,吞了她的魂,吃了她的魄,硬生生扼住了她的咽喉,将她的心撕成了两半。

    “舞瑜,你是自食其果。”荀凤吟重新披起罗衫,又回身床边抚了抚裴云的脸,“这小弟弟实在是嫩得能掐出水来,就是不知何时能醒来。”

    陆夫人道:“他一时半刻是不会醒转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他挺尸般躺在这里,不是无趣的很?我怕是要有一番抓心挠肺的等待了。”荀凤吟颜笑靥靥,目中流露万般不舍。

    陆夫人哼了声道:“送走这船上一干人等,我便遣人将他送至你风露苑中。”

    “好。”荀凤吟回到荀舞瑜身边,把小剑送入剑鞘,又插回到她腰间。

    她轻飘飘走向门口,又回眸道:“陆夫人,我把亲生女儿都交给了你,你可是不要忘记兑现你的承诺。”

    陆夫人凝目看看她,倏然扬动手臂,将一块令牌隔空抛出:“这是陆君诚的令牌,他的东西,你去自取便是。”

    荀凤吟接过令牌,最后笑吟吟看了看女儿,似一缕香烟消失不见。

    陆夫人见荀凤吟离去,把荀舞瑜的脉门紧紧扣在手中:“荀舞瑜,生为荀凤吟这种薄情之人的女儿,我真替你悲哀。你放心,我只是要你随我去见几个人,不会要了你的命。”

    她带着荀舞瑜出了屋子,一路走向船头,也不管荀舞瑜失魂落魄,似是自语般道:“荀舞瑜,我要感谢你,感谢你杀了陆君诚。因为,他本就该死。所以我捉你,并不是为了要给他报仇。其实,我比你更希望他死无葬身之地。”

    她叹了口气,忽又笑起来:“可是,他死了,很多事就都不好办了,我必须得保全他的声名。保全他的声名,便是保全我的声名。”

    船舰现时正航行于江心,荀舞瑜直至被阳光晃目方才看出自己已被陆夫人带出船舱。

    她看到船头甲板上的黑绢白字、红木棺椁,也看到了立于一侧的那许多赫赫有名的人。

    这些人中有形销骨立的道人、有慈眉善目的高僧、也有不怒自威的侠士。当陆夫人带着荀舞瑜出现时,这些人的的目光便全部投在了荀舞瑜身上。

    可荀舞瑜的思绪已被一抽而空,眼神木然无光,身体更犹如行尸走肉。陆夫人点中她身上包括哑穴在内的多处要穴,令她跪于重棺之前,她也无动于衷。

    陆夫人向前来吊唁的众人欠身行礼,目噙泪光道:“诸位为君诚一事奔波多日,我不胜感激。好在苍天有眼,令我擒获真凶。我本应手刃凶徒,以慰藉君诚在天之灵。但他生前总告诫我,杀为恶之人易,导恶人向善难,我想,他定然不会看我以恶制恶。相反,能令此女弃恶从善,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话到此处,她稍作停顿,而后又道:“今日我在君诚灵前废去此女武功,令她今世不得再执兵械,是以请诸位前来,在此做个见证。如若他日此女再行恶事,我定当立地将她斩杀!”

    她余音未落手臂已起,就要一掌击向荀舞瑜。

    然而正在这时,竟有一束凌风平地掠起,紧接着一道青衫人影便现身众人目前。

    “事情原委都未弄清,不给辩解之机就要对弱质少女施以私刑,这就是诸位所谓的正道公义么?”青衫人一招隔过陆夫人掌风。

 第11章 船中灵

    11船中灵

    听着那突如其来的质问,又见青衫一隅出现眼前,荀舞瑜的意识忽而清明起来。

    她微一抬目,便见到花惜玉以折扇抵住陆夫人手掌,正气度翩跹临风而立。

    陆夫人眼目一转似有所思,收势问道:“我并不记得尊驾在受邀之列,尊驾是何人,为何混入我船上?”

    花惜玉从容答道:“在下花惜玉,区区无名之辈,陆夫人应是没听过。不过在下虽人微言轻,心中却秉信真正的公义,不愿见到本为义举者反蒙冤屈,是以才会出手阻隔夫人,还望夫人见谅。”

    他此言一出,周围众人间便传出私语。

    有人道:“花惜玉这名字我听过,去年黄河水患,听闻就是此人除去了盗取赈灾粮款的贼人。”

    又有人道:“听你这样说,我也想起这名字耳熟,他是否就是在大半年前为岭南慕氏寻回丢失多年的传家宝器之人?”

    陆夫人凤目微移道:“我曾听君诚说,近几年来江湖上出了位姓花的青年俊杰,仗义为民,颇得侠名,想必就是阁下了。我只是不明白,花公子到得我船上,又说出刚才那一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夫人历丧夫之痛,在下深感痛惋。若非救人心切,也不会做此鲁莽之举。”花惜玉轻叹一声,转身面对众人,“在场诸位皆是在下敬重的前辈高人,诸位只知陆先生被杀身亡,而这位姑娘便是凶手。但诸位又是否知晓,这位姑娘是因何要杀声名远播人人敬仰的侠士?”

    他再度转首,轻轻扶起荀舞瑜,敛目道:“不瞒诸位,近几月来,在下一直在调查几起悬而未决的案件,直到近日,总算查明真相。”

    他凝眉看看身侧棺椁,而后道:“而这真相,便是与陆先生有关。”

    “是什么案件会与陆先生相关?”在场众人挑眉的挑眉,睁目的睁目,“花公子,你说的案件又与今日之事有何关联?”

    花惜玉道:“黄河水患过后,陕甘总捕祁大人之妹无故失踪,尸首被人发现时已四肢尽断,有遭暴辱之迹象。祁大人全力追捕却一无所获,此案最终不了了之,真凶至今未被找出。彼时水患,陆先生也曾为赈灾两款奔走。据在下多番查访,祁姑娘失踪前最后见过的人便是陆先生。”

    他稍作停顿,又道:“蜀中唐门门主之女不满父母订下的婚事,与自己心仪的男子出逃,唐门主曾遣门下弟子追截两人。但不幸的是,唐门主只寻回了两人的尸体。两人所乘车马在途中损毁,男子被一击毙命,唐姑娘则惨遭□□,死相凄惨至极。在下于寻访后得知,两人出逃前夕,陆先生曾造访唐门,与唐姑娘有过数面之缘,亦曾劝唐姑娘勇敢追寻所爱,更为她暗中备下出逃车马。”

    “花公子,你难道是说?”众人中已有惊疑之音。

    花惜玉点点头,沉声道:“经在下查证,这两起案件,皆是由陆先生所为。”

    花惜玉一言未完,陆夫人已音色尖锐道:“花公子,我亡夫尸骨未寒,怎容得你在他灵前如此诋毁?!”

    花惜玉蹙紧剑眉,似极为沉痛:“陆先生乐善好施侠名远扬,在下若不是查得了真凭实据,又怎敢相信这些案件是陆先生犯下?其实在下所讲,不过众多案件中可查询有姓名者。在下始终认为,真相须得公之于众,只有如此,祁唐等姑娘们的芳魂方能得以安息。”

    “花公子,你既说是有真凭实据,就请把证据拿出来!否则单凭你毁我夫君清誉,我就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陆夫人已怒极。

    “好,有众位前辈高人在场,在下理当将连日所获一并示出。”花惜玉说话间昂首远望。

    众人随他目光望去,便见江面上又有一艘大船驶来。

    大船渐渐驶近,船尾与众人所在之船的船头相齐。那船尾角落中忽然行出一男一女,男子身材魁伟一脸络腮胡须,女子面覆黑纱,被男子牵引着与之一同跃至众人船上。

    “祁大人?!”众人中有识得这男子者已惊呼出声。

    男子向众人挺臂抱拳,面露痛色:“诸位,花公子所言皆是事实。鄙人与这位姑娘便是人证!诸位请看我手中之物!”

    他言罢扬起手臂,掌上闪出块晶莹玉佩:“陆夫人,这玉佩你可不要说你不认得。此玉佩为凤凰双佩,当年你与陆君诚大婚之时,我便是以此作为贺礼赠予你二人。如今我手中的这块是凤佩,而凰佩此刻仍坠于你腰上。”

    陆夫人垂目腰间,再抬眸时以眼神突变:“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祁大人咬牙道:“舍妹罹难之时拼死反抗,从陆君诚身上咬下这玉佩吞入口内。这玉佩卡在舍妹嗓中,我却一直不曾察觉。还是花公子建议我再次开棺验尸,我方才知晓夺我舍妹性命之人竟是多年挚友!”

    他转而面对众人,领身旁女子向前一步:“这位姑娘与舍妹同样遭遇,当时她咬舌自尽,陆君诚以为她已死,毁去她容颜将她抛弃荒野,却不知她最终侥幸生还。”

    他说完又向女子点点头。

    女子似有些踯躅,缓缓取下覆面黑纱,将面容展露众人眼前。只见她脸上疤痕累累,口鼻都已错位,看来十分丑陋可怖。众人见此具是震惊不已,女子匆匆别过头又将黑纱重新覆回面上,垂首退向后方。

    “真没想到,陆先生竟会做下这等万恶不赦之事!”

    “看来从前他那仁义之举原是伪善面目,我们竟全都被他蒙在鼓中!”

    在场一众人等此时皆将目光对准了陆夫人,个个面上显露愤意。

    又有人看着荀舞瑜道:“花公子,那这位姑娘——”

    花惜玉做痛心状道:“是,这位姑娘也险遭陆君诚毒手,至于当日事情真相如何,还应当由她自己说出。”

    “事情真相?!”陆夫人一下将他打断,怒声中又带颤音,“事情真相就是她将我夫君杀死,一剑斩下了他的头颅,令他不得全尸!”

    荀舞瑜急看一眼花惜玉,花惜玉立时察觉她被制住穴道,迅速以折扇前端点往她身上众穴。

    荀舞瑜穴道被解,用手捂住前胸咳嗽两声,终于能够发声,环目众人道:“那日陆君诚约我于澄潭江岸见面,我到江边,他便邀我乘上画舫,随后就……随后就……”

    她话到此处却突感彷徨,一时不知应当怎样再往下说。

    纵然陆君诚多行不义,但起初之时他只是举止轻挑、对她言语挑逗,实则并没对她施暴,后来更让她离去。是她不堪承受他的污言秽语而率先动手,因而引发火势使他变得狂躁起来。自己挥剑斩落他首级时,他已被断梁压倒,奄奄一息。

    众人正等待她述说当日之事,见她语塞,不免眼现疑色。

    花惜玉见此眼色一凛,接过话道:“诸位,荀姑娘大受惊吓,此时精神未复,看来事情还是要由我来说。那日陆君诚荀姑娘骗入画舫,将画舫驶向江心,随后便欲对荀姑娘实施暴行。荀姑娘誓死不从,两人争斗间引起大火。断梁将陆君诚砸中,荀姑娘恰巧于此时出剑,方才取陆君诚性命逃过一劫。”

    荀舞瑜听花惜玉颠倒乾坤,震震心惊,却又见在场之众已在靠近陆夫人。

    “陆夫人,现真相已大白于天下,想来你也再无话可说!”

    “呵呵,陆君诚啊陆君诚,难为我替你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陆夫人惨然一笑,一手扶上棺柩,慢慢绕了一周,忽而大力在棺上一击。

    乓一声巨响,官盖一瞬飞起。她在众目睽睽下探手棺内,自当中抱起陆君诚无首焦尸,倏然似是疯了般仰天长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夫妻一场,我已对你仁至义尽!如今这秘密被一朝戳穿,你当不能再怪我了!”

    她状若癫狂,抱着焦尸斜目望一眼众人,一步步朝船边走去,口中喃喃自语道:“陆君诚,他们说得对,你做下禽兽不如之事,根本不配为人,我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所!”

    众人面面相觑,正不知她意欲何为,却忽见她纵身一跃,竟抱着陆君诚尸身跳入江中!

    江水湍流激涌,众人只听到扑通一声,奔至船边向下望时,两具身躯早已没入了江中。

    先前受陆夫人调遣的那些汉子见主人投江自尽,纷纷跪地求饶。

    这变化来得太过突然,一时间只令人人慨叹。

    花惜玉在众人喟叹声中道:“陆氏夫妻落得此般下场,也可谓咎由自取。现在众位当知究竟谁才是穷凶极恶之人,还得荀姑娘清白,在下心系之事总算得以了结。此船自此无主,还请众位到在下船上,由在下送众位登岸。”

    众人闻此皆点头道好,接连跃往花惜玉船上。

    “舞瑜,跟我走吧。”花惜玉笑看荀舞瑜,只等她登船。

    荀舞瑜脑中仍呈现着陆夫人投江之时的画面,对周遭境况竟无察觉。直至花惜玉在她耳畔轻语,她才回转神思。

    “等等。”她抛下两字,匆匆走往船舱。

    然而她刚一启足,便听到船舱内响起微弱的足音。那足音渐行渐近,少年人清癯身影一点点进入了她视野。

    “小云!没事了,没事了,都结束!”她飞步奔到少年人身前,说着说着竟似要喜极而泣。

    裴云脸色很是苍白,步履也不甚平稳。他满目疑惑地看看荀舞瑜,又看看站在远处的花惜玉,以手中动作比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离开这里,我慢慢说给你听。”荀舞瑜不由自主牵起裴云的手,与他走到花惜玉一侧,却没在意花惜玉此际脸色。

    花惜玉转身跃回自己船上,荀舞瑜也同裴云跃离陆夫人船舰。

    她甫一登上花惜玉船只,便听到有清脆女音唤了声自己名字。

    “清清?!”她正惊讶,黄衫少女已向她跑来。

 第12章 失色容

    12失色容

    “舞瑜,太好了!你平安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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