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拆散一对是一对-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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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叶清浅这么一说,马场的伙计立马就不吭气了。不论是马还是马骡,都还算好卖,事实上,除了叶清浅之外,来他们这里的,根本就没人问过驴骡,这一匹要不是叶清浅要,只怕真的要砸手里了。
“那,那您方便的时候,一定尽早把它接走,行么?”
“嗯。你放心好了,很快的。”
叶清浅倒是也没有说谎,她最近在做荷包、手帕之余做的团扇的扇面,即便或多或少都有些她故意为之的瑕疵,掌柜的依旧给了不错的价格。近来因为前头的团扇卖的好,掌柜的想让她再多做一些,把价格还稍稍抬了抬。
叶清浅前些日子之所以那么拼,前头是为了买这驴骡,后头是想要还掌柜的人情,可她并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和她娘一样,因为过长时间刺绣而熬坏了眼睛,所以即便掌柜的给她抬了不少价格,她依旧有些委婉地拒绝了掌柜的要求,只推说近来继母让她帮着准备弟弟出生之后要用的东西,没有那么多时间。
掌柜的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双面绣之所以价格高,是因为它的绣艺复杂,会的人不多,且耗费的时间长,虽然觉得有些遗憾,却终归还是想要继续维持此时细水长流的状态的。
叶清浅满身大汗地回了家,和往常一样,她回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把卖绣品的银子交给叶夫人。想转身回房去擦洗一下,才刚迈开腿,叶清浅已经被叶夫人叫住了。
“等一下,这个你拿去。”
“这……叶夫人,这是什么?”
叶夫人有些气急,这不明摆着是块布料吗?这死丫头最近怎么这么爱明知故问。
“哦,是要给弟弟做尿布?”叶清浅用手搓了搓布料,“是不是太硬了些,这布料。”
“谁说是要给清睿做尿布的?这是尺寸,你按着这尺寸,做一件衣裳出来。”
其实,便是不接那纸,叶清浅也想起这是怎么回事了。只是时间有些长,她才淡忘了的。那尺寸是沈斌的,这布料是叶夫人让她给沈斌做一件直缀。明明是她交待的,但事后,她却红口白牙地到处说,是她叶清浅早就思慕沈斌,用攒下的银子给他做的。真是可笑,她身边当初哪儿有什么银子,连铜板都见不到几个的。可大家居然都相信了,因为在周遭的人看来,沈斌除了体弱之外,还真没有什么缺点。
她既然早就思慕沈斌,那么能得到一个给沈斌冲喜的机会,她自然应该是欣喜若狂的。叶夫人的算计之深,她真是拍马都及不上的。只是……沈斌的身体难道从现在就已经不好了吗?方玉柔不是医术极高么,怎么会让他病入膏肓,差点儿一命呜呼呢?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吩咐你做点儿事,就这么难吗?”
“今天掌柜的和我说,他很喜欢我最近送的那些绣帕和荷包的花样,让我下回多送一些过去。如果做了这个,绣帕和荷包肯定就不能多做了。还有,叶夫人,做这个,能赚银子吗?”
“赚银子赚银子,我看你是掉在钱眼子里头了。掌柜的说,要多做多少?”
“掌柜的只让我尽量做,我能绣出来出来,他就收下多少。”
“真的?”
“嗯。叶夫人您要是不信的话,不如您亲自去铺子里头问问掌柜的?”
“那……这个就先放放。我告诉你,你可别偷懒,要是下回的银子比这回的少。”
“弟弟的小衣裳我倒是做了不少了,不过弟弟的尿布……”
缝制衣裳还需要些技巧,因为怕线头弄疼弄红幼儿娇嫩的皮肤,尿布么,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行了,那个你也先停一停。”
为了以防万一,叶清浅最近提前绣了很多荷包和绣帕,没想到这个万一,还真的来了,倒是也不枉费她一番准备。
数天之后,叶清浅又出了门,这一回,和头几回不同,她除了带了包袱,还带了银票。幸亏,叶夫人只是搜包袱而不搜身。可能是叶夫人断定了吧,断定她已经被她压榨得一点儿多余的时间都剩不下,不可能有机会赚更多的银子。
两个时辰之后,本该回来的叶清浅还没有到家,叶夫人气的七窍生烟,只以为叶清浅是看到这回的银子多,起了私吞的念头。并在心里盘算着,但凡到她手里的时候少一个铜板,她都要好好罚她一场才是。
大门被推开的时候,叶夫人是横眉竖眼地迎上去的,看到来人,叶夫人一愣,因为来人她是认识的,是叶清浅送绣品的铺子里头的一个伙计。对叶夫人来说,那铺子就是她的衣食父母,是不能得罪的,不论是做主的掌柜,还是下头的伙计,不是有句话说了吗?阎王好找,小鬼难缠。于是面色怪异地迎了上去,刚才气僵了的脸,一下子要转成笑脸,还真是挺难为她的。
“您,您有什么事儿吗?是不是……是不是我们家那臭丫头做了什么事儿得罪了掌柜的,掌柜的才让您来寻我过去?我可跟您说,这……不管那丫头做了什么事,都与我无关的,我就只是她继母,她平时……那惯是听不进我说的话的。”
叶夫人说的是‘后娘难为’,铺子伙计却觉得叶清浅可怜,乖乖巧巧、清清秀秀的一个小姑娘,含着泪说要去找亲爹,去找之前还不忘了把卖了荷包和绣帕的银子给这个恨不得和她撇清关系的‘后娘’送来。
想到这里,伙计的声音就有些冷,“这位夫人,我想您可能是误会了。我之所以来这里,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送……送东西?什么东西?”
伙计的拿出一封信和一些碎银子,“这是您家大姑娘托我交给您的信,这是今天卖荷包和绣帕的银两,您数一数,如果没错的话,我就要先告辞了。”
叶夫人有些愣怔,银子是对的,可这信是怎么回事?“那,那她人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这信里会写吧,您看看信应该就明白了。怎么样,银子的数目没错吧?”
“银,银子是没错的。”
“没错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铺子里头还有很多事儿呢。”
叶夫人从来没有想过,叶清浅会有一天不回来。伙计走出老远,叶夫人才反应过来,拆开了信。信中没有几个字,按照叶清浅现在的年纪,能写出这些已经不错了。当然,叶清浅也要考虑叶夫人的水平,太复杂太长的,只怕叶夫人看不懂呢。
看完信后,叶夫人把信纸往地上一丢,因为生气,她还踩了几脚,“这个死丫头,居然说走就走。找爹?她知道她爹在哪儿吗?”要是走丢了?走丢了也好,少个人吃饭。如果被人拐着卖了……还不如她亲自卖呢!这么多年,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银子啊,这下全打了水漂了。个死丫头,要是她还能回来,看她不打断她的腿,让她到处乱跑,好像她这个做后娘的慢待了她一般。
此刻,被叶夫人腹诽着的叶清浅,做了一身男子打扮,骑着她的驴骡,往该去的地方去。她也不是傻的,就她的模样,虽然还是小身板,但是出门也多少是有些危险的,所以她学了方玉柔,做了男装打扮。她这样年纪的半大男孩子,正是吃穷老子的年纪,就算是人牙子,下手之前只怕也要掂量掂量。
更何况,她是跟着一个正巧要出京的商队一块儿走的。这个商队,是掌柜的帮她介绍的,她只说要去寻爹,又怕路上碰到坏人,掌柜的就帮她留意了一下。
其实,她的目的地离京城并不太远,在出京的必经之路上,一个山崖之下。叶清浅曾经去看过那个山崖,近距离的,不得不感叹,沈奕轩真的是十分命大的,那个悬崖看着可不太低,居然只受了轻伤。
据说根据沈奕轩自己的猜测,之所以未受重伤,是因为被山崖之下的大树挡了几挡,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谢谢刚巧进山采药的方玉柔,如果没有她,他那样昏着,也许会被野兽拖走也说不准。
方玉柔的救命之恩,沈奕轩后来以身相许了。
她,不指望沈奕轩的以身相许,只是想要沈奕轩在适当时候的帮助。这一生,她不想再给沈斌冲喜了,无论这个冲喜有多么成功。
叶清浅是认真研究过下山崖的路的,也顺利下过几次,可她这会儿,和平时又有不同,她是牵着一匹骡子的。这傻骡,让它下个山,跟要了它的命一样,明明是马和驴子的后代,却偏偏只会学驴叫。
每走一步,叶清浅都给自己鼓劲,“叶清浅,你可以的,就快了,再坚持一下。”同时也要给那笨骡子鼓劲,“你乖,你今天干好了活儿,我就给你吃好多好多胡萝卜,也不把你卖了,就好好养着你。你要知道,要是别人买了你,你这么不听话,只怕没两天,就要杀了你吃肉了,嗯?听懂没?”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千辛万苦到了当初沈奕轩坠落的山崖下,叶清浅在崖下一棵大树不远处发现了两个昏迷的男子,目瞪口呆地愣了好一会儿,叶清浅才颤颤巍巍地牵着骡子走上了前,弯下腰,抖啊抖,把手伸到了他们鼻尖之下,都没断气。
一时间,叶清浅开始发愁起来,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她只牵了一头不大听话的骡子,而是她不知道哪一个是沈奕轩,亦或者是,两个都不是?这山崖还真是奇了怪了哈,一个两个的都往下掉。
该不会……叶清浅又凑到了殷昊和沈奕轩跟前看了看,虽然有些灰头土脸的,不过两个男子都长得很是俊俏。这听说吧,越是俊俏的男子,就越有可能……嗯……难不成,这两个是一块儿跳崖殉情的?如果是的话,那她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呢?
毕竟坏人姻缘,好像不大好。不过……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来坏人姻缘的吗?这坏一桩也是坏,坏两桩也是坏,管他呢,先救了再说吧,如果他们真不想活,那就再跳一次好了。
第9章 醒了一个
刚刚升了官不久就接到密旨出京办事,沈奕轩本来就很有压力,就怕办不妥差事,影响以后的仕途。偏偏,殷昊还横插一杠跑来捣乱,明明原来在书院里头的时候,殷昊只是偶尔耍点儿小无赖罢了,这一回居然像狗屁膏药一般粘着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殷昊自然知道,沈奕轩不想被他跟着,甚至很烦他跟着。其实他也不想的,不过……殷昊以为自己真的只是好心,他不会干预沈奕轩要做的事,他只是想要随时保护他的安全,虽然殷昊是知道沈奕轩摔下悬崖的时间的,但他总怕有意外,万一这一回沈奕轩做了什么和前世不同的事,回京的时间提早或者推迟了呢?或者还没到前世的地方就出事了呢?作为沈奕轩的同窗、好友,殷昊觉得,在他知情的事情上,他得尽他所能保护好沈奕轩。
另外,他总觉得沈奕轩和方玉柔之间有些奇怪,虽然他俩后来是世人皆知的恩爱眷属,但当年沈奕轩新婚之后不久,他见到他的时候,并未从他脸上看到明显的喜色或些许的甜蜜之色。只他最初的时候并未发现他的不妥,只以为他绷着脸不过是因为不好意思,还调侃他,“喂,沈奕轩,老实交待,是不是早就垂涎嫂子的美色,所以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了?”
沈奕轩当时被他问的一愣,良久,都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很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既没有摇头解释什么,也没有点头默许他的猜测。
那时候的沈奕轩,让后来回想起这一幕的他有一种错觉,沈奕轩其实是另有心上人的,只是因为被方玉柔救了才不得不因为报恩而娶了她。
只是为了报恩,却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这样的事,殷昊不能让他再发生在好友身上,所以……与其让方玉柔救沈奕轩,不如他来。既是好友,就该互助,不然岂不是枉担了一个好友的名头了吗?
沈奕轩的差事办的很顺利,问殷昊为什么知道?没有办完差事,沈奕轩怎么会回京呢?离京城越近,殷昊就越忐忑紧张,特别是在接近那个断崖的时候,虽然沈奕轩即便前世也没有受太大的伤,但是殷昊总觉得,沈奕轩肯定是有心理阴影的,毕竟从那么高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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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了‘救’的主意之后,叶清浅伸手戳了戳殷昊的脸,凑近仔细看他的眼皮,确定没有任何动静后,没忍住,又再戳了几下,这小脸滑溜的,跟个姑娘似的,要真死了也不知道多少倾心于他的姑娘家要伤心呢。唔,虽然不知道有没有那么些姑娘存在。
叶清浅蹲下,深吸了一口气后,双手置于殷昊的腋下,想要把他抬起来,‘嗯’地使了半天的劲,叶清浅放弃了,她几乎是瘫坐在殷昊跟前,喘着粗气看了眼另一边的沈奕轩,而后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这两个男子,看着个子矮一些的这个她都搬不动,就更不要说另一个了。
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叶清浅突然就有些想不通了。当初方玉柔究竟是怎么把沈奕轩给弄到山崖上头去的?难不成……方玉柔不光医术了得,这力气也比寻常女子大很多。‘嘿’地一声,就能把沈奕轩扛在肩膀之上?想到这样的场景,叶清浅突然就有些同情沈奕轩了,若是两人吵架的话,沈奕轩肯定是被打的那一个吧?堂堂状元公被夫人压着打,真是里子面子都没有了啊。
不过,随即她又想到,那两人可是恩爱了一辈子的,要真有她想的那么回事,那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已经在原地坐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努力想着办法的叶清浅只觉得头越来越疼,既然她看到的是两个人,自然是该两个人都救的。
不过……在这期间,叶清浅还是不大死心地地抬头往悬崖上头看过几次,看看还有没有人掉下来,毕竟当初她听说的,是只有一人落崖的,那个人叫沈奕轩。
这两个,也许只是没有被发现的,后来被野兽拖走的……想到这里,叶清浅打了个哆嗦。她不能再在这儿干坐着等他们醒过来了,万一天黑了,这里真有野兽,比如一群野狼什么的,那他们三人一骡恐怕真不够它们吃的。
这么想着,叶清浅起身四处看了看,想寻到一些有用的东西,能同时把这俩人给搬走。她现在有的:一头不听话的驴骡,一条够扎一个人的绳子。咳咳……那绳子,叶清浅确实是为了沈奕轩准备的,因为怕骡子爬山的时候颠簸把背上驮着的沈奕轩颠下来,所以叶清浅打算用这条绳子将沈奕轩绑在骡子身上。
“天色尚早。”叶清浅这样对自己说,给自己鼓了鼓劲,慢慢地走进了离他们不远的林子里头,她想到了一个主意,现在需要去林子里寻材料。虽然天色还早,但叶清浅还是害怕的,因为密林之中不见天日,天亮天黑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好在那两人的运气不错,她在林子边缘寻到了想要的东西。
“夜影、夜魅,都别追了,他们这是调虎离山。”殷昊觉得自己已经喊得很大声了,但夜影和夜魅还是恍若未闻地飞奔而去,几下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于此同时,身后传来破空之声,殷昊一回头,就看见一把刀冲着他的门面砍过来,非常用力的,若他被砍中,只怕不丧命也要毁容。下意识地,殷昊连忙退后几步避让,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两脚接连踏空,‘啊’地叫了一声,殷昊猛地睁开了眼,满眼都是未散的恐惧之色。
沈奕轩掉下悬崖的时候有没有害怕他不知道,但他落崖的时候,真的差点儿尿了裤子。那猛地一头栽下去的感觉,实在是,太吓人了。
正在忙碌的叶清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顿时僵住。
殷昊的眼神渐渐地有了焦距,眨了眨眼,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