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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折腰_蓬莱客-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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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衫更是湿透,紧紧地贴于他的胸膛,水滴滴答答地下落。才不过片刻功夫,门口他立于脚下的那块干燥地面,便积出了一滩的水渍。
    小乔的视线,从他面庞慢慢地落到他脚下的那滩水渍上。
    “脱了衣裳吧,你身上湿透了!”她说道。
    魏劭不说话。
    站着也一动不动。
    小乔等了片刻。
    冷冷哼了一声:“明日着凉了,莫怨人!”
    说罢,一个扭身,背对着他躺了回去。
    她闭目,身后却始终听不到有任何响声。
    终于还是忍不住,睁开眼睛略略回头。
    看到魏劭还像片刻前那样,站在那里两手垂的笔直。
    身影被烛火投在他身后墙上,一动不动,像只挂着的皮影。
    竟似在赌气。
    她忽恼了,一下坐了起来,撩被下床径直走到他的面前,皱眉道:“你我既说不拢到一处,我回我的渔阳,你留下继续做你的君侯大事,岂不是两厢便宜?你这般大半夜追上来扰我清梦,是嫌昨日还没吵够?”
    魏劭还是那般固执地站着。只一道晶莹的水珠,从他额头正中发间的美人尖处滚落,滴在他挺直鼻梁上。
    许是沐了大半夜风雨的缘故,他英挺的一张面庞略显苍白,眼睛里布了被雨水刺激出的血丝,眉宇间带着一丝疲倦。
    小乔恨恨抬手,剥他衣裳:“我是不想你在我这里病了。免得日后祖母知道,要埋怨我!”
    他顺从地让她把自己给剥光,剩赤条条的一副躯体。
    小乔又从衣箱里倒出一方沐浴大巾,朝他丢了过去。
    魏劭接住,终于自己开始擦拭头、脸、身上水渍,
    小乔将他湿的能拧出水的衣裳一并拿了,送到门口交给春娘。
    春娘细心,方才出去,便已从贾偲那里取了一套干净中衣,捧了过来正等在外。
    小乔接过衣裳,回到他面前,递过去:“穿上。”
    魏劭接了过来,默默地穿上。
    “你这般过来,到底要做什么?”小乔的语气终于微微地缓了些下来。
    魏劭道:“我去信给杨信了,退兵。”
    进来后的第一句话。
    小乔一怔。
    “你可满意了?”
    第二句话。带着负气。
    小乔不语。
    房里便沉寂了。
    房顶夜雨的敲打声忽变的急骤,沙沙声清晰入耳。
    “我是为了你,才如此做的。”
    魏劭忽一字一字地道。
    “流民首非池中之物,日后与我为敌,必是个麻烦。军师劝我招他。然,他算你乔家的半个人,故他便是有通天之能,我也绝不会用!”
    “蛮蛮,事既到了这地步,我索性也不再瞒你了。我知你一直以来,想叫我放下心中的仇恨。我亦想!然,这于我太难。每每想到父兄当年身死之情状,我便抑制不住恨意。我做不到!”
    小乔眼睫微微一抖,慢慢地抬起眼睛。
    “今日起先,我以为你回了兖州!我追到了南城门口!蛮蛮,你知道那时候,我曾冒出过什么念头吗?”
    他顿了一顿。
    “当时我很吃惊,又极其愤怒。我在想,倘若你撇下了我,真的再也不回来了,如此也好,则我也无所顾忌了,我何时想打兖州,我便去打!想灭乔家人,我便去灭!”
    小乔睁大了眼睛。
    魏劭面上被雨水打出来的苍白依旧。
    因为脸色苍白,两道剑眉和眸黑的异常。
    双目之中,红色血丝犹如蛛网,盘结密布。
    入目令她悚然。
    “那么……你来,到底想怎样?”
    她已极力在控制了,然,发出的声音还是带着一丝轻颤。
    魏劭闭目。忽睁开。
    “你我立个约,如何?我悦你,我要你如我悦你这般地悦我。听我的话,给我生孩子,不许离开我。如此,从今往后,只要你乔家人不起二心,我便答应你,我不动他们。”
    小乔心口突突地跳,跳的几乎跃出胸腔。
    初秋深夜凉薄,她感到冷,皮肤起了一粒粒的鸡皮疙瘩。眼中却冒上来一丝热意。
    “好。”
    她望着他通红的一双眼睛,说道。
    窗外一道白光。
    远处山头之上,仿佛又起一声闷雷。闷雷渐渐滚来,忽似在头顶炸裂。
    小乔肩膀一抖。
    魏劭伸臂,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两人倒在了床上。
    她的衣裳被他剥去,露出一团羊羔软肉。只是无论他怎么爱抚,小乔身子也一直在发抖,牙关瑟瑟。
    他不断亲吻她,用自己火热身躯包覆住她,等到她渐渐停止了打颤,忽松开她,仰面躺在她的面前。
    他早已坚硬。
    只要他想,早就可以占有她了。
    他却不动。这般双目笔直地盯着她。
    小乔跪在他的身侧。慢慢抬手,握住了他的炙热。
    他喘息,双目里血丝更红。忽然坐了起来,捧住她头,将她螓首压了下去。
    滚烫压在了她的一张娇美面庞之上。
    小乔僵了一下。闭目,顺从了他。
    魏劭喉间发出不可抑制的兴奋的欢愉的含混声音,直到到了暴发的临界,猛地翻身,合体入了她。
    入肉刹那,听到耳畔一声似泣似诉的嘤嘤娇啼,魏劭今夜独行于风雨驰道的所有失落焦躁不安便都荡然无存了。
    他被她一圈圈紧张绞着,推挤,似排斥他出去。
    他咬紧牙关,一寸寸地入,艰难劈皴前行。终于叫他顶到了尽头。
    他重重地撞击了她一下,似要深深地撞到她的心里头去。
    说出那样的话,他是不甘,为自己不齿的。
    乔家对他施了美人计。
    他是中了计了。
    分明知道,却已无法自拔。
    他只能从她这里索要欢愉满足。要她给自己带来足够多的,多的能够让他忘记心底刻骨仇恨的欢愉和满足。
    唯有这般,
    才是公平。
    ……
    洛阳。
    若问洛阳仕女,如今最时兴的妆容是什么。
    不再是柳叶长眉若入鬓,也不是额间花钿耀明眸,而是半张精巧面具,半遮玉面,宝马香车,驶于洛阳街道,引无数路人翘首回望。
    为左冯翊公守孝完毕的玉楼夫人终于回归洛阳。
    时隔两年,月前,她以一张蝴蝶黄金面具覆面,首现身于皇宫的一场夜宴之上。
    第二天,洛阳仕女便开始争相效仿,追随者无数,以致于蔚然成风。
    
    第127章
    
    小乔微微仰脸,出神地看了枝头鸟儿片刻。
    身后床上,魏劭朦朦胧胧地伸手,摸一把身畔。
    摸了个空。
    他的眼皮微微动了动,忽猛地睁开眼睛,呼的一下坐了起来。
    方被小乔拉到了他肩的被角沿着他的胸膛滑落,堆在了他的腹肌侧。
    他撩开被,便要跳下床,忽看到小乔立于小窗侧的背影。
    一顿。
    停了下来。
    小乔转过头。
    四目相对。
    “过来。”
    魏劭望着她说道。声音带着微微的嘶哑。
    小乔关上窗,回到了他边上。
    他握她手,微微一扯。
    小乔跌坐。被他抱入怀里。
    “昨夜我很快活。你也快活。是吧?”魏劭俯视她,问。
    小乔靠在他的肩上,仰面注视他那双尚带着些淡淡血丝,似在审视自己的双目。
    迟疑间,唇方微翕,魏劭忽似又不要听她回答了。
    低头以吻封了她口。
    ……
    巳中,房门方开。
    魏劭昨夜脱下的衣物,春娘已经以火烘干熨平,送了进来。
    二人起身,简单用了饭,便离驿舍回往信都。
    魏劭让小乔再等他几日。等面过了济北侯郭荃的使者,他便和她一道回渔阳。
    ……
    幸逊既为相,又被幼帝刘通尊为相父,地位尊崇。不但皇宫如他宅邸,出入类天子舆驾,呼三台召尚书若他家臣,甚至到了如今,因懒怠去往皇宫,命朝臣直接到他面前商议朝事。
    时人坊间言,洛阳今有两朝廷,一是皇宫里的千秋万岁殿,一是相父莲花台。
    莲花台的得名,来源于幸逊那座建于洛阳东郊的华丽别邸。广厦轩宇,雕栏玉砌。园中湖池中间,建有一座形如莲花的高楼,玉石筑阶,镶嵌金缕,内里不但积藏黄金珠宝,纳尽天下之财,亦藏美人,犹如幸逊后宫。
    苏娥皇从十余年前嫁到洛阳起,便盛名远播。
    幸逊还在洛阳之外为刺史的时候,便听闻过洛阳玉楼夫人之名。
    除了她的美貌,也听过她的命格。
    后幸逊拥重兵入洛阳,铲除异己,定时局后,第一件事便是于宫宴中见苏娥皇。
    当时她还是左冯翊公夫人。
    幸逊欲淫她。伺候暗寻各种机会。
    苏娥皇岂会看不出幸逊对自己的念头?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尤其深谙男子之劣根性。
    她这一辈子,对男人可称无往不利。
    迄今唯一栽过的,便是魏劭。此是后话。
    她知幸逊对自己的逐艳之心。
    幸逊权倾朝野。这样一个人物,也为自己所迷,她心中自然难免得意。
    但她却不想叫他得手。
    男子若轻易得手一个女子,便绝不会放在心上。
    幸逊虽大权在握,但那时毕竟刚入洛阳。
    苏娥皇是皇族之人。
    汉室再衰,她若不肯就范,幸逊还真不能闯入左冯翊公的府邸将人捉走。
    这般若即若离了半年,刘利死。苏娥皇新寡。
    幸逊三日后便派人暗中接她去莲花台。
    即便那时,她依旧瞧不起幸逊。
    她心里所想的那个男子,远在幽州。
    为了再次得到那个男子,她已暗中谋划了许久,怎肯如此委身于莲花台?
    趁着幸逊战于汜水,她便以守孝为名回了中山国。
    一去双年,如今再归,纵然洛阳贵女如云,玉楼夫人的风头,却始终无人能盖。
    ……
    莲花台酒池肉林,盛宴过后,幸逊宠苏娥皇于内室。
    毕,幸逊卧于榻上,鼾声如雷。
    室内富丽堂皇,美人乌发如云。
    苏娥皇目露厌恶之色,推开幸逊肥躯,下榻坐于镜前,对着镜中的自己,出神凝视。
    半张黄金面罩,高价请巧匠打造而成。覆于中鼻之处,以软带勾悬于脑后,精致而严密。
    除非她自己解带,否则睡梦之中,也绝不脱落。
    她看了自己片刻,视线落到镜中映出的身后的幸逊背影,出神了片刻,起身回到榻上,惊叫一声,用力推搡幸逊。
    幸逊酣梦里被惊醒,心生不快,迷眼道:“夫人吵嚷作甚?”
    苏娥皇惊惶道:“我方才睡梦之中,恍惚见到一道金光忽从房梁落下,直奔丞相而来,我道要对丞相不利,失声大叫,不想那道金光在丞相头顶盘旋数圈,竟又腾化为龙,摆尾越出房梁,落于东郊!我被惊醒,这才扰了丞相。丞相恕罪!”
    幸逊本是不快,听罢,睡意全无,睁眼道:“当真?”
    苏娥皇道:“丞相面前,岂敢胡言?“
    幸逊出神。
    苏娥皇下跪道:“方才那梦,实是清晰。便如亲眼所见!我心慌不已,丞相何不派人去东郊看个究竟?”
    幸逊许。当即派人。天亮后,人来报,称于东郊野地挖出千年龟甲,上篆九个大字:孙在山,走之运,王天下。已将龟甲奉于宝匣运来,请丞相过目。
    幸逊当即召亲信群下聚会于莲花台。众人围观,无不称奇。当中有主簿冯异道:“孙在山,走之运,乃逊,合丞相之名。此乃天降异兆,言丞相有坐天下之命!”
    司直臧常也道:“汉室气数已尽,民不聊生,天下怨声载道,若非丞相一力苦苦支撑,早分崩离析。丞相有匡扶社稷之功,去岁又败袁赭,海内人心归一,当应天顺命,正位九五!”
    余下众人,纷纷附和。
    幸逊今虽尊显无比,连幼帝刘通也尊他为相父,每至皇宫,跟前若无朝臣,幸逊坐位,幼帝反而立在一旁,战战兢兢,只是终究不及自己称帝来的满足,早就存了僭位之心。只是之前颇多顾忌。今日既得天兆,又有群下异口同声主张上位,当下心动,留冯异臧常等亲信私下议事,为自己择日称帝,大造声势,至晚方散,幸逊再临苏娥皇,欲以手揭她面上蝶罩,被阻,笑道:“丞相忘乎?我曾告丞相,去岁我遇一方士,再问命格。方士云,我本有极贵之命,奈何左右兰台阻挡运势,这才丧夫守寡,须以五行之金破运,这才面覆蝶罩。丞相取我金蝶,岂非破我运势?”
    苏娥皇遮瞒严密。幸逊虽也有所起疑,对她这托词半信半疑。只是苏女生而带了异象之说,却早根深蒂固,且昨夜又有她托梦之辞,助自己今日之事,幸逊自不会强行要解她蝶罩,反觉这般半遮半掩,更具秘韵,当下哈哈大笑,道:“夫人真乃妙人。得了夫人,方知我从前媾和之女子都不值一提!他日我若为帝,必定迎夫人入后宫,方不负你生而异象之命!”
    苏娥皇道:“谢丞相厚爱。只是我却担心,丞相如今虽得天降祥瑞,恐怕诸侯未必肯从。尤其北方魏劭,他岂肯俯首称臣?”
    幸逊听到魏劭二字,勃然大怒:“魏劭小儿,去岁正旦日朝贺,诸侯无一不至,独他不来!今岁又驱冯招占凉州,狂傲至此,真当我奈何不了他?等我大事毕,我必亲兴兵,伐幽州!”
    苏娥皇道:“丞相果然有男子气概!娥皇钦佩,便坐等丞相一统海宇,威加八方!魏劭野心勃勃,娶兖州乔女,乃借兖州,方便他日后南下图谋不轨。丞相若伐魏劭,当一并伐兖州,如此方能一举两得,断其后路!”
    幸逊看了她一眼:“我听闻,夫人早年与那魏劭,似有故交,何以如今这般切齿痛恨?”
    苏娥皇道:“不过是小时候认识,见过数面罢了,何来故交之说。他与丞相为敌,便也为我之敌。”
    幸逊道:“好!待我位及九五,必定提携于你!”
    苏娥皇笑:“多谢陛下隆恩。”
    幸逊哈哈大笑,忽想了起来,道:“袁赭干儿丁屈,去岁改投我帐下,曾言于我,魏劭之妻,有稀世之美貌,天下男子见者,无不失魂。闻陈翔之失并州,败之起因,亦是其子夺魏劭之妻,引魏劭攻石邑,方夺回乔女。魏劭小儿,艳福倒是不浅。你与他既相识,可见过乔女?与你相比,孰更美?”
    苏娥皇媚笑道:“我怎能与魏劭之妻比美?至于乔女美到何等地步,丞相亲自见上一见,胜过万千言辞描绘。”
    幸逊出神,心渐痒难耐。恨不能立时能将那乔女夺来,藏入莲花台里。
    既为泄恨,令魏劭品尝被夺妻之羞辱,更要亲眼目睹,那乔女到底如何之美,竟能令陈翔失了固守数十年的石邑,继而一败涂地,将大好基业,拱手送人。
    ……
    魏劭带着小乔于当天傍晚,回到了信都。
    公孙羊正在信宫等他。
    面上虽无多少异常,但显然,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了。
    魏劭送小乔先回了射阳居。随后到书房,问:“先生何事?”
    等待他的,是一个他之前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消息。
    公孙羊说:“白天流星快马来报,琅琊王刘琰联东海国,发兵徐州。薛庵为保地盘,匆忙退兵……”
    魏劭的思绪,一开始还有点没收回来。
    琅琊王刘琰?
    他终于回过神。蓦地看向公孙羊。
    公孙羊语气变得愈发谨慎:“据探子报,刘琰随后亲自去往灵璧,疑他意欲招抚比彘。”
    
    第128章 6
    
    琅琊国地处徐州北,国都开阳,距州治徐州城,不过四五百里地而已。皇室衰,早虚有其名,偏安一隅而已,薛泰从前并未将区区琅琊放在眼里,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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