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骊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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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的艳丽,就让秦王给她擦。
第24章
等到了陈王府后,天色已经擦黑了。
叶骊珠是从小门进去的,上了软轿后,叶骊珠悄悄掀开了一角帘子往外看。
陈王府的布局和叶府不同,叶辅安有雅趣,府中多奇花异草,幽静安谧,陈王府更为开阔敞亮一些。
府中下人来来往往,个个穿着整齐,看着也让人顺眼。
半刻钟后,叶骊珠到了陈王府二小姐的住处。
下了轿子,海檀扶着叶骊珠的手臂,玉沙跟在身后,门口的人进去通报,片刻,叶骊珠就听到了爽朗的笑声:“是叶家妹子来了。”
叶骊珠看到了一名身着石榴红衣裙的年轻姑娘,这位姑娘大约十七八岁,身形高挑,眉眼带笑,看起来精明利落。
一名丫鬟道:“这是我们郡主。”
也就是是陈王府中的二小姐陶媚文。
思柔公主也在,陶媚文生得高挑夺目,思柔公主虽然在中间,仍旧被陶媚文夺了光彩。
叶骊珠笑着道:“见过三公主,见过郡主。”
思柔公主淡淡的笑了笑,陶媚文道:“前天我有事没去宫里,早就听说叶妹妹你是个美人儿,今日一见,果然不负盛名。”
叶骊珠道:“郡主谬赞了。”
陶媚文生性爽朗,她道:“以后都常在一起玩的,直接称呼我媚儿就好。”
叶骊珠点了点头,跟着陶媚文往院子里走去。
这处院子很大,有两棵很大的桃树,桃树不结果,枝叶四处张开来,下人们早就在树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名贵的有琉璃灯、水晶灯,也有寻常容易见到的,用纸糊成的花灯,灯上有的写着谜语让人猜,有的是一片空白,等着人在上面题字写诗。
院子里有五六个姑娘在玩耍了,她们互相猜着谜语,时不时写一首诗在灯上,突然见了陌生的人来,其中一个姑娘道:“郡主,这是……”
陶媚文道:“这是叶家的小姐,邬瑛,你之前没有见过么?”
邬瑛的父亲是邬氏的哥哥,邬瑛就是邬氏的外甥女。邬氏被扶正后,她的哥哥也沾了不少光,被提拔到了京城中当官,虽然是六品,也是有面子的。
邬瑛本来攀不上和陶媚文这些人一起玩,去年邬氏来陈王府,带来了邬瑛,邬瑛又是个聪明钻营的,给她个机会,她很快就攀上了敦国公府中的大小姐,从此就和敦国公府的小姐一起出入陈王府。
陶媚文眼高于顶,平时也是看不上邬瑛这样身份的。但圈子这么大,她若是刻意针对哪个人,传出去倒对名声不好。
邬瑛倒是没有见过叶骊珠,她摇了摇头道:“之前一直没有去叶府见叶妹妹,叶妹妹最近可好?”
叶骊珠点了点头:“一切都好。”
邬瑛道:“天色也要暗了,这些灯看起来越□□亮。郡主,我听说您最近新编了一支舞,为何不展示一番?”
陶媚文最喜欢在人群中出风头,她笑道:“好啊,乐器正好都在,你们奏乐。”
邬瑛没什么才华,她不会诗词曲赋,也不擅长弹琴下棋,就会吹个笛子,背地里不少贵女取笑她。
邬瑛想着叶骊珠自幼在寺庙里长大,那里也没有先生教她读书写字什么的,更不要提乐器了。
假如让别人知道叶骊珠什么都不会,改日别人肯定都取笑叶骊珠,而不取笑她了。
这般想着,丫鬟已经将各位的乐器取来。邬瑛道:“叶妹妹会什么乐器?”
玉沙赶紧道:“我们小姐身子不好,今天吹不了笛子也弹不了琴。”
“这样啊。”邬瑛抿唇轻笑,“既然身子不好,那叶妹妹就当看客。”
陶媚文也想到了,叶骊珠在寺庙中长大,说不定连字都不认识,让她来演奏乐器,倒是为难了她。
她给叶骊珠解围道:“歌舞怎么能缺人欣赏?叶妹妹正好饱眼福了。”
叶骊珠道:“各位姐姐都有乐器,下次过来,我再带了琴一同抚乐。我略懂丹青,不如让人准备笔墨,姐姐们尽情欢乐,我在一旁作画。”
陶媚文倒是犹豫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思柔公主。
思柔公主向来也是懦弱没主见的,她什么都没有说。
这些大家闺秀,哪个不擅长丹青?家族精心栽培,她们有的即便不会作画,也有一定的鉴赏能力。
叶骊珠在寺庙里长大,寺庙里又有什么名画让她欣赏?陶媚文担心叶骊珠没什么见识自傲自大,等会儿画出来的东西让人挑剔,反倒失了脸面。
邬瑛也不信叶骊珠会作画,她道:“那正好,郡主,你上次还抱怨说空不出人手将我们欢乐时的场面画出来呢。”
陶媚文只好让下人准备了笔墨,心里想着等会儿自己要先夸赞,她开了夸赞的头,其他人看她的面子也不能贬低了。
笔墨准备好了,管弦乐声靡靡,陶媚文一身艳丽,在灯下翩翩起舞。她生得高挑纤细,舞姿也灵动优美。
叶骊珠就在对面,因为傍晚时起了风,温度降下来了许多,叶骊珠穿了珍珠白的衣裙,围着浅青色的披风,墨发柔柔的散在肩膀上,虽然衣物极为清雅,她那张脸却很惑人。
此时,叶骊珠认真挽起了衣袖,手腕轻动,笔尖蘸了颜料,在纸上留下浓浓的一笔。
一刻钟后,陶媚文一舞终了,其他人都将手中的乐器交给了陈王府的丫鬟,凑过来看叶骊珠作画。
叶骊珠作画的速度很快,因为时间短,并没有细细的描绘,寥寥几笔勾勒了轮廓,上了一点颜色。
虽然没有细细描画每个人的五官,只勾勒了体型姿态和衣物颜色,但能看出每个人的不同来。
她画出了每个人的神韵。
陶媚文看得痴迷了:“骊珠,你的画技是谁教你的?”
叶骊珠轻轻几笔,在空白处提了古人的诗句:“金花折风帽,白马小迟回。翩翩舞广袖,似鸟海东来。”
她停了笔,道:“在寺庙里无聊时经常一个人画佛像,后来就画其他的了,并没有人教。”
陶媚文笑道:“你真是了不得,像我们这样的,有的人请再好的先生来教也开不了窍。”
她暗暗讽刺的自然是邬瑛。方才邬瑛抢先了陶媚文说话,已经让陶媚文反感了。
邬瑛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她细细看了一番,道:“叶妹妹倒是聪慧,不过,若能工笔细细描绘就好了。”
“哪里有这么多时间。”陶媚文道,”这才一刻钟,这样简单画已经够好看了。“
邬瑛再也不敢多说话了。
邬瑛和敦国公家的姑娘好,日常巴结人家,敦国公家的嫡女叫田俏,眼见着陶媚文为了新来的叶骊珠怼邬瑛,心里有几分不满。
田俏道:“只是终非正统,这样的画登不上大雅之堂。”
海檀自然不会让别人挤兑叶骊珠,她道:“一刻钟的功夫,便是让周昉和张萱来画,也画不出这么多人物的细笔画。姑娘觉得我们小姐画的不好,给您一刻钟的时间,您能不能画出大雅之作?”
田俏还真不能,她之所以留邬瑛在,也是想找人垫底,彰显自己不是贵女中最差的。
被一个丫鬟顶嘴,田俏的脸瞬间通红,杏眸瞪着海檀:“你——”
叶骊珠笑了笑道:“这个丫头——说话都不经过脑子,莫名就得罪了人。姑娘,回去我会罚她,明天早上不让她吃饭。”
叶骊珠没有当着田俏的面打骂海檀,轻飘飘一句不许吃早饭,已经是光明正大的护短。这也等于告诉所有人,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姑娘之间总会有小摩擦,说说笑笑就暂时过去了。
不仅陶媚文的院子里有花灯,外面园子里也有。陈王府有一大片梅林,这个季节并不开梅花,梅树上就挂满了灯。
海檀让玉沙在院子里等着叶骊珠,她陪了叶骊珠四处走走,走着走着,海檀说自己的钱袋丢了,要回去捡,让叶骊珠去前面的亭子里等她。
叶骊珠记了回去的路,也不担心,她往亭子旁走去,走得越近,脚步越轻快。
她暗想着,该不会又要碰见那个男人了吧?
提骁确实在前边,他下午和陈王等人喝了不少酒,就在这里守株待兔,闭着眼睛小憩。
叶骊珠真以为提骁睡着了。
她闻到了提骁身上的酒气,想着这人应该是过来应酬的,又觉得两个人真是巧,这都能碰见。
晚上凉风习习,提骁穿着单薄的墨色衣袍,衣物裹着的身材极好,他的手随意放在了栏杆上,露出了一截手腕。
这里在风口,叶骊珠担心提骁喝醉了酒被风吹,待会儿醒来会生病。她知道生病的滋味儿不好受,不想让贵人生病。
叶骊珠看四周无人,将自己的披风给解了下来,盖在了提骁的身上。
顿时,提骁嗅到了一股清淡的牡丹花香。
叶骊珠想安安静静在男人身边坐一刻钟,再悄悄拿了自己的披风离开。没想到,她刚刚盖上披风后,男人睁开了眼睛。
她吃了一惊,唇瓣微微分开了。
今晚叶骊珠的唇色的确过分艳丽了,越发显得她饱满诱人。提骁按住了叶骊珠的手腕,声音冷冽低沉:“又遇到了你。”
第25章
被提骁握住的那一片肌肤酥酥麻麻; 叶骊珠没有抽手; 只是道:“这里有风; 大人不要在这里睡。”
提骁松开她,站了起来,他的手中握着叶骊珠的披风。
青缎的料子,质地柔滑细腻; 手感极好。
她身上实在太香了,一靠过来,提骁就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其实只是浅淡的馨香,但提骁对叶骊珠的味道格外敏感。
提骁将披风递了过去:“你的披风。”
叶骊珠伸出小手去接:“我怕你被风吹得生了病。”
被风吹病?
咸州冬日滴水成冰,他身着冰冷的铁甲练兵,也从未生过病。
提骁并没有将披风放在叶骊珠的手中,他轻轻一抖; 披风散开了,青色的缎料在灯下反射了淡淡的柔光:“我身体好; 不需要。”
叶骊珠还未反应过来,披风就笼罩在了她的身上。
提骁为她系了披风带子; 又将她长长的墨发从披风下拢了出来。
靠这么近,叶骊珠被提骁笼罩着,她能够嗅到男人身上清淡的雪松木香气。
这种味道□□神了,叶骊珠鼻尖轻轻动了动; 深吸了一口气。
提骁修长的手指穿过叶骊珠漂亮的长发,受到身体本能影响,叶骊珠不自觉的蹭了蹭提骁的手。
她是温软的; 细腻的,就像是夜间短暂开放的昙花一般珍贵。
提骁的手略有些僵硬。他将叶骊珠的长发都拢了出来。
叶骊珠浑身酥酥麻麻,肩膀处尤其酥软,她盯着提骁宽阔的胸膛,往前靠了靠。
还没有靠上去,后颈被人捏住了。
提骁道:“站稳了。”
叶骊珠双腿绵软,根本就站不稳。
她一边为自己的反应而羞耻,另一边,身体本能让她无比渴望提骁。
叶骊珠懊恼的后退了两步:“对不起啊。”
提骁见她居然后退,脸色冷了一点。
叶骊珠不晓得该如何掩饰自己的难堪,她不好说出真相。
假如她说,她见到别人都没事,偏偏见到他,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碰到他时浑身还舒服得像泡在了仙泉中,这个男人肯定会认为她是个疯子。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提骁道:“你嘴上涂了什么东西?”
叶骊珠见他居然主动搭话,细白的手指轻轻抚摸上自己的唇瓣,抬头看了提骁:“胭脂,玫瑰花瓣拧出汁子,再晾干,就成了胭脂。”
她眸色潋滟,手指触碰唇瓣,娇艳欲滴的红色趁着她手指的雪色,两相映衬,格外诱人。
提骁低头,他的指腹粗砺,常年握惯了刀剑,倒是第一次触碰少女柔软的唇瓣。
叶骊珠被他的动作吓到了,整个人愣愣的一动不动。
他的指腹擦去了叶骊珠唇瓣上的胭脂:“不好看。”
其实是好看的,不过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只想自己看。把她带回去藏起来看。
叶骊珠的唇瓣太娇嫩了,被他擦过略有些疼痛,等提骁松手,她舔了舔唇,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溢了叶骊珠的心头。
提骁发觉小姑娘的脸色如玫瑰一样,红晕满面。
过往。她都是苍白无力的,这般红着脸的情形倒也不常见到。
叶骊珠被提骁迷得晕晕乎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自己应该有的矜持:“擦干净了吗?”
她双眸朦胧,像是吃到了极为美味的事物,眼睫毛卷翘,眼尾弧度柔媚,眼底水泽粼粼。
提骁这个时候已经觉出了不对劲。
他知晓,叶骊珠不该是这么大胆的姑娘。上次二皇子赵轶那个废物在叶骊珠面前刷存在感,就被她甩了冷脸色。
她为何对自己那么温存?
她也一见钟情了?
夜色深沉,提骁步步上前,叶骊珠的理智和欲’望做斗争,她后退了一点,又往前了一点。
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和这个男人保持这么近的距离,但是,她的身体又很需要这个男人。
男人给她的压迫感超过了愉悦,叶骊珠最后还是选择了后退,她发上珠钗摇动了两下,金玉珠宝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等她退出亭子,提骁便捏住了叶骊珠的下巴。
就如同梦里一样,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狼狈不堪,他却干净整齐。
提骁食指摩挲着叶骊珠的下巴,指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瓣:“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
叶骊珠:“???”
她的心意?她什么心意?
提骁微微低了头。
梦境是梦境,现实是现实。有的时候,梦里能够做到的,现实中却是一点都做不到。
就好比他在梦里和叶骊珠早就有了夫妻之实,都要把人给玩坏了,现实中提骁还是个处男,不知道该怎么去亲吻她一样。
直接贴上去么?
两个人的鼻子会不会撞到?
那应该偏过头去亲。肯定是这样了。
叶骊珠的身子敏感得很,下巴被他捏着,哪怕他没有用什么手劲,她白嫩的下巴上仍旧出现了几道鲜明的指痕。
看起来很煽情。
提骁又往下低头,叶骊珠没有力气去推开他,哪怕有力气,她的身体也不允许她去推。
只有提骁可以这般接近她,她也只允许提骁。
“哎呀,舅舅,你怎么在这里?”一道清朗的少年声音传来,“我怕你找不到……”
声音戛然而止。
赵昀意识到了不妙。
舅舅好像把什么东西藏到了身后。
也许,那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女人。
舅舅喝醉了酒,酒后做好事,好像被他给打扰了。
赵昀看着男人冷冽的目光,气势瞬间就弱了:“咳……我这不是不知道么……”
叶骊珠听了声音,也知道自己被人看到了。
大晚上的,她和这个男人单独相处,若传了出去,父亲肯定要她嫁给这个男人,女儿家的清白名声重要,倘若这个男人不娶,父亲也会威胁他去娶吧。
可是……叶骊珠之前没有想过嫁人,嫁衣都没有做。
叶骊珠探出半个脑袋,试图去看看撞见这件事的人是谁,她看到了一名挺拔如松柏的少年。
因为隔得远,天又暗,叶骊珠看不清少年的面容。
赵昀却认出了叶骊珠。
毕竟亭子里亮堂一点,叶骊珠那张脸也太鲜明,看过一次就不会忘。
赵昀用很诡异的眼神的看了提骁一眼。
真不愧是舅舅,瞒着叶辅安,把人家女儿给骗出来幽会。
这么嫩的小姑娘,看起来天真无邪,舅舅真能下得去嘴。
也不知叶辅安晓得自己种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