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天阙,白发皇妃-第15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既然如此,那何不潇洒一点,继续输呢,输给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而且有可能是自己这一生都无法再遇到的女人,有什么羞耻的呢!
三年转瞬即逝,等三年就能和她长相厮守,那就等吧!
战天钺想通了这点,心情也随即开朗,一扫这几天被瘟疫折腾出来的烦躁,冷静下来就开始分析当前的局面。
“子夜,你和我们一起走,半路你带人回来。阮依雯一定以为你随我去抓小歌,防备就会松懈,你寻找机会抢回药材。子骞,你找人散布消息,就说我半路病重,生命垂危,阮依雯听到后一定会焦急的,这样,子夜就更容易找到机会了……”
战天钺一一部署着,听得白子骞和连子夜都频频点头,不管白子骞对沐行歌信不信任,却感觉到了沐行歌夺了西溱的城镇给了他们时间的好处,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可以反败为胜了。
等部署完,白子骞和连子夜分头去安排,屋里只剩下洛无远和战天钺,洛无远沉默了一会道:“四爷,沐行歌这样做是担了很大的风险的,如果你不信任她,她就完了。”
洛无远这话是真心话,换了战擎天,听到这样的消息怎么可能放过沐行歌呢,一定群起而攻之。这是在西溱的地盘上,战天钺如果和战擎天一样,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杀了沐行歌的。
而且,阮依雯和西溱的群臣、百姓不明真相,都会对沐行歌满怀仇恨之心的。
战天钺听了洛无远的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现在也能想通她当年为什么被世人痛恨了,为了贺兰嵛,她曾经手上沾满了鲜血,被人恨被人唾骂……那女人,从来做事都是无所顾忌的,世人骂她没有慈悲之心,却哪知道,她有慈悲,都给了她在乎的人……我曾经很妒忌贺兰嵛,现在我不妒忌了,因为,我知道,她也会为我做同样的事……”
不计名声,不怕被自己的子民唾骂,她以她自己的方式维护着自己!他如果不理解她,不信任她,那和贺兰嵛又有什么区别呢?
洛无远见战天钺心里明白,欣慰地一笑,起身道:“我就怕你不明白,先提醒你一声……四爷,人们总是容易忘记别人的付出,只记得自己的恩怨,沐行歌以前就吃了这样的亏,我真的不愿意她再遭遇一次,说真的,我越来越觉得这女人可敬,不管以后世人怎么评论她,我都敬重她!”
洛无远走了,战天钺想着他说的话,心里有些痛,是为沐行歌,这样的慈悲她也曾经给过北俞的子民,可是这些愚昧的人,却在北俞兵败后把过错都推到了她身上,侮辱她,唾骂她,恨不得生噬她的肉。
可是当他们被贺兰嵛带到悬崖边,他们又奢望她的拯救……
现在,过去的一幕又开始重演了,她为了西溱的百姓不惜背上骂名,不惜毁了自己的名声帮他们,他们和他一样,如果不懂她的苦心,那她又是白忙一场。
小歌,你放心,我相信你!
**
战天钺不再迟疑,带上人就赶去“抓”沐行歌,走了两天,就因为“病情严重”卧病不起,在一个村庄停了下来。
白子骞按照计划散布了战天钺病重的消息,一时弄得人心惶惶,而战天钺的好运却随之而来,洛老爷子找到了草芥,悄悄带到了战天钺军中。
草芥给战天钺看过病后,开了两副药,战天钺服用后就开始好转,脸上的脓痘都结疤了,没有新的痘子长出,病情得到了控制。
他和草芥谈了半天,问草芥可有办法不用那几种药材治疗瘟疫病人。
草芥摇头道:“这不可能,这是必须的药材,否则他们也不会费尽心机地收集这些药材了!皇上放心,山上的药材我会帮你弄到的,我知道还有一条路可以上山。”
战天钺大喜,当即就让草芥去和连子夜汇合,尽快给自己弄到药材。
这边,为了把阮依雯的人一网打尽,战天钺弄了个替身代替自己躺在床上装病,自己只带了几个侍卫赶去和沐行歌汇合。
一行人打扮成逃难的百姓,悄悄潜入了被沐行歌占领的惠城,进去时正是下午,战天钺身材高大,为了不惹人注意,佝偻着身子随着那些百姓来到县衙门口。
惠城也是瘟疫横行的地方,百姓比以前少了大半,这就是沐行歌能轻易占领的原因。
战天钺看到那些百姓在县衙门口排了长队,等着领药,他有些奇怪,难道沐行歌已经找到了根治瘟疫的办法了吗?
他刚想加入队伍,就见沐行歌在玄霜等人的陪同下走了出来,战天钺看到如影也在其中,就躲开了,远远地看着。
只见如影在门口的桌前坐下,给那些病人把脉,沐行歌在一边看着,那些百姓领到药后,对两人感恩涕零,沐行歌微笑着把功劳全归给了如影。
战天钺在心里冷笑,却强忍着,等沐行歌离开如影再找机会去见她。
还好沐行歌站了半个时辰,就先进去处理事情了,战天钺从后面绕了过去,几个侍卫给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安全,战天钺才一闪上了高墙,他匍匐在墙上等了一会,看到没人才跳了下去,躲闪着寻到了县衙的书房。
门口有几个侍卫站着,战天钺也不敢轻举妄动,从一边掠上了书房屋顶,他掀开瓦,就看到沐行歌在桌前坐着,他刚想下去,就听见另一边看不见的地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沐卉,沐翰今天好点了没?”
战天钺一听这声音就如被雷劈中,那声音是沐行歌的,那坐在桌前的就不是沐行歌,沐行歌怎么了?怎么是沐卉代她去见百姓呢?
“皇上你别担心,沐少爷已经好多了,你就安心养病吧!等他好了,我会带他来见你的!”沐卉道。
沐行歌冷冷一笑:“我能好吗?你们费尽心机让我感染了瘟疫,
不就是想取而代之吗?只怕不但我不会好,沐翰也活不了对吗?”
沐行歌感染了瘟疫,战天钺心一寒,那这是不是代表夺了西溱城镇的不是她主使的,是别人的功劳?这人是真的想抢了自己的皇位的。
“皇上你想多了,我们要真的想这么做,直接杀了你不就行了吗?”沐卉还是笑盈盈的,要不是听到另一边沐行歌的声音,战天钺都辨别不出这人是假的。
她和沐行歌声音没有任何差别,举止也酷似沐行歌,比以前扮的更像。
“你到底是谁?”沐行歌问道。
“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
沐卉站起身,走到战天钺看不到的地方,对着沐行歌转了一圈,微笑道:“怎么样,玄霜他们都没感觉我们换了一个人,战天钺要是见到,也不会起疑的吧!我琢磨着,他这两天可能要来见你了,你给我看看,我还有什么破绽吗?”
沐行歌冷冷一笑:“他是来取你的人头的!我夺了他的城镇,他不会放过我的!”
“啧啧,沐行歌,你当我是傻子啊!阮依雯那蠢货相信你夺了战天钺的城镇是想要西溱,可我不信……我了解你,你是想为他赢得时间!对不?你可真伟大,为了战天钺不惜背上千夫所指的骂名,以前为了贺兰嵛也是这样傻吧!”
沐卉冷笑道:“如果不是阮依雯坏了大事,我也不用赶来冒充你……不过,算起来你这事做的错有错的好,我们就索性错到底吧!战天钺要来找你,我们就杀了他,然后就用你的名义打下西溱,到时再打着为战天钺报仇的名义杀了你……呵呵,沐行歌,你觉得我们的计划怎么样啊?”
“很好,毫无破绽,只是我很好奇,如影,你,欧如柏,你们三个要怎么分这些国家呢?是你做女皇,还是做他们谁的皇后啊!那得不到你的人会甘心吗?”
沐行歌嘲讽道:“或者你一人嫁两人,反正你侍候男人惯了,应该会习以为常的!”
“沐行歌,你知道我是谁?”那人问道。
“还能是谁,玄妙,菲菲,或者向媛,看你喜欢哪个名字了!我就算开始不知道,现在也该想通了,除了你,还能有谁会让欧如柏和如影联合起来!战天钺就是傻,当初就该杀了你的,就因为你假惺惺的扮喜欢他,他才于心不忍,现在给自己留下隐患了吧!”沐行歌冷笑。
战天钺在上面听得有些脸红,沐行歌看穿了自己,他还是真的傻啊!
“这你说错了,我不是假惺惺,我是真喜欢他,如果不是他对你执迷不悟,我也不会对付他!比起欧如柏和如影,他才是世上唯一配得上我的男人!”
玄妙有些恼怒地道:“你有什么好,你不过就是运气好点,让那些人都捧着你,华子衿还把嘉卫送给了你!我有什么不如你的,你能拥有的我为什么不能拥有!”
沐行歌嘲讽道:“我运气是比你好,这就是你为什么不马上杀了我,却假扮成我的原因。玄妙,让我来猜猜你的心思吧,你费尽心机学我的举动,不只是为了假扮我,你估计还想着借这个皮囊和战天钺春风一度吧,甚至和他过一辈子……就像你刚才说的,如影和欧如柏都比不上战天钺,和一个瞎子,一个木讷的人在一起生活怎么比的上和战天钺呢?”
玄妙也不动怒,微笑道:“你说的有理,本来我是有机会让战天钺变成傻子的,可是想着和一个傻子生活很没趣,我就让洛轻言代替我去做这事了,我知道她不会成功的,这只不过是除掉她的计谋而已!这女人还妄想和我一起嫁给战天钺呢!”
沐行歌笑了笑:“你对战天钺有偏执的喜好,不巧,如影对我也有偏执的喜好,他为什么不让你杀我呢?你想过吗?真是他说的那些理由?”
“沐行歌,别挑拨离间,我不会中计的!我看你今天精神很好啊,是不是回光返照了?有什么遗言要交待吗?我乐意替你转达!”玄妙嘲讽道。
“你不自信了!被我说中了?”沐行歌笑起来:“你和如影做过那种事吗?是扮成我的样子吗?虽然这样想让我很恶心,可是无所谓了,比起你以后都不能用真面目,只能一辈子带着这面具见人,我觉得这点小小的侮辱能忍受!玄妙,你和他们都是一丘之貉,都是彼此利用而已,谁输谁赢都还不知道,你有什么可以在我面前得意的!就算你再风光,你也是见不得人的小丑!”
“沐行歌,说了我不会中计的,你就省省力气吧!你放风该结束了,你就继续呆在黑暗中想你临死前该说什么吧!”
战天钺听到一阵响动,随即下面就没声音了,他从空隙中看下去,见玄妙走回了桌前,站了一会就走了出去。
战天钺从房顶上看到她走出了院子,赶紧又掀开几块瓦片,缩身轻轻跳了下去。
房中空空的,除了桌子就是一排书架,战天钺轻轻走到书架前,伸手到处摸,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凸起处,一按,书架滑开了,露出了被捆在椅子上的沐行歌。
沐行歌闭着双眼,头发散披在脸前,听到动静猛然睁开了眼。
战天钺赶紧将手指竖到唇上,就过去帮她解绳子。
“别!”沐行歌阻止道:“别救我出去,我留在这还有用处呢!”
战天钺低声道:“有什么用处?她会杀了你的!”
“放心了,我是自愿中计的,我留了后招,等沉光、魅影拿到药材,就是她和如影完蛋的日子。只有如影相信我毫无办法,他们才会放弃继续在西溱为害百姓的举动。天钺,我已经给你争取了时间,该怎么做你就去做,别考虑我!”沐行歌道。
“不行,我不能冒这个险留你在这,那几人都是疯子,我们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还是先把你救出去,我们再商量!”战天钺固执地道。
沐行歌瞪了他一眼,低声喝道:“你既然知道他们是疯子,就该知道,要是他们发现我不见了,会做出什么事!他们会丧心病狂地让更多的城镇都感染瘟疫的,战天钺,这不是你我之间的事,这关系到许多人的生死,你别任性,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可是我怎么能留你在这受苦呢!”战天钺伸手抚摸着她脸上长痘的地方,看到她被病魔折磨的憔悴的样子,心疼极了。
“不想让我受苦就赶紧把这些事了结!”沐行歌急道:“你快离开,一会就有人来了!要是被他们发现,就前功尽弃了!”
战天钺纠结着,沐行歌见他迟疑不定,狠狠地说:“战天钺,都是你勾三搭四才弄出的这些祸事,沐翰也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你要不了结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你还不走,难道你要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才肯走吗?”
战天钺见她脸都被自己气红了,迟疑了一下掏出药丸塞进她口中,捏住她的唇狠狠吻了一下道:“行,我走,你要坚持两天,我很快就会来见你的!”
说完,战天钺不敢再看她,退了出去,关好了书架就飞身上了屋顶,才把瓦盖好,就见玄妙回来了。
战天钺狠狠地盯了她一眼,从另一边跳了下去。
和侍卫们一汇合,战天钺就带着他们混出了城,召集了兵马在等了一天后,就以讨伐沐行歌的名义浩浩荡荡地重新返回惠城。
队伍在城外三十里处扎营,战天钺先派白子骞打头阵去叫阵,“沐行歌”派了玄霜出来见战天钺,玄妙做梦也没想到战天钺先前就到过了惠城,还想着以自己的“苦衷”诱战天钺进城。
玄霜一到战天钺帐中,就低声禀道:“沉光他们已经拿到了药材,欧如柏逃了,最迟今晚如影他们就会知道这消息,陛下让你将计就计,先进惠城,拿下玄妙和如影。玄妙你对付,如影就交给陛下!不管怎么样,皇上都要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她还好吗?”战天钺问道。
玄霜一笑:“皇上放心,陛下才到西溱就发现自己从沐翰身上感染了瘟疫,已经做了防备,那病恹恹的样子是装出来骗如影和玄妙的,只是小少爷的情况很不好,如影不愿意给他医治,皇上那边不是有怪大叔这个神医吗?赶紧派人找来,给他医治!”
“嗯,我会想办法的!你先回去,告诉那个‘沐行歌’,我一会就进城去见她!”战天钺咬牙切齿地道。
“皇上小心,玄妙手上还有华静萱给她的毒药,别中了暗算!”玄霜叮嘱了一番才回去。
玄霜走了一个时辰,战天钺才带人来到城门口,“沐行歌”已经出来迎接了,看见战天钺,就笑着迎上来,柔声道:“我的苦心天钺你都知道了?你不会怪我杀了一些你的人吧?”
战天钺看看她,她的每个举动都酷似沐行歌,如果不是他已经知道这个沐行歌是假的,他真的分辨不出来她们有什么区别。
他虽然恼怒玄妙假扮沐行歌,却还是忍不住为她惋惜,如果她肯听自己的话,把她的聪明才智用在别的地方,她一定会做出一番成就的,只可惜心术不正,那就不能怪他没给过她机会了!
“小歌,我来的路上就和连子夜他们说过,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的,果然如此!谢谢!我感染了瘟疫,你把如影带来了吗?快让他给我看看!”战天钺拉了拉遮住半边脸的斗篷,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先进去再说吧,你放心,如影会治好你的!”玄妙安慰道。
战天钺点了点头,随着玄妙走进了城。
等到了县衙,玄妙就派玄霜去请如影,玄霜去了一会回来道:“皇上,找不到如影,他的小厮也不见了,我问了侍卫,说皇上刚才出门时,如影说去你书房找本书,进去后不见出来,他去找就不见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疏忽了没看到他出来!”
玄妙脸色顿时变了,起身就道:“天钺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玄妙匆匆往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