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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云殇倾城[出版]-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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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逸之不禁微微叹息着,想着她还在发烧,便从手边的小桌上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又把自己用的一个小手炉放在了她的脚下。
  “若是姑娘暂时无处可去,不如便随我去西凉游玩些时日,姑娘是逸之的救命恩人,逸之正好借此机会,尽些地主之谊,表略感激之情。等他日姑娘想回天朝之时,逸之再将姑娘送回,总好过姑娘一人流落民间,有着诸多风险。”
  “去西凉?”云容连忙摇头,和一个陌生男子跑去西凉,这种荒唐事,她可做不出来。
  “谢谢王爷的好意,我不想去,我只想留在家乡。”
  “前面再行数日,便是飞霞山。那里山路陡峭,却是通往西凉的必经之路。姑娘考虑几日,不如到了飞霞山的山脚之下,姑娘再给我答复。姑娘若那时依旧不愿,也就不用随我上山,受那颠簸之苦了。
  听到‘飞霞山’三个字,云容不禁暗自窃喜。
  萧逸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信守了对云容的承诺,没有派人去给白曦宸送信。
  可就在当夜,便遇到了白曦宸派出寻找云容的官兵。
  几波搜查的官兵一见是西凉陵王千岁的车队,自是不敢怠慢,立刻放行。
  云容的身体也逐渐好了起来。
  没有遇到什么意外之事,转眼,这一日晚间,云容已经随萧逸之来到了飞霞山脚下的霞云镇中。
  当晚,他们歇息在一处叫‘君悦来’的客栈之中,为了早些能远离京城,萧逸之有时会吩咐连夜赶路,晚时就宿在马车里,
  他为云容单独准备了一辆马车,并派了自己贴身的婢女去服侍云容。
  几日相处,云容发现萧逸之却是一个顶顶温和细心的男子,相处起来竟是十分容易。
  只是他的身体似乎也并不好。
  每天里,必定有一个时候,会剧烈的喘咳起来。每到那时,他身边的婢女欢颜便会拿出一枚丸药递给他,用水送下后,那喘咳便被镇了下去。
  有一次问他,他笑着说,这是娘胎里带来的旧疾。那时,她才知道原来萧逸之的母亲是天朝人,在生她之前便身中剧毒,而生完他之后,更是被他的父皇遗弃在了民间,独自把他带回了皇宫之中。
  所以他多年来游历天朝,看似游山玩水,实际上也是在寻找他的生母。
  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母亲依然没有任何的音讯,他甚至怀疑她早就已经不再人间了。
  那年无意间邂逅了同样流落民间的白曦宸,两个人同样身世坎坷惺惺相惜,所以才有了后来那日萧逸之助他夺宫一事。
  而萧逸之排行十三,上面有十二位哥哥,西西凉国主一向视他若有若无,旁人也只拿他当作一个闲散的皇子,可这一次,他父皇却要他立即还朝,想必西凉国中一定是发生了极为重要的大事。
  只是这些云容却并没有放在心上,离飞霞山越近,云容便越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记忆如洪水般,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她只恨不得连夜跑回山中,可是理智却不允许她那样去做。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白梓轩还没有死的消息,甚至连一丝怀疑也不允许。
  店小二把饭菜送到了云容的屋里,云容定睛一看,菜色颇为丰盛,并且备下的是两双碗筷。
  不一会,云容又听见了轻轻的叩门声,她知道定是萧逸之来了。
  云容的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脸上脂粉未施,干干净净的一张小脸,虽无姝丽之姿,却是晶莹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萧逸之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又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一起送到了云容的面前。
  “殿下!”看着被他塞在手中的东西,云容心头瞬间涌上一丝暖意。
  “这包袱里面是我叫人从镇上买的几件女装,另外还有一些银票,姑娘对逸之有救命之恩,至今我无以为报,只能准备些姑娘用得着的东西。”说着,他把手中的玉佩塞进云容的掌心之中,这玉佩云容认得,它碧体通透正是那日在官道之上,他让那老汉送给自己的那一枚。
  “若是哪日姑娘到了西凉,只要拿着这枚玉佩去当地的官家,他们自然会带你去找到我。”
  “王爷,谢谢你!”她一双眸子在烛火下犹如盈盈的秋水。
  萧逸之微觉一笑,道:“我并非古道热肠的君子。”云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凄然的笑容,默默的低下了头。她转过脸去,听着窗外北风呼啸,把目光落在了前方高怂的山峦。 
  次日拜别了萧逸之,云容看着长长的车队驶向飞霞山后,她没有立即上山,也没有继续留在客栈,而是在镇上又随意停留了半日。
  中午的时候,走进了一处酒家,选择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随便点了一碗面,低头边吃,边留意店内其他人在交谈着什么。
  只听对面一桌的三个中年男子,相谈正欢,一个尖脸瘦弱的男子道:“你们有所不知,咱们这位新入东宫的太子爷,为了一个来自民间的女子,竟然把东宫之中三十余人全都关进了暴狱,声称若是找不到那位侧妃娘娘全部都要杖毙。”
  云容登时手中一顿,筷子落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却又听另一个紫袍黑面,年纪略长的又道:“这才哪到哪,听说那楚陌尘的叛军如今已经攻到宛平了,咱们这位新晋的太子爷,竟然不顾眼前军情紧急,亲自率人一路向北,挨家挨户的搜查,寻找那位侧妃娘娘。”
  最终只听一直缄口的圆脸大汉冷笑一声:“自古红颜祸水,祸国殃民,这个什么狗屁女子,真是个祸害。而咱们这位太子殿下也太………唉…。。!”
  他欲言又止,本来不敢接着评判太子,可是旁边那人不住的给他添酒,几杯下肚后,终于止不住了话匣子:“若说现在这位,可真是不如之前的那位太子爷,前些日子都说他文治武功也是如何如何厉害,可是这件事一出,我想难不成当前的这位太子爷是个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主”
  他说话的时候舌头已经有些不利索,可胆子却越发大了起来:“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若是这位再这么闹下去,恐怕这天下真的是要大乱了。
  云容再也吃不下一口,捏了粒散碎的银子,走到店外,向飞霞山走去。
  飞霞山,连绵起伏,此时蜿蜒起伏的山路上满是厚厚的积雪。那皑皑的雪路之上,处处洁白无痕,云容不敢一下子顺着山路攀爬,怕自己的脚印留下什么显而易见的痕迹。所以在山坳间迂回的走着。
  夕阳西下之时,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隐藏在山谷林中的村落,这里是一处地势稍微平缓的沟谷,难得有这么大的一片平整地带。整个村子住户并不是很多,只二十几户人家,东一处西一处的,稀稀落落地分布在山谷两边。春季之时,每家的房前屋后,都是小块平整的田地,精心种植着大豆、玉米、蔬菜等作物。 
  走了不多会,眼前出现了一座白墙青砖的院落,占据了谷中最好的地势,显得突出抢眼。那便是锦衣家的院落。而云容的家则是旁边的一处围着篱笆墙的小院子。
  站在‘家’的门前,往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似乎让她瘦小的身躯再也承受不住。
  她发疯似的推开院门踉踉跄跄向屋内跑去。可是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心底的血液却一下子凝结成冰。
  铺满灰尘的灶台,结满蛛网的帐子,全部是之前记忆里的样子,没有任何的变化。
  只是独独没有阿琪哥!
  云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床帷,喃喃的哽咽道:“阿琪哥,阿琪哥,云儿来了,可是你在哪里呀?”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皑皑的雪地之上,升起一轮冷月。
  四下里没有一处灯光,整个山谷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云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孤寒,冷彻心扉,他曾经说过:有他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可是她现在已经回到了家中,他此时又在哪里?
  常喜临死前说的话,她不会听错,难道是他在途中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辗转难耐之中,云容走出了小屋,想,也许他们走得慢,并没有到这里。
  山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刀割一般。她的斗篷在寒风中飞舞,凄寒的月色将她雪地上的身影,拉得硕长而又孤单。
  面对着眼前无比熟悉的景象,云容不禁有些诧异,为何自己仅仅离别两年有余,为何这山坳间,竟然一户人家也没有了。
  长衫白发,学识渊博,总喜欢在树荫下给孩子们讲课的老先生,平日里打来山中野味,便分给大家打牙祭的张大叔一家……那些自幼看着她长大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全部消失不见了。
  整个村落完全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
  她走之后,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云容沉思之际,忽然有一只大手搭在了她的肩头,一道寒光闪过,一把长剑横在了她的脖颈间。
  云容失声大叫,凄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谷。那人低声怒吼道:“别出声!”一只大掌,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云容转头看他,原来是一个披着棕色斗篷的男人。
  看清了是人,不是鬼,云容的魂魄才稍稍归位。
  那人也看清了云容的面貌,眼中流露出震惊之情。
  他松开云容,最终还是面露喜色:“云姑娘,你来了,殿下的解药找到了?”
  云容惊讶得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的问:“你是太子的人。”
  那人退后一步,抱拳道:“在下韩崇,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
  云容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太子殿下,现在在哪?”
  “此时殿下就在这里!”
  云容看了看黑洞洞的四周,皱起眉头:“是你把太子殿下背上山来的?”
  韩崇再次抱拳道:“除了在下,还有三个人一起护送太子上山的。不知道云姑娘可曾找到解药?”
  “解药找到了,可是我要见到太子的人才能给你!”在见到白梓轩之前,她不会把解药交给任何一个人。
  韩崇冷笑道:“这是自然,不过姑娘也要委屈一下。”他一边说一边扣住了云容手腕上的脉门,四周环顾一下,才向不远处的一间院落走去,云容认得;那里是……锦衣的家…。。
  韩崇小心翼翼的引着她走到了屋内。
  有人掌起一盏微弱的烛灯,慢慢向云容移近,借着火光,云容看清了她那张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美丽脸庞,低声唤了一句:“锦衣!”
  “你来了?”锦衣看到瘦弱苍白得像鬼一样云容,冷哼了一声:“解药呢?”
  “他在哪?”云容急得几乎要哭出声来。
  “他在里面,马上就要死了,你一定很高兴吧?”锦衣狠狠的骂她,恨不得反手煽她几个耳光。
  云容踉踉跄跄的跑了进去,锦衣也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借着微弱的火光,云容看见白梓轩依旧穿着一件黑色的衣衫,身上盖着被子,紧紧的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床上。
  他尖尖的眉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晕。他的容色苍白如碎雪,总是神采奕奕的双眸如今已然合上,纵然不省人事,他周身依旧笼罩着一种深沉又料峭地气韵,让身边的人不敢逼视。
  云容,颤抖着抬起双手,慢慢的去摸他的脸颊,去摸他的胸膛,所到之处,没有一丝的温度,仿佛躺在那里的是一个冰作的雕像一样。
  云容合上了眼睛,泪水缓缓滑下面庞,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火辣辣的疼痛从唇瓣内侧传来,云容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别人看来甚至是有一点儿阴冷凄厉,她低声唤他:“阿琪哥!”
  云容望着他,她感觉不到那种撕心裂肺的悲伤,可是却觉得好像有黑色的浓雾慢慢地合拢过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一点点吞噬湮没。
  她不想这样,她不想哭出声音来,可是她控制不住。
  锦衣冷哼了一声,问她:“常喜呢?”
  “死了!”
  这两个字一出,屋内的人又同时笼罩在了愈加悲伤的气氛之中。
  曾被誉为天下第一人,从小就被立为太子的白梓轩,此刻安静的躺在那里,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身边的几个人。
  云容从怀中摸索出用丝帕整齐包好的,锦衣看见云容打开丝帕后,一点一点露出的玄水琥和醒神草,眼睛顿时冒出了亮光。一把拿了过去,仔细的摩挲着,几乎没有停留便跑去了厨房。
  锦衣离开后,云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以唯恐惊扰了什么一般的动作小心坐在床沿,她就这样凝视着白梓轩。看他清减憔悴的脸容,好像削得极薄地雪片,稍一触碰就会化去。
  她伸出手,想碰一下他,却在距离他下巴两三寸的地方停下来。削尖的下巴看来有种凌厉地错觉,仿佛触及就会被割伤。
  可云容的手只顿了一瞬间,便坚定地抚了上去。
  被割伤也无所谓!
  她地手指在他的下巴上停留片刻,接着顺着他脸容的轮廓,慢慢向上移动,最后停留在他的眼角眉梢,他的肌肤冰冷,好像寒冬地霜雪,即便这屋子里点了火炉。熏得空气暖洋洋的,却依旧无法温热他的躯体。冰冷得仿佛已经死去。
  她再也抑制不住,俯下身紧紧的抱住了他。
  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他。
  只要他能醒来,只要他能醒来,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
  。。。。。。。。。。。。。。《云色倾城》。。。。。。。。。。。。
  解药熬好,一共分三次喂白梓轩服下。最后一勺解药灌进他的牙关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云容一直守在白梓轩的床头,不曾离开,此时她本就紧张的神经,似乎已经绷到了极限,每一分每一秒竟然比之前还要难熬。
  她把头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从昨夜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只觉得他的身体正在逐渐有了热度,除了之前心口上能感到的一丝微弱的跳动,他的手,他的脸,他的身体,也逐渐有了生命的迹象。
  她舍不得眨眼,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他苏醒时那一瞬间的样子。
  “你不要总呆在这里好不好,我看着你就心烦,你以为他醒来后,还想第一时间看到你的样子吗?
  你对他下了毒手,害得他一无所有,就算醒了也不过是废人一个。
  他不再是你什么人,你的情郎正坐在在京城金銮宝殿的龙椅上呢,而他喜欢的也仅仅是他的云儿,而不是你这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狠毒女人。
  你以为你找到了解药就能弥补你的罪过吗?
  你能把天下还给他吗,你能让他从今以后还能完好如初吗?”
  云容答不上来,硬是被锦衣推推桑桑赶出了屋子。
  而韩崇等人,也皆是一脸冷漠,选择了视而不见。
  云容知道,不仅是锦衣,他们都恨她。
  出了房门,站在院外的雪地上,这里的每一处景物,每一个角落都有着他们曾经甜蜜的回忆。
  她曾经以为,她可以在这里伴他终老。可以和他永远在这里快乐的生活下去。
  幸福曾经离她是那样的近,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因为他太子的身份发生了改变。
  曾经的那一刻,如果他不是太子…………。。
  不知站了多久,屋内先是传来锦衣低低的哭泣声,后来有听见韩崇等人在抽泣着说着什么,云容浑身一震,飞也似的跑了进去。
  他醒了,阿琪醒了。
  走到卧室的门外,云容听到了白梓轩低低的声音,他虚弱的在唤她:“云儿……。。”
  云容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全部沸腾气来,这是他的声音,是他的声音,他真的醒了过来。
  可当云容撩起门帘,看到屋内的这一幕,却再也无法往前行走一步。
  白梓轩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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