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王妃:腹黑储君不早朝-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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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道:“为什么是她?”
慕容昊眸色一沉,依旧没有答话。
慕容卿卿抬起头,满眼悲切的看着慕容昊:“为什么是红灵犀?”
她说话间,已经扑向牢房的栏杆:“殿下!最初太子妃的任选,陛下是属意于我的啊!”
她说得声嘶力竭,几近嘶吼,眼中带着迫切的希望。
她希望慕容昊能够说一句,他也是身不由已。
然而,慕容昊冷冷看着她,淡淡道:“你也说了是陛下属意。”
慕容卿卿眼底的希望一点点冷却,她凝着慕容昊,忽然不可思议的道:“殿下,你也是不愿意的吧?你不爱红灵犀对不对?你只是利用她,利用她……利用她拉拢红相爷一派对不对?”
慕容昊看着已经疯狂的慕容卿卿,眼底深邃如海,看不出任何情绪。
少顷,他冷冷道:“不!你错了。本宫爱灵犀,所以才向父皇求娶了她。”
“不!!!”
慕容卿卿目赤欲裂,抓着栏杆拼命的摇晃,仿佛要冲出来让慕容昊改口。
便是久经沙场的湛卢,见状也不由得有些心惊,小心的朝慕容昊身边护了一步。
慕容昊再不看慕容卿卿一眼,转身步出天牢,沉声吩咐道:“一定看紧她,不要让她此时就出事。”
“是!”羽林卫们纷纷应是。
……
东方,晨曦初露,一点鱼肚白浮在天地间,将沉重的黑色渐渐逼退。
慕容昊站在天牢外的台阶上,凝着东方。
晨光下,勤政殿顶的金色琉璃瓦反射出夺目的光华。
一群鸽子从勤政殿方向飞起,带起一串鸽哨,惊破天地间的沉寂。
浮云缭绕,天地茫茫,江山如画。
只是这如画江山,却让多少人折腰。
慕容昊看着东方越来越炽热的晨光,问道:“到丑时了吧?”
湛卢点了点头:“殿下是直接去殿上,还是先回宫?”
“去殿上吧。”慕容昊整了整前襟:“回去也是搅她好眠。”
主仆二人闲步当车,缓缓朝勤政殿走去。
☆、第二百零九章 殿上之争1
丑时未到,勤政殿外的偏殿是最热闹的地方,八抬大轿整齐的列在偏殿两侧。
衣着光鲜的大人们,互相心口不一的打着招呼,偶尔语带机锋的说上两句。
另外一些,则安然坐在一旁,闭目不语。
慕容昊刚走到门边,就听见偏殿内一人道:“你说眼看贡院大试在即,可现在这主考之人还未定下。”
慕容昊眉头一皱,便听另一人阴阳怪气的道:“如今慕容尚书自顾不暇,哪儿有精力管那贡院之试?”
“说得也是……倒可惜了那慕容卿卿。”
“我说王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慕容卿卿大庭广众给太子妃下毒,如此藐视皇恩,何等居心!”
听语气,几人眼看就要吵起来。
慕容昊一掀前襟步入偏殿,诸人下意识回头,立刻怔了怔,急忙起身行礼。
慕容昊谦逊的亲自扶起几位德高望重的大臣,就在扶起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时,眸色一闪。
那老者与他四目相对,微微颔首,笑道:“人老了,这骨头也软了,有劳殿下。”
慕容昊淡淡一笑:“阁老过谦,阁老老当益壮,正是为国出力之时。”
崔阁老闻言点了点头,坐到了一旁。
他刚刚坐下,慕容御便迈步进来,与慕容昊四目相对,又默然错开视线,一言不发的坐到一旁。
因为慕容昊和慕容御的到来,偏殿内气氛又有些微妙,大家越发沉默不语,只眼光流转,打量周遭。
不一会儿,太监总管跨过门槛一摆拂尘:“殿下请诸位大人上朝。”
众人立刻又谦虚礼让一番,列队鱼贯而入。
……
勤政殿内,仙鹤烛台上烛火熠熠。
铺满红色地毯的九级台阶之上,金色的龙椅在晨光下反射出夺目的光芒。
那光芒再反射在两侧蟠龙金柱上,反射在黝黑漆亮的地板上,只让人觉得整个殿内像升起一个太阳,炫目得令人不敢直视。
陛下端坐龙椅之上,眉眼俱隐在珠帘之下,只让人觉得讳莫如深,气氛沉肃。
众人顿时大气都不敢出,纷纷跪地山呼万岁。
陛下扫视众人一眼,目光在左侧首位的慕容昊身上,和右侧首位的慕容御身上微微停留片刻,这才淡淡道:“众爱卿平身。”
太监总管例行公事的上前一步,用尖细的声音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慕容昊微垂着头,凝在右手中的玉佩上,只听身后忽然出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臣有事启奏!”
众人悄然斜眼,只见须发皆白的崔阁老,缓步出列,跪在了慕容昊左侧、慕容御的右侧。
慕容昊把玩玉佩的手没有动,慕容御的眼底却闪出一抹狠厉来。
崔阁老颤巍巍的行了一礼道:“陛下,老臣参吏部尚书慕容擎,御下不严,教女不善,致使其做下谋害太子妃的大逆之事!”
慕容御眸色一闪,却落在了慕容昊的身上。
昨夜计划失败,他就想到今日在殿上,慕容昊必定会借机参慕容擎,可他与常贵妃商量一夜,将慕容昊的心腹都数了个遍,也都想好了对策。
谁知道,首参之人,竟不是太。子。党的人,反而是清流派的主事,崔阁老!
清流派素来中立,他这一参,倒比其他人来得更让人觉得可信几分。
慕容御袖笼下的手缓缓握紧,他眸色一沉,阴冷得宛若一条吐信的毒蛇凝向慕容昊。
慕容昊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回头,朝他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来。
慕容御顿时气炸了肺,将手背在身后挥了挥。
他身后的阵营里,慕容尚书立刻扑了出来:“陛下赎罪!老臣教女无方,致使太子妃受惊!”
陛下高坐龙椅之上却不言语。
崔阁老又道:“慕容大人说得好生轻松。太子妃殿下身份贵重,你一句教女无方,便要让陛下赎她之罪了?按慕容大人这般说,下回,老夫也谋杀一人,再请陛下赎罪,岂非容易?”
崔阁老说毕,慕容昊身后阵营里跪出一人:“陛下,崔阁老所言极是!法乃国之根本,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且不论太子妃身份贵重,便是寻常案子,谋杀也是重罪,请陛下明查!”
慕容御眉角一挑,其阵营内立刻跪出一人:“陛下!虽说慕容卿卿给太子妃下毒之事,证据确凿,可毕竟未遂,太子妃也未受伤,还请陛下念在慕容尚书老来得子,唯有这一个女儿的情面上,酌情处置。”
“王大人这话说得!”慕容昊阵营内再出一人。
“情理法理,古来不能两全。可一个国家的威严,便在于量刑公正,若是达官贵人便可酌情处置,那么又何以服众?”
“可法不外乎情,这慕容卿卿也是因爱而生恨,这才做下糊涂之事!”
“先皇后《女则》、《女训》已经写明,女子最忌善妒,善妒则无妇德,不能成大器。李大人是说慕容小姐既无妇德又不能成大器吗?”
“你!”
“我又如何?”说话的人高傲的扬起下颌。
“不过要说起古话来,倒是有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不知这慕容小姐如此既无妇德又不成大器的性子,是不是跟慕容大人学的?”
事关慕容卿卿,慕容擎倒不好为她辩驳,如今见对方矛头一转,已经指向自己,顿时急得额头直冒冷汗。
慕容擎小心翼翼看了慕容御一眼,只见慕容御眸色一沉,他的心也跟着沉了几分,随即又见慕容御手指微微动了动。
慕容擎顿时醒悟过来,一个头重重磕在漆黑光亮的地板上。
他这一下磕得极重,额头立刻渗出鲜血来。
他满腹凄然的道:“陛下!老臣自知罪孽深重,可还请陛下念及卿卿年幼,饶她一死。老臣肝脑涂地,难报皇恩!”
他说得动容,演得真切,说话间,似真的牵动心中情绪,眼角噙了一抹泪光。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俱看向龙椅之上的陛下。
他沉默片刻,淡淡道:“慕容卿卿如今在哪里?”
慕容擎急忙道:“昨日老臣已将这个逆子送入天牢!”
☆、第二百一十章 殿上之争2
慕容擎话音一落,就听崔阁老冷哼一声:“慕容大人倒是巧舌如簧。”
他说罢,朝陛下一抱拳:“陛下,昨日犬子也在赛诗会,亲眼见慕容卿卿给太子妃的酒中下了剧毒,并且借由向太子妃致歉,要让太子妃饮下。之后事败,是被维护赛诗会秩序的侍卫关入天牢!”
崔阁老说罢,微微咳了咳道:“虽是因爱生妒,可正如李大人所说,如此善妒已失妇德,而慕容卿卿更借由赔罪,让太子妃没有理由不饮毒酒,可见于心叵测!”
“当真?!”陛下沉声道。
“当真!陛下不信,老臣可以让犬子上殿做证!”
陛下点头,内侍立刻扬声道:“宣崔解元上殿!”
不一会儿,崔解元一身青衣从殿外快步进来,跪在了崔阁老的身边。
“崔解元,你且将昨日之事,一一道来!”
崔解元本就满腹经纶,叙述间又声情并茂,引经据典,殿上顿时只有他清朗的声音回荡。
“……以上,便是昨日赛诗会之事实,草民愿以崔氏九族为证,若是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崔解元如此重誓,掷地有声,听得众人不由一惊。
殿上顿时陷入一种空前的沉寂,空气里仿佛浮动着令人不安的因子。
天色渐明,可却反而让人觉得有些窒闷。
就在此时,一个内侍恭立在殿外道:“陛下,吏部副史王大人求见。”
“宣!”陛下淡淡道。
殿上众人闻言一惊,齐齐回头,只见副史王大人道:“陛下!出大事了!”
他素来沉稳,如今却神色慌张,已让人的心提了几分,如今见他沉重叩头,更觉心惊。
“何事?爱卿慢慢道来。”
王大人又磕了一个头才道:“贡院之试在即,可‘七里香’内却出现学子互殴事件,刚才侍卫来报,已经是两死五伤之势!”
慕容昊把玩玉佩的手微微一紧,却兀自垂头凝着玉佩。
“微臣适才已请九门提督调遣二十人将场面维持下来,可,可……”
“说!”陛下拖长的尾音,沉肃冷然,让殿内诸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调查下来,才知道,此番学子打斗,竟是因为这个!”王大人说着,双手托举一张宣纸。
陛下示意太监总管,他立刻下了台阶接过递予陛下。
陛下扫视一眼,忽然冷哼一声,将手中宣纸揉做一团掷了出去。
那纸团从台阶上一路翻滚,滚到了慕容擎的跟前。
“给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擎展开纸团,顿时变了脸色:“陛下,陛下,这,臣不知啊!”
“不知?!你可是吏部尚书,贡院之试俱是你负责,如今考题泄露,你身为主官,便一句不知打发朕吗?!”
众人闻言齐齐一惊,纷纷跪地。
殿中更是寂静无声。
陛下逐渐粗重的呼吸,宛若压在众人心头大石,越发让人不自觉的匍匐了几分。
王大人却在这寂静之中继续道:“陛下,臣……”
陛下扫了他一眼,坐回龙椅:“讲!”
“臣请陛下宣九门提督侍卫首领进殿。”
陛下沉默片刻,似有些疲累的揉了揉太阳穴,朝太监总管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侍卫首领一身戎装上殿跪地:“陛下,臣启陛下,适才已经拷问了几位涉案学子,均说试题是找一个叫王麻子的人买的。”
“臣立刻领了人去户部掉阅档案,将京畿之内叫王麻子的二十人带到大牢,经过证人辨识,如今已找到罪魁祸首!”
陛下闻言略感欣慰:“不错,那罪魁祸首是谁?”
侍卫首领看了一眼身边的慕容擎,朝陛下一抱拳:“此人身份有些特殊,还请陛下亲审!”
陛下眸色一沉,点了点头。
侍卫首领立刻转身,将五花大绑的王麻子押了进来。
他獐头鼠目,一双眼睛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忽然凝在慕容擎的身上,大吼道:“尚书大人救我,尚书大人救我啊!”
慕容擎猝不及防,转头一看,对上王麻子殷切的眼,只觉得那眼神就像是阎王的催命符,顿时翻身朝陛下叩头:“陛下,微臣不认识此人!”
王麻子急了:“尚书大人,你这是过河就要拆桥吗?我王麻子冒着天大风险替你卖试题,你竟这般对我?!”
“放屁!”
慕容擎急了:“我何是让你卖过试题?”
“何止是试题?去岁户部空缺,你便让我放出话去,最后伍拾万两银子将那差事抵了出去。”
“还有前年,你因要在老家建祠堂,便许了知府擢升的愿,一分未出建了祠堂,还圈儿了块地建了宅子。”
“对了,还有上次贡院之,你也是丛中做了手脚,评分之时……”
“住口!”慕容擎怒斥之下。
慕容昊阵营里刚才那个高傲的男子缓缓道:“啧啧啧,没想到慕容大人还有这许多嗜好,听说你最近纳的九姨太,可是‘万花楼’的头牌。”
朝中官员禁止逛窑子,然而,大家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如今这众所周知的事被抬到了台面之上。
这一句话,便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啪!”
陛下掷出手中茶盏,看向慕容擎道:“慕容擎,朕今日让你自己说。他们所言,可是事实?!”
慕容擎心知事情败露,只得匍匐在地,不敢言语。
他的默然让陛下震怒,他冷笑一声:“好!你好!”
陛下气得在台阶上转了几圈,忽然定住脚步:“朕本以为慕容卿卿年幼无知,此番便饶她死罪也无妨。”
陛下说着微微一顿:“可如今想来,倒是朕太过仁慈,才纵容你至此,才让你纵容慕容卿卿至此!”
他说着,伸手指着地上的慕容擎:“太后素来爱惜你女,朕素来信任于你。你,你便是这般报答的吗?!”
陛下盛怒,勤政殿内嗡嗡回荡着他的怒声。
众人不敢吱声,慕容御跪拜在地,朝右侧的慕容昊望去。
两人视线再度交际,慕容御眸色一沉,慕容昊平静淡漠的转开眼去。
“来人!”陛下吼道:“将这个乱臣贼子给朕推出午门斩首!”
陛下话音刚落,慕容擎已昏倒在地。
而群臣们俱是跪拜在地,齐声呼道:“陛下三思!”
☆、第二百一十一章 权利下放1
慕容昊见时机成熟,朝崔阁老与崔解元使了个眼色,一掀前襟跪到最前。
“父皇息怒,还请父皇听儿臣一言。”
陛下见慕容昊平静淡然,丰盛俊朗,再一观殿内众人俱是面色各异,不由得缓了怒意道:“太子说!”
慕容昊这才直起身子:“父皇,法乃国之根本。慕容大人无视法令,擅自妄为,违法之举虽有人证却无物证。何况,慕容大人身为尚书,理应由大理寺审过,再做定夺。儿臣斗胆说一句,父皇此时将他推出去斩首,也便如慕容大人一般,藐视法纪了!”
“放肆!”陛下怒斥一句,面上却没有怒意,只道:“那慕容卿卿妄图毒害灵犀,你便忍得下这口气?”
慕容昊闻言一笑:“说起来,今日上殿前,灵犀还曾让儿臣为慕容卿卿求陛下一个赦令,道慕容卿卿也只是一个痴情人。她既无恙,便也不愿追究,免得失了皇家气派。”
陛下闻言怒意渐消,颔首道:“还是你们懂事。”
他说着,长长叹了口气:“也罢,便将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