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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再为冉氏女-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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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敏好奇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群人的目标是新帝?”
  驭夫点点头,“将军留在这里能用的兵马少,怕是会暂避矛头,让禁军先抵御。这里位处偏僻,那些人不懂宫中道路,目的又直指新军,不太可能到此处。便是有,怕也是几个迷路的大头兵。”
  冉敏听他说完,沉默片刻方道:“那么便在此处下,至于我家丫头,有劳大哥照顾。”
  绢草忍不住泣出声来,冉敏并没有安慰她。
  绢草望着驭夫帮冉敏从马车上将箱中现有的伤药取出。冉敏展开包袱,将这些东西一件一件装好,缚在身上。
  最后被卸下的一个长条木匣,这样东西,一直被冉敏放在箱底,从没有被打开过。冉敏能告诉她,如果这样东西被取出,那便是她觉得唯有这样东西,才可以保住她的性命。
  这件东西是什么,冉敏很清楚。她只是觉得,冉敏不是该拿着这样东西的人。似她这样的人物,便应该出嫁前被娘家娇养着,出嫁后被夫君宠溺。
  然而她却选择了不一样的路。
  冉敏背着包裹,手里抱着匣子,眼神坚毅而有自信。这是绢草第三次见到危机中的冉敏。她见过冉敏杀山匪,那一次,惊恐过度,绢草忘却了一切。
  第二次,是在江中孤舟上,冉敏从群盗手中再次逃离。那一次,绢草没有见到冉敏对敌的样子。她只是从水匪头子的口中,知道冉敏杀了人,而且还是两人。
  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或许对她而言,平日见到的冉敏是温和的,娴静的。她只是觉得陌生,陌生的有段时间,她与冉敏之间,产生了隔阂。
  冉敏微笑道:“放心,我会回来的。”
  这句话,是绢草第二次听见,却有几许不一样的感觉。
  “保重!”绢草双手扒住马车厢帘,只是轻轻说了两个字。
  目送马车远去,冉敏拍了拍手中抱着的匣子,转身推开浣衣局的大门。
  今日浣衣局中没有人,宫人们都去后宫中拜见后宫新的主人。院中的竹竿上,挂满了未晾晒干的衣裳。
  冉敏将门掩在,在浣衣局中寻找着藏身之地。
  这里来的人,不仅仅是翟湛的人,也有可能是闯入皇城的匪人。
  这匣子,能不用,最好便不用了。
  她在院子、屋里转着,很快便选定了一处藏身之所。
  水塘边的假山。
  其实这个位置并不是个能藏人的位置,好就好在,这片假山边上种满了半人高的山草。从这里,她可以轻易看到匪人的动向,及时考虑是否转移。
  更重要的是,这片长草的延伸处,有一个狗洞,年久不用,已被长草所覆盖,不是极细心的人,发现不了这个洞。
  冉敏潜藏在假山后,一动不动,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了急迫的脚步声。冉敏打起精神,紧张的盯着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群人相互搀扶着走了进来。
  冉敏看清他们的脸才舒了口气。
  来人是翟湛一行。
  冉敏将匣子藏好,从假山后出来。
  翟湛停下脚步,警惕的眼神在看见她时化为柔情。
  “阿敏。”他没有想到,冉敏会不顾危险留下来陪他。
  “你不应该留在这里。”他的表情变化太快,从柔情变为责怪,只有仅仅几秒。在战场上自负如他,一旦触及冉敏,也会变得犹豫胆怯。他怕自己保护不了她。
  冉敏微笑着淡淡说道:“放心,我有自己的办法。”
  翟湛的部下有十余人受伤颇重,剩下的,几乎都是些皮外伤。这群人衣裳上尽是鲜血,尤其是翟湛,分别时那件蓝衣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鲜血浸湿,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方的。
  冉敏知道,翟湛突围得很辛苦。
  她将伤药取出,默默先为受伤最重的士兵敷药。
  她在这里忙着,牛二凑过翟湛身边,称赞道:“将军,这二媳妇真是不错。”
  一个黄花闺女,自愿陪着未婚夫婿留在随时都有可能起兵戈之处。单是这样的勇气,便值得牛二称一声赞。
  翟湛重重拍了把他的后脑勺,叱道:“胡说什么?什么二媳妇,我只有这一个媳妇。”
  牛二哪里敢反驳,忙应道:“是,是,将军的眼光自然是好的。”
  翟湛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自语道:“我这媳妇,自然是世间上最好的。”
  两人自顾自说,全然没想冉敏从未答应要嫁给翟湛。
  翟湛夸耀完冉敏,安排好警戒的人,命手下抓紧时间休整,便加入冉敏等人的救治中。
  冉敏已治好第六个伤员,未做惯这些的她,一开始动作极慢。她是女儿家,自然比这些粗汉子心细,加上惯做女工,到后来,竟包扎的又快又好,倒令这群兵痞子们利目相看。
  翟湛蹲在她的身旁为她打下手,冉敏没空看他,关注着自己手里的活儿,额上细汗如珠,也无闲擦一把。
  翟湛很是心疼,忙去水塘将自己的手洗干净,来为她拭汗。
  “接下来,你便留在这里,我会派人保护你。”
  冉敏手上的动作只是一顿,便又继续。
  “你没有告诉我,杀入皇城的山匪到底是什么来头。”
  翟湛凝视着她,思考是否要将此事告诉她。
  冉敏手上的动作飞快,“不用有疑虑,你不告诉我,我也会知道。这么大的事,没人可以瞒得住。你放心,我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翟湛认同她所说的话,道:“这些人,是匪。不过,是被逼起的匪。”
  冉敏不明白他的意思。
  “说起来,这些人还曾是宋嘉绎的同盟。”翟湛冷笑道:“果然是帝王之材,一旦狡兔死,便走狗烹,跟着他的人,又有几人有好下场呢?”
  听他当面说宋嘉绎的歹话,冉敏十分别扭。她清楚宋嘉绎此时唯一执念便是帝位。
  宋嘉绎为了这个执念,能够做到哪一步呢?放弃自己心中所爱,争取权势而娶一个不爱女人。
  是的,他既然已经牺牲到这个地步,那么出卖自己的盟友,也只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些人,是不是自称来自于篷州?”冉敏问道。
  她想起篷州水船上的那场意外,这些雇工因盘剥而反,最后站在了宋嘉绎的身后。
  他们是反,只是在秦淮以南。这些战事,将三皇子拖在南方,方便了宋嘉绎在京城的布置。
  “很显然,政敌被灭,用来吸引猫的耗子也失去了作用。”在宋嘉绎登基的第一天,所下的第一个密令,便是命人歼灭这些他曾经的同盟。
  没有了猫,他岂能让这些老鼠成为他的噬身之物呢?
  包扎结束,翟湛拍着冉敏的肩膀起身,“老鼠又岂会轻易死去呢?不仅仅因为它的数量多,还因为它习惯了黑暗,只要跑掉几只,便能在黑暗中扎根繁衍。”
  冉敏抬起头望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眼中却暗藏着兴奋。
  “所以,你此次去是?”
  翟湛露出一丝微笑,神秘莫测:“去带出一只种鼠。”
  皇城大殿中,已经登上金銮宝座的宋嘉绎心情并不好。
  他知道冉敏今日便要离开皇城。今日一别,她若嫁作人妇,何时才能再见呢?
  首案上铺着锦帛,上面行书满卷,唯独缺少一印。
  这道圣旨是他与翟湛交换的条件。只需一印,他便能轻易获得翟家的兵力。
  同样也是这一印,从此之后,他与冉敏,相聚无缘。
  没有人会原谅一个拿自己交换权势的男子。
  翟湛犹豫不决。这根本不像他的性格,他的信仰中从来没有“犹豫”这样东西,然而遇上冉敏后,却接二连三的失控。
  他焦虑着,重新执起了玉玺。
  “皇上,皇后娘娘不舒服,请您去一趟。”
  公孙氏的侍人未经传召,便急急闯入,半跪着请安。
  宋嘉绎眯起双眼,道:“今日已是第三趟,不是早已传过御医,并不大碍吗?”
  “奴也不清楚,或许是娘娘刚搬进陌生的地方,受了惊。”侍人有恃无恐,大胆望着宋嘉绎,在他心里,宋嘉绎是靠着他们公孙家方取得了帝位,只不过挂了个皇帝的名号,实际朝政,还是公孙家把持着。这在民间,如同入赘。
  宋嘉绎察颜观色,自然猜到侍人心中的想法。愤怒与羞辱却令他更加忍隐,立起身来,将手中的玉玺稳稳地盖在那卷圣旨之上。
  “走,去皇后宫中。”
作者有话要说:  翟湛与宋嘉绎都选了反抗,只是方式不同。

  ☆、虚以委蛇

  公孙氏显然知道宋嘉绎会来,她早已吩咐宫人准备好宋嘉绎最喜欢吃的熟食。
  宋嘉绎的口味很奇怪,他畏甜嗜苦,喜欢在调料里添加一味苦杏仁。这味道,令公孙氏完全无法忍受,但宋嘉绎却甘之如饴。
  自从登基大典之后,宋嘉绎对她越来越有耐心,即使她偶尔耍耍小脾气,也会换来他宠溺的微笑。
  记得父亲第一次同她说起联姻之事,她心中十分抗拒。用她的话说,自己身为公孙家的嫡女,凭什么要嫁给一个身份不明,流落民间的落难皇子。
  父亲向来宠她,那日却真动了气。
  “你要记得,如今所受的荣华富贵都是来自公孙这个姓氏!”
  她自然知道妥协的重要性,很快第二日便主动与父亲请罪。
  “不过是个不相干之人,若是不满意,派人杀了就好。”默念着这个,她偷偷去看宋嘉绎,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没有男子可以抵权势的诱惑,也没有女子可以免疫宋嘉绎的美貌。
  公孙氏痛快答应了父亲,并且在那之后,处处派人打听宋嘉绎的行踪。
  结果并不像她想的那么完美,宋嘉绎拒绝了父亲的提亲。探子回报,在宋嘉绎的身边有着一名女子,似乎他还曾向那名女子的父族提过亲。
  她的骄傲瞬间涌上心头,当下便去见了那名女子。
  女子与她想像中的不同,并不是她所认为的靠美貌媚惑宋嘉绎的类型。是呀,他自己容貌已经少有女子可以及的上,又怎么在乎如此肤浅的皮囊?
  宋嘉绎最终同意父亲的条件,令她不禁松了口气。
  至于那个女子?想起冉敏,公孙氏又命人重新为自己梳过发髻。
  那日起,宋嘉绎再也没有提过她的名字,即使那段时间,她在宫中养伤。
  父亲说的对,不可以低估权势对男人的吸引力。只要自己的家族掌握着足以撼动这个朝廷的力量,她便是连结朝廷与公孙家的纽带,又何愁宋嘉绎不向她靠拢呢?
  宋嘉绎到的时候,依然对她露出了迷人的微笑。这样的笑足以打动少女的心,她却高傲地昂起头。
  她的身体里中流淌的是公孙家高贵善战的血液,对自己的想要的东西,就应该举起鞭子,驯服它,让它永远跪拜在自己的脚下。
  侍人原本紧紧跟在宋嘉绎身后,此时却默默退到一边。
  宋嘉绎视若无睹,上前几步搂住了公孙氏,埋怨道:“这天还冷,你不该穿得这么少。”
  他的脸上带带满满地关切之情,令公孙氏很是受用。
  “皇上真是难请得很。”公孙氏自然而然撒起了娇。
  宋嘉绎并没有在意,笑起搂过她,在她颊上一吻,道:“听话,去加上衣服。”
  这里公孙氏的心方软了些,娇嗔道:“以后宫人一传你,你便得来。”
  两人正腻歪,宫室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来人是公孙家的家兵,他的右臂中了一刀,急跑令他的鲜血流得更快,染红了半裳。
  他跪在公孙氏身前,急报道:“姑娘,从清晨起便有暴民在皇城外叫嚣,这会儿,已经杀入皇城城门,向这个方向来了。”
  “是什么人?”宋嘉绎插口问道。
  家兵见公孙氏点头示意,回道:“从这些人的衣裳看,只是些平民。不知道来历,不过,不过。。。。。。”
  讲到此处他有些犹豫,抬头见两人均是一副催促的模样,继续道:“不过,这些人的目标怕是皇上。”
  目标是他?宋嘉绎的瞳孔急缩。
  公孙氏好奇道:“这些人怎么知道皇上在我的寝宫?”
  家兵没有回答,宋嘉绎也没有。皇朝更替之际,自然会有变数产生,新朝旧人,易生波澜。这皇城中的人还没有对他这个新帝产生忠诚,被敌人抓住后,为了保命很快便会吐露他的行踪。
  这便是公孙氏与冉敏的区别么?公孙氏出身公孙家,有权势军力为她做靠山,她不需要每时每刻都思考自己的做法。
  但是冉敏不同,在那个高贵的冉氏族门里,并没有庇护她的父母族亲,有的只是一个比她还有弱小的同源弟弟。
  她懂得利用自己的价值,在家族的矛盾缝隙中成长,成为一个出色的女子。
  她的性格也极好,娴静而淡然,与她在一起,总是令人心平气和。
  不自觉,宋嘉绎心中暗藏着少女淡淡的笑意,又浮上心头。
  他有些遗憾。
  “伤亡如何?公孙大人如何应对?”宋嘉绎握住公孙氏的手,她的手正在发抖。
  公孙家兵回道:“这些人不过是些乱民,主子让姑娘与皇上放心。主子那里早已做好了安排。”
  宋嘉绎揽手将公孙氏抱在怀里。“这里既是目标,并不安全,你家大人在哪,我们这便过去。”
  既然他的话不管用,那么便由公孙氏来说。
  公孙氏心花怒放,叱道:“还不带路,杵在这里做什么。若是我们这尊重之躯受到什么伤害,诛你十族也赔不起。”
  宋嘉绎的命令,家兵可以不听,公孙氏说的,他可不敢不理。主子原先是说,让自己将两人带往安全处,这么想来,那么主子身边也是安全之处,再加上公孙氏是主子的心头爱女,若是转移过程中遇上那些匪类,后果可不是他们可以承担的起。
  想到此处,他应诺道:“请跟下臣来。”
  冉敏好奇地跟着翟湛。
  翟湛曾对她说过,要去捕捉一只种鼠。她知道这种危险性,依然选择与他同行。
  临行前,他选择带上绳索、飞镖与一种极细的丝,这些,在冉敏看不,并不能构成一个完美无缺的陷井。
  翟湛听完她的分析,莞尔一笑,“阿敏,你可曾见过猫捉老鼠?”
  冉敏摇摇头。
  翟湛道:“猫捉老鼠,凭借得是敏捷的身手,锋利的爪牙。这些,我已经满足。”
  他笑着凝视冉敏:“记得,我并不是一只年华老去的病猫。”
  他戏谑的眼神令冉敏极为不舒服,便不甘示弱地瞪回他。
  翟湛在向她展示自己的力量,告诉她,不需要阴谋诡计,他也可以保护她。
  他最终同意了冉敏随行。临走时,冉敏将藏在假山后的木匣挖了出来。
  她要与翟湛同行,却不能拖累他。
  翟湛好奇地向她的木匣子望了一眼,默默找包袱将木匣缚于冉敏身后。这过程中,竟一句话也未问。
  敌匪既是宋嘉绎抛弃的同盟,那么他们的首领,首要目标便是宋嘉绎。翟湛牵着冉敏在手,在慌乱的人群中逆向穿行。
  最后选定为捕捉的地方,是前往公孙家老巢的岔道上。
  这是一处巷道,在阴影处,翟湛将细丝抹上麻药,用飞镖固定在巷道上。
  丝线被拉得极紧,翟湛伸指在细丝上一抹,指上的皮肤顿时便被割破,鲜红色的血瞬时从指尖涌了出来。
  冉敏忙为他止血。“这丝线上有□□。”
  “放心,”翟湛微微一笑,“我只是想试试,这么轻微的伤,药效的程度。”
  设下的细丝,便是这个巷子的死路,他们唯能做的,便是等待猎物上勾。
  等待无聊之时,冉敏问道:“你不是曾经说过,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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