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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再为冉氏女-第47章

小说: 再为冉氏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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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担心新帝的安全,只有紧紧相随。
  没跑几步,宋嘉绎便停了下了,他囔囔道:“果然……”
  果然什么?翟湛并没有问他,他也被眼前之景所吸引。
  只见地宫的中心位置,人工而成一出池塘,连接池塘的两头,是两出活水。在这个池塘的中间,漂着一艘小船。
  冉敏问道:“一艘船?”
  翟湛点点头,“一艘船,准确来说,这是一艘船棺。你有没有见过东南水国世家出殡时的水葬?我们中原讲究三重两重棺,他们也是。只是他们最外辰的国却是船舶。出殡时,死者的亲人会把死去的人棺木放入船舶之中,在下游入海口,放之顺水飘走。他们认为只有这样,死去的人灵魂才会回到最终的地方。”
  “而越是有财力的家族,用于陪葬的船舶越大。因而也有些人会挺而走险,在风浪中寻找这些鬼船,获取这上边的殉葬品。你的舅舅,做的便是这个生意。”
  冉敏有些惊讶,“怎么可能?我舅舅明天明是海商。”
  翟湛道:“阿敏,其实我一早便想同你说了。你的舅舅,很可能不像你想的那样,他同你说过,他是海商。然而我查到的是,不仅仅是这么简单,或者我这么说,可能会吓坏你,他很可能,不是你的舅舅!”
  “你有什么证据?”经历过这么多事,便是有人同冉敏说她不是冉柏所生,她有可能也会信上几分,更别说是她的舅舅了。
  只不过,她想要知道的是证据,而不是随意的编造。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罢了,并没有证据。只是我曾查阅过二十年前耿家的纵火案的案卷,发现里面有一个死者无法核实他的身份。”
  他望着冉敏道:“从耿云彬的叙述来看,他同你母亲当年的关系并不亲近。而我暗中调查的结果,却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当年在耿家,你母亲的确被关在闺楼上不得外出,然而她仅有与外界的关系却全部通过你的舅舅来完成。”
  冉敏沉思道:“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或许舅舅出于什么原因,有意识隐藏了这些。”
  “是,这的却不能说明些什么。”翟湛道:“然而我却了解道你舅舅当年的一个致命点,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成为海客。”
  “他生有一种很严重的皮肤病,这种病让他无法接触水,一接触水,便会像被开水烫过一样。但是很奇怪,二十八年前,他的病却在渐渐恢复,到二十三年前,你娘嫁到冉家来之后,他的病又范了,并且直到耿家大火,便没有好过。”
  冉敏回想着耿家大火之后耿云彬来寻找自己索要盘缠的情景,时间太久,她也想不起太多细节,唯一有印象的是此人那有特点的嗓子。
  她半信半疑道:“这些事我当时年纪小,已经不记得了。只是我不懂,如果他是假的,那么假冒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家族之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呀,上一世,并没有耿云彬的出现,冉敏自顾不暇,哪有精力去想耿家大火其中的隐情。现在想想,其实所发生的一切,最终根源便在于那一场火。
  因为那一场火,齐氏会告诉耿氏,导致了耿氏产后而亡,母家与母亲的逝去,令冉柏续弦,冉敏与亮哥儿成为无母的孤儿,在冉家被受忽视。
  “这一场火,是怎么烧起来的?”据耿云彬所说,这场火起自抢匪,在那一场火中最后存活下来的人,只有耿云彬一人。而耿家的所有财物,都在那一场火中付之一炬。
  “当年的青州,并没有势利如此大的抢匪,并且,他们要抢,也不会抢耿家。”
  翟湛说的对,耿家世代书商,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便是书,这些东西,便是抢去,一来抢匪不识货,二来,抢去后,销路上也成问题,及容易成为官府的目标。
  因而并没有人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我还查到,这综案子在当年影响极大,当时到官府报案的人便是你的大伯冉松。只是不知怎么的,上达刑部时,因当时的刑部侍郎被调任而被搁置,直到一个月后因有人再次投状纸而敷衍了事的查了一月,之后便再无动静。”
  冉敏问道:“那个投状纸的人是?”
  “这个人,便是你的舅舅耿云彬。”
  “你的意思,是此事与朝廷有关?”
  翟湛并不回答她的话,突然问道:“阿敏,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才能跟你在一起呢?”
  “或者说,怎么样的人,你才会真正喜欢上他?”
  他这么猝然发问,冉敏有些猝不及防,前世今生,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总是这么逆来顺受,一切都按照家族的安排做,从没有在内心问过自己,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比如前世嫁给翟湛,只是因为齐氏有了这么一个意思,她便乖乖按照她所说的去做了。那时的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能力有一个家,家里有一个值得自己付出的丈夫,是件天上掉下来的喜事。
  冉媛告诉她,那是别人都不肯要的,她却不以为然,至少在这个家里,翟湛冷嘲热讽也好,故意冷漠也好,并没有无视她的存在。她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同翟湛亲近,却一次次事宜愿为。直至有一天,翟湛派人告诉她,她应该死了。
  她知道,她碍着了翟家的路。有她在,翟家可能朝不保夕。自愿选择死去,冉敏知道,以翟湛的性格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儿子,这是他性格中最致命的一点,心软。
  冉敏没有想到自己并没有死,翟湛让宋嘉绎告诉她,她可以在小叠山度过余生。
  而今世,在重生之后,冉敏便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太忙,忙着失而复得的亮哥儿,忙着化敌为友的廖家。
  等到年纪再大一点的时候,冉训为她定下了未来。她知道,她并不会按冉训安排的走,然而她的婚事,该提上议程了。
  便在这个时候,宋嘉绎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依然手机码的,人的潜能呀。

  ☆、答

  亮哥儿很喜欢宋嘉绎,每每在她面前提起此人,均是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
  亮哥没有兄长,唯一信服的人便是她这个姐姐。不知何时,冉敏便陷入这种与宋嘉绎争夺亮哥儿的怪圈之中,她知道宋嘉绎的帝皇成长史,希望亮哥儿可以远离他,没想到却将她自己暴露在宋嘉绎的面前。
  她不得不承认,宋嘉绎对她很好,这些好让亮哥儿对她针对宋嘉绎的态度很不满,他在她身边说些好话,恐怕便有想撮合两人的愿望。
  翟湛在一旁等着她的回答,冉敏道:“你应该曾经听说过,宋嘉绎曾到冉府提过亲。”
  翟湛不想她出此言,点头道:“我知道,我听说冉家老爷子当场便拒绝了。”
  冉敏点头,“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后来我答应了。”
  翟湛猛地看向她,问道:“那又如何?难道现在你还想与他在一起,你明知道……”
  冉敏摆摆手,止住他的话,说道:“那时候,我的确以为我同他是很合适的。只不过,我低估了皇位在他心中的地位。也高估了我可以为他忍受的态度。”
  “他是个君子,至少,他没有骗我。尽管我知道他拿我与你交换翟家的军权时,是在他明确告诉我他的目的之后。”
  “那,”翟湛问道:“你有没有恨他?”
  冉敏摇摇头,“我并不恨。我欠他的已经用玉玺还清了,他利用我,我只会看做是一个需要应对事件。”
  “是不是很可怕?”望着沉默的翟湛,冉敏道:“明明之前还是快要论及婚嫁的人,只是一夜之后,便沦为路人,各自为自己的利益而争斗。”
  冉敏走近翟湛的身边,盯着他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说这些,只不过是要你明白,我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我并没有心,也不懂情。”
  她没有心,不懂情,翟湛也好,宋嘉绎也好,全部都入不了她的心里,所以不管他们做什么事,得到只有冉敏为还情而作出的表面动作。
  翟湛望着她,或许冉敏没有办法看到自己的表情,翟湛却看的很清楚。她像个迷了路的小童,脸上充满了抱歉,疑惑,矛盾,空虚。
  这是冉敏的局,他知道,冉敏不愿意将他拖入这困境之中。
  冉敏与宋嘉绎的事,他从头到尾都知道,只是没有想到,冉敏竟是抱着这样的感情打算接受宋嘉绎的。
  便像一只浮萍,飘飘荡荡,有一处愿意接纳她的存在,令她感觉到微暖的地方,她便不愿意离开。
  而当那一处地方不再收留她,她便重新化为浮萍,飘荡流浪在天地之间。
  翟湛站在那望着冉敏,她的脸上已恢复了平静。
  这只是表面上的现象,他知道,她下一刻便会站起身,告诉翟湛,她要离开这里。
  当然,话已经说完,留在这里,并没有意义。翟湛明知道如此,却没有勇气上前一步去拉住她。
  明明她们之间只有一臂之距,他却始终抬不起这个臂膀。
  窗外的脚步声急促起来,冉敏知道,翟湛事先曾吩咐手下打点行囊,准备赶路。她点点头,道:“我想说便说到这了,而你欠我的答案,我想既然我们再不可能见面,便算了。以后见到宋嘉绎,我会让他好好告诉我的。此去塞外,保重!”
  时间不容许他们再详说,翟湛的人马已经在外等侯。
  “至于左三三人,我还需要跟你借一断时间。”
  冉敏边说,脚下也不停留,边朝府门外而去。
  翟湛沉默着低头跟在冉敏身后。
  府邸外翟湛的人马已整装待发,只是等着两人。
  左三三人正出于队伍右侧,冉敏见到他们笑道:“已跟将军提过,烦劳你们将我送回冉府。”
  左三大惊,看向翟湛,却没有得到他的示意。
  “姑娘不跟我们将军去塞外了?”
  冉敏道:“我只是来送将军一程罢了。现在话已说完,别也送过,我自然要回到我原来的地方。”
  左三一听这话有些不对劲,明明到之前这姑娘心情挺好的,怎么这说出的话语如此之绝情。
  是不是自家将军不会说话,惹着了佳人,才令的她如此着恼?
  铁定是的,看自家那木头木脑的将军,人家姑娘从大老远随着军跟到晋州,现在都要走了,他还一副木头木脑的模样,就这样能找着媳妇?要搁他头头上,直接扛起来,往屋里送,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人家姑娘跑了不成?
  他还在嘀咕,冉府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将手递给他。
  左三迷迷糊糊拉住冉敏的手,将她送上马,坐在自己的身前。
  在他迷迷糊糊中,冉敏似乎同翟湛轻轻道了一声:“告辞。”他便下意识勒马回行。
  在他意识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时,竟然发现自己已驾着马,与冉敏三人在回东津的道上。
  “姑娘。”他有些后悔没有劝说冉敏,不过劝说什么呢?他连自家将军同这姑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将军是个浑人,姑娘你别放在心上。”想来想去,只有这句最安全。
  “你们将军不浑,真正浑的人,是我才对。”晨风过耳,冉敏的声音很轻,令左三几乎听不到她。不过很肯定的是,冉敏此时的语气中充满了惆怅。
  他们一行走的是小路,为的是避开朝廷与公孙家的耳目。
  旭日东升,山间小路渐渐露出原本的面目。左三重新下马,用布包裹起马蹄。
  “这里不远便是官驿,里面可能会有朝廷的兵马。从这里开始,我们要尽量放小声响,勿使他们察觉到我们的动静。”
  冉敏点点头,待左三等人休整完毕后,重新上马。
  长时间的奔波,令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尽管如此,她还是选择了即可返回东津。
  她知道,只有她离开,才会令翟湛无所顾忌,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想着事,没料到左三突然勒住了马。巨大的惯性令她几乎要摔下马来,幸而身后的左三环住了她。
  “什么人?”左三喝道。
  冉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视线所知处,一个人骑着马,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别担心,”左三道:“看他的服饰是朝廷的人没错,看来他只是掉队的散兵游勇,不碍事,看我解决他。”
  他还未说完,便见那人的身后又有几人乘马而来,渐渐竟然已有十数众多。
  左三脸上的笑渐渐挂不住了,他内心焦急,表面却强笑道:“这位兄弟,我与我家妹子打此过路,不想碍着你位官爷的事,我这里区区银两,给兄弟们买个酒喝,不成敬意,还望你们笑纳。”
  话说了半响,却没有人回应。便在左三准备再用话探时,只听对面的人群里有人嘲笑道:“左老三,我可没有听说过你有过什么妹子,莫不是把人家正经人家姑娘骗了做媳妇吧。”
  左三定睛一看,见对面的人正是他的对头。他在翟家军中多年,怎么可能会不与其他军队中人不结怨。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偏偏此时遇到的便是他的对头人。
  冉敏还在他的马上,此时却十分镇静,她低声道:“已我们现在的人马,可不可以突围?”
  左三一愣,道:“是,要突围。”
  “别顾虑我,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你们只需要记得,如何突出重围便好了。”
  说着,她解下腰带,将自己牢牢缚在左三的身上,“能冲过去,我们便能活。”
  她的话激起了左三无比的勇气,只要不顾忌冉敏,他的确可以冲出重围,只是他没有想到,冉敏有时候,也很有可能骗人。
  便在他们浴血奋战,冲过敌阵之时,冉敏摔下了马。
  左三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已经杀红了眼,一得机会脱离,他与其他两人,朝着东津而去。
  冉敏摔下了马,这一摔有些重,她的脚一下便肿了起来。
  幸而马匹并不在全速,混乱之中,也没有被马蹄踏伤,能只是摔了脚,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只是,冉敏此时的力气已经用尽,如何站也站不起来。
  敌军并没有去追左三,好奇的望着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冉敏笑笑,她没想到自己此生便死而复声,却仍免不了一死。
  “好在并没有连累谁。”她叹息一声,她缚在左三身上的那个结是个活结,只要轻轻一扯,那结便会轻易解开,她已经没有力气回到东津,既然如此,为何不放几个无干的人一条生路呢?
  马上的人下马来,正走向冉敏。冉敏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将手伸入衣袖,悄悄摸出匕首。
  她将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嗖!”箭矢飞过她的头顶,直直定在正走向冉敏的那人的胸膛。
  骑兵骚乱,纷纷勒马,转向箭来的方向。
  顺着分开的马匹,冉敏看见一人附骑在马匹上,右手持弓,向她而来。
  他突然抬起头,又向着冉敏身后的人射出数箭,瞬间数人倒地。
  冉敏却看到了他的模样,她没有动,静静看着这个人骑着马,手持□□,一一个将来伤害她的人,消灭干净。
  他从马上下来,直直走到她的身前蹲下,抓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前道:“你听到了吗?这是心脏跳动的声音,你说你没有心,那我把我的心借给你。你说你不懂情,我便将我的情交给你,从今以后,只要我不死,我便会守在你的身边,做你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不容易呀,手机竟然一天码了6000觉得自己好腻害

  ☆、去留

  荒凉的塞北之境是一处无人之境,三年之前,这里曾是北朝的疆域,经历过无数的战乱,败骨焚草遍野。
  如今仍是这片土地之上,却渐渐有兴盛之气。
  成片成片已成焦土的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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