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红梨压海棠(东方)-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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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不可。”万灵儿的爹爹匆匆地拦着万灵儿,不让她跟我一起。
“爹爹,不碍事的,东方姑娘跟御史大人的关系很好,就算信不过她,总可以信叶大人吧?这次,就是她让叶大人帮忙,女儿才能这么顺利来看你们的。”
见万灵儿的爹开始犹豫起来,重新审视般的打量我一番,我差点没有跳脚,这叶落安可信,我为什么就不可信?
憋着气看着万灵儿依依不舍的与自己的家人道别,我抓着天牢的狱卒恶狠狠地吩咐要照顾好万家的人,不可虐待于他们不可再滥用私刑。
被我的表情吓到,狱卒连连点头答应。
坐在马车上本想去御史府,突然记起叶落安告知过最近他要出京巡视几日,此刻应该已经不在京城,便转而去了周蓝陵的府邸。
周府的侍卫基本都识得我是谁,见到我跳下马车直接进入府邸也没有阻拦,只是遣了丫环前往里面通报。
心里默默想着初见夏云橙时,周蓝陵被她狠虐的场景,未免让万灵儿笑话,我识趣的带着万灵儿与素右在正厅等候。
等候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周蓝陵姗姗来迟,显然有些匆忙,发梢半干半湿,衣衫有些微的凌乱,夏云橙抱着她的宝贝儿子跟在周蓝陵的身边,温婉中带着得意。
瞥见周蓝陵嘴角隐约可见的青紫色,我看着夏云橙笑,彼此心照不宣。
周蓝陵进来瞥见有些局促的站起来的万灵儿,脸色微微的变了变,我正疑惑,周蓝陵突然拽着我的手将我拉到一边,神色中是所未有的严肃,“小姐,这万家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管。”
第四百三十七节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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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节 风雨欲来
“我已经摊上了,怎么就不能管?”知道周蓝陵又要开始他爱唠叨的本性,我嘟起嘴表示不满,“我不管他东方云齐想做什么,总之他不能滥杀无辜。你就说要不要帮我吧?”
“不帮。”周蓝陵回绝的很坚决。马上又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名义上就是左相府的小姐,身家性命都在左相大人的手上。你这要忤逆他,等于是……”
“夏姐姐…”懒得听周蓝陵继续念叨,我毫不犹豫的抬头向夏云橙求救,周蓝陵立刻捂住我的嘴,“姑奶奶,说吧,你又想干啥?”
我剜了他一眼,没好气,“自然是要想办法将万家的那些人救出来。”
“怎么救?”周蓝陵比我还无奈,“将他们关在牢中的人,是左相、是六皇子殿下,小姐要怎么救?”
“即使是他们要关人,那也是需要证据的。”我据理力争,“只要我能证明东庆药馆的药膏没有问题,不就可以要求大理寺放人了吗?”
“怎么证明?”周蓝陵继续挑刺。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地方。”我送了他一个白眼。“我在想,能不能弄到当初东方凤敷过的药膏?同一批的也行。”
“自从上次王妃满身红疹后,那些药膏被证实全部有问题,后已经被全部丢弃。”周蓝陵无奈的摇头,“小姐,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左相大人要借刀杀人,如何会留下证据让你翻盘?”
“真的就一点都没有留下?”我不服气的继续问,“难道没有人在被丢弃前领用过这药膏?”
“即使有,也早已扔掉。”周蓝陵摇头,正欲训导我一番,似想起什么微微的愣了愣,“也许,有一个人还有。”
“谁?”本来陷入诅丧状态的我,顿时活了过来。
“十五公主萧冬茜。”周蓝陵笑着开口,“小姐不知,十五公主天生活泼好动,经常磕着碰着,殿内的有个备用的小药库。加上公主她喜欢故意把简单的事情弄得一团糟,更加不喜欢他人碰触自己的东西,所以,也许还留着膏药也不一定。”
“那我先告辞。”喜笑颜开的冲周蓝陵挥手告别,扭头就准备去宫中。
周蓝陵一把将我抓住,我的身体尚未完全痊愈,他这一用力立刻让我眉头打结,忙松开手去。
“小姐的身体尚未痊愈,就在相府好好的呆着休息,其他的事情,”周蓝陵顿了顿,眉头拧了一下,“小姐若吩咐下来,我等自然会照做。”
瞅着他难得一本正经的表情,我忍不住微笑,又有些心酸,怕周蓝陵察觉又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可我并不想为难你们。”
“并不会为难。”再次沉默片刻,周蓝陵才认真的回答。“这是我等的使命。”
使命?这是多么心酸而宿命的词语。
周蓝陵,将保护我当成他的使命吗?是因为我是他必须保护的人,还是因为……我是他的表妹?
知道他已经偏离我的方向,不再急着要走,站在原地冷静下来,同样认真的回看他,“有句话,我曾经与叶落安说过一遍,我以为他告诉了你们。”
周蓝陵眨了眨他写满风流的眼眸,疑惑的看着我。
“我告诉过他,没有人是为了他人而活,我们之所以活着,是为了我们自己。所以,我们是朋友,非主仆如果我遇到什么危险,你们不必舍命来救我,尽管丢下我逃跑便是”蹙眉想了想,才将隐约的记忆完全拼凑起来,无奈的笑了笑,我看着周蓝陵露出相当的专注的神色,“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想命令你们。”
弯眉笑了笑,转身要走,却再次被周蓝陵抓住,这次,他没有用力。
“还有事?”
“你要去皇宫,难道也要将万姑娘带去?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周蓝陵的神色复杂难懂,却偏过头不看我,也不让我细辨他神色中的含义,“不等您去救那万家的人,他们都难逃死罪。”
余光看见夏云橙在一边偷笑,我便明白过来,“那她就暂时交给你们,等我拿到药膏出宫来,再来找你们。”
“放心吧”周蓝陵拍着胸膛笑了起来,眼中还有着没能及时散去的复杂情绪。
与万灵儿随意的交代了两句,我拽着素右搭上周府的马车直接往宫中而去。
入宫后方才知道,求萧冬茜,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内廷后,有宫人告知萧冬茜与萧冬辰已搬入梨园,遂在宫人的指引下来到梨园。
梨园的红梨花与左相府一样,如同待字闺中的少女突然听到有人来提亲,脸颊上飞满了红晕,扭扭捏捏羞于见人。
原本的静谧因时不时有宫人走过而多了几分生气,梨树上尚未热闹,地上却已经落了一层缤纷,不少未开的花朵,未曾绽放便已凋零。间或可以看到或幼小或粗壮的树枝躺在地上,便是满地的狼籍。
见我的视线一直在那些断枝上流连,宫人偷笑着解释,“那是十五公主有意损毁的树枝,为这,皇上罚了公主半年的俸禄。还说如果公主下次再犯,就要打断她的腿。”
我撇嘴不答,萧俊不过是放几句狠话吓唬萧冬茜而已,难道还真会为了几株梨树,就打断自己女儿的腿不成?
行至新月湖边,就见前方围着一群宫人,萧冬茜站在湖边上,手中捏着一卷残线,呼呼喝喝的大声喊着,“都给本公主仔细点,要是不小心损坏了它,你们一个个都别活了”
萧冬辰则是满脸心焦站在萧冬茜旁边,眼带祈求,“茜儿,还是让他们下来吧要是不小心损毁了这梨树,父皇又该责罚你。”
我慢慢走上前去,众多宫人面前恭谨的行礼,“臣女东方梨,见过八公主、十五公主。”
萧冬茜看了我一眼,继续抬头看着上方。
萧冬辰则是高兴的很,亲切的上前来拉住我的手,“小梨你怎么来了?”
“稍微有些事情想找十五公主。”笑着说完,我顺着萧冬茜的视线往上看去,在一株离地面约莫四米高的树梢上似乎挂着一个粉红色的纸鸢,有几个太监们爬在梨树上,正小心而仔细的向那纸鸢爬过去。
“要是不小心弄坏了本公主的东西,仔细你们的皮”眼看着其中一个太监的手就要碰到那纸鸢,萧冬茜再次呼喝一声,那太监不敢再动,忙缩回了自己的手。
几个太监似乎商量了什么,其中一个哭丧着脸看向萧冬茜,“禀公主,这纸鸢卡在树枝中间,奴才只能强取。只是若强取下来,怕是会弄坏。”
“弄坏了我要你们的脑袋”萧冬茜怒吼道,眉头打结,竟然只因为一个纸鸢气得不轻。“只要不损伤它,本公主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快点把它弄下来。”
“没有着力点,只能砍下这梨枝,再慢慢地取下来。”那太监唯唯诺诺,满脸的惊惧,“只是皇上吩咐,不准伤这梨树……”
“把那梨枝砍下来。”萧冬茜当机立断,毫不迟疑的命令。
“公主,万万使不得。”几个太监吓得面如土色,抱着那梨枝瑟瑟发抖。
“没用的废物。”萧冬茜冷哼一声,怒喝,“都滚下来,每人去明副统领那领二十个板子。吩咐下去,要重重地打”
冷冷地哼了一声,萧冬茜转身从其中一个侍卫身上取下他的佩剑拿在手中,待那几个太监战战兢兢的爬下来,自己亲自往树上爬去。
“那纸鸢有这么重要?”见萧冬辰担忧不已,却没有阻拦,我疑惑的问道。
“茜儿说,那是她小时候,她的救命恩人留给她的定情信物。”萧冬辰压低了声音凑到我的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每隔一段时间,茜儿就会把那纸鸢拿出来睹物思人,好些时候都看着那纸鸢傻笑。有一次,我见她口水都掉下来了。”
救命恩人?定情信物?傻笑?口水?
我觉得自己满头的黑线。这几个词,怎么看都跟萧冬茜那个魔女没有关系吧?
说话间,萧冬茜已经爬到那卡着纸鸢的梨枝处,挥着手中的佩剑使劲地往梨枝上砍着。也不知道是那剑太钝,还是萧冬茜力道太小,总之她连砍了好几下,那梨枝却只是晃了晃,连一朵花蕾都没有掉下来。
萧冬茜不是个好脾气的主,耐心耗尽后懊恼起来,挥着剑爬向那梨枝的末端,梨枝虽然不细,却也因此摇晃起来。
下面的宫人们焦虑不已,萧冬茜却是无畏无惧,果敢的很。
“皇后娘娘驾到。”眼看着萧冬茜就要碰到那卡着纸鸢的细树枝,外面突然有太监用他奸细的嗓音高声通报。
萧冬茜手一晃一抖,身体就偏离了平衡歪向一边,慌乱之下没有拿稳她手中的剑,笔直的向我们这边飞来。
众宫人惊呼不已,纷纷逃散。
瞥见萧冬辰无事,我深深的叹息一声,运气飞上梨树,利落的点在梨树上借力使力,在萧冬茜的身边站定,伸手揽住她的腰。
“我的纸鸢。”萧冬茜仍旧不死心。
我无奈,手中蓄力,聚气于手心,挥手时掌风犹如闪电,笔直的击在那卡着纸鸢的树梢处,只听‘咔嚓’一声响,我忙抱着萧冬茜从树梢飘落。
赵春茵沉着一张精心装扮过的老脸,眸中虽然毫无情绪波动,却蓄满了风雨欲来的宁静气息。
第四百三十八节 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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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节 成何体统
“母…母后。”萧冬辰结结巴巴的上前解释着,又拉过萧冬茜,“事情并不是您看到的这样。请您先听我们解释。茜儿,快向母后道歉。”
萧冬茜撇嘴,奈何碍着赵春茵皇后的身份在那压着,不得不弯腰行礼,“茜儿见过母后,母后万安。”
“臣女东方梨,见过娘娘,娘娘万安。”我也忙跟着萧冬茜行礼。
看着赵春茵眼中一闪而过的愉悦,不由在心中腹诽。
转而,赵春茵换上一脸的不悦,眸中满满都是苛责,语调却是极其优雅的,“这爬树可是乡野丫头才会做的事情,你们都是待字闺中的千金,怎么就没有一点公主该有的素养?东方梨,你即将成为茜儿的女官,就算自小被关在相府没受过训导,也好歹是左相的女儿,也总该给茜儿做个好榜样罢辰儿,妹妹顽皮,就算拦不住,遣人通报我一声你难道也不会?”
区区几句话,就将我们三人贬成一文不值、没家教、没素养的野丫头。
看在她是皇后的份上,我忍。
赵春茵却还不算完,隐含锐利的视线一一从众宫人的脸上刷过,“宫里养你们,难道是让你们想着法儿偷懒吗?这么多的宫人,竟然让堂堂公主去爬树?成何体统”
“奴婢(奴才)知错,求皇后娘娘开恩。”
所有宫人都吓得一个激灵,跪倒一地,连连向赵春茵求饶。
“掌嘴,每人五十次。”赵春茵冷漠的吩咐,看都没有看那些跪倒于地的人一眼。略带冰冷的视线从我、萧冬茜、萧冬辰的脸上掠过,最终落到素右的身上。
准确的说,是落到素右手中的梨枝上。
在我把梨枝劈断拉着萧冬茜从树上飘下时,那断枝随着风儿飘向一侧的湖面,是素右眼明手快,将梨枝抓在怀里,梨枝上的纸鸢这才幸免于难。
见赵春茵看着自己,素右咬牙,恨恨地剜了我一眼才跪倒在地上。
周围的宫人们争相恐后的在往自己的脸上扇着耳光,周围充满着“啪啪”的脆响声,素右剜我那一眼,大抵是以为自己也不能幸免于难吧?
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鼓励的看着她。放心吧,不会让你扇自己耳光的,至于下跪么,人家好歹是皇后,你就屈服吧
素右更怒。
见我们在眼神交流,萧冬茜唯恐她的纸鸢会有什么意外,忙上前从素右手中将梨枝拿了过来。也不顾赵春茵在场,就将那梨枝掰得稀巴烂,取下纸鸢在手中。
“皇上曾有吩咐,若茜儿再损毁这梨树,是要被打断腿的吧?”赵春茵眉眼冷漠,看向萧冬茜的眼神极为无情。
萧冬茜将纸鸢仔细的护在怀中,撅起她的小嘴,“这梨枝不是我毁坏的。”
“不是你,那是谁?”赵春茵冷哼,视线却有意无意瞟到我的身上。
萧冬茜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的笑,她却转了视线,抬手指着素右,“是她毁坏的。”
我愣住,素右也愣住了。
“哦?”赵春茵的表情完全收敛起来,让人看不懂她的情绪,“来人,将她拖出去,打断她的腿”
“是。”赵春茵身后的宫女领命上前来欲拽素右,见素右要躲,怕她要担那抗旨之罪,我忙挺身而出跪在素右的前面,“皇后娘娘请稍等,在您责罚之前,请容臣女辩解几句。不然,若罚错人,只怕有损您公正的声誉。”
“说。”赵春茵虽然含着笑,却益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国素来以仁、义、礼、智、信治天下,今素右毁梨枝乃是为取纸鸢,而此事,正是出于这义字。十五公主手中的纸鸢,乃是由公主的救命恩人所赠,公主时常拿出这纸鸢来提醒自己铭记这份恩情。却不想今日的风儿恼人,竟将纸鸢吹到了梨树之上。”情急之下,我只好胡编乱诌,“一边是救命恩人的恩情,一边是皇上格外喜爱的梨枝,公主也是为难不已。却又想,梨枝没了,可以再长,若纸鸢没了,便等于失了感恩之情。两相权衡之下,才做出这无奈的抉择。皇上纵喜爱这梨枝,若知其中的缘由,必不会责怪。还请娘娘念在公主这份感恩的心意上,从轻处理此事。”
我就不信,我将如此高帽带在此事上,你赵春茵还能顶着不义之名惩处于素右。
“好一张伶俐的嘴。”赵春茵含着诡异的笑,上前一步弯腰用食指轻蔑的托起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