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红梨压海棠(东方)-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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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银杏树上的红布条虽然有千千万万,只是挂到树梢顶端的红布条却是不多,所以它系在那里格外的显眼。
能够将我们的名字,挂在这里留念,我也觉得满足。
最后留恋的看了眼树梢,我拉着九月的手,决绝的转身离开。
师父,我不会忘记你,绝对不会忘!
如果可以,我宁愿拿我所拥有的一切去换。
只是,世上却没有如果,有的,只是曾经。
“这位女施主,方丈有请。”正当我在寺里闲步迈着,并打探着这里的地理环境时,一个衣着朴素的小和尚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与你家方丈并未深交,甚至从未见过,未知方丈大师找我所谓何事?。”我不动声色,略带试探的开口。
“是小姐会很感兴趣的事情。”小和尚神色不变,似乎早已料到我会有此一问,回答的极为利索,却又看不出端倪来。
不愧是出家之人,果然心如止水。
我沉吟半刻,点头应下,“那麻烦大师带路。”
“贫僧法号无愿,小姐叫贫僧无愿就好。”无愿小和尚依然不动声色的回答,已经转身在前面带路。
“无愿出家多久了。”我随意开口问着,拔腿就欲跟上。
罗言却忽然纵身拦在我面前,表情严肃,“小心有诈。”
“没有关系。”我轻描淡写的绕过他,摇了摇头,“送上门来的贺礼,岂有不要之礼?”
这佛家圣地不好放肆,我正在苦恼着该如何打开突破口,可巧这方丈就为我打开方便了门了,莫不是与我有心灵感应?
我感兴趣的事情吗?
那毫无疑问是与简行相关!
既然如此,岂能就此白白错过机会?
这城里如此大肆宣扬搜捕简行,无论他躲藏在何处,都会有被发现的危险。他却依然能在这里躲闪上数日而未被任何人发现,说明能有安全将他藏匿的地方。而能安全藏匿的地方,通常都不会有人去,并且应该是禁地才对。这也说明,藏匿他的人在这济庆寺地位不低,。
就是不知,会不会是这个所谓的方丈呢?
他找我,又是所谓何事?
看了看天色,心下了然。此刻,鹰帮上下只怕已经乱作一团了罢!
这个方丈得到的消息倒是挺快,就是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该如何应付呢?还是,准备先将我给收拾啦?
虽然心里有诸多疑问,可是我还是跟着那个小和尚七拐八拐,来到了清幽无人的后山。
“前面乃我寺禁地,方丈只允许小姐一人入,其余人等请留步。”穿过宽阔的枫树林,快要到达一片空旷的中心地带后,小和尚无愿转身对着九月与罗言等人说道。
“我们不能去,小姐也不能去。”罗言瞪着眼睛看着无愿,那眼神仿若想要将无愿给解剖了,看看他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无愿不怒不喜地看着罗言,眼里如死水一般无波无澜,内里的神色却丝毫不让。
“罗言,不要担心。”我将那块空地打量了一番,绿油油的草地中间,一个不小的湖泊点缀其中,周边开着无数不甚起眼的细小花朵,引来无数的粉蝶上下飞舞着。
明明春天就已经快要过去,这里却依然如此热闹。仿若,春天仍旧在此地停留。
湖边,一个身着袈裟的和尚,背对着我们而坐,聚精会神的样子仿若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的到来。
“你们在这里等着,反正也可以看到那边的情景,无事。”我如此一番话说完,罗言也没有再反对,任由我迈着悠闲的步子跨向湖边。
“女施主觉得这里环境如何?”还未待我靠近和尚的身边,一个苍老却不失力量的声音传入耳膜。
我顿下脚步,任由风吹乱发梢,再次将周围打量了一番。湖面波光粼粼,泛着淡金色的光芒,就像在湖面铺了一层金粉一般。草地上绿意蛊然,生机勃勃,没有一丝人工雕刻的痕迹,的确是个好地方。“自是不错。”
这个方丈,大费周折将我请来,该不会是为了与我赏景吧?
“往日,这里很少有人来。”老和尚的声音带着叹息。
不是你把这里设为禁地吗?既然是禁地,自然不会有人来!我暗自想着,没有立刻答话。
“这一番美景,无人赏识,可惜、可惜。”不着边际的话,他说得倒是很起劲。
可惜,我不想听。“未知方丈找我前来,所谓何事?”
老和尚站起来,转过身来看着我,眼里闪烁着万物沉淀后的寂静光华。“施主看这花上的蝴蝶,可还喜欢?”
继续打哑谜吗?我沉住气,低头看向在那细小花朵之上流连不去的粉蝶。是很平常一个的品种,四处都可以见到这种蝴蝶,分为白黄色两种颜色,翅膀上绘有黑红色的彩纹。“这种蝴蝶很常见。”
“如果说,这花是施主所种,施主不喜这蝴蝶来采蜜,会怎么做?”
我奇怪的看了看老和尚的神色,不过他们出家之人喜怒皆不形于色,我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于是想了想回答,“将这蝴蝶赶跑。”
“如果蝴蝶依旧来呢?”
“继续赶。”
“还是来呢?”
“赶到它不来为止。”
“如果施主以为它不会来的时候,它却来了呢?”
我蹙了蹙眉,没有立刻回答。这个老和尚此番叫我前来,专问这几个问题,是何意?
“如果这蝴蝶毁了施主的花,施主会怎么做?”我尚未开口,老和尚接着问。
虽然之前不理解他是何意,不过想来也不会简单,出家之人看破红尘,想到的东西总会很多,而且远不是我等凡人能够理解。
可是,当他问出这句话时,我已经彻底明白过来。这个老和尚,是在暗示我,简行杀了李墨白,我会如何对待简行吗?
所以,他果然与简行是一伙的吗?
嘴角噙着冷笑,我暗中警惕着,目光坚定的看向老和尚波澜不惊的眼睛,“我会将那只蝴蝶,碎尸万段!”
“阿弥陀佛。”老和尚微微闭上眼睛,从怀里掏出一颗佛珠,虔诚地双手合十祈祷着。
“如果方丈没有其他事情,容许我先告辞。”眼下敌众我寡,绝对不宜与他起冲突,目的已经达到,还是及早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
反正,这座寺庙,留不长久。我绝对,不会给简行留下任何一个,能够让他栖身的地方,即使只是他暂时的栖身之所,也绝对不留。我就不信,你逃了一时,能逃过一世。
今生今世,绝对要让你受尽众人的唾骂,死无葬生之地!
我看了看依旧沉寂如水的老和尚,转身便想要走。
“小姐小心。”片刻时间,我的耳畔传来惊慌失措的呼喊之声。
我顿时警觉的回过头,老和尚手上的佛珠不知何时已断,齐齐向我的周身大穴袭来。
我早已有所警觉,连连后退,一直退到湖岸边才左晃右闪,堪堪避过那佛珠带起的锋芒。
“好身手。”老和尚赞了一身,手一挥,又是数粒佛珠袭来。
我一边躲闪着,一边瞥见不远处的枫树林里多出几十个和尚来,将罗言等人团团围住。
我冷笑一声,带着讥讽对老和尚开口,“身为出家人却蓄意挑起纷争,触犯了禁忌,不怕佛祖责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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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节 行济庆寺(2)(加更~)
“老衲这是在报恩,佛祖岂有责怪之礼。”老和尚一边回答,手上却不停,佛珠一直不断的向我袭来。
又是报恩?这钟捷收留简行是为报恩,这老和尚竟然也是报恩?这简行当年在做城主时,到底曾有恩于多少人?这东沂城如此之大,要是他一直靠着之前积累的阴德躲闪下去,我就永远只能追着他的屁股跑不成!
我有的是时间,可不代表我有耐心。多留简行活在这世上一日,我这心里的刺就会存在一天,无法得到安生。
如此一闪神,一粒佛珠夹杂着劲风向着我的面门袭来。左右都是佛珠,身后是澄澈的湖面,无法,我只得伸手接下,掌心传来一阵剧痛,我差点被逼得掉下湖里。
从这些佛珠上灌注的力道来看,这个和尚的内功很强,我不能与他硬碰硬,否则必败。
哪知这个和尚看准了我的想法,将手上剩下的佛珠往地上一扔,掌心凝聚起力量,狠厉地向我袭来。
身为出家之人,却轻易动了杀机,还好意思说着什么报恩?简直就是大言不惭,我看他是被简行给洗脑,变得是非黑白不分了罢。
而且,对简行那种人报恩,会有好下场吗?如此地心甘情愿被人利用,简直愚昧。
想着我也不再留情,从怀里掏出短剑一把,对着和尚迎了上去。“简行在哪里?”
“等你打败老衲再说。”老和尚的表情终于随着语气而变化,裂开了几道细缝,杀气便从此涌了出来。
我的怒火也被激了上来,也不再留情,瞬间将功力提至十成。
老和尚双手合十迎接下我一剑,脸色再次变化,鲜红的血液顺着掌缝流了下来。
我没有犹豫,当即翻转手腕,短剑也跟着翻转过来。
我以为老和尚必会放手,哪知他竟然忍下被短剑划伤手掌的痛楚,死死的握住了短剑,然后快如闪电的伸出一脚踹向我的右腿。
我抽了抽短剑,没有抽回,也不能放弃这唯一的武器,赶紧向上一跳。哪知老和尚早就料到我会来这一招,忽然松开手中的短剑,一掌向我的面门袭来。
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赶紧后仰身体,却不想我此刻正在空中,这一仰我便笔直的掉下了湖里。
进入湖水的那一刻,我瞥见老和尚的嘴角挂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丝的得意。
我心叫不好,却抑制不住身形,只能笔直的摔进了湖里。
以此同时,老和尚用血肉模糊的双手探进怀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往湖面一扔。瞬间,湖面火势顿起,火苗窜起足足有五尺之高。
“小姐。”那边,罗言一边与众和尚交战一边保护着不会武功的九月,还要注意着我这边的场景,一看到湖面的火苗,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九月同样脸色煞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湖面,消失在那一片火海中。
“阿弥陀佛。”老和尚再次双手合十,也不管手上仍在淌着血的伤口,念念有词的念叨着超度的佛经。
“少给我假惺惺了。”水里猛然传来一声怒喝,紧接着一个火红的身影从那漫天的火海之中闪出,手里寒星闪闪,向着老和尚狂卷而去。
“即使佛祖不责怪,也有我来替他收拾你。臭和尚,你给我小心了。”
想着自己差点死在那火海中,幸而急中生智一掌拍在水里,借着水面浮力弹出,不然今日必死无疑。我又惊又怒,所有的心情化作了愤恨的力量,向着老和尚袭去。
没想到,老和尚竟然在湖面动了手脚,想必就是之前所见湖面的那一层金光闪闪的粉末,为了杀我,可真是大手笔呀!
难道他以为杀了我,就能让所有人得救吗?错了,杀了我,只会让他自己陷入空前的危机。稍有不慎,只有粉身碎骨。
而且,自从半年之前,我轻易就被简行抓住,害死李墨白之后,我就下定了决心,绝对要好好习武,绝不会再次让人如此轻易地制住。可是今天才一出手,便遇到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我如何能够不气。
要是,要是那样子的情况再来一次,我如何能够承受,我已经输不起,再也承受不起。
所以,我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从今往后,我都绝对不能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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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白一直不遗余力、倾心教导于我,虽然我的天分与内息远远比不上他,可是他全部的武功我也学了七七八八。其实真正如他所说,全天下能胜过我的人恐怕只有一百人左右,只是我一直太过心软,既没有动杀机,也没有使上全力。若不是这样,今日,我怎么都不会落到如此的境地才对。
只是,我还能够重来一次吗?李墨白还能活过来吗?
一刀穿胸而过,活下来的几率是多少?尔后掉下地缝,活下来的几率是多少?
无限无限地,接近于零。
已经,来不及了。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手中的沐湥Ы7ǖ淖詈笠徽写┰破莆硪话悖悴愕仄琳希A粼诶虾蜕械牟本敝稀�
“你输了。”我忍着心里的剧痛,冷声看着神色自若的老和尚。
“那可未必。”老和尚忽然诡异的笑了起来,视线转向自己的身后。
我心里一颤,转过头看向枫树林里,一颗漂泊在空中的心顿时跌入了冰窖。
我是赢了,可是罗言他们输了。
几十个和尚,几十种武器,分别搁在了罗言等人的脖子上,九月的脖子上,也架着一把剑。
我沉着眼神看向挟持着九月的那个小和尚,竟然是无愿。我冷下眼眸,锐利的视线直接投送到无愿的眼睛里,“无愿,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与此同时,我抬手点住老和尚的穴道,手里的短剑依然搁在老和尚的脖子上。
“少在那里妖言惑众,快点放了方丈。”无愿不买账,怒目瞪着我。
“这可不行,除非你放了你手里的女孩。”我带着安慰的眼神看向吓得面如土色,在瑟瑟发着抖的九月,示意她安下心来。
九月的胆子,一直都比老鼠还要小,要是因此吓坏了她,我必会要这座寺庙陪葬。我粉饰着脸上的神情,心里暗暗发着誓。“否则,你们的方丈死定了。”
无愿不答,只是偷偷瞄着方丈的神色,可惜呀,他的方丈即使有满肚子的话想要说,也开不了口。
我冷笑起来,“我的身份,你们应该知道吧?得罪了我,莫说你们这个小小的方丈,就连这座山,要毁掉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要怎么办,你们自己选择吧?是要与方丈一起死,还是放下手里的刀剑选择自己与家人生。哦~忘记告诉你们,你们的家世我在来之前就已经调查清楚。”
“卑鄙。”无愿脸上的云淡风轻早已不见,脸上只剩下了仓皇。
“说我卑鄙!”这一句话,真是踩到我的尾巴了。“你们为什么不问问你们一直信赖着的方丈,他藏匿起来的人,究竟做多少让人不齿的事情?究竟害了多少人,拆散了多少家庭?又让多少人,从此天人永隔?”
“即使如此,方丈也是逼不得已。”无愿还想要辩解。
“那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也是走投无路呢?”跟我磨嘴皮子,你一个小和尚还嫩了一些。“我再问你一遍,要不要与我做个交易。”
“施主请说。”无愿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之后,终于恢复了平静。
我笑了起来,无比的欢愉,“只要你放了手里的女孩,我保你登上这济庆寺的方丈之座,而且,无人敢反对。”
“那方丈呢?”无愿皱了皱眉,问道。
“我要带走。”不对他严刑拷问一番,恐怕是得不到简行的下落。哪怕用尽所有的手段,简行此人必杀之。
“你要对方丈做什么?”
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我蹙起眉梢,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