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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一枝红梨压海棠(东方)-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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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机智,你那不服输的坚强,受伤后也不后退的倔强,都让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小孩。

    可是,你却是一个真正的小孩。

    陪伴着你的这十年,师父一直都很高兴,每天在江湖里打打杀杀,师父其实已经很累了。能这样每天心平气和的看着你一天天长大,真的是师父再幸福不过的事情。

    遇见你,是师父一生里,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师父知道,如今你一定有许多的疑问,而这些答案,师父都知道。

    可是小梨,师父不能告诉你。这些东西,有师父替你背负着就好。切忌不要去打听自己的过去,所谓的真相,越是靠近,越会失去所有。

    只是,你必须学会去分辨,你身边的人,哪些是为你好,哪些是想要利用你。

    善良并没错,可是对敌人宽容,他便会在你失去防备的时候,杀了你。

    当年,我爹便是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最后失去了所有。

    为此,师父必须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你不得不防。

    也唯有他,你绝对不能相信。”

    “小姐。”我正待看李墨白说的这个人是谁,房门忽然被人用力的推开来。

    我不得不抬眼去看,只见初悦端着茶盏,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我皱起眉来,收起手上的宣纸,塞进怀里,淡然的开口,“怎么不敲门?”

    虽然初悦在我的玉栀园里当差的时日不久,却从来没有这么鲁莽过,而且,她似乎也不是个急躁的人。

    联想起今晨,罗言对我说的,昨夜曾见初悦在我房门口鬼鬼祟祟,被发现后仓皇逃离的事情,我的眉峰更加蹙紧。

    我本就对她有所怀疑,加上此时的事情,心里的疑虑更甚。

    却不能表现出来,只是不动声色的瞪着她的回答。

    初悦定了定神,脚步虽然有些虚浮,却疾步走上前来。

    就在要到我眼前时,忽然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

    我慌忙伸手去扶她,初悦倒在我臂弯的同时,只觉得胸前一热,茶香四溢。

    我暗叫不好,慌忙松开初悦,也不顾自己的狼狈,急忙将方才塞进怀里的宣纸掏了出来。

    宣纸已经完全被茶水打湿,墨水遇水晕染开来,字迹变得相当的模糊。

    “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初悦抬头看了宣纸一眼,慌忙跪了下来。

    我又气又急,真恨不得扇她一耳光。

    可是,万一她不是故意的,怎么办?

    强忍下心头的怒火,我走到一边,将宣纸放在窗台上摊开来,又拿了镇尺压着。

    “对不起,对不起,请小姐责罚。”初悦见我如此心急这些纸,开始磕起头来,才磕几下,额头已见血痕。

    “起来吧!”我终是心软,上前将初悦扶了起来。又从床头拿了块丝巾,擦拭着她额头的血迹,“我没有怪你,而且我也不吃人,不用怕成这个样子。”

    “对不起。”初悦眼里带着泪痕,当真是我见犹怜。

    “你来找我是为何事?”

    无事的话,也不敢乱闯我房间吧?

    “安公子醒来了,急着要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周点击已经过了一千,所以加更的一章,会在晚上奉上~~~再顺便吼一嗓子,小梨要收藏呀~~~


第一百五十节 情深几许

    安楚醒来了?

    我愣了愣,将那个木偶塞到怀里,大步踏出房门,初悦紧随在我的后面出来。

    我反身将门带上,踏出玉栀园的园门,高呼一声,“来人。”

    一对巡逻的侍卫急忙跑过来,恭声行礼,“小姐有何吩咐。”

    “我回来之前,除了九月姑娘,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园子。你们给我守在这里,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遣人来告诉我。”

    刚才初悦打翻茶盏,我不得不将宣纸晾晒在窗边,万一初悦是故意为之,那宣纸岂不是危险?

    唯有派人紧紧地护着,我才可安心。

    “是。”侍卫们立刻将院门以及各处围了起来。

    我放心的点点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初悦,转身向着安楚所在的鸿雨园走去。

    安楚的房间里,围了不少的人,杨少临、罗言、郎中等都在,见我进去,纷纷让了开来。

    安楚脸色煞白,躺在那里,眼微睁,看见我进去,扯出一个同样苍白无力的笑容。

    一屋子的人,悄无声息的,全部退了出去。

    我走上前,坐到床沿,忍住眼里的泪花,含笑开口,“你醒啦?”

    “你怎么哭了?”安楚的声音本就低沉的声音更加无力,声音细弱,我不得不侧头去听。

    “没有啊。”我慌忙擦了擦眼睛,调节了一番情绪,笑得更加璀璨。

    安楚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然,“你没事就好。”

    “你傻呀!”我忍不住骂,“能活着不好好活着,怎么偏偏要为我去送死?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值不值,得我说了才算。”安楚没有让我继续说下去,“我累了,睡一下,你也去休息,你看你眼圈都黑了。”

    “有吗?”我摸了摸眼睛。

    安楚轻轻地点头,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我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帮他掖了掖被角,抬脚走出了房间。

    杨少临站在院中,抬头看着碧蓝地天空,似在等着我出来一般。

    “哥。”我走上前去,轻轻唤了一声。

    杨少临低下头来,妩媚的一笑,“我已经遣人去了烈城,相信慕容姑娘很快就会过来。”

    我点点头,上前一步,扑到杨少临的怀里,颤抖搂住他。

    “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啊?”杨少临语带宠溺,耙了耙我的头发。

    “我害怕。”我哑着嗓子,任由眼泪在眼里聚集,“哥,我好害怕。好害怕自己的身世太过复杂,好害怕有一天会失去自由,好害怕有一天,自己会失去一切。”

    杨少临愣了愣,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感觉他身体有些僵硬起来。半晌,才开口回答,“不会的,哥一直都在这里。哥会保护你,一定会保护你。”

    闷在他的怀里,我摇摇头,“不,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能躲得远远地。不要为了我,失了自己的性命。”

    “昨天李墨白送的礼物里,是不是说了什么?”杨少临聪明的猜到了我不正常的源头。

    “正是他什么都没有说,我才会害怕。”我闷闷地开口。

    要是我什么都知道,好歹还能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将会是什么?可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如同面对着无限的黑暗,想象力无限丰富,却猜不到会是什么?

    这种感觉,太过可怕。

    可是,却无法摆脱。

    “月回想太多了。”杨少临轻笑着开口,语气里十分郑重,“哥不会让那天来临的,相信哥。”

    “恩。”我点点头,算是避过了这个话题。

    尚未面对的东西,再过害怕,全是徒然。

    想起来,也只是徒增伤感而已。

    “我困了,去睡会。”拿着杨少临的衣服擦了擦脸,才从杨少临的怀里退出来,勉强对他笑了笑。

    “这里有哥,放心吧!”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院子,让那些侍卫退去后,我走到窗边。

    春天里的太阳,虽然不温暖,却总是带着寒风。所以,只这一会,宣纸已经干了。

    只可惜,被水一泡,白色的纸张褶皱起来,黑色的墨迹晕染开去,模糊了好些字迹。

    我找到方才看到的那里,只看到一团黑色墨团,墨汁匀和在一起,已经看不清原来的字迹。

    我咬牙,偏偏是这里,恰好毁去了我必须要防地那个人的名字。

    无法,只得跳过这里,接着往下看。

    “如今,师父不在,你一定很难过吧!

    傻小梨,你已经长大,哪里还需要躲在师父的羽翼之下。如今,你已经可以独自高飞了,只是需要切忌一点,绝对不要回头。

    无论师父身在何处,都一定会祝福你。

    不知道小梨以后想要去哪里呢?

    如果哪天小梨想去游山玩水,浪迹江湖,记得一定要去定城看看,那个地方虽然没有什么好的风景,可是却有不少名胜古迹。小梨若是去了,绝对不会失望。

    而且……

    如果…如果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师父没有死,却与你分开了的话。

    那么师父,一定会在那里。”

    颤着手看完这最后一行,我心里忽然冒出无数的幼苗,疯狂的生长起来,我几乎立刻要忍不住赶往定城。

    只是,安楚现在徘徊在生死关头,我不能弃他而去。

    只能暂时忍耐。

    待到安楚无事,再来谋划一番。

    如果他没有死……

    如果师父没有死的话,一定会在定城!

    这半年来,我本来一直坚定着,李墨白已死是事实。毕竟,那么大一把刀穿胸而过,怎么可能还能存活?

    况且,又落下了那永无止境的地缝?

    只是看完这封信,我心里名为希望的幼苗,开始‘噌噌’的往上冒。如同被风刮过的烛火,本来已经熄灭,却又在片刻后燃起来一般。

    哪怕只是一个永远都不可能的幻想,哪怕最终可能会换来更加悲伤的结果,此刻,我也愿意去相信。

    我愿意去相信,李墨白他没有死。

    定城,定城,定城……

    如果我没有记错,定城的话,是清阳所在的城市。

    清阳,我曾不止一次的猜想,我们之间,终归有一天,是要碰面的。

    七天时间恍然而过,而我却日渐沉浸在回忆里,不可自拔。

    这期间,安楚没有再醒过来。

    第八天,慕容盈盈终于从烈城赶了过来,看到她时,我想到的,只有风尘仆仆四字。

    当初我从烈城来这里,花费了整整十天的时间。

    我实是想不到,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东沂城去烈城,再回来,需要怎样去日夜兼程,又会累死多少匹好马。

    我更加想不到的是,慕容盈盈竟然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一下马,就直奔安楚的房间。诊脉、写药方、下针,一气呵成。

    此时我才忽然感觉,她真的是个好医生。

    如此一番诊治之后,安楚一直断断续续的呼吸,竟然变得平和起来。

    我也,总算放下心来。

    “谢谢你。”见慕容盈盈完成自己的工作,终于喘了口气坐在左边喝茶,我走上前去,诚挚的道谢。

    “我不是为你。”慕容盈盈看了我一眼,淡淡地回答。

    “可是我还是要谢你。”我在她身边坐下,抬眼看了看在不远处的床上安睡的安楚,语调平和。

    慕容盈盈撇了撇嘴,没有回答。

    我亦端起茶壶,倒了杯茶,慢慢品了一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人在左胸中刀之后不死?”

    “没有办法。”慕容盈盈立时反驳,“除非他的心脉长在右边。”

    这句话一说完,慕容盈盈手中的杯子忽然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碎了。

    而她却恍然不觉,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猛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李公子的心脉,就是在右边。”

    这下,轮我愣住了。手里的被子,同样掉到地上,碎了。

    然而,我的心,却猛烈地跳动起来。

    这些天,我总在想着,左胸口如果中了刀,却还没有死的话?这是可能的事情吗?

    最后,我想到了。

    是的,在医学上,有一种镜面人,他们的心脏,是长在右边的。

    也唯有如此,才可以在左胸中刀之后,不死。

    我本来只是试探慕容盈盈,却没有料到,李墨白竟然真的,是镜面人。

    狂喜如同海啸前的海浪,一波一波席卷着我的心头,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怎么都忍不住。

    半晌,我才找回了自己的神识,小心再小心的开口,“你说的李公子,是谁?”

    尽管我知道一定是李墨白,可是我太过震惊,脑袋也一直在发晕,以至于事实在眼前之时,我又有些不敢确定起来。

    或者说,我在害怕,害怕这些,只是幻想。

    “李墨白,我说的,是李墨白。”慕容盈盈先我一步恢复过来,重新坐回桌边,另外拿了一个杯子,倒了杯茶。

    尽管她的神色很从容,她的手,却一直微微在发抖。

    “李公子掉下了地缝,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慕容盈盈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冷声开口。

    “不,不会。或许,师父他还有生还的可能。”我猛然笑了起来,用力地摇了摇头,“即使他掉下了地缝,也有逃出来的可能。你不要忘了,本来毫发无损的风千情,可是跟着一起跳下去了。风千情他,怎么可能会让师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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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节 情深几许

    “你的意思是,李公子他没死?”慕容盈盈有些欣喜,有些犹疑。

    “你能确定师父他,心脉长在右边?”我有些小心翼翼地,再三确认。

    “我如何会不确定?”慕容盈盈语气有些不善,“当年,李公子与风千情为了清阳大打出手,最后风千情一剑贯穿了李公子的左胸口。那时我哥也在,就是他说出李公子心脉是长在右边这句话的。”

    似乎不满我质疑她,慕容盈盈将自己的哥哥搬了出来。

    不过我本来就没有不相信她,只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想要再三确认而已。没有在反驳,而是从怀里掏出一直带在身上的宣纸,递给慕容盈盈。

    如今看来,风千情也是知道李墨白是镜面人的,那么他随着一起跳下去,是为了救李墨白的可能性,绝对大过他是一起去寻死的可能。

    也就是说,李墨白还是有可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只消片刻,慕容盈盈便已看完,只是脸上的神色,却是喜忧参半,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来。像是要笑,可是那暗沉的眸子里面,却怎么看都像是在哭。

    “你没事吧?”见她长久的沉默,我不得不开口询问。

    慕容盈盈半晌才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来,“我真的,是该放弃了。”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我思索片刻,反应过来。“我不会把他让给你。”

    “终于愿意承认啦?”慕容盈盈带着促狭的笑容,死死地看着我。

    我有些不自然的低头,“无论我承不承认,你们不都看出来了吗?”

    “这可不一定。”慕容盈盈摇摇头,将宣纸叠好递过来,“你与李公子的关系太过深厚,你若不承认,谁能猜到这到底会是亲情还是爱情?”

    “定城,你去过吗?”我拿过宣纸,依然塞进怀里。

    “清阳大婚的时候,去过一次。”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慕容盈盈的眉头皱了起来,“已经是十年之前的事情。”

    “要不要一起去定城?”

    慕容盈盈怔了怔,犹豫了半晌,终归还是摇了摇头,“不必了,去了也是徒增伤感。何况,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定城不小,要找一个人,可没有那么简单。”

    我摇摇头,笑了笑,“在定城里面,师父认识的人,有多少个?熟识的人,又有多少个?”

    “你的意思是?”慕容盈盈有些明白过来。

    “我的意思是,师父若活着,必定在清阳那里。”

    慕容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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