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书之呆萌将军-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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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别怕,不管发生什么,哥哥都在。
孟羽看着景子常双眼发红的模样,也有些不忍地移开目光。
樊医师给景七夕把完脉,又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这才松了口气:“呼,少夫人只是失血过多,再加上之前半月的远行,身体还未恢复过来,接下来只需好好调养身体便可。”
“那毒呢?”少主咬伤了夫人,他嘴里残留的狐毒还有黑角蛇毒,按理来说,该会进入夫人的体内,可她如今为何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
樊医师一笑,颇有些庆幸:“应该是少夫人吃曾经吃过雪芝叶的缘故,雪芝叶不仅是温养身体的良药,更是解毒圣药,服用者可抵御世间各种奇毒。”
不过,也只有提前吃下才有用,中毒者服用,却是无效的,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没有用雪芝叶给少主解毒的原因。
本来,当初少主为了给少夫人摘雪芝叶,遭东夷暗算,中了黑角蛇毒,他心里觉得十分不值,可如今,却是极其庆幸,若不然,今日这一遭,少夫人怕是要香消玉殒了。
这夫妻俩都平安无事,孟羽心里松了一口气,只待少主醒来,任凭那东夷如何蹦哒,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将军什么时候能醒来?”
樊医师将桌上的瓶瓶罐罐收入药箱,又拿在桌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两张药方,将其递给孟羽,:“十日左右,”
这还是因为少主内力深厚,换做常人,被这黑角蛇毒一番折腾,没有两三个月是恢复不过来的。
接下来,樊医师有花费了一番功夫,将景七夕肩头地伤清理好,碍于她是女子,便只是用刀将她肩头的部分衣衫剪开,露出伤口。
做好这些后,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离开。
景子常将景七夕环抱起,面无表情地看着孟羽,说了句“照顾好将军,”便转身出了营帐。
孟羽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景参将此番因为少夫人的事,怕是会有一段时间不会给他好脸色。
回头看向那依旧睡得不省人事的少主,心里期盼着他快点醒过来。
景子常将景七夕抱进单独的一个营帐后,便坐在床边一直守着她,就是好哥们儿何望之来找他,他也不理。
碰了一鼻子灰的何望之只好讪讪地离开了,临走前还颇为好奇地看了眼那床上之人,心里琢磨着,这虚弱的少年郎与景子常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他和这人共事多年,可从来不曾见他对谁这么紧张过。
兄弟?可长得一点都不像,爱人……是他想多了。
深夜,
因为白天一系列的事,而被众人遗忘的小狐狸,终于从酣睡中醒了过来,眼中带着迷茫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床上躺着的那个,空无一人。
“啾啾,”人呢?
抬了抬那被包扎的爪子,从桌上跳了下去,一拐一拐地走到门口,伸出小脑袋往外瞅了瞅,一片安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声响。
蹿进营帐边的小树林,小狐狸在空中嗅了嗅,最终走到一颗被大雪压断了些许枯枝的树边,单爪在地上刨动着,不一会儿,就挖了一个小坑出来,满意地站在小坑边,抬起后脚,
“哗哗~”
解决完要命的大事后,又推着周围的积雪将还冒着热气的液体掩埋。
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正准备返回营地,这时,林间些许轻微的动静让它脚步一顿。
尖尖的耳朵颤动了几下,接着整个小身子都躲在雪堆里,只露出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小狐狸仿佛跟雪地融为了一体。
脚步声渐渐地逼近,隐约只看得见一黑色的人影,他走某处,停留了片刻,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物件,挂在树枝上,又沉默了片刻,这才离开,从头到尾,这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留下那在树枝上晃荡的小黑块。
在那人离开后好一会儿,小狐狸才从雪堆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积雪,好奇地看着那在枝头晃荡了片刻就停下来的小黑块。
抬着前腿,吃力地爬上那棵树,正要往那小黑块走去,突然间,天空中传来一阵鹰啼,接着,那雄鹰从天而降,朝着那黑物块俯冲而下。
“啾啾!”
小狐狸觉得自己看中的东西竟被觊觎了,目露凶光,警告地冲那鹰露出森森的尖牙。
虽说雪狐的天敌是雪狼,可因着它全身都是剧毒,除了雪狼王,一般的雪狼咬上一口,都不会好受,在整个北疆包括北辰国,几乎是没人敢惹的存在,且雪狐是因为极有灵性,骨子里有着骄傲。
雄鹰的行为,让小狐狸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就算对那小黑块只是一时兴趣,这会儿也容不得那雄鹰沾染。
只是,那雄鹰却无视小狐狸的警告,目标直指小黑块,小狐狸在它到小黑块面前的那一瞬间,猛地扑向雄鹰,与它缠斗在一起。
小狐狸前脚虽受了伤,可骨子里的凶狠劲儿却是半分不减,瞅准时机,一口咬住雄鹰的脖子,狐毒瞬间传遍全身,
“扑通”一声,雄鹰从空中跌落,在雪地里挣扎了几下,便没了生息。
小狐狸轻抬着受伤的爪子,蹲坐在树枝上,眯着眼睛看了片刻,直到那雄鹰温热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僵硬,这才走到小黑块儿边上,利爪将细绳轻轻一勾,小黑块便落到了它怀中。
拇指大小,除了表面有些不平外,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啾啾,”
小狐狸闻了闻,将小黑块挂在脖子上,虽说这东西并不稀罕,可在它看来,却是战利品,自是要随身携带的。
最后看了眼那雄鹰,小狐狸转身回到了营地。
第二天一早,景子常本是要按照之前的安排,跟众将士商议对策的,将军如今虽然解了毒,生命无恙,可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倘若这时候那东夷攻打过来,没有领军指挥的人物,定是要吃大亏的。
只是,景七夕却是突然间醒了过来。
景子常面上一喜,忙走到床边仔细看了一番:“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肩上的伤口牵扯得有些疼,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原因,身子还有些虚,景七夕嘴角一弯:“我很好,他怎样了?”
“毒已经解了,樊医师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只是,没有将军,东夷那边始终是个祸患,况且,此次发生这等事,他还怀疑军营里有奸细。
景七夕瞧着他皱眉的模样,心里有些在意,将散落的几缕发丝别在耳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景子常自知妹妹向来心细,他的困扰,肯定也是瞒不过她的,军营里的事,虽说一个女子不该过问,可如今这般窘境,将军依旧昏迷着,告诉她也无妨。
景七夕安静地听着他讲述着近半月以来的事件,从万俟殊为了采摘雪芝叶而被东夷设计,中了黑角蛇毒,到东夷突然发兵,牵扯出引毒粉之事。
第124章 七公子
“事情就是这样,我虽怀疑有奸细,可却没有证据,如今这般局势,必须跟众将领商量一番,”摸了摸她的头发,表情满是宠溺,“你刚醒来,别太担心,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起身,正打算往外走去,却被人拉住了,回头看着她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怎么了?”
景七夕淡淡一笑:“让我也去吧。”
**
议事营帐内
“孟羽,将军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昨天樊医师给万俟殊治疗的时候,其他人要不是在武场练兵,要不就是在营帐里看军书,是以,具体的情况,几人并不清楚。
孟羽站在门口,握着利剑的手柄,余光往外看了一眼:“此时等景参将到了再说吧。”
其中一壮汉颇有些好奇道:“听说景参将昨个儿抱着一受伤的少年郎,不知那是何人?”
要知道,这么多年,还从未见他对那个人这么在意过,他当时隐约还见着他眼眶都有些红了,能让这么一个大男人如此紧张担心的,说实话,他还蛮好奇的。
自然是将军夫人咯,不过这话孟羽却是不会说的,不露痕迹地往边上一站:“这事你亲自问他的好。”
刚说完,一容貌俊逸的男子便掀开帘布有了进来,只是,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人,许是太过瘦小,一时间倒是被他挡了个完全。
“詹皙,你一个糙爷们儿,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詹皙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景参将,不介绍一下你身后这位?”
他应该就是景子常昨天抱着的那少年郎。
景子常一笑:“我正要跟你们说这件事,”
侧身,被他遮挡的人儿彻底地暴露在了众人的眼中。
身着水墨衣,乌黑长发束着白色丝带,腰间系一条白绫长穗绦,别一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
很奇怪,寻常青年男子这般轻束头发,总免不了要带几分疏狂的味道,可他却清雅至极,容貌虽并不出彩,可那双眼睛却如水晶一般澄澈,瞧上一眼,便忍不住沉迷。
“这是我在江南结识的挚友,你们可以称他为七公子”伸手揽着他的肩,“他也算一方隐士,此次路过北疆,便来寻我,可无意中遇到狼群,幸而那天孟兄及时赶到,这才救了他的性命,”
此番措辞半真半假,乃是他和小七一开始就商议好的。
既然军营里有内奸,那她的身份就万不能暴露,昨天孟羽从外面带回几个陌生人的事,很多人都看见了,此事瞒不住,只能顺着这说下去。
孟羽闻言,也明白两人的用意,点点头:“我曾在江南见到过七公子,知道他与景参将的关系,也算是有些交情,便将他带了回来。”
詹皙笑道:“那可真是缘分哪!”
“说到此事,我还得感谢孟参将,”景七夕淡淡一笑,“若非他及时赶到,只怕我早已命丧狼口。”
孟羽:“……”
少夫人,您就别再说这事儿了,昨天您被狼群围住的那个场面,每每想起都让我心惊胆战,若是再晚上一步,我都无颜面对少主了。
景七夕无辜地冲孟羽眨了眨眼睛。
一直没有说话易修远端坐在着,深深地打量了景七夕一眼,这才移开目光,满脸严肃地道:“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快开始吧,”
易修远是除安国将军之外,品阶最高的人,早在二十多年前,便一直跟随着万俟青征战沙场。
直到那次意外,万俟青身死,他也身受重伤昏迷,等到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结束,遍地的尸体,有大宁儿郎,也有那东夷人。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那一瞬间,他却是对着战死的无数兄弟以及身负数剑依然站得笔直的万俟青,痛哭流涕。
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人,孤零零的一人,一股悲凉之意萦绕在他四周,都说哀莫大于心死,那时的易修远,仿若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
皇帝曾下令,恩准他告老还乡,可易修远却执着的留在北疆,说是东夷之患一日不除,修远便无回故乡之日。
直到十年前少年将军打败东夷,年少成名,得知他乃万俟青的遗腹子,易修远才才仿若重新找回了支撑般,此后便跟随他,保护他。
如今易修远早已年过半百,两鬓早已有了点点白丝。
他乃大宁军营的卫将军,算的上是年岁最长之人,无论是他曾经的经历,还是他这些年的丰功伟绩,都让人心生敬佩,在座的每一位将领,都是打心底里地尊敬这位老人。
景七夕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安静地站到一旁,便不再说话。
何望之手拿山水折扇道:“东夷自那日突袭之后,便一直按兵不动,按照他们以往的行事作风,这很反常,其背后估计是有什么人在暗中作祟。”
大冬天的,拿这么把扇子,也不怕冷,景七夕看了他一眼,对这人的印象又多了一条:爱装逼。
景子常点点头:“望之说得不错,东夷背后之人,怕是想坐拥渔翁之利,最有可能的该是北辰国,只是,目前并没有明确的证据。”
“北辰这几年来发展迅猛,帝都的那些个文官整日只知道勾心斗角,对这些事从不上心”詹皙恨恨地说道,显然,对于帝都官场的腐败,他心里是十分痛恨的,“可笑那些人如今还自诩第一大国,沾沾自喜。”
詹皙这人,别看名字文绉绉的,可性子却粗犷豪放,心里藏不得事,说起话来也很直接。
这样的性格,在帝都怕是早就不知道被算计多少次了,幸而他身在军营,也并非参将,无需那份细腻的心思。
“关于将军中毒一事,想必大家都知道,是因为引毒粉的原因,”景子常走到书案便,指着平铺其上的地图,“当时,从平原回到营地,大概就半个时辰的样子,而将军是在回到营帐后片刻便毒发了。”
詹皙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有什么问题么?”
他虽是个粗人,但也并不愚蠢,景子常此番特意重提这事,怕是不简单。
“这事,就让樊医师来给各位解释吧,”
说话间,樊医师背着他的药箱走了进来,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景七夕,这才说道:“在东夷突袭之前,将军便身中黑角蛇毒,未免毒发,便用内力压制,那日数十人的围攻,逼得将军动用了内力,黑角蛇毒便有些抑制不住了,各位以为,是那东夷趁此机会对将军下了引毒粉,才使得他昏迷的么?”
“难道不是?”詹皙满脸的不解。
将军内力深厚,黑角蛇毒虽是奇毒,可只要不毒发,对于武功高强之人威胁却并不大,那日,东夷先是逼得将军动用内力,再趁此机会下了引毒粉,这才使得那蛇毒猛地爆发。
前前后后又想了一道,没毛病啊!
易修远静静地坐着,听着樊医师的话,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樊医师也不再卖关子,解释道:“倘若真是东夷人在那混乱中趁机下的毒,那么,将军恐怕在半路便回毒发,以引毒粉的效用,半个时辰内必发。”
可是,将军明明是回到军营后才毒发的,这么说来……
易修远沉声道:“你的意思是,大宁军营有内奸?”
景子常点点头:“不错,那人估计是在将军回营后,趁着没人注意,偷偷下了引毒粉,我已经问过樊医师,那引毒粉乃细微的白色粉末,却极易消散,暴露在外,只需片刻,便能融入空气中,所以,那人不必靠近将军,只需混在人群中,便能得手。”
“诸位不是疑惑那日东夷为何收兵那般突然么?”景子常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只怕是为了让那人得手,故意引诱将军动用内力,虽说如今将军昏迷一事已经瞒下来了,可那内奸怕是早已将消息传了回去,至于为何迟迟没有动手,我想,是在等将军命丧黄泉之日。”
此言一处,除了何望之和孟羽在,其余将领都忍不住吸了口气,若真是这样,将军身死,在他们所有人都反应不及之时,东夷大军挺进,局势怕会大大的不妙。
詹皙猛地拍这桌子:“艹他孙子的,跟我们玩阴的,老子最讨厌这些表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的人,不能等他们打来,我现在就率兵将那群龟孙子给一锅端了。”
撸着袖子就欲往外冲。
这火爆脾气,众人忍不住嘴角一抽,最后还是孟羽看不下去了,将人拦住:“先听景参将将完。”
要说詹皙这人,力大个高,一般人还真拦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