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福金安-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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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兄弟,一个都没分着。别人不知如何想,反正汤婂趁着皇上在长春宫的时候,诚心诚意的献了两道亲手做的点心奉上。
表舅母张惠冉皮肤白净,圆圆的脸庞可爱讨喜,一笑还有两个小酒窝,长相只是清秀,说不上动人,一身的书卷气整个人如涓涓细流一样淡雅。不知是本性如此,还是新嫁娘初次进宫,羞羞答答的扭着帕子,说话嗓子跟含了糖一样又轻又甜。
汤婂脑海里回想表舅那张严肃刻板的老脸,实在有些好奇他们两口子站在一块的样子。
至于三嫂蒋秀秀,汤婂自诩看着她长大,可也从未见过她这羞答答的样子,笑一笑还得拿绣了鸳鸯戏水的帕子遮一遮。
汤婂任由祖母跟抢的一样把儿子抱走,纳罕不已,“你这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胭脂抹多了罢?”
蒋秀秀新媳妇儿的娇羞维持不下去,背着太婆婆跟婆母一个白眼翻到天上去,十分不客气的回敬道:“怎么这么胖了,快赶上你小时候了,这才瘦了多久,怎么又弹回来了?”
汤婂咬牙,“有本事你别生,生孩子都这样!”
话音刚落就挨了一巴掌,柴氏喜滋滋的抱着金贵的重外孙子,不满意的数落她,“说话怎么都不过过脑子,这是你三嫂! ”
说完跟乔氏又围着小平安开始惊叹,“哎呦呦,看咱们小殿下,生的可真俊。”
乔氏连连点头,“可不是,跟太子殿下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娘,快看快看,笑了笑了。”
蒋秀秀跟张惠冉见着这么讨喜的胖娃娃眼都亮了,想要上前分一杯羹,就算抱不着,摸一摸小胖手总行罢。
汤婂:“……”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表舅母看似文雅,可说起八卦来也丝毫不遑多让。汤婂久居深宫,对外边的事儿听都没地儿听去。这会儿听着东家长西家短,还有书院里带着书香气的小故事,整个人都升华了。
日头偏西,眼泪汪汪的扯着三嫂跟表舅母的袖子,“要常来看我啊!”
小胖子早就睡了,期间抱出去找乳娘吃了一回奶,这会儿正摊着小手小脚跟只小□□一样呼呼大睡,小肚皮一起一伏的,一边睡一边吧唧嘴,不晓得在梦里又吃什么好吃的了。
蒋秀秀羡慕的不行,依依不舍的摸了摸小胖手,“我这成亲都三个月了,约莫着也快有了,往后一年里估计都进不来了,你何时还跟着殿下去庄子上?到时候往家里递个信儿,我去庄子上看你。”
汤家果然没有简单的人物,她二哥那样谪仙的一个人,平日里连出恭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跟这样的媳妇儿过真的没毛病?
汤和今儿借故告假,正在家里望眼欲穿,见着老母夫人归来,十分激动,“可见着乖乖了,还好罢?”
小殿下满月宴他就见过了,白白胖胖的穿着一身大红蟒袍,见谁都是笑呵呵的,殿上那么些人一点不害怕,被皇上抱着还挥舞着小胖手去薅胡子。
他看了只有欢喜的份儿。
但想起满月宴上全程不见的宝贝闺女,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乔氏回想女儿胖乎乎红扑扑的小脸,拍拍他的手安慰道:“好着呢,胖了一圈,气色也好,笑眯眯的一点烦心事都没有。”
她眼尖,看出外间榻上有人睡,枕头边上还放着一本打开的楚辞。锦被华衾一看就不是下人们睡得,问了才晓得,太子殿下平日自个儿睡在书房,白日里小憩都是在这榻上,偶尔夜间晚了也就在榻上睡。
“殿下每日多少事情,可我听着婂婂的意思,见天儿的给小殿下念书听呢。”
汤和摸着胡子乐呵呵,想起七月初一满月宴上被那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嘲讽,“坐双月子好,婂婂小着呢,可得好好养养。”
皇上既然想弱化太子妃在人前的风光,削弱汤家在朝中的威势,那就随他去罢。只要闺女好就行,再说了,就是看在他乖外孙的份上,也没人真傻得欺负到他们头上来。
谢启窝在书房里,坐在主位上把手中的折子翻得飞快。詹事穆歉跟少詹事傅佩琼在底下陪着,两人身前的几案上也是一摞摞的折子账本。
刘进升悄默声的进来点灯,谢启抬起头来看了看天,把手里的玉管笔放下,“这些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审完,时辰不早了,都先回罢,明儿一早再来。”
穆歉不雅的打了个哈欠,慌忙告罪,谢启笑一笑不以为意,“是孤烦劳穆卿了,没几日了,再辛苦辛苦,过了都好生歇歇。”
傅佩琼有些犹疑,“殿下看,诚意伯真能告老还乡?”
谢启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颈,叹了口气,“孤也说不好,但就这形势来看,皇上恐怕保不住他啊。”
唇亡齿寒,穆歉二人都有些伤感,“诚意伯算是一心为公的了,奈何得罪人太多啊!”
谢启喝了杯茶,良久无言。
“回乡去也未必是坏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江南好山好水,老大人操劳一生,能回乡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行了,都回去罢,明儿早来。多说无益,待到常朝该知道自然能知道。”
他回到正房,汤婂正在张罗着人摆膳,抱着小平安绕着黄花梨方桌转圈,一个劲儿的问人家香不香香不香。
小胖子耸着肉乎乎的小鼻子,口水哒哒流个不停,急的小胖身子一窜一窜的。软哒哒的小脖子撑不起大头,只会左摇右晃。
谢启看了心疼又头疼,拍拍手对儿子笑,“过来,爹爹抱。”
小胖子可喜欢爹爹,立马扭着胖身子要过去,一点都不留恋蔫坏的娘亲。
谢启抱着儿子三晃两晃,念了几首朗朗上口的诗词,就把小家伙给哄睡了。
汤婂给他盛了一碗荔枝白腰汤,“这可不好得呢,母后刚让人送来的,说是父皇赏的,快喝快喝。”
谢启放眼看去,嚯,跟荔枝宴似得。
荔枝甘露饼,荔枝为馅儿,外面撒着满满的糖霜。荔枝蓼花,外皮金黄黄撒着芝麻糖霜,里面是香糯的糖心。荔枝好郎君,腌渍的让人胃口大开。
谢启哭笑不得,“你这一气儿非得吃个够吗?往后恐怕得有日子不想提荔枝了。”何止不想提荔枝,估计连糖都不想提了。
汤婂虽说不用喂奶,但月子里还是得在意,所以桌子上虽说摆的热闹,她也就是偶尔尝一尝,吃的最多的还是各种熬得软烂的粥,炖的香浓的汤。
“也就今儿一回了,明儿想吃都没了,只能吃腌渍的。”
谢启老生常谈,还是想让人常常给她送。汤婂吞了一口红豆粥,摇头,“这几日见得吃的多了,也不觉得多美味,就是吃个稀罕,若说喜欢,还是樱桃跟水蜜桃我最爱吃。”
谢启这才作罢,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樱桃咕噜肉,“可真好养,吃这个宫里的御花园就能供上你。”
饭毕闲话,说起诚意伯来,谢启难免有些唏嘘,说的再如何天花乱坠,都掩盖不了黄观败北遭逐的事实,一代名臣落得如此下场,不能不说凄凉了。
汤婂闭着眼躺着听他说话,插嘴道:“自古以来遭受罢黜的良臣名将,也不都是可怜兮兮的窝在乡下的。人家笑傲江湖、著书立说、纵情山水做什么不行,黄大人纵然一时钻了牛角尖,可他是聪明人,迟早会想明白的。只要他人在,总有一丝香火情,可他要是不在了,黄家后辈可就没有靠山了。”
谢启挥着芭蕉扇给她扇凉风,倚在榻上出神。
要真说,诚意伯辛苦一生,真的无欲无求吗?父皇怎么就眼睁睁的看着韩国公坐大?虽说韩国公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违心事儿,但还真不如诚意伯清白。
那父皇,究竟是要做什么?
诚意伯,求得又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表舅柴营:我跟我媳妇儿配着呢!你也不看看你男人那张黑脸,还不如你舅舅我呢!
这两天特别想吃甜甜圈跟曲奇饼,今儿起大早去超市买了一大堆,然后三包甜甜圈一共九个被分的干干净净,我就抢着一个,生气!
第35章 偶遇
谢启想的都快睡着了,汤婂突然又幽幽的来了一句, “俗话说的好啊,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谢启忍俊不禁,仔细一想, 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蚁多咬死象。诚意伯黄观最珍惜羽毛, 可最后终被羽毛所累。
“你这都哪里听得俗话, 孤怎么不知道。”
汤婂缩了缩肩膀,“忘了。”这么江湖口的俗话,当然是小皇子他们从侠客传里看来的。
谢启在朝上看着诚意伯乞骸骨的时候,汤婂正在欢欢乐乐的洗白白。
换了好几桶水,折腾了半天,才总算消停。
平安小殿下睁开眼时不见爹不见娘,也没当一回事儿,被乳娘换了尿布喂了奶, 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可是再睁开眼还不见爹娘的影子, 就不肯罢休了,哭的跟孟姜女一样, 那叫个肝肠寸断。
汤婂头发都来不及擦,湿哒哒的趿拉着鞋从浴室出来,赶紧把小魔星抱在怀里哄。
谢启下朝回来的时候,看着儿子两只红通通的兔子眼,心道能痛快的哭出来也是福气啊。诚意伯看着云淡风轻, 装的一下子好似就闲云野鹤了,可这会儿心里未必不是想大哭一场呢。
“这是哭了,来,爹爹抱,叫红糖糕进来陪你玩儿好不好?”
两个月的小胖子能认人了,不过要说他最喜欢的,还是红糖糕。
红糖糕在祥安宫里过的还算舒服,要嫌这里不太宽敞,偶尔谢启闲了,也能带着它去御花园跑一跑。今年好似又长了点个子,庞大的一只不管卧着还是站着,都挺占地方儿。
一大一小两个胖墩,颇有些一见如故惺惺相惜的意思。红糖糕也很喜欢这个光秃秃没毛没牙齿的小崽子,没事就自个儿拱开门帘进屋瞧瞧他。叫两声,让他伸着肉呼呼的小爪子摸摸头,再去隔壁屋看看汤婂,忙的团团转。
平安一见红糖糕就嘎嘎嘎的大笑,一点不矜持,用汤婂的话来说就是跟鸭子一样聒噪。红肿的眼睛一笑顿时成了一条缝,肥嘟嘟的像个肉丸子。
红糖糕乖乖站着让金雀给它擦爪子,因着刚洗过澡,就没有擦毛,扭着肥硕的屁股一扭一扭的走过去,伸着舌头舔平安的小肥腿,小平安顿时笑的更聒噪了。
谢启抱着他蹲下来,护着小肥脑袋小肉脖子把他放在红糖糕的背上坐着,红糖糕见状就乖乖的趴在地上不动。
汤婂拎着裙子蹲在前面,摸红糖糕的头夸它。这阵子没少冷落它,可把小家伙委屈坏了。
嗯,一个哄儿子,一个哄狗狗,分外和谐的一家四口。
当日夜里,心事放下的太子殿下,恰逢刚出月子的太子妃,两人心照不宣的早早关门歇息。
事毕,谢启爱不释手的摸着她身上的小肥肉,喟叹道:“别折腾着非要瘦了,这样挺好。”
十几岁在军营里,一帮大老粗说话没个估计,荤话听了不少。有个三十多的老光棍,也不说娶媳妇儿,有点银子就去楼里找相好的,常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瘦子好看,胖子好/干’。
这么多年也没品出点滋味儿来,今夜总算是圆满了。
汤婂侧躺在枕头上,脸上的肉堆叠起来挤得嘴都有些嘟嘟,忧愁的摸了摸自个儿的腰,又摸了摸谢启的,羞愤的想要挠墙,“我胖的都没腰了。比你的还要粗。”
谢启一点亏不吃的摸回去,一挨上就舍不得抽出来了。软绵绵,滑溜溜,跟凝脂膏腴一样,声音渐渐粗嘎,“孤就喜欢这样的。”
汤婂被哄的找不着北,不过等到天亮了,看着镜子里胖乎乎的小妇人,还是很坚决的少吃了两个羊肉包子。
想让她胖成个球自毁长城,好给他外出寻花的借口,想的美!
待到用完早膳,季侧妃几个结伴过来请安,汤婂看着眼前一溜苗条纤瘦,婀娜窈窕的美人,斗志愈发昂扬。
谢启无奈,抱着胖儿子念了一页书,跟儿子嘀咕,“得抓紧给你要个弟弟了,还是要妹妹?”趁着身上的肉还没掉完,抓紧再要个孩子,有了孩子,总能消停个两年。
不过也不用谢启操心,汤婂出了月子,瘦下来的很快,但也有限。汤婂发现无论怎么少吃多动,都不能再瘦,也就自动放弃了,重新投入了美味的怀抱。
进了八月,天儿渐渐凉起来,汤婂亲手做了好些瓜仁油松瓤月饼,装了一提盒,抱着儿子一块儿送去长春宫尝尝。
小胖子穿着小褂子开裆裤,头戴虎头帽,脚蹬虎头靴,威风凛凛的像只胖老虎。汤婂抱着他苦脸抱怨,“你瞅瞅你胖的,怎么就这么胖呢。”
乳娘在一旁也就笑笑不说话,没一个人提要替她的话。
也不知是什么缘分,又碰上了柔嫔,依然那么瘦削,不过比起去年,整个人明显没什么精神,脸颊上的肉都瘦干了。
年前的小产,给她的打击不可谓不大。第一回 小产真是意外,第二回就不是了。她心眼多,平日里多有些捧高踩低。同住一宫的玉贵人对她嫉恨已久,见她一胎接一胎的怀,一时想不开就下了黑手。被查出来后先是死活不承认,后来见无可抵赖了,就什么话都往外说。宫里的污糟事但凡她知道的都给抖搂个一干二净,说痛快后一头碰死一了百了。幸亏只是个小贵人,知道的隐私也就绕着跟她一宫同住的几个姐妹儿,不然就真有热闹可看了。
柔嫔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奈何玉贵人虽然不得宠,平日里也备受磋磨,但知道的真不少。连她在娘家时有个青梅竹马的情哥哥都知道,至于进宫后小打小闹的坏心眼使绊子的事儿就更多了。皇上听了膈应的不行,这下别说封赏了,不追究就赶紧跪谢荣恩浩荡罢。
柔嫔看着小平安的眼神尤其热烈,打了招呼也不肯离去,期期艾艾的问,“能抱抱小殿下吗?”
汤婂愣了下,没松口,客气的寒暄道:“这小子除了我跟殿下,连乳娘都不怎么亲,他不一定肯的。这样,我抱着他,你跟他拉拉手?”
柔嫔话说出口就后悔了,局促的拧着帕子,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听见汤婂这样说,惊喜的声音都有些变了,“真的?”
汤婂见好好一个小姑娘,在后宫这个吃人的魔窟里成了这个模样,心里有些不好受。抱一抱不放心,拉拉小手还是可以的。
在宫里这个地方,害人无非就那几种,非心思缜密吃苦耐劳者不可为。下毒是别想了,毒老鼠药蟑螂的药都摸不着。
但是小胖墩却一点不给面子,柔嫔满眼期待的刚凑近了一点,挥着小胖手就给了人家一拳头。柔嫔被打了还挺高兴,“小殿下这小手可真有劲儿。”
方嬷嬷对于汤婂这么大方有些不满,一路上念叨个不停,到了长春宫门口才消停。“您别嫌老奴啰嗦,谁晓得这些女人都在想什么,真要出点事儿,哭都没地哭去。”
就跟那玉贵人一样,大半夜的冒着西北风不睡觉,天天跑柔嫔屋门的台阶下边儿浇水,还不敢浇大了,怕人发现干白工。冻成冰就那么一点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柔嫔还不一定打那儿过,她图什么呢?
到最后命没了,连个埋骨之地都没有。
柔嫔虽说之前没什么恶毒心思,就是女人家的小打小闹。可接连没了两个孩子,还被皇上厌弃,娘家也指望不上,现在混得有脸的奴才都敢给她脸色瞧,谁知道她会做些什么呢。
汤婂自个儿也把小胖子看的跟眼珠子一样,很是理解方嬷嬷为何如此草木皆兵。
可她跟小胖子出来一趟,别看没有乘步撵,前前后后都得二三十人,这么多人还看不住一个瘦成干儿柔嫔?
就她,这阵子日日抱着小胖子走来走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