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福金安-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启摸摸她的脸,柔声道:“到了庄子上,带你去骑马,骑马会不会?”
之前的苦肉计很管用,文皇后虽然舍不得,但因为皇上支持,留不住儿子,索性把儿媳妇一起送出去。
漆黑的夜里,汤婂兴致勃勃的给谢启说他离宫后的事儿,“唉,可惜不能把四公主五公主带上,这阵子她们有什么好的都会记得分我一份。”
谢启拍拍她的肩以示回应,闭着眼睛想自己的事儿。
韩彬已经给抓起来了,诚意伯那边拿到的把柄好像还不小,正在咬着韩国公那一派不肯松嘴,两派各不相让,弄得朝中乌烟瘴气。
这事儿既然不沾手,就最好永远不沾手。他得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办。父皇的耐心已经不多,这回在庄子上住一阵子回去,就该给他派差使了。
因为带着汤婂,回去的时候谢启没有骑马,而是陪着她坐车。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就出发了,汤婂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
快出城门的时候,街边的小摊路边的老店正好开始点火做生意,煎炸烹煮飘香四里,汤婂一个机灵坐直了身子,含着雾气的黑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谢启,舔了舔粉嫩的唇儿,“吃个饭再走罢。”
这么早出门就是为了早早的到,不然晌午赶路真能热死个人,骑马还有风,坐马车就真真是活生生的烤火炉了。
汤婂拉着他的袖子撒娇,“我不怕热,到时候热了你就带我出去骑马好了,我在马上坐的可稳当了。咱们吃点东西再走罢,我都饿了。”
谢启面无表情的驳回,“出门的时候不是吃过了。”
汤婂哼哼唧唧,“可是人家没有吃饱,外面那些一看就好吃,人家没有吃过,给我买罢,好不好,给我买。”
这么黏糊糊甜腻腻的娇汤婂撒起来想都不用想,做了十几年简直不要太熟悉,见多识广的汤家人都抵=挡不了,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谢启更加把持不住,坐在一家狭小但干净的包子铺里,看着眼前摆满一桌子的豆腐脑、糍粑、千层饼、臭豆腐、牛肉汤饼……他有些头疼,“要这么些吃不完多可惜。”
从人们在外面或站或坐的已经挑喜欢的吃上了,剩下肯定没人吃。
汤婂捧着一碗洒满韭菜花的豆腐脑喝一口,咬一下酱饼,吃的喷香,“城外拐角有几个小乞丐,怪可怜的,正好给他们吃个饱饭。”
谢启听见乞丐皱了皱眉头,拐角那几个缩在墙边睡觉的乞丐年纪都有二三十来岁,年轻力壮的,随便找点事做都能糊口。不过是懒散惯了,不肯受人管制也吃不了苦罢了。
出门的时候已经用过,桌子上的东西汤婂一样尝一点也就差不多了。谢启现在被她带的口味也变得奇特,喝了碗甜豆汁,就着尝了一块带毛的臭豆腐。
再次坐上马车,汤婂满足的斜靠在谢启的怀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天天这么吃才好呢。”
谢启摸过茶壶给她倒水喝,“喜欢什么让膳房做就是了。”
汤婂摇摇头,“在外头吃味道不一样。”
谢启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茶解腻去味,没有搭腔。
马车行到半路,碰见一行人堵在路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胖男人一边污言秽语的骂一边跳脚,也难为他还能跳的起来。
谢启把汤婂伸出去的脑袋拽回来,给她捂耳朵,阴着脸让刘进升去看怎么回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就是典型的重口味啊,最爱吃咸的辣的麻的,偏偏现在体质还不好,好容易放肆吃一回脸立马就毁容,徒有一颗吃货的心是多么可悲的事儿……人老了真是不中用啊,想当年我也是吃遍夜市无敌手啊啊啊啊啊啊啊想吃孜然羊肉串咋办!!!
第13章 抱养
胖男人这会儿已经注意到汤婂她们了,这一行好几辆马车并不华丽,但马都是好马,随从里赶车的一旁护卫的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眼中精光四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来赶他的这个面白无须的小后生说话娘们兮兮的,倒好似宫中出来的大人?
因此被驱赶了就老老实实的把路给让了出来,等这一行浩浩荡荡走远了,才继续跳脚骂人。
汤婂有些好奇,虽然刚刚被捂住了耳朵,其实也听了几句,“他婆娘跑了?”
谢启脸色有些不好看,虎着脸训道:“什么不好听什么,见着这样的人就该躲远一点,一句不听一眼不看,听见了也要当做没听到才是。”
夫妻好几个月,两人已经很熟了,汤婂现在已经不怎么怕他,但是被训谁也不高兴,蔫哒哒的低头认错。
谢启见不得她这个样子,瞥见她额头上有汗,又问道,“热不热,要不要出去骑马。”
汤婂摇摇头,“殿下去罢,外头有人。”
谢启叹了口气,也不嫌热,把人搂到怀里细细的给她解释,“你身份不一般,这样的粗鄙的人离得近了,让人知道了传出去总是名声有碍。孤不是冲你,只是你年纪小不知轻重,回头吃了亏又要哭。”
这是个好孩子,汤家养的好,他恨不能把她捧在手心里,不让她见一点脏污。
汤婂揪着他衣襟上的盘扣不撒手,扭捏道:“那以后您好好给我说呗,太凶了,我害怕。”
谢启点点她的额头,好气又好笑,这副小无赖的样子,哪里是害怕的样子,逮着机会就撒娇。“就不能有点志气,以后乖一点,少惹孤生气。”
汤婂把头上的汗都蹭到他身上,咕哝道:“我尽量。”一副人家有话说但是既然你在生气人家使劲憋着也不说的可怜样。
谢启被她蹭来蹭去磨得心烦,拍拍后背让她坐直,“说罢,不说孤别想清净。”
汤婂坐直了有些疑惑,“这男人的媳妇儿人缘也忒差了,怎么婆婆儿媳妇都跟她过不去,还合着伙把她挤兑走?”
谢启也不知道,随口答,“兴许是继室。”
汤婂恍然大悟,“那就难怪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是原配,婆婆跟儿媳妇联起手来针对也不是没有的事儿,何况是半路进门的继室。
汤婂偷偷瞥了谢启一眼,她也是继室,不过命好,摊上个好婆婆,膝下也没有白捡的大儿子,倒是躲过一劫。
谢启正懊恼呢,当着小丫头的面说这个,真是找不自在。
两人各怀鬼胎,出了一身汗都没察觉,到庄子的时候正好是午时,回屋更衣洗漱才发现,里衣都湿透了,黏糊糊的粘在身上。
刘进升带人伺候谢启沐浴,谢启闭着眼突然来了一句,“路上遇到的那家人,可是因印子钱争吵?”
刘进升耳朵竖起来,眯着眼想了想,“奴才也听了那么一耳朵,好像是那家媳妇儿的娘家借了还不上,放印的跑到胖子家拉东西,除了那媳妇儿的嫁妆,胖子家的东西也搜刮了不少,一家子给闹得鸡飞狗跳。”
谢启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汤婂早就把这事儿抛到脑后了,傍晚日头下去没那么热了,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拿巾帕包着头,兴致勃勃的把庄子逛了一圈,回来跟谢启道:‘殿下这里好,地方大。’
谢启看她这一身衣裳穿的新奇,拉过来摸了摸,才知道只外面一层是粗布的,里面依然是上等的舒光棉,“这周边都是皇庄,旁边是老三跟老五,过了山头是禹王。来了就好生玩儿,不过别走远了,去远处跟孤说一声,走迷了就麻烦了,大的很。”
汤婂乖乖点头,“咱们今儿晚上在院子里吃罢,有刚宰好的小羊羔,烤着吃多热闹。”
这点小事谢启向来都随着她,温声道:“好,你多喝些这个茶,老是吃这么油腻对肠胃不好,回头该难受了。”
小羊羔烤到一半,来了个不速之客,老三谢柏领着新册封的侧妃来了,一来就笑,“臣弟昨日来的时候就看这边热闹的不行,寻思着过来碰碰运气,果然大哥就在呢。”
汤婂刚被谢启塞了一块羊腿肉在嘴里,听见动静赶紧要站起来,谢启拉住她笑,“没有外人,又是在外边,没这么多规矩,就在这儿吃罢。”这算是给禹王解释了,刚刚听到通传的时候她要回避太子就没让。
太子跟禹王谢柏的关系看起来很好的样子,汤婂正好也舍不得刚烤好的肉,赶紧招呼人坐下。
禹王侧妃王氏二十岁左右,脸庞圆乎乎的又白又胖,人有些拘谨,坐在一边明显有些放不开。吃了一盘子片好的羊羔肉,聊了一会儿汤婂才晓得人家刚生了个孩子,“已经有四个月了。”
王氏吃的很克制,稍稍用了几片就不肯吃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捡着一旁的萝卜丝吃,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肉烤的真好吃,可我不敢多用……怕胖。”
她羡慕的看着汤婂接过太子重新片好的一盘,“您可真有福气,能吃还不胖。”
汤婂见她这么说也就不劝了,自己吃的满嘴流油,“让人给你拿些果子来罢,庄子上自己种的桃儿,下来的早,可是甜得很,水也多。”
四个人吃到月上中天,禹王才带着王氏离去,谢启让人一路打着灯笼好生送送,“路上慢些,孤还要住些日子,来往的时候长着呢。”
回到屋里,汤婂好奇道:“禹王爷怎么带着侧妃就来了?”
不是说不能带着侧妃出来住庄子潇洒,而是带着侧妃来跟太子太子妃一块用膳,这就有些宠的过头了。
谢启呷了口茶,叹气道:“王氏的孩子已经抱给叶氏了。”
叶氏,禹王正妃叶令仪。
汤婂有些沉默,这种事儿不少见,正室生不出孩子,就会把妾室的孩子抱到跟前。她也叹了口气,“我一点都没看出来,王氏看着没一点心事。”除了怕胖。
谢启笑了声,说她傻,“孩子抱过去正院养着,就是不记成嫡子,那孩子以后的前程也差不了。老三两口子都是厚道人,还给她要了旨意封了侧妃,处处优待。各取所需,皆大欢喜,怎会不满。”
老三这回来庄子上谁都没带,就带她一个,夫妻两个为了安抚,处处给她做脸。要是个有福的,再怀一个,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
汤婂对这种事总有些膈应,忍不住反驳道:“禹王妃年纪也不大,为何这么着急,怎么就知道自个儿不能生了。以后她有了亲生的,这会儿多皆大欢喜,以后就有多尴尬为难。”说严重点,反目成仇都有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嗯,今天本章没有话要说,我是小可爱存稿箱,小宝贝儿们乖乖看文,留评发红包
第14章 壮实
谢启拉过她来接着叹气,“傻丫头,你不知道,在皇家,儿子有多重要,嫡子……有多重要。老三成亲五六年了,别说儿子,连个闺女都没有,皇上早就不高兴了,说叶氏不贤,连娘家都没讨了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兴许她以后还能生,可万一不能呢。就是生了,谁能打包票定是儿子?这会儿跟前先抱一个,就是以后有了嫡子,兄弟俩也是个帮衬。”
汤婂呆呆的缩在他怀里不说话,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会给您生儿子的,生好些儿子,您别让我……”抱别人的孩子养。
谢启 被她逗得发笑,“傻丫头,胡想什么呢。你还小,这种事儿顺其自然,不能强求,到了孤这个份上还有什么看不开?看不开早就活不下去了。你好生生的,听话就行。”
说完见她没有被安慰道,反倒更加泫然欲泣,笑呵呵的把人搂在怀里,哄囡囡一样拍了又拍摇了又摇,古板严肃的脸上宠溺的笑,“老太太养得好,你身子好着呢,御医都说你是宜男像,不怕不怕啊。乖乖,孤就盼着你给我生的好孩子呢。”
汤家出名的子嗣多,汤家国公夫人谁不说有福气。就是汤家老太太,虽然就养住汤国公一个,但早年生的也不少,只是世道乱没能站住脚都没了。他从来没担忧过汤婂会不生孩子。就算一时没有男丁也不怕,生个小郡主他也喜欢。儿子,总会有的。
汤婂被安慰到了,伸出小细胳膊看了看,捏捏手背上也肉呼呼的。
嗯,她看着瘦,其实还是十分壮实的。腰细胸大屁股大,看着瘦,该有肉的地方绝对不含糊。
汤婂被安慰到了,伸出小细胳膊看了看,捏捏手背上也肉呼呼的。嗯,她看着瘦,其实还是十分壮实的。
然后,夜里,庄子上宽大沉重又朴实的大床上,壮实的太子妃被死死摁住,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哭兮兮得得求饶。
谢启的汗大滴大滴的往下砸,见汤婂被汗津的睁不开眼,和着哭出来的眼泪糊成一团,可怜巴巴的让人心疼,疼惜的俯下身亲一亲,“乖乖,真能干,给孤生儿子罢,生好些个,生一炕头一院子……真是个好乖乖……”
谢启在庄子上住过不少日子,农人们一说起生孩子就是一炕头一院子,他听了也觉得甚好。
第二天谢启逗趴在床上不肯起来的汤婂,“起不起来,带你去打猎,山上有兔子,还有狐狸,起不起来?”
汤婂耍赖让他喂饭,搭眉丧眼的,“腰有十文钱必振衣作响,虚荣心要不得。”不该吹牛的。
谢启喂着她吃了半个蟹黄小饺儿,笑眯眯的哄,还故意拿话臊她,“不是哭着喊着要给孤生儿子?怎么这会儿又不乐意了?”
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说一些闲话,谢启一双铁掌不止会欺负人,按起腰身来也厉害的紧,汤婂给他摁的出了一身汗,哼哼唧唧的喟叹道:“您手艺可真好啊!”
然后不知道怎么说的,说起了婆媳相处之道,“我大姐出嫁的时候,她姨娘交代她,进了婆家门不要摆国公府小姐的臭架子,什么都要抢着干。路姨娘说,‘他们家下人少,你每日早起晚睡,伺候婆婆丈夫茶饭穿衣,越殷勤越好,万事都要抢着干。做饭抢着干,该放一勺盐就放两勺,该搁两滴醋就倒小半瓶。闲了就给婆婆夫君做新衣裳,拿最好的料子,夫人跟老夫人给的那些料子,不要舍不得,你穿不了的都拿出来给他们做衣裳。不会啊?不会不要紧,只要敢下剪子就成了。不要怕,累也就累头几个月。’”
她翘着兰花指,学路姨娘学的惟妙惟肖,把谢启逗得哈哈大笑。
“姨娘委实是个妙人。”
汤婂摆摆手,“什么啊,是我祖母教的,她不耐烦见我大姐,就让人给路姨娘传话,让她自个儿去教。”
信国公府的老太君最恨妾室通房,府里的莺莺燕燕一律不许生孩子,就是有捣蛋的偷摸摸怀上了,也是一碗药下去了事。所以迄今为止,信国公府就有一个庶出的大小姐,这是在老太君进京前就生下来的。
祖母见了父亲就没好气,十年如一日的念叨,“就是一个肚皮爬出来的还有高低长短呢,何况隔好几层的?甭跟我叨叨些没用的,我不待见你媳妇儿,但待见我孙子孙女。你要是敢被那些小妖精哄住乱来,老娘我下十八层地狱都饶不了你,到地底下带着你老子一起找你算账!”
年纪一大把的父亲又无奈又没牛嘧爬狭车溃骸罢馍某隼瓷怀隼椿沽剿的兀踹兜囊膊幌臃场!彼嘣┠模�
谢启听着小丫头喋喋不休的念叨祖母待她们兄妹多好多好,叹了口气,“老夫人有大智慧。”
汤婂大点其头,她也觉得祖母实在是个彪悍又懂事的老太太。
汤婂被谢启拉着在庄子上走来走去,还去山上打了几回猎,就没工夫搭理她了,夜里隔着被窝拉着她的手徐徐交代道:“你听话,我就跟先生们在书房里,有事就让人来找。不要乱跑乱跳跟着庄上的孩子淘气,让我知道了罚抄书。”
汤婂十分愤慨,她怎么不听话了,她最温柔贤淑了好么?还要罚抄书,抄的还是让脑子嗡嗡嗡的经书!这人怎么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