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要逆天:将军请上榻-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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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良缘将掉在地上的短箭拿了起来,箭杆上没有刻标记,但箭尖被处理得很好,十分锋利,棱角做得也十分对称,“这是我们辽东军中的箭?”莫良缘拿着短箭,问身旁的几个精骑兵。
精骑兵们接过短箭,看了看后,一个精骑兵跟莫良缘道:“应该不是,不过小姐,小的们离开辽东好几年了,现在军中用得是什么样的弓箭,小的就不清楚了。”
“那回头,我再找几位将军问问好了,”莫良缘让精骑兵们将这支短箭收起,自己转身进了厢房。
孙方明这时已经站起身来,正用手帕擦着手。
“他的脸有问题吗?”莫良缘小声问道。
“不是易容过的脸,”孙方明道:“不过他的双眼眼角处有刀口。”
莫良缘看向了叶纵。
孙方明又蹲下身,用手扒着叶纵的左眼,让莫良缘看,道:“这样的刀口,一刀划下来,会让眼睛看起来更大一些。”
莫良缘眯着眼看,觉得还是看不清楚,便也学孙方明的样子,蹲下身,凑近了叶纵的左眼细看。
叶纵的左眼眼角处有一道细纹,孙方明不说,莫良缘看不出这是道刀口来。
“两个眼角都有这样的刀口,”孙方明小声道:“这是故意为之了,他想让自己的眼睛变大?”
莫良缘又看看叶纵的右眼眼角,在与左眼眼角对等的位置上,同样有一道细纹。
“不过即使是这样,”孙方明这时又跟莫良缘道:“也不能说他是易容了,只是眼睛看着大一点罢了。”
五官不相像,只是将眼睛弄得大一点,这也没办法让一个人看起来跟另一个人一模一样啊。
叶纵一脸漠然地看着莫良缘。
莫良缘慢慢地站起了身,低头面对着叶纵道:“我觉得你不是叶纵。”
孙方明默默地退了墙角站下,接下来的事,他就插不上手了。
叶纵听了莫良缘的话,倒是笑了一下,道:“你是想套我的话?”
“不是套话,”莫良缘摇一下头,“我就是觉得你不是叶纵,脸可以看着一样,但举动骗不了人,至少叶纵在面对我时,不是你方才那个表现。”
叶纵脸上的笑容消失之后,这个人看起来又是一副什么也不在乎,与己无关的模样了,他问莫良缘:“你准备什么时候杀我?”
“你不怕我杀你,”莫良缘盯着叶纵的双眼也是漠然的,“你这底气是从哪里来的?我父亲,还是叶纵的下落?”
叶纵嘴角一挑,似乎又要发笑。
“方才那个婢女,”莫良缘看着叶纵冷声道:“你觉得她是来杀孙大人的?不,我告诉你,她是来调虎离山的,她的同党到现在还藏在外面,我没让人打扰他们。王八蛋,你的主子想杀你灭口了。”
第585章 莫良缘说,你是从关外过来的
叶纵似是在考虑莫良缘这话的真假,以至于叶纵脸上漠然的神情微微有了些变化,这变化孙方明没发现,莫良缘却是看得清楚。
“你不是叶纵,”莫良缘再一次强调。
叶纵脸上的神情归于沉寂,看着莫良缘道:“小姐要杀我,那便杀吧。”
莫良缘与叶纵对视一眼,目光又在将叶纵捆了个结实的绳锁上扫了一下,这才转身往厢房外走。
孙方明忙跟在了莫良缘的身后。
“那香烧完了?”站在廊下后,莫良缘小声问孙方明道。
“烧完了,没见叶纵有什么反应,”孙方明摇头道:“也许不是熏香的问题。”
“那会是哪里出了问题呢?”莫良缘问。
孙方明道:“在京城时,云将军中的毒,下官就从未见过。”
“你是说,我爹可能是被下了来自蛮夷的毒?”莫良缘马上就听懂了孙方明的话。
孙方明说:“有可能。”不然怎么解释莫大将军的昏睡不醒呢?
莫良缘回头又看看房门虚掩的厢房。
“所以这个叶纵还真不能杀,”孙方明忧心忡忡地道:“万一只有他有解药,杀了他,不是也断了大将军的生路?”
莫良缘没说话。
孙方明也知道现在事情难办了,厢房里那位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人,不是动刑就能开口说实话的人,要怎么从这样的人嘴里撬出实情来?孙方明没办法,他看莫良缘也不像是有办法的样子。
“去看看我父亲吧,”莫良缘跟孙方明说:“不管怎样,我希望孙大人你能保住我爹的命。”
保住莫望北的命,这在孙方明看来,倒是可以做到的事。脉象是不会骗人的,不是生机已断的脉象,莫大将军就一定是性命无忧的。
“还有他的旧伤,”莫良缘望着廊外的庭院,小声问孙方明道:“孙大人觉得严重吗?”
孙方明斟酌着道:“恐怕大将军的旧伤复发的起因也要好好查一查才是。”
莫良缘猛地转身看孙方明。
莫良缘的目光冰冷,甚至可以算得上凶恶了,这目光简直要噬人,孙方明吓了一跳,但随后孙太医正还是坦然的,他无愧啊。
“我哥一定查过了,”莫良缘低语了一声。
“可少将军也没能查出叶纵啊,”孙方明小声提醒了莫良缘一句,莫桑青能查漏了叶纵,那他就有可能再查漏掉别的人。
莫良缘微微抿着嘴唇,沉默下来。
这会儿夕阳西下了,天边最后一抹阳光越过墙头,斜照进庭院里,将偌大的庭院分割成,一半金黄,一半暗影无光的两半。
孙方明看着四周,突然问莫良缘道:“那些人藏在哪里?”
莫良缘说:“什么人?”
“就是那丫鬟的同党,想调虎离山的那些人,”孙方明说。
“哦,没有这些人,我骗叶纵的,”莫良缘不以为意地道:“不过我看叶纵的样子,他上头是有一个主子,而且他的主子是干得出杀人灭口这等事的。”
孙方明想莫良缘的话想了半天,最后说:“太后……,小姐,我们还是去看大将军吧。”
孙方明的改口,似乎没引起莫良缘的注意,轻点一下头,莫良缘往套院走去。
孙方明跟在莫良缘身后走,在京城时,他就跟不上太后娘娘的路数,现在到了辽东也一样,孙太医正对自己从医这事感到庆兴,因为医者不必医心,人心这东西,比什么病都可怕。
房耀带着女子去找了管家和管事的们,最后确定,这女子是叶纵带回来的。
“说是叶纵看见她在路边要饭,叶纵可怜她,便将她带回了大将军府,”房耀站在卧房外的廊下,跟莫良缘小声禀道:“她平日里只负责伺候叶纵,因为没有舌头,不会说话,府里的人跟她没什么接触。”
莫良缘看着跪在台阶下的女子,女子挨过揍了,半边脸青紫,嘴角还有血迹。
“要怎么处置她?”房耀问。
“她的箭术错,怎么可能会落到在路边乞讨的地步?”莫良缘说。
房耀说:“这一定是叶纵那王八蛋说谎啊,谁知道这小娘们是从哪里来的?看她也不是蛮夷,是秦王派给叶纵的?”
莫良缘看向了房耀,好笑道:“现在在你心里,是不是世上的坏人只有两个,不是蛮夷的汗王,就是秦王李祈?”
“是啊,”房耀理直气壮道:“不然还能有谁?”
“叶纵没想你去救他,”莫良缘看着女子道:“你却自作主张地跑去救他,府里有这么多的侍卫,你救不了他的。”
女子抬头看莫良缘,目光愤恨。
“你喜欢他,”莫良缘跟女子道:“那他也喜欢你吗?”
女子咬一下嘴唇。
“带她去叶纵那里,”莫良缘道:“跟叶纵说,只要他交待实情,我就饶这哑女一命。”
“啊?”房耀说:“叶纵能干?”
“试试吧,”莫良缘说:“至少能知道叶纵喜不喜欢她啊。”
房耀只得拖着女子出了套院,走到厢房门前,将房门踢开,跟叶纵重复一遍莫良缘的话。
叶纵坐在地上没说话。
“哑巴了?”房耀问。
叶纵抬头看看被房耀扔在地上的女子,神情没什么变化。
“行,”房耀说:“你心够狠。”
女子看着叶纵,张嘴冲叶纵啊的喊了一声。
叶纵叹了一口气。
房耀拖着女子就走,跟女子道:“你还啊个什么劲?他让你去死呢!”
女子手指扣着地面,冲叶纵啊啊啊的叫个不停。
房耀干脆将女子扛在肩上带走,叶纵将头又低下了,从头到尾,他没有与女子说上半句话。
莫良缘坐在廊下的栏杆上,有管事的婆子将女子行李拿了过来,打开了摊在地上让莫良缘看。
房耀这时扛着女子回来了。
莫良缘看一眼被房耀扔在地上的女子,道:“叶纵不要你了?”
女子盯着莫良缘看,突然从地上挣起身,要冲上台阶,冲到莫良缘的跟前去。
房耀一把将女子拽住,手上用劲,将女子又摁回到了地上,怒喝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莫良缘起身弯腰,将行李里两件首饰拿在了手里,小声道:“在发钗上雕刻虫子,我们关内女子可不会这么做,你是从关外过来的。”
第586章 莫良缘说,我有些害怕
女子努力仰着头,望着莫良缘的目光仍是愤恨。
转着手里的发钗,莫良缘问管事婆子:“她是什么时候进府的?”
这事儿管事婆子不知道,就只好看房耀。
房耀说:“就是这次叶纵回来,带回大将军府的。”
“他这次回来,带的侍卫还是以前的那些吗?”莫良缘又问。
房耀说:“不知道啊。”谁会没事注意别人家的侍卫的?
“去看看,”莫良缘说。
叶纵的侍卫,随从们这会儿都被抓了,关在大将军府的地牢里。房耀往地牢跑了一趟,不多时脸色发白地跑了回来,站在莫良缘的跟前道:“人都换过了,不光是侍卫,就是随从都换过了,我,我一个都不认得!”
莫良缘将拿在手里的发钗往行李上一扔,听不出任何情绪地说了句:“这样啊。”
这样是哪儿样啊?
房耀站着发急,道:“这个叶纵是假的?”
“多半是了,”莫良缘说。
“那王八蛋真是易容的?”房耀马上就问,易容术房耀不陌生,邱岳,邱少将军就是个易容的高手,装他们少将军,把他们大将军都骗过去了。
莫良缘说:“不是易容的。”
“那,那他就是天生跟叶纵长得像?”房耀道:“这可能吗?”
“将这个哑女押去地牢吧,”莫良缘说。
房耀一愣,说:“就这么把她关起来?”
“她的事我不感兴趣,”莫良缘看着房耀道:“现在也不是我们问缘由的时候,清楚发生了何事就可以了。”
“那叶纵呢?”房耀说:“小的是说真的那个,他会在哪里?他,他还活着吗?”房耀现在的心情又复杂了,叶纵没叛变,这让他高兴,可一想到叶纵十有**已经遭了毒手,房耀就又高兴不起来,心里难过的要命。
莫良缘目光很冷地看着地上的哑女。
哑女毫不胆怯地跟莫良缘对视着,这女子本就容貌一般,脸上的怒容让她的脸显得有那么几分丑陋,但这是一张关内人的脸没错。
“无论你们想要什么,你们不会得逞的,”莫良缘看着哑女,声音不大地道:“叶纵若是死了,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我的话你最好相信。”
哑女身子又要往前挣。
莫良缘冷笑了一声,这笑声阴冷,让人听着心寒。
房耀拖拽着哑女往地牢去了。
“你也下去吧,”莫良缘跟静立一旁的管事婆子道。
管事婆子哈着腰,小声跟莫良缘道:“小姐,晴女动了胎气,想找大夫看看。”
莫良缘从栏杆上站起身,冷冷地盯了这婆子一眼,转身往莫大将军的卧房走去。
管事婆子是大将军府的老人了,以前她真没怕过莫良缘,大小姐性子不好,但没什么心眼,这样的人好哄,不难伺候,可现在,管事婆子都没敢抬头看莫良缘,就觉得大小姐像是换了一个人。
卧房里,莫望北仍在昏睡中,孙方明无计可施,只能是坐在一旁守着。
莫良缘在床前的空椅上坐下,看一眼孙方明,小声道:“孙大人去梳洗,歇息一下吧。”
孙方明没推辞莫良缘的这个好意,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辽东鸣啸关,到了大将军就没安生过,他是得去梳洗一下了。
孙方明行礼退下后,屋里就莫良缘坐着陪自己的父亲了。
床帐是素色灰布的,床单被褥也都是灰色的,仔细看,灰布的枕巾上还破了几个小洞。莫良缘摸摸被头,伏身半趴在了床榻上,很轻地喊了一声:“爹。”
没有回应。
莫良缘隔着被子,拉住了莫大将军的手,除了等着,莫良缘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了。莫良缘觉得自己没用,可兄长不在,严冬尽不在,这会儿她找不到人求助,“爹,我有些害怕,”莫良缘跟莫大将军道:“我该怎么办呢?”
女儿在害怕,可一向是靠山,如守护神一般存在的父亲,这会儿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了。莫望北的神情甚至是安祥的,就好像他不是在昏睡,只是好梦正酣,不愿意醒来罢了。
庭院里,菩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这是夜晚大将军府正院里,唯一的声响。
大将军府西边最为僻静的一个小院前,管事婆子推门进院。
等在院中小丫鬟看见管事婆子进院,忙就迎上前,叫一声:“冯妈妈。”
管事婆子没理会这小丫鬟,径直进了一排三间屋的第二间屋里。
晴女坐在一张靠背椅上,看见管事婆子后,目光就往管事婆子的身后望。
“不用望了,”管事婆子冷着脸道:“小姐没给你派大夫来。”
晴女顿时就是一呆。
“少将军还顾及你肚子里的孩子,”管事婆子道:“可我看小姐没这个心思,现在少将军不在,大将军病重,小姐回来,我们这大将军府自然就是小姐当家,姑娘你消停点吧,你是知道的,小姐从来就不是个好性子的人。”
晴女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管事婆子看一眼晴女的大肚子,说:“没大夫了,你再难受也没办法了,自己熬着吧。”
晴女说:“我想见见小姐。”
管事婆子道:“小姐连大夫都不给你派,你觉得她会见你?”
“这是……”
“唉哟,我的姑娘,”管事婆子打断了晴女的话,道:“你可别再说你肚子里的,是公子还是小姐的话了,这话你说给我冯婆子听没用。”
晴女开始哭了,道:“可我今天是真的不舒服。”
管事婆子转身就走。
“冯妈妈,”晴女喊。
管事婆子只得站下来,回身看着晴女无奈道:“姑娘啊,现在咱们大将军府是小姐当家了。”
“我,我听说府里出事了,”晴女小声道。
管事婆子道:“出事?出什么事?哦,小姐带了个太医回来,要说出事,今天也就这么一个新鲜事。”
晴女眨一下自己的一双大眼,这双眼瞳色很深,黑葡萄一样水灵,“我就是担心大将军。”
晴女这话让人挑不出错来,毕竟现在她和她腹中的胎儿能指望的人,只有莫大将军了。管事婆子犹豫了一下,说:“大夫的事,我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