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要逆天:将军请上榻-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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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小姐,”马婆笑容满面地替折九小姐推开了房门。
几个巡夜的男子从台阶下走过。
折九小姐回头看。
马婆忙道:“哟,别让这些蛮汉脏了九小姐的眼,九小姐快请进屋吧,我家夫人正在等您呢。”
折九小姐进了正房,房门在她身后被马婆带上,“吱哑”一声响。
莫良玉仍是坐在珠帘后面,窗外雨声大,却衬得屋里太过安静。
“你究竟是什么人?”折九小姐问道。
“仇人啊,”莫良玉道。
折九小姐使劲地咬着嘴唇。
莫良玉说:“九小姐是来跟我告别的吗?”
“要怎么才能除了辽东大将军府的那一家三口?”折九小姐突然问道。
趴在房顶上的人身子一颤。
官道上,陆竹生打了一个喷嚏,看着来送信的侍卫道:“你家严少爷刚走不久,他去鸣啸关了,你现在追可能还能追得上他。”
从军营赶来送信的侍卫抹一把脸上的雨水,丧气道:“是,小的这就去追严少爷。”
“情况如何?”陆竹生小声问侍卫道。
侍卫看看周围的人。
“你们先退下吧,”陆竹生跟自己的侍卫们道。
陆府的侍卫们退到了一旁站下。
“说吧,”陆竹生看着侍卫道。
“浮图关丢了,”侍卫小声道:“晏大将军派人找到少将军求援,邱大将军和邱大公子可能已经以身殉国了。”
陆竹生站着半天没说话。
侍卫道:“其他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好,你去追你们严少爷吧,”陆竹生跟侍卫道。
侍卫躬身给陆竹生行了一礼,返身走到自己的战马跟前,上马就走了。
陆竹生站在看了半天的雨,招手叫过了阿明仔。
“大公子,”阿明仔到了陆竹生的跟前,躬身就是一礼。
“你留下一队办法稳妥的弟兄,”陆竹生小声跟阿明仔道:“让他们带着流民往浮图关走,哦,我也会留两下侍卫下来带路的。”
“是,”阿明仔领命道。
“粮草,我再给流民留下五车,”陆竹生道。
“是,”阿明仔仍是应是。
“你去安排,安排好后,我们就起程,”陆竹生道。
阿明仔也不问缘由,转身安排去了。
陆府侍卫在阿明仔走了后,才走到了自家大公子的跟前。
“本来我还说见见这里的地方官和乡坤的,”陆竹生小声道:“现在没这个时间了。”
“大公子,我们不回鸣啸关家里了吗?”有侍卫问道。
陆竹生摇一下头,他得赶到莫桑青的军中去。抬手很是随意地点了一个侍卫,陆竹生吩咐道:“你明日回镇里一趟,确定一下折九小姐是不是回河西去了。”
这侍卫忙就领了命,问道:“若是九小姐没走的话?”
陆竹生的目光转冷,道:“她若是不走,你们就绑了她走,不用跟她客气了。”
侍卫对自家大公子这个命令欢迎之至,谁有耐性去哄一个完全不懂事的小姐?
只半柱香的时间之后,陆竹生带着上百车的粮草和药品,冒着雨,赶夜路,往浮图关的方向进发了。
待第二天天明,大雨停歇,折九小姐随莫良玉一行人离开了宅院。
在房顶趴了一夜的人,在莫良玉走了后,才纵身从房顶跃到了墙头,之后身形又是几个起伏,这人便离开了小巷。
莫良玉带着折九小姐坐在车里,马婆带着小环坐在后面的一辆马车里。
折九小姐的身体随着马车的前行晃动着,窗帘没有拉开,她也看不见车外的街道。
“要出镇了,”莫良玉突然道:“九小姐你想好了吗?若是随我出了镇,你就不能回头了。”
折九小姐说:“那我要是想回头呢?”
莫良玉面色不变地道:“那我就只能杀了九小姐了。”
折九小姐脸色一变。
“我总要活啊,”莫良玉幽幽地说一句。
“我想好了,”折九小姐咬着牙道:“你不用再问我这种话了。”
莫良玉掩嘴一笑,轻声道:“但愿事成之后,那严小郞君莫负了九小姐的一片真心才是。”
折九小姐一呆,扭头看向了垂放着的窗帘。
“有志者事竟成,”莫良玉说:“九小姐这样的,怎会有少年郎不喜欢呢?”
有多少人家上门求娶自己,折九小姐自己都数不清,是啊,折九小姐想,严冬尽怎会不喜欢她?
莫良玉和折九小姐坐着的马车离开镇子的时候,镇里的一座不大的宅院里,长着络腮胡子,将脸都遮去了大半的汉子瞪着坐自己对面的人,道:“你没听错?她们两个女人,就想把大将军他们都给弄死?”
“没听错,”在房顶趴了一夜的年轻汉子道:“要不是我得回来问问头儿你的意思,我昨天晚上就要了那两个小娘们儿的命了。”
络腮胡子问:“那她们现在去哪儿了?”
“出镇去了,应该是往鸣啸关去了。”
“妈的!”
“头儿你骂娘有什么用?现在要怎么办?下手杀人吗?”
“杀人?”络腮胡子又瞪一眼手下,“那个大肚婆娘的身后一定站着蛮夷!”
“那头儿的意思?”
“你去将这事禀告少将军知道,”络腮胡子道:“少将军命我们过来时,有过吩咐,若事关蛮夷之事,我们不得轻举妄动。”
第607章 归家的严小将军
送信人出了小镇,往浮图关的方向赶去。
到了这天的中午时分,被莫良玉的手下匆忙埋在荒地里的尸体,被几个放羊的小孩子发现,近而惊动了官府。但在络腮胡子的授意下,官府将这事压了下去,做出在暗中调查,并没宣扬的样子,让还留在小镇上的奸细们,误以为莫良玉来小镇的事,并未被官府察觉。
时间又过去四日,骑快马追严冬尽的侍卫,始终没能追上严冬尽一行人。
严冬尽是在第五日的清晨,风尘仆仆地到了鸣啸关下。
“是蒙将军,”展翼往城楼上看了一眼,一眼看见蒙遇春后,就伸手指着蒙遇春,喊严冬尽看。
严冬尽抬头往城楼上看,正好与蒙遇春看了一个眼对眼。
蒙遇春一眼瞧见严冬尽,人就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出来,莫桑青回不来,严冬尽回来也是好事啊,“复生,”蒙遇春在城楼让冲严冬尽招一下手,人就转身往城楼下来了。
“这怎么是蒙将军守城了呢?”展翼小声问严冬尽。
严冬尽说:“他是被我叔父调进关城的。”
没莫大将军的调令,谁敢无事进鸣啸关?不想活了吗?
展翼说:“那这是将军们调防了?”
严冬尽催马往鸣啸关里走,他不是个感性的人,莫良缘站在这座关城下会泪水涟涟,心里几多感伤,在严冬尽这会儿,除了想快点回大将军府去,他是什么感想也没有。
蒙遇春匆匆下了城楼,进了城门的严冬尽也下了马,两个人见过礼,蒙将军开口就是一句:“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展翼不声不响地将人都带着,站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了。
严冬尽听蒙遇春的话音不太对,便道:“我听说浮图关失守的事了。”
蒙遇春说:“有少将军在,收复浮图关是迟早的事。”
“嗯,”严冬尽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大将军一直病着,”蒙遇春压低了声音,“这些天鸣啸关的事,都由小姐撑着。”
严冬尽眉头马上就是一皱,他莫叔父的病到底有多重?已经病到不能理事的地步了?
“还有,”蒙遇春看着严冬尽道:“叶纵做了蛮夷的狗。”
这下子,不光是皱眉头了,严冬尽的脸色都变了,不相信道:“谁?叶纵?”
蒙遇春点一下头,道:“这事儿,小姐没往外说,但叶纵是她回府后,亲自下令拿下的,这事假不了。”
严冬尽这下子知道,为什么驻防地并不在鸣啸关的蒙遇春,会出现在了鸣啸关了。
“你快回去看看吧,”蒙遇春一个没忍住,叹了口气。
严冬尽转身要走,想想又转身问:“那云墨呢?”
蒙遇春说:“他跟着回来了,正忙着整编叶纵手下那五万兵马。”
严冬尽问:“不顺利吗?”算算莫良缘回来的日子,云墨怎么会到了今日,还在整编叶纵麾下的兵马?
蒙遇春往严冬尽的跟前走近了几步,小声道:“你在路上就没听到什么流言?”
严冬尽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道:“什么流言?”
“说浮图关失守,罪魁祸首就是晏凌川,”蒙将军声音很低地道:“要不是小姐护着,云墨就被城里的那位关到牢里去了。”
蒙遇春说着话,嘴往东边呶了呶。
严冬尽知道蒙遇春说的是谁了,领兵在鸣啸关东部驻防的是将军陈信芝。严冬尽有些懵,陈信芝也是跟着他叔父的老人了,虽然性子算不上好,可对他叔父很忠心,他叔父这一病,这个人竟然跳出来跟莫良缘打擂台?
“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话了,你快回去吧,”把能说的,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蒙遇春催严冬尽走了。
严冬尽转身上马,扬手一鞭,催着褐途马往大将军府跑去。
蒙遇春看着严冬尽带着展翼几个侍卫跑远,抬手搓一下脸,转身又上了城楼。
严冬尽一口气跑回大将军府,也不等门人进府去通报,他是下了马,直接就往后宅走,周净匆匆忙忙地迎出来时,严冬尽已经走进了后宅的门。
“严少爷!”周净是喊着就跑到了严冬尽的身前。
“小姐呢?”严冬尽问。
“小姐正陪大将军呢,”周净带着严冬尽往正院走,边走边道:“小的去了少将军那里一趟,少将军让小的送信给小姐,小的这才回来了。”
“我大哥那里怎么样了?”严冬尽问。
周净摇摇头,“情况不好,但具体的,少将军没说。”
严冬尽没再问话了,他大哥不说,凭着周净,这位能看出什么来?再想到自己的叔父病到不能理事的地步,严冬尽的心都乱了,这他娘的该怎么办?
进了正院的门,菩提树还是枝繁叶茂的模样,再往廊下看,严冬尽看见了站在廊下的莫良缘。
周净要跟着严冬尽往院里走,被展翼一把拽住了,小声道:“你跟着进去干什么?个没眼色的憨货!”
严冬尽快步走进庭院,从菩提树身旁走过,几步就跨上台阶,走到了莫良缘的身前。莫良缘开口想喊一声冬尽,没等她喊出声,她人已经被严冬尽伸手揽进了怀里。
严冬尽风尘仆仆地一路从河西赶回来,风餐露宿的人也没空打理自己,所以严小将军这会儿不但全身上下脏兮兮的,身上的味道也不好闻。不过莫良缘不在乎这些,反手抱住了严冬尽,莫良缘小声哽咽了一句:“你怎么回来了?”
严冬尽拿下巴蹭一下莫良缘的额头,说:“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呢?家里都失火上房了,我还有空操心别人家的事儿?我就不该到河西去!叔父怎么样了?啊?你说话啊。”
莫良缘站直了身体。
严冬尽低头看仍是被他抱着的人,“病得重?叔父到底得了什么病?”
莫良缘拉住了严冬尽的手,小声道:“孙大人在守着他,冬尽你随我来吧。”
要孙方明寸步不离地守着?严冬尽的心顿时就更慌了,他也不敢往下想,只跟着莫良缘往卧房里走,嘴里还道:“不是说是旧伤复发吗?孙大人还看不好一个旧伤复发?”
孙方明这会儿已经迎到卧房门前了,听见严冬尽的话,孙太医正险些没气歪了鼻子,莫大将军这是旧伤复发吗?
第608章 见到莫叔父的严小将军
再次见面,孙太医正没给严小将军好脸色看,当然严小将军也没给孙太医正好脸色看,两个人一见面就互看生厌。
“冬尽!”莫良缘原本都松开严冬尽的手了,见严冬尽跟孙方明干瞪眼不说话,只得又轻握一下严冬尽的手,小声喊了严冬尽一声。
“孙大人,”严冬尽这才冲孙方明抱拳行了一礼。
孙方明说:“严少爷梳洗一下再来吧,你这样如何探视病人?”
“什么?”严冬尽就知道这个孙方明跟自己不对盘,军中之人哪有这么多的讲究?他浑身是血的时候去探病,也没人说他,他这会儿就身上脏点,他还不能看一眼他莫叔父了?严小将军自认为自己见过那么多的大夫,没一个有孙方明这么多事的,多事也就算了,这人还没本事看他叔父的病!
“去梳洗一下,换身衣服,”莫良缘推了严冬尽一下,小声道:“我爹的身体也没什么的,你不要急。”
严冬尽没再说话,转身出门去了。
等在院门外的侍卫们看见严冬尽这么快就出来,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严少爷,您要干嘛去?”周净问严冬尽。
“我去换身衣服,”严冬尽快步从众侍卫的跟前走了过去。
“还有心思换衣服?”周净嘀咕。
展翼将周净一拽,小声道:“大将军的病情如何了?”
周净将嘴一闭,摇了摇头。
展翼说:“你摇这个头是什么意思?”这是大将军没事了,还是说你不知道?
周净看看盯着自己看的兄弟们,说了句:“小姐不让说。”
展翼不再问了。
莫良缘不一会儿从屋里出来,站在了院中,让展翼们进院来。
展翼忙带着崔南,崔北几个侍卫进了院,跪在地上冲卧房磕了三个头,算是给大将军莫望北行了礼,几个人要给莫良缘行礼的时候,被莫良缘摆手免了。
“小姐,大将军他?”展翼起了身就问。
“不太好,但也没性命之忧,”莫良缘小声道:“只能慢慢将养了。”
展翼看一眼房门虚掩着的卧房,吁了一口气,跟莫良缘说:“没性命就好,大将军就早该好好休息,将养将养身体了。”不光是大将军,在展翼看来,就是他家少将军也应该好好的歇一歇才对。
“你们也去梳洗一下,”莫良缘将展翼几个人都一一看过了,才道:“这一路上都没好好合过眼,也没有正经吃过饭吧?厨房里有饭菜,自己去拿了吃。”
“是,”展翼应声道:“那小姐属下们这就下去了。”
莫良缘轻轻点一下头。
展翼们退了下去。
“我看小姐的样子不大好,”退出正院了,崔南小声嘀咕道。
展翼摆手示意哥几个不要说话了,莫良缘看起来人又消瘦了不少,虽然看不出憔悴来,但说话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像是刚刚哭过,莫良缘这样子不是不大好,是很不好。展翼扭头看一眼身后的庭院,守在院门前的,是跟着云墨的人,为首的是那个叫宋野的副将。这又说明什么?明明有亲卫营在,还有贴身的侍卫们在,他们小姐怎么就用了云墨带回来的人?
亲卫营,和大将军的贴身侍卫们都不能用,都不可信了?展翼转身又继续往前走,心里有疑问,但这疑问他只能压在心里,这等事,不是他这个侍卫长能插手的事。
严冬尽回到自己住的院子,也不叫下人打热水,就站在院中的水井前,打了井水冲了一个凉水澡,之后又换了身衣服,连自己住着的卧房都没来及多看几眼,就又离了自己的院子,往正院跑。
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