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要逆天:将军请上榻-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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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胡氏低着头,紧紧跟在晏凌川的身后,恨不得晏凌川背着她走,好让她快些离开这军营。
艾久带着几个侍卫在跟着晏凌川夫妇俩走,邱岳却将帐门帘一掀,大声道:“艾久,你家少将军命你老实待着!”
艾久这才站下来不动了。
“老爷?”晏胡氏颤声喊。
“跟我走,不要乱看,”晏凌川小声道:“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
从中军大帐到辕门,晏胡氏走得异常艰难,却难得的不敢跟自家老爷抱怨,这位胡氏女心里清楚,为了她,她家老爷算是彻底将莫桑青给得罪了。看着走在自己身前,一身戎装的晏凌川,晏胡氏突然开始后悔,她这半生过得,为自己想太多,却没为晏凌川想过什么。如果她不害了晏墨,那她家老爷不会是如今这个处境。
晏凌川将晏胡氏送出营,让侍卫送晏胡氏去附近官道旁的客栈住下。
“老爷,”晏胡氏伸手拽一下晏凌川的衣袖,心中开始后悔的晏胡氏,看着晏凌川眼中有泪。
“你先去休息,”晏凌川轻声道:“今天的议事也许要议很久,你不用等我过去了。”
晏胡氏说:“老爷,你问问少将军大公子的事吧。”
云墨跟随莫良缘回辽东,又接手了鸣啸关整军的事宜,这消息晏凌川夫妇俩不可能不知道。
“只要大公子回来,”晏胡氏道:“妾身给他磕头认罪都行。”
“你先去吧,”晏凌川不置可否,只是轻拍一下晏胡氏拽着他衣袖的手。
晏胡氏抹着眼泪走了,心里突然就打定了一个主意,她要亲自往鸣啸关去一趟,她要去找如今叫云墨的晏家大公子。
晏凌川回到中军帐前,刚想开口冲帐中求见,就被艾久抬起手臂一拦,艾久冷道:“请您先在帐外候着。”
中军帐里这时传出茶碗掼地的声音,“咣”的一声。
“未沈!”陆竹生的声音听着有些急切。
“好了,你不要说了,”莫桑青的说话声随即传出,这位少将军的声音听着倒是不带什么情绪。
“妈的,”邱岳的声音就在帐门处喊起,邱少将军气急败坏地骂着娘,抬手就将帐门帘一掀。
晏凌川忙往后退了一步。
“今日不议事了,”邱岳走出中军帐,看着晏凌川没好气地道:“晏大将军你明日一早再过来吧。”
邱岳不喊叔父,改喊晏大将军了,晏凌川苦笑了一下。
邱岳气哼哼地走了,中途他的一个亲兵不知道说了什么,被邱岳一巴掌拍在了脑袋上。
晏凌川正看邱岳的时候,王桐从帐中走了出来。
候在帐外的王化忙喊了一声:“义父。”
晏凌川这才回过头,就见王桐看着他叹气,冲他招手道:“你跟我来。”
晏凌川跟着王桐走了,陆竹生出帐来看一眼,回到帐中跟莫桑青道:“走了。”
莫桑青看一眼被自己掼到地上的茶碗,笑了笑,道:“那我们就等着吧。”
“你是在要挟少将军,”军营里的路上,王桐老实不客气地跟晏凌川道:“你仗着他现在要用你,你就要挟他?”
晏凌川摇头否认,道:“少将军是这么想的?”
王桐道:“少将军没说什么,但我是这么想的。”
晏凌川说:“王兄,你误会了。”
“但少将军心情不好,”王桐没给晏凌川解释的机会,道:“我不想与你说什么,你好自为之吧。”
晏凌川苦笑。
王桐要走,想想又站下来,跟自己的这个老伙计道:“为着晏墨的事,你已经得罪了少将军一次,现在你又得罪了他一次。老弟,这仗总有打完的时候,到时候你要如何是好?”
晏凌川低声道:“我与那胡氏总归是夫妻啊。”
“你与她无子,”王桐冷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那我能怎么做?”晏凌川问。
王桐道:“在我看来,那个胡氏女早就该死了。”
王大将军说完这话,迈步就往前快步走了,一个让家宅不宁的妇人,别现在没儿子,就是有儿子,晏胡氏这个女人也该死!
“义父,”王化小声道:“您这么说,不是要跟晏大将军结仇吗?”
“你闭嘴,”王桐瞪了王二太保一眼,“你小子知道个屁。”
王化道:“少将军说了,他不跟晏胡氏一般见识,您还跟晏大将军说什么?”
“老子是在救他,”王大将军咬牙道:“他不听劝,那他迟早因着胡氏女送命!”
第661章 人心很可怕,对吧?
晏胡氏知道松林镇的一座寺院,寺院在前朝的时候就有,寺院里的菩萨们受了几百年的人间香火,灵验得很。晏胡氏去这寺院上了香,往佛前的功德箱里,放了一大笔钱。她求佛祖保佑她家老爷,也保佑她。
晏凌川到了客栈的时候,晏胡氏还在寺院里没有回来。
“将爷,要去庙里叫夫人回来吗?”侍卫小声问晏凌川。
晏凌川摇一下头,挥手让侍卫退下。
客栈里客人不多,所以显得很安静,晏凌川跟伙计要了这客栈里最好的酒,一个人坐在上房里自斟自饮起来。
晏胡氏到了这天的傍晚时分才回到客栈,听侍卫说晏凌川在客栈里,晏胡氏忙让侍卫带路,一边还吩咐客栈的伙计,准备饭食。
客栈的上房里,晏凌川已经喝了两壶酒,还有一个酒壶歪在桌上,酒洒了满桌,晏胡氏推门进屋,就闻到了一股白酒的味道。
“老爷,”晏胡氏边往晏凌川的跟前走,边喊了晏凌川一声。
晏凌川歪了头看自己的夫人,眼神有些涣散,看着是酒喝得有些多了的模样。
晏胡氏知道自家老爷喝酒不上头,喝得再醉,她家老爷的脸还不会红的。站在了方桌前,晏胡氏数一下桌上的酒壶,小声道:“老爷,你喝醉了?”
晏凌川没说话,只是打了一个酒嗝。
晏胡氏便想喊人去打盆水来,给她家老爷擦把脸。
“你去哪里了?”晏凌川伸手拉住了晏胡氏的手,开口问道。
晏胡氏便站着说:“妾去大佛寺了,上了香,捐了香火钱。”
晏凌川松开了手,又去拿酒喝,一边跟晏胡氏道:“你坐下陪我说说话。”
晏胡氏坐在了自家老爷的身旁,看着晏凌川灌了一口酒入喉,晏胡氏低声道:“是妾对不起老爷。”
晏凌川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晏胡氏说:“老爷,妾想去一趟鸣啸关。”
晏凌川扭头看向了晏胡氏,说:“你要去哪里?”
晏胡氏看自家老爷脸色不对了,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妾去鸣啸关找大公子去。”
晏凌川道:“晏墨已经死了。”
“那件事过了这么多年,就让它过去吧,”晏胡氏道:“现在老爷只有大公子这一个儿子了,怎能不让他回归家门?再说了,他身为人子,怎么就能不管老爷了?孝为先,他大公子凭什么就能不孝顺老爷?”
晏凌川说:“你就不怕那畜生害你?”
“妾身跪下求他,”晏胡氏说:“为了老爷,妾身什么都愿意做。老爷,您为了妾身又得罪了少将军,大公子却与他是师兄弟,两个人感觉一直很好,少将军恨妾,为的也是大公子,只要大公子回来,少将军就不会对老爷不利了。”
晏凌川笑了起来,道:“你是这么想的?”
晏胡氏点头,她真是这么想的,冲着晏墨的面子,莫桑青至少不会将她家老爷往死里害。她的年纪大了,不可能再生出儿子来,那晏墨回来,对晏氏家族来说也是好事。另外,晏墨虽然恨她,可有她家老爷护着,她最多是离开晏府过活,至少她的后半生不会受苦受穷,这对一个没有儿子养老的女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妾是他的继母,妾下跪求他,他会给妾这个薄面的,”晏胡氏说,继母也是母,受母一跪,可不是这么好受的。
“晏墨,”晏凌川小声道:“文琴,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我说了,晏墨已经死了。”
“老师是怕妾身会受委屈吗?”晏胡氏问。
“是啊,”晏凌川说:“你知道你去鸣啸关会面对谁吗?莫良缘护着他,我只怕你没见到那个小畜生,先见着了莫良缘,这位小姐会杀了你的。”
晏胡氏这才发现,自己去鸣啸关“请”回晏墨的打算,有些太想当然了。
“不要紧的,”晏凌川说:“晏墨死了,我还是有后的。”
晏胡氏愣住了,说:“老爷打算从族里过继一个孩子了?”
“不是过继,这孩子是我的骨血,”晏凌川又灌了一口酒。
晏胡氏先是诧异,诧异之后便变了脸色,大声问晏凌川:“老爷这话何意?”她家老爷瞒着她,睡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还替她家老爷生下了一个儿子?
晏凌川看着晏胡氏,这个女子是他喜欢的,不然他也不会一宠就是这么多年,只是现在……
“老爷!”晏胡氏叫了起来。
晏凌川说:“文琴,莫桑青一直与我说,是你害了晏墨。”
晏胡氏说:“老爷这话又是何意?您先跟妾身说说……”
“不管晏墨那事是不是真的,”晏凌川打算了晏胡氏的话,道:“我不能再让你害了我的这个儿子。”
“什,什么?”
“孩子的母亲是个关外女子,”晏凌川跟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晏胡氏道:“是个不错的女子。”
“蛮夷?一个蛮夷女人生的孩子?”晏胡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你怎么能……”
晏凌川伸手掐住了晏胡氏的脖子。
喘不过气来的晏胡氏,在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出于本能地,伸手拼命拍打晏凌川掐着她脖子的手。
晏凌川面无表情地掐断了晏胡氏的脖子。
晏胡氏瞪大了眼睛,舌头吐在嘴外,死前最后一刻的神情是惊恐。
手一松,将晏胡氏的尸体扔在了自己的脚下,晏凌川又拿起酒壶灌了一口酒。
“正值用人之际,所以未沈会受他的要挟,答应从此放过晏胡氏,”军营里,陆竹生在给邱岳解惑,“可这口气未沈憋在心里,又如何会高兴?这就有了,未沈不再见他晏凌川的这一幕。而王大将军,出于同僚之义会出面劝晏凌川,不要作死,为一个女人为自己惹下杀身之祸不值得。”
“那他晏凌川到底想干什么?”邱岳仍是神情茫然地问道。
“试探啊,”陆大公子道:“未沈对晏胡氏突然出现,受他晏凌川要挟后的反应,越符合人之常情,这不就说明,未沈没疑他晏凌川投敌吗?”
邱岳还是不大懂。
“我受他要挟,说明我是真的是要用他,”莫桑青这时开口低声道:“而我没忍住,外露了情绪,给他摆了脸色,说明在我心里,他是我的下属。如果我已知他投敌,留他活命,想利用他,那我会受他要挟,但我不会摆脸色给他看。”
邱岳呆住了。
“人心很可怕,对吧?”陆竹生笑了一下,问邱岳道。
第662章 他们最好是与我莫桑青做这个生意
这么多的弯弯绕?
邱少将军没去想人心可不可怕,这是他早就知道的答案,他只是需要时间,来将好友与晏凌川之间,这场看见不血的争斗想明白。
“铁木塔想拿晏凌川的命来试你,”陆竹生跟莫桑青道:“如果晏凌川将晏胡氏的命拿了出来。我想他对铁木塔也没什么忠心可言,他如今只想活着罢了。”
莫桑青没说话。
“未沈,”陆大公子说:“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分善恶,不辨是非,只求活命,这样的人就是亡命之徒了。
“嗯,我知道,”莫桑青道:“但现在我得留着他的命。”
陆竹生眉头皱起,想再说什么,见莫少将军冲自己摇头,陆大公子只得闭了嘴。
夜幕降临,起了风,中军帐外风声呼呼作响。
听见艾久在帐外求见,莫桑青应声道:“进来。”
艾久进帐,这位一向沉稳的侍卫长,这会儿脸上挂着愕然的神情,跟莫桑青禀道:“主子,晏大将军那里传来消息,晏胡氏借口去大佛寺上香,实则借故与一蛮夷探子见面,晏大将军暴怒之下,将她与她身边的人都处决了。”
邱岳腾地站起身,却又很快坐下了,呵的冷笑了一声。
“那那蛮夷呢?”陆大公子问道。
“那蛮夷被抓获之后自尽身亡了,”艾久道。
“你要见见晏凌川派来的人吗?”陆竹生问莫桑青。
邱岳这时又站起了身,道:“我去吃饭,一会儿再过来。”他实在没有心情,待在这里演戏了。
“如果你之前发现,有蛮夷出没晏府,”邱岳出帐之后,陆竹生小声道:“晏凌川现在也可以给你一个解释了。”
莫桑青点一下头。
“我准备连夜走,”陆大公子说:“你到底是怎么计划的,能跟我说说吗?你不说,我心没底。”
“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在一月之内结束之场战事,”莫桑青道。
陆竹生不相信道:“一月之内?这可能吗?”
“最好可能,不然后果,”莫桑青话语停顿了一下,“后果我会担着,但很多人会送命。我留着晏凌川,是想让他帮我传个消息给铁木塔,仅此而已。”
陆竹生一点即透,道:“铁木塔能信这假消息吗?”
莫桑青用一种很平淡的语调,说了一句很没有把握的话:“不知道,但愿他会相信吧。”
陆竹生摇摇头,“太冒险了。”这跟押上身家性命,去赌一场毫无把握的赌局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胜算的,”莫桑青看着陆竹生笑了笑,道:“你去日落城后,多帮帮复生。我还是这句话,他是主帅,若有他有得罪之处,待这场战事结束之后,我押他来跟你赔罪。”
陆竹生冲莫桑青摆了摆手,站起身跟好友,也是未来的妹夫道:“我还能欺负你那兄弟不成?你且放宽心吧,你那弟弟就不是什么善类。”
陆大公子离开中军帐的时候,王大将军得到了晏胡氏被杀的消息,这个时候,王大将军正在用饭,将手里的碗筷一放,王大将军问来传消息的亲兵道:“这消息属实?”
亲兵忙点头道:“是真的,将爷,这是晏大将军派人来报少将军的。”
“这怎么可能呢?”七太保王任惊道:“晏胡氏跟蛮夷有勾结?”
“吃你的饭,”王大将军让小儿子闭嘴。
五太保王侧道:“胡今往就是勾结蛮夷的罪人,晏胡氏是胡氏女出身,她跟蛮夷有勾结,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王化叹道:“晏大将军之前还为她得罪了少将军,这个女人当真是个祸害。”
王大将军阴沉着脸,晏胡氏与蛮夷勾结?那你晏凌川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在你得罪了莫少将军之后发现了?这是不是太巧了些?这真是晏凌川大义灭亲吗?还是说,晏凌川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为了自己和晏氏家族,忍痛将晏胡氏弃了?
“义父?”王二太保看看自家义父道:“您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可说的,”王大将军冷道:“此与与我王家何干?吃饭,明日少将军一定会找我们议事的,我警告你们,在中军帐不要乱说话。”
六位太保一起应是。
王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