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要逆天:将军请上榻-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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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仔从不会说不,当即这位就领命道:“是。”
“粮食你去跟陆竹生要,”严冬尽又说:“他管着粮草,这事我说了不管用。”
阿明仔顿时就苦了脸,陆大公子能给他多少粮食?
“你没事也将操练操练这些青壮,”推缷完了供应粮食的责任,严冬尽又跟阿明仔道:“军里现没兵械给他们,可去林子砍树做木棍这是可以的啊,你就教教他们怎么挥棍子打人好了。”
阿明仔又应了一声是,至于手里拿着棍子的流民,能不能是手持刀枪的蛮夷兵的对手,阿明仔不做考虑。
让流民们休息,严冬尽下了高地,走到了陆大公子的面前,说:“陆大哥你还有话要与流民们说吗?”
陆大公子摇一下头,要他说什么?跟着大军出关去抢钱,抢粮,抢女人,抢牲口?这样的话陆大公子是真说不出口。
“那我们就回城,这里有阿明仔看着,”严冬尽说。
看见严冬尽要走,不知道是谁带头,流民们纷纷改坐为跪了,现在谁能给他们一条生途,那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被四十万人跪拜,这场面壮观,但严冬尽还是冷着一张脸,这位对着外人时,横竖是和蔼不起来的。
陆大公子叹道:“他们出关之后,能有几人活着回来?”
走在前头的严冬尽回头看陆大公子一眼。
陆大公子让严冬尽看冲他磕头的流民们。
“想活得就靠自己,为什么别人活着,偏偏就是你死了?”严冬尽说:“陆大哥,别说他们,就是我们也有可能会战死沙场的,到那时,谁来为我们长叹一声?”
陆大公子又被严冬尽拿话噎住了。
“陆大哥你别看他们现在骨瘦如柴,衣不遮体的,”严冬尽低声道:“只他们有本事让自己活着回来,那以后他们不管面对什么样的阵仗都不会怕了,他们会是我辽东铁骑的又一支劲旅,是沙场拼杀练出来的一支骁骑。”
严小将军这话,说得陆大公子都心动了,百练方能成钢,他当然知道一支见了血,杀过人,也被人杀过的兵马意味着什么。不过陆大公子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流民成军?他们还是先想想,他们带四十万流民出关,能活下来的流民能有几个吧。
“这些人现在有精神气了,”展翼这时插了一句嘴。
比起他们刚来时面对的那些行尸走肉,现在流民们交头结耳地说话,有好些流民的脸上甚至都有了笑容。
不得不说,这是严小将军的本事,大义公理什么的,严小将军一概不提,他只提最能利己的东西,粮食,钱财,女人,这无疑是青壮流民们最可望的东西了。人的**一起,那恐惧这种情绪就会消失,严冬尽小声跟陆大公子和展翼说了一句:“这就叫人为财死。”
展翼摸一下鼻子,看了黑着脸的陆大公子一眼,没敢说话了。他们严少爷就是太俗气,让身在军中,身上也有书卷气的陆大公子忍得很辛苦。
楚安乡这时站在东城楼往城外看。
“有笑声了,”一个部将跟楚大将军说:“严少爷这就将这帮流民收服了?”
“严少爷他们回来了,”另一个部将突然就手指城下,小声说道。
楚安乡看见严冬尽一行人,骑马在往城门这里走了。
“看来这些流民会待在东城外了,”又一个部将说道,一边说还瞥了荀亮一眼。
荀亮不是楚安乡的麾下,所以他站得离楚大将军有些远,感觉到有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荀将军扭头看去。
“有这么多的流民在城外,荀将军要更辛苦了,”瞥荀亮的将官道。
“应该的,”荀亮接话道,东城的守将坠马摔伤了腿,荀亮就在严冬尽的命令下接管了日落城的东城门。知道楚安乡的麾下不服气,但荀将军并不在意,只要辽东大将军府在一日,那你们日落城的人不服也得憋着,不是?
第741章 严小将军说,我死也要与良缘死在一起
四十万流民的到来,在日落城又引起了传言无数。但随着城外的流民开始砍树做棍,日日开始操练棍法,日落城的百姓们也就知道了,这些流民是要随大军出关去的。一时之间,猜这些流民来意的传言消失不见了,议论这些流民能不能打仗,严少爷带这些流民出半,是不是在害这些流民的声音又甚嚣尘上了。
“随便那些人怎么说,”严冬尽是一点也不在乎,跟自打到了日落城后,就一直不开心的陆大公子说:“等蛮夷打进来的时候,他们就知道闭嘴了。”
“你还巴望着蛮夷来攻城?”陆大公子问。
将手里的一方金印,翻来覆去看的严冬尽终于抬头看陆大公子,说:“我怎么会巴望这个呢?陆大哥,我都说了,蛮夷那边有的是粮食,你就不要操心粮草的事了。”
陆大公子没好气道:“万一那铁木塔想的跟你一样,你要怎么办?”蛮夷军中也没有太多的粮食,人家也正想着从你辽东军中抢呢?
严冬尽又开始把玩手里的金印了,浑不在意地说了一句:“那就一起饿死好了。”
陆大公子跟严冬尽在一起就心情好不了,你在这儿正经说事,人家也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的,说轻飘飘的回你一句,能把你噎死的话。
严冬尽在金印上吹一口气,将金印凑到耳朵上听声儿。
陆大公子突在气不顺,突然就很是恶意地道:“你倒是视死如归,你死了,大小姐怎么办?”
“那我就不死,”严冬尽说了句:“我就是死,也会跟良缘死一块儿的。”
严冬尽这话话音还没落,窗外突然起了一阵大风,虚掩着的木窗被风吹开,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陆大公子被这动静下了一跳,忙半转了身去看身后的窗。
严冬尽则皱了眉,手里攥着金印,严小将军走到了被风吹开的窗前,盯着脚下看。
陆大公子也走上前,问了一句:“复生你在看什么?”
一张纸线躺在窗下的地上,白纸沾了些泥,不知道是被风从哪里吹来的。
“妈的,”严冬尽骂了一句:“晦气。”
“看见纸钱你知道晦气了?”陆大公子趁机就教训严冬尽道:“你就不能轻言生死之事,什么叫你要和大小姐死在一块儿?”这位是连死,也要带着莫良缘一块儿吗?
严冬尽抿了嘴,突然弯腰就从地上拾了纸钱,单手就想将纸钱捏碎。
“你做什么?”陆大公子忙在严冬尽拿纸钱的手上拍了一下,扭头冲门外道:“崔南进来。”
崔南应声进屋。
陆大公子将纸钱递给崔南,道:“这是被风吹来,你将它好生送出去。”
在辽东这里,给死人的钱,活人是不能动的,崔南忙拿了纸钱就要走。
严冬尽说:“崔北还没有回来吗?”
崔北被派去找莫桑青,算着日子这位也应该回来了,看见崔南,严冬尽想起来问崔北了,这位怎么一去不回了呢?
崔南摇头,为难道:“严少爷,属下也不知道崔北现在到了哪里了。”
陆大公子冲崔南挥一下手,说:“行了,你将纸钱送出去吧。”
崔南拿着纸钱走了。
严冬尽站在窗口,窗外的竹林将夏日的骄阳遮挡住,阳光只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纸钱送出去就没事了,”陆大公子说:“这应该是城里哪家在办丧事。”
“我死了,良缘会怎么办?”严冬尽很是突兀地问了陆大公子一句。
陆大公子被严冬尽问愣住了。
严冬尽抬手拍一下窗台,他若是死了,他叔父老后,大哥娶妻生子有了自己的小家,谁能护着莫良缘一辈子?难不成要莫良缘看嫂子的脸色过活?要么会有另一个男子做莫良缘的夫君?妈的,严冬尽在心里暴了一句粗口,他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
“你,”陆大公子在想说辞。
“我不会死的,”严冬尽这时却又道:“我怎么着也会想办法活的,谁爱死谁死去,我不死。”想想他带着莫良缘第一次离京那会儿,他们那会儿走投无路,再想想他被迫去河西,将莫良缘留在京城那会儿,有大哥在身边,他们也是毫无办法,无从选择,现在好容易他与莫良缘都在辽东了,只等打完这场仗,他就可以娶莫良缘为妻了,要他死?严冬尽觉得这就是个天大的笑话,荒谬之极。
陆大公子就很是不解,这也没人让你严少爷去死啊。
“这仗,”严冬尽又看向了窗外,轻声说了一句:“我们尽力就行了。”
打仗自是要尽力的,陆大公子没听懂严冬尽的话意。
“若是明日浮图关那里仍是没有点狼烟,”严冬尽又跟陆大公子道:“我想陆大哥去我大哥那边。”
“什么?”陆大公子跟不上严冬尽的脑筋,这位想一出就是一出。
“我怕我大哥犯傻,”严冬尽小声道。
陆大公子好笑道:“你大哥那人会犯傻?这话你有胆当着你大哥的面说吗?”
“我不敢,”严冬尽老实承认,他是不敢,他大哥是真会揍他的,“我大哥那人这辈子想护着的人太多,恨不得能护住全天下的人,陆大哥你去看着他一些,看不住,你至少也劝劝他,他护不住所有人的。”
“你,”陆大公子皱眉道:“你大哥的安排里,有什么不对的?”
“不知道,”严冬尽说:“我就是担心他,这一仗不好打,我怕他那里再出什么意外。”
“那你呢?”陆大公子问严冬尽。
“我?”严冬尽笑了一下,说:“我不会犯傻的。”
陆大公子犹豫了起来,他不放心严冬尽,可他也同样担心着莫良缘,严冬尽说十句话有九句话是不能听的,可那一句他大哥恨不得护住天下人的话是对的,谁知道战局不利之时,莫桑青会不会把自己舍了出去?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就怕有万一啊。
“你去了再回来就是,”严冬尽这时道:“就是累点儿,陆大哥你不会在乎这个的,对吧?”
陆大公子说:“那狼烟若是起了呢?”
“我带兵出关,”严冬尽说:“陆大哥你还是去找我哥,你由浮图关出关,一定给追上我大哥的。”
“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陆大公子道。、
“哦,”严冬尽又是一笑,这笑容看起来还挺真诚,严小将军跟陆大公子说:“我现在又改主意了,不管怎样,陆大哥你还是去我大哥那里一趟的好。”
第742章 家将说,小姐死了
严冬尽这里正跟陆大公子说着话,门外传来了展翼的声音,“严少爷,诸良城的狼烟燃起来了!”
严冬尽与陆大公子对视一眼,跟展翼下令道:“备马,我们去北城。”
展翼应一声是,跑走了。
陆大公子低声道:“你大哥带兵出关了。”
“那就不要耽搁了,”严冬尽说:“陆大哥你今日就走。”
陆大公子点了一下头,他不想走也得走,不往莫桑青那里去一趟,严少爷是饶不过他的。
见陆竹生点了头,严冬尽这才不再说话,带着众人离开守备将军府,赶往日落城的北城。
日落城的北城楼上,楚安乡比严冬尽先一刻赶到,严冬尽到时,楚大将军正望着东边诸良城的狼烟。
“点狼烟,”严冬尽上了城楼,往东看上一眼后,就下令道。
站在烽火台上,早已准备好的兵卒,听了严冬尽的命令后,忙就手里拿着的火把往前一伸,骄阳之下,一缕狼烟由日落城的烽火台升起。
“狼烟!”
“烽火台上燃起狼烟了!”
……
日落城里,众多百姓手指着北城楼的烽火台大声喊了起来。
不少人又往东看,诸良城燃着狼烟,人们再往西望,不多时,日落城以西的逐月城燃起了狼烟。
这一日之内,狼烟会燃遍辽东所有的关城。
一个在街头玩耍的孩童看笔直升往天空的烟柱看了半天,突然问出来寻他的祖父道:“阿爷,那是什么?”
年迈的祖父,看一眼烽火台上的狼烟,低声道:“那是狼烟,蛮夷贼兵来了,我们的大军要迎敌去了。”
三岁的孩童懵懂无知,咬着手指看看祖父,又看一条直线,直冲天际的狼烟。
“要打仗了,”老祖父拍一下小孙儿的头。
“哪会怎样呢?”小孙儿问。
老人拎着孙儿往家中走,口中小声道:“又会有很多很多我辽东子弟战死在沙场上了,愿苍天佑我辽东子弟,愿他们能得胜归来。”
“会的,”小孙儿一口的稚音,极认真的跟老祖父道:“娘亲说的,老天爷会保佑好人的!”
老人叹一口气,又拍一下孙儿的小脑袋,人活得年岁久了,就会知道,老天爷啊,有的时候真的是靠不住的。
北城楼上,严冬尽看着逐月城的狼烟燃起了,正要转身下城楼,就见一个楚家的家将疯了一样往城楼上跑来。
“出了何事?”不等这家将跑到跟前,楚安乡就大声问道。
家将神情慌张,到了楚安乡的面前,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跪,说了句:“将爷,小姐她,小姐她死了!”
家将一语言毕,城楼上半天没有声响传来,就好像城楼上的众人集体失聪了一般。
家将看看没有反应的自家将爷,吞咽一口唾液,又说了一句:“小姐落水身亡了。”
城楼上还是没有声响,只能听见风吹旌旗飘动的声音。
“你方才说什么?”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城楼上的众人听见楚大将军说话了。
“将爷,小姐她,她去了!”家将额头触地地跟楚安乡禀道。
回过神来的陆大公子,第一时间看向了严冬尽,楚小姐好好的,怎么会落水身亡?这事跟严冬尽有没有关系?陆大公子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他是真疑严冬尽会对楚小姐下手,这位有时候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严冬尽心里也在吃惊,楚安乡的女儿竟然死了?这是扯吗?三军要出关了,这个楚氏死了?这人怎么这么会选择时间死呢?
确定家将在跟自己说,自己的女儿落水身亡了,楚大将军一脚将家将踢翻在一旁,大步往城楼下走去,他不相信,他要归家去亲眼看看!
楚大将军一阵风似的走了,其麾下的将领也纷纷跟随在后,剩下的将官们就看着严冬尽,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复生?”陆大公子喊。
严冬尽说:“我知道。”
陆大公子想,你知道些什么啊?
“你去楚家看看,”严冬尽扭头跟展翼道。
展翼点头应是,也往城楼下跑去。
“我们回去,”严冬尽跟众将道:“明晨日出之时,我们便出关迎敌。”
“是!”众将领命道。
严冬尽往城楼下走,有侍卫将褐途马牵到了他的跟前。
见严冬尽要上马,陆大公子将手搭在了褐途马的马鞍上,一边盯着严冬尽看。
“跟我没关系,”严冬尽小声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自找麻烦的事?”
“那楚小姐怎么会死了呢?”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严冬尽说:“我也是刚知道她是个不会水的。”
与严冬尽无关,那楚小姐的死只是一个意外,还是有人在挑拨严冬尽与楚安乡的关系?陆大公子希望这只是一个意外,但他更相信这里面有人在做手脚。
“侍卫们不可能有问题,”严冬尽这时小声道:“那天跟着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