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要逆天:将军请上榻-第3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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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想必将军们也不屑于去结交护国公爷了,”钱敬小声道。
天下战事一起,就不存在文贵武贱的局面了,军中将领们的地位如今水涨船高,对于护国公想将手伸进军中,又还端着文臣架子的作派,钱幕僚只能是冷笑一声了,天下间哪有这样的好事?
“孟先生那里有消息吗?”睿王问。
一说到孟其洲,钱敬也面带了愁容,摇头道:“没有。”
睿王沉默片刻,低声道:“孟先生应该是回不来了。”
钱敬早就觉着孟其洲应该是出事了,如今听睿王这么说,钱幕僚叹气,道:“也许是受伤了?”
睿王摇头。
钱敬嘴唇张开一下,话还是没说出口。
睿王又抬手捏一下眉心,他的头这会儿疼得厉害。
“是不是再派人去一趟辽东?”钱敬问。
睿王又摇一下头,道:“本王要再派谁去送死?”
这话要钱幕僚怎么答?
“辽东军暂时到不了,”睿王道:“他们没消息过来也是好事,我这里不知道他们什么到,那李祈那里也同样不知道。”
可就怕秦王在辽东那里有眼线啊,我们的人进不去,万一秦王的人进去了呢?钱敬心里想着这句话,但没说出来,这话说了,有挑拨他家王爷与辽东大将军府关系的嫌疑。辽东大将军府的人,将你睿王的人赶尽杀绝,对秦王的人手下留情?钱敬没这个意思,但他怕他家王爷这么想啊。
议事厅外站着不少侍卫,但坐在议事厅里,完全听不到厅外的人声。钱敬听着睿王用手指敲着茶案的声音,这声音听多了,钱幕僚心里都有些紧张,觉得透不过气来。
“派人盯紧护国公,”过了许久,睿王才跟钱敬道:“就这样吧。”
钱敬起身领命,想想还是多问了睿王一句:“那是不是要派人去孟先生家里一趟?”
“暂时不用,”睿王道。
钱敬也没事要禀告了,他是觉得自家王爷应该去护国公府一趟,可钱幕僚也知道,自家王爷不会听自己的劝,心里又叹一口气,钱幕僚给睿王行礼告退,退出了议事厅。
睿王坐在坐椅上半天没动一下,放下搭在茶案上的手,睿王将身体往椅背上一靠。他如今怀疑护国公和傅美景与秦王私下有联系,他母妃去见傅美景,回来与他说的那些话,听着就是在挑拨他与辽东大将军府的关系。他母妃没这种脑子,一定是傅美景与他母妃说了些什么,按理说,傅美景不应该挑拨他与辽东大将军府的关系才对,如今挑拨了,这说明什么?
“傅美景,”睿王小声念一遍傅美景的名字,声音阴沉,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如今秦王大军在前,他再动护国公与傅美景,这样得不偿失,他也没这个能力。
第952章 疼,难受,舍不得
“他就是顾忌太多,”辽东大将军府里,严冬尽坐在床榻上,跟拿着湿巾帕给自己擦脸的莫良缘说:“现在兵在他手上,傅美景那女人手里最多就是年欢喜带着的一伙太监,他就是把傅美景弄死了,又怎么样?怕傅美景做了鬼找他报仇?”
莫良缘将巾帕放进了床前的铜盆里,小声道:“动了傅美景,圣上怎么办?这个时候动傅美景,得有确凿的证据才行,不然睿王爷那里就得乱了。”
严冬尽撇嘴。
“别撇嘴,”莫良缘把严冬尽的嘴巴一扯,说:“你又在瞧不上谁呢?”
严冬尽扭头张嘴就咬一下莫良缘的手。
莫良缘躲开,手往下落了,拍一下严冬尽的肩膀。
严冬尽“嘶”了一声。
“我没用劲,你嘶什么?”莫良缘要丢严冬尽一个白眼。
“别翻眼睛啊,”严冬尽说:“这样不好看。”
莫良缘翻了一个白眼。
“行,翻吧,”严冬尽说:“你翻白眼也不难看,美人就是美人,是吧,怎么样都好看。”
莫良缘笑了起来。
“高兴了?”严冬尽说:“今天陪我?”
“你在人前能这么多话,我爹和大哥会很高兴,”莫良缘脸上的笑一敛,说:“你要我这里可以不用这么多话的。”
“我跟一帮外人有什么好说的?”严冬尽将莫良缘一抱,不满道:“我说话你现在也要管了?我还有什么是你想管的,你干脆今天都跟我说说?”
莫良缘都不想说话了,这人如今越变越无赖,让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伤口疼着呢,”严冬尽这时说。
莫良缘坐正了身体,看向了严冬尽的腹部,道:“要找大夫过来看看吗?”
严冬尽摇头。
莫良缘说:“不看大夫?”
严冬尽说:“你陪着我吧,可能一会儿过后我伤口就没事了。”
莫良缘先还在着急,听了严冬尽这话,莫大小姐觉得自己有些傻,“我是大夫?”莫良缘问严冬尽。
严冬尽抱着莫良缘没放手,说了句:“别动啊,我肚子上有伤。”
任由严冬尽抱着,莫良缘依偎在严冬尽怀里坐了一会儿,见严冬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莫良缘才问:“我们就这样坐一夜?”
严冬尽笑了起来,跟莫良缘耳语道:“你想做点别的也行啊,你说我就做。”
莫良缘说:“那你松手吧。”
严冬尽又不吱声了。
“明天大公子就走了,”莫良缘说。
“明年三月份,我们不是又在江南见了?”严冬尽不在意地道:“走就走吧,以后得空,我带你去河西看看,那里到处都是大山。”
自己说折大公子要走的事,这位跟自己把话岔到,以后要带自己去河西玩,莫良缘很是无奈,“你明日得去送大公子啊,”莫良缘说:“大公子说五更就走,你现在不睡,到时候起得来?”
严冬尽又撇嘴了,“他走这么早干什么?”严小将军问:“逃啊?”
“别瞎说,”莫良缘马上就道。
严冬尽吐一口气,在莫良缘的脖间亲一下,他现在不想说话了,屋里就他跟莫良缘两个人,他还只抱着莫良缘坐着说话?严冬尽觉得自己要真这样过一夜,那他真是天字第一号的傻瓜了。
抱着莫良缘往床上一躺,这一下子躺得急,扯动到伤口,让严冬尽疼得又嘶了一声。
莫良缘双手撑着床板,急道:“疼着了吧?”
严冬尽抿着嘴,忍过了这阵疼,才抱着莫良缘往下一拉,说:“疼就疼吧,还能疼死我吗?”
莫良缘怕压着严冬尽腹上的伤口,被严冬尽拉着往下倒的时候,莫良缘往边上倒,躺在了严冬尽的身边。
严冬尽慢慢侧了身,看着莫良缘,手指将莫良缘的眉眼描画一下,才嘟囔道:“大哥的婚事定下了,我们的要到从江南回来才能定下,我不想等这么久。”
莫良缘说:“那你要怎么办呢?”
严冬尽除了小声嘟囔几句,他还能怎么办?
“睿王爷那里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形,”莫良缘忧心道。
“没消息传过来,那他那里就没出什么大事,”严冬尽说:“最多就是又打败仗了。”
“我让孟先生带信给他,”莫良缘说:“他怎么没有回信呢?”
“孟其洲啊?”严冬尽问。
莫良缘说:“嗯。”
“也许是人过不来了呢?”严冬尽没将这事往心里去,说:“睿王爷跟护国公和傅美景的关系本来就不好,没你提醒,他也会防着他们的。”
“可这里再加个秦王呢?”莫良缘说。
严冬尽语塞了一下,他大哥这次都差点死在秦王的手里,指望睿王对付秦王,这事太难。
“也不知道王爷能不能等到明年三月,”莫良缘又说。
严冬尽把莫良缘一抱,说:“你在这里操心,睿王爷就会没事了?你放心吧,你忘了你在京城的时候,你放弩箭伤了李祈的事?这王八蛋身上有伤,你当这王八蛋日子好过呢?”
莫良缘说:“万一他的伤好了呢?”
“那就是老天爷没长眼,”严冬尽说完这话,顿了一下后,严冬尽又说:“他一向不长眼就是了。”
这话说了不等于没说吗?莫良缘看着严冬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于是莫大小姐抬手拧一下严冬尽的鼻子。
严冬尽往莫良缘的跟前凑,一下子亲在莫良缘的脸上,人再往前凑一凑,严小将军就贴在了莫良缘的身旁。
试着挺一下腰,腹部的伤口马上就开始疼,严冬尽只得侧躺着不动,可不动他又难受,这比伤口的疼痛好像更难熬。咬一咬牙,严小将军觉得不管了,疼就疼吧,他好像跟莫良缘有能单独相处,还不被打扰的机会!
可这再一动……
莫良缘一直在听着严冬尽的动静,犹豫了之后,莫良缘还是伸了手,她舍不得严冬尽疼,也舍不得严冬尽难受。
“良缘,”严冬尽小声喊。
莫良缘没说话,手上的动作生疏,但她没有将手收回的意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严冬尽喟叹了一声,莫良缘想收回手,却被严冬尽拉住,忍着腹部伤口的疼,严小将军半抬起了身,呼吸有些乱地看着莫良缘,慢慢地附身,这个亲吻落在了莫良缘的唇上。
第953章 杏花烟雨,千刀万剐
莫良缘的呼吸很乱,抿了嘴,将手在严冬尽的身上胡乱擦了一下,翻身莫良缘就想起来,却又被严冬尽伸手拉住了。
“我去打水,”莫良缘说。
“叫人送水……”
被莫良缘看着,严冬尽的话说了一半不说了,他跟莫良缘在屋里待着,还叫水梳洗?他是不要脸的人,但莫良缘的脸面和名声,严冬尽在乎着呢。再说了,别看他大哥现在打不了他,可大哥真想教训他,那他大哥有的是办法啊。
莫良缘起身开了窗,让屋里的味道能散得快一些。
严冬尽就躺在床上捶一下床板,说:“我想成亲!”
莫良缘没说话,他们现在成不了亲。
严冬尽生着闷气,将脏了的裤子脱了随便往床里一扔。
莫良缘转身回来,一眼看见床上的情形,忙把身子一转。
严冬尽笑了起来,拉了被子盖上,小声嘀咕了句:“又不是没看过。”
莫良缘走到衣柜前,拿了套干净的衣裤出来,送到床前,说:“我去打水,你在这里等着我。”
“药碗,”严冬尽指指放桌上的药碗。
莫良缘将药碗拿过来,碗里还有小半碗汤药,严冬尽不肯再喝,便剩下了。
严冬尽拿了药碗,随手就往床上一泼,被褥上顿时就染上汤药黄褐的颜色,“汤药洒了,得要水洗一下,”严冬尽说着话,冲莫良缘挤一下眼睛。
莫良缘手指戳一下严冬尽的额头,走出去要水。
不一会儿的工夫,两个在严冬尽身边伺候的小厮送了热水进屋。严冬尽起身梳洗换衣,两个小厮就忙着替他们严少爷换床单被褥。
莫良缘再进屋的时候,严冬尽已经换了套干净的衣服躺床上了,看见莫良缘进屋,便冲莫良缘招手。
莫良缘坐在床边上,小声说一句:“早些睡吧。”这位身上除了腹部的伤外,还有好些处伤口,这位怎么就不累呢?
严冬尽从枕下摸了一个小锦盒给莫良缘,说:“打开看看。”
看着圆滚滚的锦盒,莫良缘就知道这锦盒里装着的是什么了,这一看就是个装戒指的盒子。
“打开啊,”严冬尽催。
莫良缘打开锦盒,盒中放着一枚金镶玉面的戒指,玉石椭圆,鸽蛋大小,颜色翠碧,金戒细细的一圈,正面背面都有雕琢祥云暗纹。
“这玉和戒指本不是一对,我替你配上的,”严冬尽兴致勃勃地拿起戒指给莫良缘戴。
莫良缘有些恍惚,金戒看着圈围不大,她怕自己戴不下。
严冬尽捧着莫良缘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了莫良缘的右手中指上,端详了片刻,严小将军很满意地道:“大小刚刚好,不错,良缘你喜欢吗?”
莫良缘没想到自己能戴上这看着不大的戒指,看着手上的戒指,玉石映着床头的蜡光,凝脂一般,内有光华流传。“这是哪里来的?”莫良缘问。
“黄沙堡前捡的,”严冬尽还捧着莫良缘的手,说:“两个不在一个地方,玉在东,金戒在北,都正好让我碰上了,我没事的时候,就给你做了这个,喜欢吗?”
莫良缘喜欢,她是真的喜欢。
“喜欢就好,”严冬尽也高兴,他之前做的时候,就知道莫良缘戴上这玉面戒一定好看,如今他将玉面戒给莫良缘戴上了,果不其然,这玉面戒戴在莫良缘的手上是真的好看。
莫良缘摸摸戒上的玉,在严冬尽的脸上轻啄了一下,小声道:“冬尽,谢谢你。”
“不用谢我,”严冬尽将莫良缘一搂,说:“以后我看见好看的,还给你弄回来。你现在也爱戴首饰了,是不喜欢原先的那些了吧?那咱们就换新的,换你喜欢的。”
莫良缘看着自己的手。
严冬尽摸一下莫良缘的手指,他家这小姐,不怎么会女红,弹琴书画什么的都不在行,还挥刀弄过枪,不过他家良缘这双手就是生得好看,纤长,白皙,还有些软棉,“我知道你手指,”严冬尽跟莫良缘说:“你能戴的戒指可不好寻。”
莫良缘抿着嘴笑。
严冬尽握着莫良缘的手,礼物送出去了,莫良缘戴着刚刚好,也非常漂亮,严冬尽心下也就满意了。至于那支金步摇头钗,早在日落城时,他就丢掉了。
“以后就戴着了,别摘了,”严冬尽跟莫良缘说。
莫良缘说:“好,不摘了。”
“好看,”严冬尽又夸一名,拉起莫良缘的手亲上一口,说:“听说江南的首饰很多,我们去了江南以后,好好看看,找几样好的。”
莫良缘笑起来,说:“我们不是去打仗的吗?”
“我去关外不也是打仗的?”严冬尽拨弄一下莫良缘手上的戒指,说:“打仗不耽误找漂亮首饰,去江南也一样,再说了,我们还能天天跟秦王拼刀子?嗯?不对,”严冬尽看向了莫良缘,“你什么意思?你还想上阵打仗去?大哥不是这个意思吧?”
莫良缘眉头一拧。
不等莫良缘说话,严冬尽就说:“你别跟我闹啊,你上沙场,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不打仗,”莫良缘说:“我又不会打仗,我不要你的命。”
得了莫良缘这个保证,严冬尽就又笑了起来,说:“我拿了秦王后,让你杀他。”
“你还想活捉秦王?”莫良缘惊讶道,他们能把秦王打败就不错了,严冬尽还想着活捉秦王呢?
“我想啊,”严冬尽咬一下牙,语调变得愤恨起来:“这王八蛋差点害大哥没命,我要剐了他!”
莫良缘说:“你刚还说让我杀的。”就这么两句话的工夫,这位就又改主意了?
“你砍他两刀,接下来我活剐了他,”严冬尽说。
莫良缘窝在严冬尽在怀里,听严冬尽在自己的耳边说话,从怎么活剐了秦王,说到江南的杏花烟雨,根本不搭边的两件事,严冬尽却跳转得自如极好,他要带着莫良缘一边看江南的杏花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