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要逆天:将军请上榻-第4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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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施洗砚要说话。
“王爷,太后娘娘来了!”有人这时在院外大喊,将施洗砚的话打断。
听了这声喊,睿王一阵恍惚,莫良缘在这时候来了?
“什么?”魏太妃的反应就是极端地激动了,想也不想,魏太妃便冲院门处大声道:“将那个女人拦下来!”
魏老爷子同样没有想到,莫良缘会到香州城,错愕之后,魏老爷子首先想的就是,莫良缘到了香州城,那南下的那支辽东铁骑是不是也到了香州城下?
没时间让魏老爷子慢慢思考,庭院外这时响起了莫良缘的声音,“魏敬亭投靠了秦王!”
赵季幻一听莫良缘这话,片刻的犹豫都没有,一个闪身到了睿王的跟前,拔刀在手,将自家王爷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侍卫们的反应比赵季幻的慢一些,但看了赵侍卫长的举动后,侍卫们忙都围拢过来,将睿王圈在当中护了起来。
魏老爷子低头将紧张的神情掩饰过去,再抬头时,这位又恢复了镇定,他并不怕自己被识破,他只担心施洗砚无法成事,那他们就白来这一趟了。
“胡,”魏太妃声音颤抖,试了几回,终于又能大声说话了,太妃娘娘冲院门处喊道:“胡说八道。”
魏太妃的话音未落,莫良缘出现在院门外,院门内外的睿王府侍卫没有拦莫良缘,事实上他们也不用拦莫良缘,因为莫大小姐就停在了院门外,喊了一声:“周净。”
周净跃身上了院门的门头上,对着院中的魏老爷子就放了一箭。
辽东军多使弩,周净也例外,比起弓来,周净这会儿使的短弩更轻便,箭出去的力道更大,也更为精准。魏老爷子却是不懂这些的,他只看着这只细长短箭冲自己飞来,老爷子的瞳孔放大,知道应该要躲,可他的身体动不了。
“啊——”
魏太妃大叫了一声,疯了一般朝魏老爷子扑过来。
院中的侍卫都站着没动,看着魏老爷子被杀的驾式。
魏太妃扑到自家父亲的跟前,脸上的也溅上了血。天下着大雨,若不是飞溅到脸上的液体温热,魏太妃也不敢确定这液体就是血。摸一下自己的脸,魏太妃抬头再看,就见她的父亲左手捂着脖子,再往后退,血从老爷子的手指缝里大量溢出。
周净这一箭,将魏老爷子脖子左边的皮肉全都带飞,险险就要了老爷子的命。
管家站在院外看见这一幕,出于求生本能,这位后退一步,转身就要跑。
莫良缘扭头看管家,问了句:“魏家的人?”
管家一听莫良缘问,撒腿就要跑。
豹头追了几步,一刀便结果了管家的性命。
莫良缘往庭院里走,魏太妃这时扶住了自己的父亲,看着莫良缘要叫骂,但又一眼看见了莫良缘手中的刀,这银白色的弯刀刀尖滴血,魏太妃突然间就又胆怯了,这个女人亲手动刀杀人?
“哥哥!”被侍卫们排除在了保护圈外的安平公主,却在此时哭喊了起来,她忍不住了,公主殿下太害怕了。
“那女人要害王爷!“魏太妃没有管女儿,而是大声冲侍卫们喊道:“拦住她啊!你们快点拦住她!”
睿王冲安平公主招一下手,道:“安平,到我这里来。”
有侍卫跑上前,护着安平公主往睿王的身前走。
“张巡夜叛了!”
“王爷,张巡夜叛了!”
叫喊声又一次从院门外传来,又是一个坏消息。
莫良缘不知道这个张巡夜是谁,她现在也不关心这个,莫良缘往睿王的跟前快步走,边走边道:“王爷,我们要尽快离开。”
更大的喊杀声,从熙园大门前的长街上传来。在这声响之后,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又越过四方院墙传进了庭院。
“大门一定倒了,”周净马上就跟莫良缘说,他没往睿王的跟前跑,而是寸步不离莫良缘的左右。
“王爷!”莫良缘喊。
睿王将安平的手一拉,跟侍卫们下令道:“我们走。”
睿王这边下令,阿明仔冲进了院门,跟莫良缘喊道:“小姐,叛兵往这里来了!”没能守住熙园的大门,阿明仔便当机立断带着弟兄们往睿王这里赶。
莫良缘扭头要与阿明仔说话,就在扭头的过程中,莫良缘的目光扫到了施洗砚,猛地将头又扭回来,莫良缘看施洗砚。
施洗砚低头站着,几缕头发垂了下来,贴在他的脸上。知道莫良缘注意到了自己,不过施洗砚仍在盯着睿王看,这是他的猎物,不能放跑了。
第1014章 莫良缘说,走
分辨不出施洗砚是好是坏,但莫良缘抬手一指施洗砚,跟周净道:“杀了他!”
周净顺着莫良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这会儿不能离开莫良缘的左右,但用弩箭杀人还是可以的。
施洗砚听见莫良缘的话,扭头竟是咧嘴冲莫良缘笑了一下。
阿明仔这时已经人到了施洗砚的身后,一言不发,阿明仔挥刀就砍,刀冲着施洗砚的后颈就去了。
施洗砚翻身跃起,脚尖点在阿明仔的刀身上,借这个力,施洗砚跃到了众人的头顶。
“王爷!”有侍卫喊了起来。
“哥!”安平公主尖叫。
阿明仔也跃起,挥刀斩向施洗砚的双脚。
周净死活倒退着推莫良缘往后走,这个时候他不能让自家小姐离这个刺客太近,他们如今离这个刺客最多不过三米不到的距离。
因为安平公主精神崩溃尖叫,睿王抬手将妹妹搂在了怀中。
赵季幻下令侍卫们往前冲,杀施洗砚。
这些动作几乎是同时发生,施洗砚居高临下,冲睿王甩了三只飞镖。
赵季幻挥刀将三只柄上系着红绫的飞镖砍落在地上,最后一只飞镖落地之后,赵季幻也不回头,伸手往后推着自家王爷后退。
施洗砚这一次没有借力,身体凌空翻转,避开了阿明仔砍向他双脚这一刀的同时,这位弯着腰,膝头抵在腹部,右手藏在腹下,手指曲起,冲睿王那里做了一个弹射的动作。
施洗砚这一动作做得飞快,他人又凌空,手还藏着,所以没人注意到他的这一动作。
睿王只觉颈下有轻微的刺痛感,睿王爷摸一下自己的颈部,没有伤口,什么也没有。眨眼的工夫,那股可以忽略不计的刺痛感也消失不见,这让睿王爷觉着方才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哥哥,”安平公主哭着喊哥哥。
“我在,”睿王忙放下手,轻轻拍一下安平公主的后背,小声道:“不要怕,安平你不会有事的。”
施洗砚双脚落了地,阿明仔的刀随即也就到了,战刀带着疾风,从施洗砚的腹部划了过去。施洗砚觉着腹部一疼,但他没低头看自己的伤处,而是后退。
阿明仔的身形也很快,直接翻身到了施洗砚的身后,刀锋直指施洗砚的后颈。比起施将军飘逸身法来,阿明仔的身法没那么飘逸,刀式看着也不精彩,但挨了阿明仔一刀后,施洗砚便知道,盯上他的这个年轻人,比他更会杀人,这年轻人的刀法没有攻守兼备这一说,这是一套只杀人的刀法。
施洗砚身子****,后颈将将躲过阿明仔的刀锋,但他身后的肩胛骨却是硬撞上阿明仔的刀,剧痛让施洗砚知道,他的肩胛骨断了。
“走!”莫良缘这会儿到了睿王的面前,看一眼仍在哭的安平公主,莫良缘急声跟睿王道:“先离开香州再说。”
“走吧,王爷!”赵季幻这时也冲自家王爷急道。
庭院外急促奔跑的脚步声,这会儿他们站在庭院里已经可以听得很清楚了,这意味着叛兵就要到了。
“从后门走,”莫良缘不好伸手拉睿王,便拉住了安平公主的手。
“不,”睿王抬手臂将要往他身后走的莫良缘一拦,说:“我们从南门走。”
“这边,”赵季幻跑在了前边。
一行人跟前赵季幻往庭院南边的侧门跑去。
阿明仔连着几刀没能要了施洗砚的命,但看一眼施洗砚身上的伤,阿明仔收了刀,这人已经重伤了。
“走啊!”周净边护着莫良缘,边冲阿明仔喊。
“母妃!”被莫良缘拉着跑,安平公主还是想起了魏太妃。
按着周净的心意,就让这个指着他家小姐脸骂的女人死去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又是混入城中的秦王手下,又是叛军的,他们能护着睿王活着离开香州城就不错了,还管魏氏这个女人的死活干什么?
但还是有睿王府的侍卫跑到了魏太妃的跟前,护着魏太妃要走。
“我父亲!”魏太妃不肯松开魏老爷子的胳膊。
人老体弱,又受伤颇重的魏老爷子这会儿躺在地上的雨水里,已经神智不太清楚了。
“带我父亲走,”魏太妃说,用一种命令的语气。
阿明仔这时从几个人的身旁跑过去,他没理会魏太妃,若是还有时间,阿明仔不介意给魏老爷子补上一刀。
侍卫们没有阿明仔这种无视魏太妃娘娘的底气,只得分了两个侍卫出来,抬着魏老爷子走。
施洗砚硬撑着翻出了庭院的院墙,找了个路边的花台,施将军背靠着花台就坐下了,他这会儿跑不动了。手按着腹部的伤口,施洗砚往院门那里看去,魏府管家的尸体倒在那里,脖子被砍去了一半,血倒是看不见,被雨冲走了。
有一队兵卒从路的东头跑来,施洗砚看一眼这队兵卒,认出这队人里有一个自己的手下。
“他们往南走了,”施洗砚手往南指,跟这队兵卒说:“追。”
兵卒往南跑去,手下留了下来,看着自家将军腹部豁开的口子,这小兵卒险些没吓死。
“人呢都去哪里了?”施洗砚发问道。
小兵卒说:“不,不知道,都,都跑散了。”
施洗砚仰头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手下,又问了句:“你是个结巴?”
小兵卒给自己一记收耳光,语速变得飞快地道:“好多人都死了,是辽东军干的!”
施洗砚吸一口气,说:“扶我起来。”
小兵卒忙弯了腰扶施洗砚,用了挺大的劲才将自家将军从地上扶了起来,“将军,我,我们要去哪里?”小兵卒问。
“走,”施洗砚说:“我们离开这里。”
“我们能去哪里?”魏太妃这时也在大声问睿王。
睿王不答话,要去哪里?是马上离开香州城,还是先去南城的军营?睿王爷这会儿还没下决定。
“莫良缘要杀你的外祖父!”魏太妃又喊。
“****了,”周净暴了粗口。
“别管她,”莫良缘手里还拉着安平公主,跟周净厉声道:“不要管她!”
周净只能将这口气憋在心里了,不能骂,他想瞪魏太妃一眼也不行,站在他这个位置,他根本看不见魏太妃的人。
第1015章 要恨就恨我莫良缘
香州城陷入了恐慌中,将领们带兵到熙园,却发现自己根本认不清自己的这些同僚,哪个是自己人,哪个是投靠了秦王的叛将。这些将领也没办法自证清白,因为这会儿睿王不在,无人主持大局。
混战的人群里,不时就传出喊声,我是某某将军的麾下,还有人喊,秦王的兵马已经计破了东城,现缴械投降者可不死,等等等等,这些祸乱军心的话层出不穷。
施洗砚坐在熙园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小兵卒正往他腹部伤口上洒伤药,小兵卒手抖的厉害,觉得自家将军这会儿一定很疼,但施洗砚的神情并不痛苦,这位只全神贯注地听外面的动静。
小兵卒将整整一瓶伤药都洒完,看着施洗砚腹部的豁口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正想开口问,就见他家将军身子一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将军?”小兵卒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你听声音,”施洗砚说。
小兵卒侧耳听听外面的动静,他只听喊打喊杀声,兵器撞击的声音,“打斗声?”小兵卒试着说。
施洗砚摇头,说了句:“有人在攻城。”
小兵卒顿时就张大了嘴巴,谁在攻城?不对,这个时候,除了他们这支混入城中的兵马,还会有哪些兵马到香州来?奉命攻城的那三路大军到了?
“扶我起来,”施洗砚说,他的肩胛骨断了,身体稍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痛,这让施洗砚这会儿不得不依赖眼跟前的小兵卒。
小兵卒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自家将军从地上扶站起来,大雨之中,小兵卒连方向都不怎么能辨得清楚了,“将军,我们要去哪里?”小兵卒声带惶恐地问施洗砚。
“走,”施洗砚说:“找个能藏身的地方先待着。”
攻城的声音由东边来,有兵马在攻城东城,他留在东城的兵马有七百人,这七百人初来乍到,地方不熟不说,这七百人还都是骑兵,平日操练的是骑马冲杀之技,这七百人就不是守城的兵。攻城的兵马但凡厉害些,施将军相信,他的这七百手下绝对守不住香州东城门。所以在弄清楚攻城的兵马是哪部兵马之前,施洗砚准备自己就一直藏着了,他接要命的差事,但他本身是个惜命的人。
施洗砚决定找地方躲藏,已经出了熙园的阿明仔这时也跟莫良缘道:“有人在攻城。”
莫良缘听不见攻城的声音,莫大小姐这会儿尽听见嘶吼尖叫,喊打喊杀的声音了,连大雨落地的哗哗声,在她的耳中都变得隐隐约约,不那么清楚了。
“什么?”周净光顾着护着自家小姐,周围噪音又大,他没听清阿明仔在说什么。
阿明仔没急着说话,又凝神细听了一下后,才跟莫良缘和周净说:“东城,有兵马在攻打东城。”
莫良缘的脚步一顿,人就停了下来。
周净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说:“东城?东城不是秦王的人守着吗?来的不是秦王的兵马?”
阿明仔耿直道:“不知道。”
“也许他们是话没对上?”崔南在一旁道:“所以打起来了?”
“来的会是睿王爷的兵马吗?”又一个侍卫猜道。
“不可能,”周净直接道:“除了我们外,谁还知道如今守在东城的是秦王的人?”
来的若是睿王的兵马,那秦王的这支兵马装睿王的麾下,这仗怎么可能打得起来?最多就是秦王的人找借口,将睿王的这支兵马挡在城门外。
莫良缘这时找睿王,直到这会儿要找人了,莫大小姐才发现她带着安平公主,跑在睿王的前头。
睿王能听见辽东大将军府的几位说话,见莫良缘扭头看他,睿王这才道:“不会是我的兵马。”
“那就走,”莫良缘不再多话,不管现在是哪部兵马在攻城,她先保往睿王的命再说。
有在后面护卫魏太妃的侍卫,这时跑到了睿王的身边,神情焦地道:“王爷,太妃娘娘跑不动了,魏,魏老的情况也不大好了。”
睿王还没及反应,周净就想骂娘了,跑不动就把人背着跑啊,这都火烧屁股了,你们还想怎么样?要让我们回头给你们断后,拿命拼出让你们太妃娘娘歇歇脚的时间?
周净也不明白,睿王为什么要带上魏敬亭,这老东西都叛了你了,你还管他的死活?睿王爷您是菩萨吗?就算您是菩萨,您现在也是泥菩萨,能不能过江还两说啊!
实在气不过,周净张嘴就要发牢骚,却听他家小姐开口道:“你去跟魏太妃娘娘说,她要不让你们背着,要不她就留下来,这会儿我不在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