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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太后要逆天:将军请上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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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傅家来了两个人,急着见主子,”管事的还没进院,就听一个从自个儿身边匆匆跑过,站在了书房门前的小仆童从门里禀道。

    “让他进来,”护国公的声音从门里传出。

    管事的没敢多待,加快脚步出了庭院,迎面就看见一个穿着深褐长衫,师爷模样的中年人站在雪地里,这师爷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大氅的罩头低垂,让管事的看不清这人的脸。师爷见管事的看自己,也不由得多看了管事的几眼,将管事的唬得慌忙低头。

    两个来客不多时就被小仆童领进了庭院,管事的却又被一个在老太君跟前伺候的嬷嬷拦住了去路,道:“老太君要见你。”

    管事的跟着这个嬷嬷又往老太君住的正院走,心里的猜疑就更重了,怎么老太君也操心严小郎君的事?

    护国公的书房里,来客脱了大氅,护国公这才看清来人竟然是大学士傅庸,护国公这才站起身,低声叫傅大学士的字道:“原来是镜堂。”

    傅庸冲护国公行了一礼,跟着傅庸来的师爷自动退出书房,护国公也将门外的仆从都谴走了,两人这才隔着一张小几坐下,护国公亲自替傅庸倒了一杯热茶,道:“镜堂为何深夜前来?”

    傅庸端起青釉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道:“宫里传出消息,几位贵妃娘娘又闹了一场。”

    护国公没说话,若是龙息宫真的出事,他不可能得不到消息。

    “还有一桩事就是,睿王爷如今行踪不明了,”傅庸放下茶杯,看着护国公道:“他奉旨巡边,如今突然下落不明,公爷你看?”

    睿王李祯是兴元帝三子,兴元帝未立太子,也没见皇帝对哪位皇子有过偏爱,但三皇子李祯无疑是最得兴元帝重用的一个皇子,年初时这位三皇子自请巡边,现在莫傅两家通过傅妃娘娘的手,扣下了兴元帝诏李祯回京的诏书,这位皇子殿下却失踪了,这事情就蹊跷了。

    “若是三殿下此时回京,”傅庸道:“圣上已经驾崩之事,怕是瞒不住了。”

    奉旨巡边的皇子回京,皇帝就是身体再不好,也要见上一面的,否则岂不是在担上漠视江山社稷的名声?

    “那你的意思是?”护国公问。

    “是不是提早让府上四小姐入宫?”傅大学士将声音又压低了一些,问道。


 第19章 护国公说,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趁着三殿下没有现身,尽早将事情做了?”护国公摇头,“这个时候不能自乱阵脚,横竖不过就是几日的时间,三殿下就是明日一早现身了,正在新后要入宫的当口,圣上迟几日再见过,不也是人之常情?”

    傅庸道:“我只怕夜长梦多,傅妃娘娘在宫里已经是处境艰难了,闹事的人若是再加上一个三殿下,我怕傅妃娘娘……”

    “三殿下若是带兵上京,那他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无声无息,”护国公摆手打断了傅庸的话,斟酌着道:“只要他手中无兵,那我们怕他何来?只要我那孙女儿入了宫,就凭着她父亲是莫望北,几位殿下就是将京畿这一带的兵马都收到了麾下,他们也奈何不了六殿下成皇之事。”

    护国公这话,傅大学士能听明白,辽东铁骑明面就有六十万之众,镇边的大将有一个算一个,有哪个是不养私兵的?莫望北父子在辽东养的私兵,数目真报出来,一定惊人。辽东的兵又是边军,打惯了仗,见多了血,真打起来,长年只是操练,鲜有机会见血的京畿卫军,能是屠夫一般的边军对手?

    “圣祖开国的时候,京畿的各营兵马都是精兵强将,”护国公低声道:“不过到了现今,京畿这一代太平的时日久了,卫军安于富贵,比起成日里刀口舔血的边军怕是差了不是一点两点。几位殿下都不是没有成算的人,我们能想到的事,他们一定也能想的到。”

    “公爷的意思是?”

    “只要新后入宫,那大局就定了,”护国公一脸笃定的道。

    “只是这样一来,四小姐虽说一生尊荣,但代价是半生孤寂,四小姐和莫大将军父子不会恨?”傅庸问道。

    “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护国公不以为然道:“木已成舟,我那孙女儿的后半生系在六殿下身上了,那对父子就是恨也是恨我,他们忠心六殿下还来不及,他们恨我何来?”

    傅庸听护国公这样说,叹了一口气,道:“苦了公爷了。”

    “武将么,”护国公道:“长于杀伐之事,至于朝堂之事,他们未必算得清这里的利弊得失。”

    孝为天的伦常在那里摆着,护国公是一点都不担心次子会恨自己,整个宗族的富贵前程都压在头上,莫望北怕是跟他的闹上一闹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后宅北花园的闺阁里,灯也亮着,莫良缘当着侍卫长周净的面,将一封写好的信制成了蜡丸,低声道:“这信送到西城外百里的义庄去,要尽快送去。”

    周净原是莫桑青身边的侍卫长,被莫桑青派了护送莫良缘上京,之前莫良缘入了请接护国公府,老太君就派了自己身边的奴婢仆从来伺候,莫良缘又是个没心眼的,身边有人伺候就不会多想,结果周净这些从辽东来的人,就这么着硬生生的被护国公府的人给排挤了出去。

    现在听莫良缘说要把信送去西城外百里之地的义庄,周净瞪大了眼睛看已经几个月没见的自家小姐,小声道:“义庄?放死人的地方,还能有活人住着?小姐是要给看守义庄的人送信?”

    “三皇子李祯现在就在那座义庄里,”莫良缘将蜡丸塞进了周净的手里,嘴角一挑,冷笑道:“这信是给三殿下的。”

    周净傻眼了,自家小姐要当皇后的人了,私下里给一个成年皇子送信?还有,三皇子为何要待在一座专放死人的义庄里?


 第20章 我要带你们回辽东

    “一会儿出去,府里的人一定会搜你的身,”莫良缘指一下周净握着蜡丸的手,小声道:“这个要藏好了,还有,明日出城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莫良缘叫周净入闺阁的理由,是母亲传给自己的一个梳妆匣子坏了,府里人修不好,周净知道这匣子是京城哪里铺子做的,要让周净将梳妆匣送去修。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周净就有些懵,他就没听说大将军夫人传给过自家小姐梳妆匣子!就算是有吧,得是什么样精巧的梳妆匣子,让护国公府里的人没辙?

    这会儿听完莫良缘的话,周净心沉谷底,“小姐,究竟出了什么事?”周净问莫良缘。

    “圣上的病是治不好的,”莫良缘小声道。

    周净倒吸了一口气,圣上的病治不好,那他家小姐是入宫去当寡妇的吗?

    “信给睿王爷后,你什么也不要问,直接回京就行,”莫良缘又道:“我入宫那日,你们在北城外等我。”

    “小姐……”

    “不要多问,”莫良缘看着周净认真道:“我要带你们回辽东。”

    “那,那严将军呢?”周净问:“小姐知道他现在就在京城吧?”

    “我知道,我与他见过面了,”莫良缘抬手将桌上放着的一个红木梳妆匣放到了周净的手上,“这个匣子有机关,上了发条,有小人可以出来起舞,是京城西陈家老铺做的,你将它送去,这匣子不好修,估计得修上一天,这时间足够你跑一趟义庄了。”

    “护国公府的人还会跟小的的梢?”

    莫良缘点头。

    周净咬一下牙,解下束发的发带,将蜡丸放进了发带上的暗袋里。

    莫良缘看到这一幕便是一笑,说:“我就知道你们有这么一招,我哥的发带上是不是也有个口袋?”

    周净说:“小姐,都这时候了,您还笑得出来?”自家小姐要是被害的入宫当了寡妇,少将军能要了他的命啊!

    莫良缘抬眼看一眼房门,声音有些大的道:“别跟我说这个修不好了,我娘留给我的东西横竖就没几件,你就等在铺子里,店家若是修不好,你就拆了他的铺子。”

    周净知道屋外站着护国公府里的丫鬟婆子,配合着莫良缘演戏,为难道:“小姐,这里是京城啊。”

    “京城又怎样?在辽东能做的事,我在京城就一样能做,”莫良缘的说话声音到说出来的话,都充斥着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小姐也要小心,”周净小声跟莫良缘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从军的人做事不会拖泥带水,自家小姐既然跟严冬尽见过面了,那这二位一定已经将事情商量好了,自家小姐要怎么从宫里出来,周净操心不了,周侍卫长这会儿就在心里盘算着,他要怎么将信送到睿王手里,还不被护国公府的人发现?

    莫良缘看着周净走,加了一句:“一定要修好了!”

    “是是是,”周净嘴里应道:“小姐放心,小的一定替小姐将这事儿办好。”

    前世里,李祯在帝宫响起丧钟之后,就从西城入宫,只可惜被御林军拦了,没能进宫,近而让傅美景有机会拿了传位李祉的诏书出来。莫良缘扭头看桌旁的灯台,李祉为帝之后,她是听说兴元帝驾崩时,李祯就在西城外的义庄里,京城里有几个卫营的将领都是李祯的人,兴元帝死的突然,没给李祯调齐兵马的时间,以至于失了先手,这一世,莫良缘眼见着灯台上的蜡烛燃尽,这一世希望三皇子能得偿所愿吧。

  

 第21章 深夜马嘶鸣

    周净拎着裹着梳妆匣的包裹,走出莫良缘住着的闺阁小院,一直在走到护国公府左侧偏门之前,都无事发生,眼见着比正门小了一半的偏门就在眼前了,周净被一队护国公府的下人拦了下来。

    “你是大管家?”看看拦住自己去路的人,周净故意问道。

    护国府的大管家莫福长得瘦骨嶙峋,一张长脸,颧骨高耸,眯眼看的人时候就天生带着几份阴沉,“周净?”莫大管家道:“你这就走了?”

    周侍卫长莫名其纱道:“我家小姐交待我的事交待完了。”

    “国公府跟辽东大将军府不一样,”莫福低声说了一句,抬手冲身旁的下人们打了个手势。

    两个下人迈步就到了周净的跟前,一言不发地动手就搜周净的身。

    虽然已经被莫良缘提醒过,出府的时候会被护国公府的人搜身,可周净是少将军莫桑青身边的侍卫长,若不是要护着莫良缘上京,他现在还跟着莫桑青待在军中,从军的人有几个是好脾气的?周净的脸上猛地就现出了怒容来。

    莫福一直就盯着周净看呢,见周净变了脸色,不等周净真正翻脸发作,莫大管家就道:“这是我护国公府的规矩,除了主子们,任何人进出国公府都要经这一遭,周侍卫,你这是想当主子?”

    周净怒容满面,却是忍了这口气,看着像是被莫福给唬住了。

    一个下人将包裹递到了莫福的手里,莫大管家把包裹解开看了,又将梳妆匣打开仔细看了,才重新又将包裹恢复原样,让下人将包裹重又还给周净。

    另一个下人搜完了周净的身了,直起腰身跑到莫福的跟前,小声道:“大管家,他身上就带着一个钱袋子,没其他的东西了。”

    “你走吧,”莫福命下人们让开道理,让周净走。

    周净拎着包裹从莫福的身边走过,恶狠狠地瞪了莫福一眼。

    莫福从头到尾对着周净都是无动于衷的模样,看着周净走了,护国公府的左偏门又关上了,莫福才连赶是赶地往护国公的书房跑。

    “如何了?”护国公在书桌后面,抬起头问。

    “周净带了四小姐的梳妆匣走的,没带别的东西,”莫福躬着身子站在书桌前,小声跟护国公禀道:“奴才说要搜身的话,他人虽然不高兴,但好歹也信了。”

    “他会将那匣子送到西城的陈家老铺,”护国公道:“你派人去盯着点,四小姐在家也待不了几日了,别让她临出嫁了再遇上不高兴的事儿,务必盯着那家老铺,不要让他们修坏了梳妆匣。”

    “奴才遵命,”莫福领命,连四小姐跟了周净说的话,他家老爷都知道了,盯这么紧,仅仅是为了不让四小姐不高兴?莫福明白他家老爷的话意,盯着周净,别让这武夫帮着四小姐作妖。

    “进来,”莫福退出书房之后,护国公又对着窗外喊了一声。

    一个侍卫模样的壮汉推窗进了书房,半跪在护国公的书桌前,道:“国公爷,睿王府没有动静。”

    护国公抬眼看这个壮汉。

    壮汉道:“睿王妃今日还见了她的娘家大哥,报怨说圣上身子越发的不好了,睿王爷却一直没有消息,只知道王爷正在回京的路上,却不知道究竟到了哪里。”

    护国公手按在面前的公文上,在脑子里过了一下睿王妃这个人。

    睿王妃出身敬国侯府,敬国侯府往上数三代那也是武家世家,只是已经三代从文,现在手中早已没了兵权,祖上在军中那些人脉,经了三代人,也早已都丢掉了。睿王妃的大哥曲源在国子临任职,职位清贵,手中却没有实权,这个时候,王妃跟个没有实权的兄长报怨睿王迟迟不归?

    “就只是抱怨?”护国公问。

    壮汉想了想,摇头道:“其他的话没有再说了。”

    “也没有拉家常?”护国公道。

    对护国公的问,壮汉都是要想一想才回答的,低头想了片刻后,壮汉摇头,道:“回主子的话,没有。”

    护国公挥手让这壮汉退下,壮汉从窗房跃出,又一点声音没出的,替护国公将窗户关上。护国公合上了面前的公文,提笔在一旁的白纸上写了一个睿字,随即就放下笔,手指点着书桌案。

    且不说这个时候,睿王李祯是不是真能沉得住气,不轻不慢地往京城走,就说睿王妃见自家兄长的事,睿王妃没有请曲源帮忙,就算曲源手头上能用的人不多吧,但打听消息总比一个内宅妇人有办法吧?睿王妃却就是没有开这个口。

    平日里不常见面的兄妹二人,好容易坐在一起了,就算皇室朝廷的前景不明,这二位至于不话一句家常吗?从头到尾只是睿王妃听抱怨,曲源听抱怨。

    这兄姝戏演得太假,画蛇添足,然后,护国公将写着睿字的白纸窝成了团,睿王李祯人在京城,京城内外这么大的地方,别说一个皇子,就是皇帝也可以找到一个地方藏身。

    “来人,”将纸团扔还进了脚下的炭盆里,护国公冲书房门外道:“去请左右大营的赵将军,程将军过府一趟。”

    候在门外的小书僮因为年纪小,熬夜的本事还没有练出来,头一点一点地已经打起了瞌睡,听见护国公声音,小书僮猛地一惊,清醒过来后,忙不迭地应了一声:“是。”

    一个时辰之后,京城左右两大营的主将赵深,程广庞前后脚到了护国公府,在门前下马对视一眼后,两位将军由莫福领路,走进了护国公府。

    有战马撩蹄踏地,不知怎地就叫了起来,一匹马叫,停在护国公府门前的二十几匹战马都嘶鸣了起来,府中马房养着的马不多时也附和一般,跟着嘶叫。

    深夜寂静,几十匹马的嘶鸣声传遍了整个护国公府,甚至整条街都能听见这声音。

    莫良缘本已睡下,被嘶鸣声惊醒,躺在床上侧耳细听,身为长在边关的将军的闺女,莫良缘对马再熟悉不过,这是马的嘶鸣声没错,府内的马在叫,府外竟也有马的叫声。坐起身,撩开床帐看一眼窗外,窗外漆黑一片,天未亮。

    什么人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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