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锦绣田园-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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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坡后赫然是个军营,旗帜上却挂着慕容二字,这是皇家的军队?不像啊,看这些人的穿着不是禁军,也不是驻军,只是一水的灰色袍子和长靴。看他们的兵器也不是长缨枪和佩刀,而是长剑,与其说是军队,还不如说是杀手。
对了,杀手,这便是慕容瑜的底牌!夏思涵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心中大骇!她怎么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就在慕容瑜登基做上皇帝的那一天,原本宫中的禁军侍卫就被一支队伍取代了。当日她只顾着为皇后大典梳妆,根本没注意到这一批人,现在想来,这不就是慕容瑜的杀手组织吗?
“小九,你怎么看?”
夏思涵只觉得浑身冰凉,压低声音问她。小九同样十分震惊,慢慢滑下山坡,带着她先离开此地。
夏思涵跟着小九离开山坡,确定没有危险后才道:“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吧,还有,方才那两个人呢?”
“放心,他们两个已经喂了野狼了,这里是一处隐秘的训练营,你也看见了,什么鬼物,估计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才制造的谣言,至于到底是谁的队伍,我在那两个人的身上发现了这个。”小九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夏思涵接过来一看,那上面有个瑜字。
“看来,是慕容瑜的人无疑了。”夏思涵想了想,继续道:“且不管他想要做什么,我们先回去,这件事从长计议。”
小九点点头,带着夏思涵和疾风从原路返回。有疾风在,他们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山脚下,重新套上马车往回赶。等到城门口刚好关闭,夏思涵轻喘,幸亏赶上了,不然今日就回不去了。
回到家中,吴妈看见她赶紧迎了上去,“东家你可回来了,晌午之后尚书府来人把老夫人带走了!”
“什么!”
夏思涵瞪大了眼睛,冲进屋子里换了衣服就带着小九直奔尚书府,吴妈也跟着去了。
“尚书府的人说要让老夫人去坐坐,说是认认门子,可都这会了也不见人回来。”
吴妈着急不已,她去庄子上也没见到人,等到现在才看见夏思涵。夏思涵紧紧捏着拳头,这会儿要是被她知道是尚书府的谁动了歪心思,她定不饶人!
“吴妈,你可曾记得那人的长相面貌,还有那人是尚书府的什么人?”
吴妈想了想道:“是个老婆子,自称是什么张妈妈,带着几个小厮来的。”
张妈妈?原来是她!夏思涵心中有数了,待到了尚书府门口,她悄声对吴妈妈耳语几句,随后带着小九上前。
门口的家丁见状厉声喝道:“什么人敢擅闯尚书府!”
“烦请禀告一声,就说思锦制衣的老板有事求见,若是耽误了二小姐的嫁衣,你们就等着挨板子吧!”
夏思涵的话让那家丁一刻都不敢耽搁,马上就进去通禀。不一会就回来带他们进去。夏思涵也不客气,抬脚走进去,轻车熟路地来到正厅。却看见婆母坐在堂上喝茶,只是颤抖的手出卖了她的焦灼。
“夫人安好!”她微微福身唤了一声夫人,随后对着婆母走过去,“原来母亲在此,吴妈说您不见了倒叫我紧张了。”
夏思涵紧紧握住婆母的手,李母这才放松下来。不过随后夏夫人的话又让她紧张起来。
“既然思涵也来了,刚好,一起用膳吧,你父亲马上就回来了。”
夏夫人心里存的什么心思,夏思涵清楚的很。不过是想要让自己认祖归宗,就算她已然嫁了人,对于三皇子那边是没了利用价值。
可她还是个商人,一件嫁衣一万两。想来这段时日也有不少银子了,夏夫人不过就是想从她这里捞一笔。
夏思涵感觉到婆母的紧张,对着夏夫人盈盈一拜道:“多谢夫人,不过今日多有叨扰,思涵不敢再打扰,如今还要赶回去做嫁衣,若是晚了,到时候二小姐的嫁衣可就……”
夏夫人的脸色窒了窒,正待说话,却听得下人喊道:“老爷回来了!”
“老爷既已回来,你也莫走了,留下用过饭再走吧!”
紧跟着夏安走了进来,见到夏思涵,挥手让下人去准备晚膳,夏思涵只得留下。
“如此,民妇只得从命。”
她说完朝着婆母点点头,既来之则安之,若是他们敢耍花样,就让小九教训教训他们。夏夫人又差人将夏迎雪叫来,夏思涵心中冷笑,这顿饭,恐怕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第一百零二章 撕破脸面
夏思涵挽着李母的胳膊,那样子让夏安有些不快。
他坐在上首的位置,看着夏思涵道:“那日你说的话我回来考虑了一下,如今要你回来怕是不太方便,是以,今日请了你婆母过来,我们一家人吃个饭,今后就算你认了我这个父亲了,你看呢?”
夏思涵险些笑出来,同时也疑惑,他为何这般执着要认回自己?
“大人,实不相瞒,如今我已是李家妇,户籍也归属于李家,我夫婿如今上了前线,若是认了您,日后夫君回来我没法交代,更对九泉之下的亡母不孝。”
夏思涵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坚定,看着夏安目不转睛,夏安听了面色一怔!
“你的户籍居然入了李家?荒谬!堂堂尚书府大小姐怎可入了商贾人家,况且还是个乡下人!”
夏安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道:“你马上给我和离回来,那铺子是我给你的嫁妆办的,一并收回来!”
夏思涵明白了,说到底还是为着钱,李母在一旁气的发抖,夏思涵默默按住她手,朗声道:“今日我既是李家妇自然不可能再回夏家,尚书大人你想要我的铺子,更是做梦!若是好言相劝,我或许会看在亡母面子上让您一次,不过今日,我也实话告诉你,让我认了你,不可能!”
夏安还想说话,只见夏思涵道凌厉的目光扫过去,随后小九出上前,一掌拍碎了桌子,将刚刚赶来的夏迎雪吓了一跳,也让夏安没了之前的威风。
“我的制衣坊可不是尚书大人你该觊觎的,何况,今次二小姐的嫁衣还在我的手里,希望大人三思,告辞!”
夏思涵说完就带着李母和小九出去,家丁想要拦截,被小九一个眼神逼退,夏安也不敢跟她硬来。经过几次交锋,他是摸清楚了夏思涵的脾气了,这丫头软硬不吃,加上三皇子在她那里定了嫁衣,自己一时间还真没办法对付她。
夏思涵走出尚书府,吴妈赶紧迎上来,见李母无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去吧!”李母点头,出了尚书府她才感觉自己像个人,若不是夏思涵赶到,她险些就让人看穿了。
而夏安,看见他们走了之后面色苍白,反手就给了夏夫人一个耳光!打得夏夫人呆住了。
“你打我?这个小贱人不认你你打我做甚?当年我嫁给你你是怎么说的,如今还想要认她!你的良心呢!”夏夫人尖叫着想要扑过去,被夏迎雪拦住。
“母亲莫要如此,父亲,为何您一定要让她回来,她都嫁人了!”
夏迎雪十分不解,“若是为了铺子,那也没那么值钱。一件嫁衣不过万两,可做出来也需要时间。”这么算下来,根本没多少银子。
夏安却冷哼一声道:“那铺子背后不知道有多少达官显贵,有了铺子,便有了一条通往高门大户的光明大道。你当这丫头是真的想做嫁衣?她是想靠这个给自己铺路!”
他的话让夏迎雪母女两个恍然大悟,竟不知夏思涵还有这等心思。不过反过来一想,她一个嫁了乡下人的村妇,妄想通过这些嫁衣讨好高门大户,那岂不是妄想?有谁能够真心跟一个商贾交朋友?夏迎雪想到此处,心中好受了些。
“父亲,她若是不愿意认亲就罢了,左右不过是想攀附权贵,可是有那么容易吗?父亲只需略动手脚,害怕到时候她不听话吗?”
夏迎雪的主意让夏安释然,他确实有想过威逼利诱让夏思涵回心转意。不过眼下还不可,若是因此毁了她的嫁衣,惹恼了三皇子可不好。
虽说慕容瑜不受待见,可毕竟是皇子,撕破了脸不好相见。夏安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夏迎雪扶着母亲回房,显然夏夫人还没从方才的那一耳光里回神。
待进了屋子才愤愤不平道:“一个乡野丫头也能让他这般对我,若是今后那丫头真的攀上了贵人,为她母亲正名,你我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夏迎雪坐在母亲身边安慰道:“母亲何必为她生气,待我嫁给慕容瑜,若能助他得到皇上的青睐,届时你会害怕那丫头的死鬼娘亲?”
“话虽如此,可我们不得不防,待你出嫁之后,我定要让那贱人与她母亲一样!”夏夫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夏迎雪不以为然。在她的记忆里,夏思涵不过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人,如今虽然会做嫁衣,可也是辛苦,每晚熬红了眼睛绣花,能高贵到哪里去?再说她那个夫君,据说是去了边疆,如今邻国来犯,这三十万大军压境,若是开打,能不能有命回来还说不定呢!
夏迎雪心中得意,刚要起身离开,便听得母亲道:“你的嫁妆我都预备好了,今后不准你再去街上乱买。从今日起,你的份银减半!”
“母亲!”
“你也别怪我,是你父亲的意思。若不是你让人来府中要钱,我们竟不知你如此大胆,居然买了那么贵的步摇!”
夏夫人的话让夏迎雪恨恨地跺了跺脚!她不过是花了几千两买了一只步摇而已,堂堂尚书府还差那点银子?
虽心中不满,可夏迎雪还是行礼走了,左右不过两个月,她就要成为皇子妃了,到那时,这些还不是小意思。
夏迎雪未免将自己今后的日子想的太好了些,待她嫁过去便知道皇子府不过是个空壳。只是到那时后悔都晚了。
这边,夏夫人在她走了之后才想起先前与李母在一起时的情景。
“张妈妈,你可曾觉得那李家老妇眼熟?”
张妈妈在一旁思忖道:“老奴亦觉得眼熟,不过怎么都想不起来。观她言行举止,似乎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夏夫人点头,“确实,若是乡野村妇,进了这深宅大院早就吓得魂不守舍了,还能与我周旋这般长时间?着人去查查看。”
“是,老奴这就遣人去查。”张妈妈应了一声立马去安排。
第一百零三章 寺中噩梦
李母未曾想到自己谨小慎微,居然在尚书府还是被被人看出了端倪。回去之后小洁和秋玲在家做好了饭食,看见他们回来了赶紧将饭菜端上来。
“老夫人回来就好,东家,您也累了一天了,快些用膳休息吧!”
秋玲还特意打了酒来,李母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这才缓过来。
“思涵,如今算是撕破脸了,今后可得小心才是。”
“都是我连累了您,若不是我,尚书府怎会找您?”夏思涵心中涌起一抹愧疚。
李母见状叹口气道:“原本就是不可避免的,若不是我们你也不用跟他们撕破脸,罢了,今后我们凡事小心,莫让他们抓住把柄就是。”
夏思涵点点头,多亏婆母宽宏体谅,若非如此,她亦不会想要在此安家,带上他们过好日子。
一家人用过晚膳后各自回房。夏思涵坐在床边仔细想了想,还是唤来吴妈,让她去买四口大缸来,装满水摆在院墙下。若是夏家派人放火,他们亦可自救。
“东家放心,明日一早我便出去买。”
夏思涵随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店铺,将嫁衣放进空间,又将白天找到的药草也丢进去,这才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她想到了李锦炎,也不知他现在到了哪里。这场战争不在她的记忆中,如今也只能祈求李锦炎一切安好。虽说知道他会一战成名,不过其中的凶险不可避免。
夏思涵只能寄希望于那件金丝软甲,希望能够保住李锦炎性命。比起功名,如今她更看中李锦炎的命!这么想着,夏思涵渐渐沉睡。
待到再次醒来天已蒙蒙亮了,夏思涵努力直起身子,听得外头的水声,知晓小洁他们已然起来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口气,这一天天的过的太快了,算起来,她来到京城已有数月,银子没少赚,烦心事却不少。
夏思涵起身出来洗漱,收拾好自己之后进了空间拿了些鸡蛋出来,又倒了些面粉出来做饼子,小洁在一旁帮忙熬了稀饭。片刻之后上桌吃饭,夏思涵看见李母同样没有精神,想来昨晚亦未睡好。
“母亲,今日我们去寒山寺上香吧,店铺里有纪云和秋玲在,不会有事的,今后他们就从这个门进来做活,直到嫁衣做好,前边店门再开。”
“如此也好,省的人来人往的惹人惦记。”
李母同意了,用过早饭之后夏思涵带着李母还有小洁出门,小九驾车,一行人去了寒山寺。吴妈则去买水缸,待到夏思涵他们回来之后四个水缸已然摆放好了。
夏思涵这次去寺里只为求李锦炎平安,至于前次的那位大师批文,她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进来之后依旧觉得这座大殿显得冰冷彻骨。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看见周围人来人往,心中不由溢出一抹奇怪的感觉。
她怎的觉得自己动弹不了呢?旁人自身边经过,她连他们说话的声音也都挺不见了。周围虽然人头攒动,不过,夏思涵始终未曾听见任何声音。她想伸手拉住婆母问个清楚,可却浑身僵硬,紧跟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夏思涵,你还有胆回来!来人,将她凌迟处死!”
夏迎雪!?
夏思涵看着面前的人惊讶不已,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的孩子!
“夏迎雪,你若敢动本宫,本宫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夏思涵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却只能看见夏迎雪笑的张狂,她浑身冰冷,那种彻骨的寒意和撕心裂肺的痛席卷全身。
“思涵!思涵!”李母吓坏了,搂着夏思涵不住地喊着,小九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捏住了她的脉搏,一切正常!
“水来了!”
寺里的和尚端过来一碗水,小九接过去喝了一口,随后噗的一声喷在她的脸上。夏思涵一震,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声喘息着,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夏迎雪?”
“思涵,是我!你看看,你再好好看看?”李母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夏思涵转过头来看看四周,“禅房?”
“东家,你刚才突然昏倒了。”小九帮她把脉确认她于是,这才将她慢慢扶起来。
夏思涵左右看看,确信自己是在禅房,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一片平坦,她终是相信,自己方才是在做梦。只是那梦实在太真实了,她险些痛得无法呼吸。
看见婆母脸上的焦虑,夏思涵摇摇头,“我没事了。”
“阿弥陀佛!”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声佛号,那位住持走了进来。
“施主业障太深,若是不能放下,今后被业障所缠,怕是难以脱险。”
他的话让李母吓了一跳,直愣愣地看着夏思涵,又看看他,不知如何是好。
夏思涵站起身来,目光直视他,问道:“大师所言极是,只是小女有一事不明。佛家说因果循环,那我种下的因结的什么果?我本心向善,得到的又是什么?”
“阿弥陀佛,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施主执着于往日恩怨,恐怕今后再难得到善果。”
夏思涵闻言冷笑,前世血债,今生还要她回头是岸?荒谬!
“大师,小女自知不是佛门中人,只求问心无愧。”
住持见她双目坚定,知她不会轻易改变主意,只得摇头,转身出去了。
李母虽不知他二人说的什么,但也能从夏思涵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