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是我夫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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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般乖巧可爱,酷似她父亲的女儿,真的还找的回来吗?
“郡主?郡马爷?”门外传来总管太监常福的声音,打断了屋中兄妹两人的谈话。
颜朝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常总管,我知道圣上也在里面,不过现在,我有些急事要找单独找母亲聊聊。”
公冶仪稍稍回了回神,朝门外扬声淡淡道:“常总管,叫朝儿和盛承宣进来吧。”
比起面对这个让自己心绪复杂的兄长,她还是更愿意面对自己的女儿。
见她不愿再谈下去,公冶修只好叹息一声,从座位中站了起来。
“总之,你还是要先好好将养着身子,一有夕儿的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常福将门打开,门外颜朝三人站立在那儿,朝他低头见礼。阿夕原本还未意识到这些礼数,被颜朝扯了一下衣摆才反应了过来。
公冶修看着疼爱的侄女,有心想开口叮嘱她多关照一下自己母亲的身体,目光却不经意间被那道白色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阿夕恰好在这时抬头,一双明眸含着懵懂的好奇之色看向屋内,袖下一双手已经攥的微微发了汗。
姐姐说,母亲就在里面。
公冶修却骤然顿住步子,面色微变,看向一旁的颜朝。
“朝儿,这是?”
颜朝起初见他要走,还稍稍松了一口气,谁知他竟然主动开口问起了阿夕的身份,她的心骤然提了一下,眼神一转俏皮道。
“皇舅,她的身份暂且保密,等我见过母亲之后再同你说。”
“哦?”公冶修眼神仍是落在阿夕身上没有移开半分,眉心紧皱,颜朝见状给盛承宣使了一个眼色,盛承宣微不可见的苦笑了一下,上前道:“圣上,臣正巧有些事情想要请教您,咱们移步书房吧。”
公冶修这才收回探寻的目光,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看向盛承宣和颜朝的眼神格外意味深长。
也罢,自己先不走,暂且等一会,看这夫妻俩在搞些什么苗头。
待他们走远之后,颜朝领着阿夕进了主屋内。
阿夕闻着充盈于室的药香,想起姐姐说过母亲因为过于思虑已逝的父亲,放任自己病情于不顾的事,微微蹙了蹙秀气的眉。
“昨日不是才来过,今日又有何事?”
公冶仪背对着她们淡淡出声,她斜靠在美人榻上并未回头,倒是一旁的秦嬷嬷看到阿夕露出了和公冶修一样奇怪的神情。
颜朝朗声道:“今日过来,是想请母亲看一个人。”
“何人?”公冶仪这才漫不经心的转过了头。
颜朝往旁边移开了一点,露出了身侧的娇小的白衣人影。阿夕微微抬头,将公冶仪虽至中年却依旧风华不减的容貌记在心中。
她,可能就是自己的母亲……
公冶仪对上她明湛如水的眸子,脱口而出道:“正卿!”
少女的面容正是如此熟悉,同她逝去的夫君有竟是尤为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生在男子身上,便十足的温和似水,生在女子身上,便极其的惹人疼惜。
大女儿肖似自己,生了双昳丽的凤目,而小女儿却肖似她夫君,一眉一眼都已镌刻在了她心中。
她怔怔的盯着阿夕看了一会儿,心中一跳,一种亲切的感情油然袭上心头,一向淡漠的神情也再也维持不住,口中喃喃道。
“你,你是……”
话还未说完整,一滴透明的液体忽然砸到了手上。公冶仪顾不得去看,一双眼睛仍然舍不得离开阿夕片刻。
见她如此,阿夕不知怎么心头一阵难过,脑中不觉闪过一些似是而非的模糊片段,一双温柔的手总是轻轻抚过她的发顶,温和的唤她夕儿。
一声一声,渐渐与面前公冶仪的声线重合。
阿夕上前几步,下意识的搂住了她,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垂然欲滴。
“我叫阿夕。”
公冶仪听到,面上酸涩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落下。
第6章 封地汝阳
作为一个金尊玉贵,长兄还是当今圣上的公主来说,公冶仪性子十分高傲,鲜少有如此失态于人前的时候。上次她痛哭流涕之时,还是见到了琴瑟和鸣的夫君的尸体时。
如今只是初初一面,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强大的亲缘使她立时就确定了阿夕的身份。
这就是她的夕儿,她失踪多年的小女儿啊,终于回来了。
“夕儿,夕儿。”公冶仪将阿夕紧紧搂住,声音几度哽咽,“你就是我的夕儿啊……”
阿夕被她拥在怀中,温暖的怀抱温烫入心间,熨帖到了眼眶之中,明眸朦胧。
这就是母亲的感觉吗……
颜朝也看的眼睛酸涩,悄悄背过身去拭了拭滚落的几滴泪花,心中大石也悄然放下。
要说天底下最能认出自己孩子的人莫过于母亲了,见自己母亲如此,阿夕的身份这才算是盖板了。
虽然心中极度不愿意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阿夕却仍还存着些许理智,她稍稍挣开些,一双清亮的水眸仍然含着泪,将一直带着的玉佩捧到公冶仪面前。
“这是我一直戴在身上的,姐姐说,这是我身份的象征。”阿夕顿了顿,小心翼翼道,“您真的,是我母亲吗?”
公冶仪怔怔,伸手接过着那块玉佩,又有晶亮的泪珠滚落下来。
“我就是你的母亲啊,夕儿。”她将玉佩放在一旁桌案上,又抬手轻柔的摩挲着阿夕的脸,朦胧着眼叠声问道,“你可知母亲有多想你,我的夕儿,这些年是不是吃了许多的苦?怎么如此消瘦?”
阿夕鼻尖酸涩,摇了摇头,声音细软:“我……我没有受苦,之前的事大都记不得了……”
“怎么回事?”公冶仪强撑着将眼泪擦了擦,闻言立时蹙起眉头。
颜朝心中一跳,未免阿夕再将她那个所谓的夫君脱口而出了,连忙打断道:“母亲,阿夕回来便好,她初初回府,还有一堆事务要安排呢。”
那件事,还是她单独和母亲说比较好。
“是,却是我疏忽了。”公冶仪乍然寻回小女儿,情绪和心神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并没注意到大女儿的异常。她拿出锦帕为阿夕和自己拭干了泪,稍稍整理好了仪容,站起身来望着阿夕清丽的脸庞面色坚定。
“趁着你皇舅还没走,你身份的事,需得落实下来。”
相信皇兄知道了她找回夕儿,也会给她女儿一个恰当的身份的。
夕儿她,不能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长怀院书房内,盛承宣接了妻子交代的任务,硬着头皮扯了些事情拿来请教公冶修。
公冶修随口为他解释了几句,面上显然心不在焉,显然还记挂着颜朝和阿夕。
直到盛承宣再也找不出任何话题,只好望着神思不属的帝王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他这次拖的时间够久了罢,希望夫人那边已经解决了。
“盛卿,你老实说,朝儿身后的那个白衣女子,究竟是何人?”
方才那个白衣少女,同颜正卿如此相似。
这小两口莫不是打的和自己的一样的心思吧?那那女子究竟是真的颜夕,还是小两口寻来安慰阿仪的?
公冶修这般想着,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目色狐疑地盯着他。
“她是我女儿。”
自门外传来公冶仪的声音,她带着阿夕和颜朝将将到了门外,便听到了这么一句。
书房门未关,公冶仪施施然而来,因着病气而虚弱的脸上此刻却精神饱满,背脊挺直,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兄长。
公冶修怔然道:“阿仪,你说什么?”
“她就是夕儿。”公冶仪温和的拉着阿夕的手,“朝儿将她找了回来,方才我们已经相认了。”
公冶修闻言立刻看向颜朝和盛承宣,夫妻俩都朝他点了点头,公冶修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真的就这么巧,他方才动了用颜夕哄着妹妹的念头,真正的颜夕就被找回来了?
帝王多疑的心思,在此刻有些隐隐触动。
实在是最近朝中有异样心思的人太多了,他不希望同他亲近的皇妹这里,也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如此想着,公冶修沉沉的目光看向阿夕。阿夕仍是噙着一双清亮无辜的眸子,似对此一无所觉。
“皇兄。”公冶仪时隔多年后再次如此唤他,叫公冶修骤然一怔。
她看出了兄长眼中的那抹若有若无的怀疑,神色殷切,目光笃定:“我是她的母亲,世上怎么会有母亲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呢?她,就是夕儿。”
此话在理,他清楚阿仪的性子,若不是真的确定颜夕的身份,不会拉下脸来过来求他给颜夕身份。
那是一个母亲对自己丢失多年孩子的一点补偿。
公冶修终究还是有些动容了,思虑片刻,敛下重重思绪,点了点头。
“我会考虑给夕儿一个合适的身份的。”他望着阿夕,眼中怀疑渐消,温和的笑了笑,“邯州汝阳乃是一处丰饶的食邑,如今夕儿已经寻回,算作大喜,汝阳就作为我这个皇舅送给你的礼物吧。”
公冶仪深深地望着他,脸上终于浮上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多谢皇兄。”
阿夕被颜朝一扯,也愣愣地跟着道了谢。
公冶修此次是微服出宫,宫中还有诸多事务等着他,于是便不再在长公主府多做停留了。
另一方面,若阿夕真的是颜夕的话,阿仪想必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想着去陪亡夫了,如此他也能稍稍安下心来。
待到他离开之后,颜朝也让盛承宣先行回了盛安候府,妹妹刚认回来,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盛承宣在只有她看得到的角度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走了。
待书房中只剩下母女三人,公冶仪也像骤然被抽空了力气,身体微微一晃。
颜朝和阿夕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她,公冶仪就势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摆了摆手。
“无事,只是有些气力不支罢了,休息一会儿便好了。”她唇边带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阿夕,显然精神头很好。
“母亲还要亲手为你置办闺房,如今景怀院中多是你小时候的布置,如今我儿已长成,自然是该好好换一换了。”
颜朝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开口想劝:“母亲……”
“母亲。”阿夕握住公冶仪有些冰凉的手,骤然开口,“暂且不用收拾,今夜我想跟着母亲一起睡。”
她一双眼睛之中满是认真的神色,说完之后唇角一弯,将头搁在公冶仪的臂间,感受着母亲的温度,心里的真实感才大片大片的蔓延开来,落到了实处。
从此之后她也是有母亲的人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我写到了男女主见面!!哈哈哈。
第7章 恩威并施
公冶仪一怔,一方面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那声母亲,一方面又她话中关怀,鼻尖又忍不住开始酸涩,另一只手温和的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宠溺。
“好好好,跟母亲一起睡。”
颜朝松了口气,却又听得公冶仪开口。
“我的夕儿,这些年叫你受委屈了,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尽管跟母亲说,母亲都会为你寻得。”
阿夕眼神亮了亮,看得颜朝心头猛地一跳:“对了母亲,我想让你帮我找……”
“母亲!”颜朝连忙打断她,“你如今先让秦嬷嬷带着阿夕去府中转上一圈认识认识路,这里可是她今后的家了,不熟悉怎么行呢?更何况你身子还没好,我先扶你回去休息吧。”
被这么一打岔,公冶仪自然是察觉到了异常,她目光掠过阿夕,落到秦嬷嬷身上,微微颔了颔首。
秦嬷嬷领悟到了主子的意思,朝阿夕面带微笑道。
“二小姐,跟老奴去逛逛吧。”
“可……”
阿夕张了张嘴,声音低若蚊呐,但是看到公冶仪有些苍白的面色,终究还是跟着秦嬷嬷出去了。
待屋中只剩下她们二人,公冶仪盯着方才有些反常的大女儿缓缓开口。
“说吧,夕儿怎么了?”
颜朝叹了口气,话在嘴边绕了几圈之后终究还是和盘托出,“母亲有所不知,妹妹她,已经成亲了……”
“什么?”公冶仪面色震惊,一双凤目满是严厉,同颜朝骤然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神情一模一样。
她方才认回还没半天的小女儿,竟然已经嫁人了?
“那个男人呢?”
“她同我说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醒来就在一个小村庄的河边,是一个男人救了她,后来他们成了亲,只是那男人,在一年前已经失踪了……”颜朝觑了觑自己母亲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将昨天遇到阿夕以及她的对自己说的话全都告诉了母亲。
公冶仪听完面色已由转为通红,最后变成一片铁青。
她捧在掌心如珠如宝的小女儿,竟然经受了这么多苦楚?那个骗了她女儿成亲的男人竟还不知所所踪了,累得她千里迢迢上京不说,还为了维持生计自己做生意?
公冶仪心肝气得生疼,她捂着胸口顺了顺气,脑中万千思虑过后,面色已恢复成一片冷沉。
“如今你皇舅父已经答应了我会敕封夕儿,她已是金尊玉贵之身,从前的事与她便无多大干系了。”公冶仪抬了抬冰冷的双目,“这件事,还得朝儿你去做。”
颜朝明白母亲的意思,面色肃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母亲。那夕儿的夫君……”
“夫君?”公冶仪无声冷笑,“夕儿从来没有成过亲,哪里来的夫君?若是今后有什么攀龙附凤找上门来的,打发走了便是。”
她的女儿,值得这世上最好的男人。至于那什么劳什子夫君,是个什么玩意儿?
颜朝迟疑开口:“我见妹妹似乎对他那夫君很是依赖,她方才开口,约莫是存了让我们帮忙寻人的心思……”
公冶仪拧眉:“夕儿年纪尚小,心性未定,有了对她更好的人,想必那男人也能很快忘掉。”
颜朝暗暗点了点头,心中也是同意母亲的决定的,只是脑海中阿夕执着的脸闪过,泛起一丝不带涟漪的忧虑。
希望如此吧。
征询过了母亲的意见之后,颜朝便出了长公主府直直地朝着永安巷去了,毕竟事情若不及早解决,只会夜长梦多。
哑姑一开门是她,连忙将她迎到了院子里,手指比划着什么。
“哑姑是吗?你不必担心,阿夕很好,我来是接你过去的。”颜朝笑了笑,“只是如今你们骤然离开,还是告诉邻居们一声比较好。”
哑姑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自己去说,颜朝却按住了她,红唇微张说了句什么。
片刻后,望着面前几个穿着布衣的中年男女局促地坐下,颜朝露出了个微笑。她锦衣罗裙,举止从容优雅,一看就不是同他们一个阶层的。
今日岳子轩未来,他仍在书院之中进学,来的是他的母亲孙氏,看着落落大方的颜朝,孙氏捏了捏有些发皱的衣角,忐忑开口:“哑姑方才找我们来,说是阿夕的亲人找了过来。这位夫人,是替阿夕夫君来的吗?”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自己儿子对阿夕似乎很有好感,她自己也是喜欢阿夕,于是便存了撮合她和儿子的心思。若这次真是阿夕夫君找来,她家儿子不就没希望了吗?
颜朝闻言,神色稍顿,唇边带笑,却无一丝温度。
“夫人说什么呢?我家阿夕仍是待字闺中,哪来的什么夫君?”
孙氏面色有些愕然。
颜朝含笑扫视众人:“我是阿夕的姐姐,她流落在外多年今日才得以认祖归宗,今日我便是专门来感谢各位对阿夕的照顾的。”
她手一挥,立刻便有仆从将几袋沉甸甸的锦袋送上,有人悄悄打开一条缝,发现里面满满的金色,心神一跳骤然将袋子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