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是我夫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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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一条黑影迅速现身,不由分说的朝颜夕攻过来。
颜夕目睹了这一幕,睁大的雾眸中倒映出顾泓之冷峻的神色和暗卫杀气满满的一掌,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夫君的人,他,要杀了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夫君不会这么做的!
她紧张地闭上了眼睛,错过了男人下意识眉心一蹙的表情。
重重思绪闪过,失神的小姑娘看上去柔弱不堪,毫无抵御之心和反抗的动作。顾泓之黑眸一眯,做了个手势,暗卫临到面前的一掌却生生改了攻势,劈在了她后颈上。
颜夕身体一软,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顾泓之神色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凝重了。
难道他方才听错了?可是她走路的姿势,分明就像习武之人惯常有的特征,并且武力不俗。
堂堂一个盛京贵女,怎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可是她刚刚面对暗卫的表现,又不像是一个高手应该有的反应。
但愿是他听错了吧。
顾泓之抬手揉了揉眉心,实在是最近想要在他身上动心思的人太多了,不得不谨慎些。
他垂眸望着地上昏过去的人,心中不知怎么生出一股郁气来,朝暗卫摆了摆手道:“将她一道带走。”
暗卫应了声是,走到颜夕身边正要弯身,顾泓之站在一旁眼睁睁瞧着,怎么看怎么感觉有些不顺眼,沉声道。
“等等,不用你了。”
暗卫一愣,难得有些迷茫的看向自己主子。
不用……他了……
那谁来?
暗卫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主子要自己来?
不不不,想起刚才主子冷冰冰对地上这位不假辞色的脸,他连忙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或许主子心肠更冷了,忽然不想管了才叫住了自己吧。
顾泓之话一出口,心中就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方才生出了那样的想法,并且还在属下面前说出口了。
此刻骑虎难下,为了不在属下面前丢面子,只好冷着脸单手将身形娇小的小姑娘单手扛在了肩上,像扛起一个麻袋一般。明明两个容色极为出众的男女,此刻却毫无旖旎之意。
暗卫目瞪口呆了好一会,见人已经走远了,这才隐了身形悄悄跟上。
此处虽然位于桃林偏僻处,但实则离护国寺后院禅房极近。顾泓之单手扛着颜夕,绕过有些荒芜杂乱的林丛,便从一处偏门进了后院,径直进了一间禅房。推门进去,便将小姑娘扔在了床上。
他垂下冷厉的眸子,目光在那盛如桃花的面上停留了一瞬,毫不留恋的转身出去,进了旁边的禅房。
另一间禅房之中,檀香袅袅,一个身着袈裟的光头大和尚正背对着他,坐在蒲团上敲着木鱼。
顾泓之随意在桌边坐下:“您那边的事忙完了?”
大和尚没有回答,仍旧敲着木鱼,顾泓之也不着急,等他将这一段佛经念完,木鱼声才缓缓停下。
大和尚从蒲团上起身,转过面来,慈眉善目,须发花白,面带笑容,不是了虚又是谁?
了虚温声道:“叫你久等了。”
他目光落在顾泓之肩头的一小片艳色上,面上笑意又深了些,语气十分熟稔:“洵然又去那儿了?”
洵然正是顾泓之的字。
顾泓之点了点头:“外面太吵,索性才去了那儿。”
了虚笑着,意有所指道:“今日还是多亏了洵然,护国寺的香火才如此鼎盛。”
顾泓之蹙眉,不赞同的看了了虚一眼:“或许大师应该感谢莫恒才是。”
还不是莫恒那臭小子为了赚钱,擅自把他今日要来护国寺的消息卖到了盛京的贵女圈子里,才会引来如此多的莺莺燕燕,害得他为了躲避只能先去幼时的玩处暂且呆上一呆。
还遇到了个身份不明,举止轻浮怪异的女人。
想起那张带着泪珠泫然欲泣的脸,顾泓之抿了抿唇,将脑中的画面驱散,转了个话题。
“大师身体可还好?”
了虚道:“尚可。倒是洵然,仔细想来,我同你也有将近两年未见了,听说你战场上受了很重的伤,如今怎样了?”
顾泓之道:“已经没有大碍了。如今边关形势暂且稳定,我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待在盛京,会常来看大师的。”
了虚放下心来,含笑着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转念又想起什么,开口道。
“对了,今日来内寺参拜的乃是永宁长公主,还有那位新认回来的小郡主。我记得你是否承过那位已故驸马爷的恩情,是否该改日登门拜访一下?”
顾泓之“嗯”了一声:“这是自然。”
他乃一介白身,无父无母,自小被了虚收养在护国寺中,少年参军,正好投在当时的元帅颜正卿帐下,那时他还只是小小的百户,因为偶然颇得颜正卿赏识,得他提拔了一次,在后来的渡陵之战中取得了不小的军功,才慢慢有了今天的成就。当然若是没有颜正卿,凭他的本事和谋略也一样可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但走的会比今日更加艰难就是了。
如今颜正卿同永宁长公主丢失了多年的小女儿找了回来,于情于理他或许都该登门恭贺一声。
他们正说着话,突然门外传来了小沙弥急切的声音:“师父,弟子有事求见。”
顾泓之回过神来,对了虚道:“看来您有事要做了,那我就不再此叨扰了。”
他朝门边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隔壁禅房还有个人,约莫是某家贵女,劳烦大师了。”
说完,将门打开,施施然出了门,留下门外一脸焦急的小沙弥同自己师父面面相觑。
了虚顿了顿,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双手合十苦笑着摇了摇头,忍不住猜测道。
今日,又是哪个倒霉的女郎撞到了洵然的头上呢?
第10章 书肆再遇
顾泓之走后,小沙弥急急忙忙地向自己师父禀报道:“不好了师父,长公主那边的人说,汝阳郡主不见了!”
了虚神色一顿,有些莫名。
怎么这么巧,那边汝阳郡主失踪了,这边洵然就给他留下了一个未明身份的贵女这样的烂摊子?
了虚脚步一转,决定先去隔壁禅房看看那个贵女。
小沙弥在他身后着急的直跺脚,不知道为什么师父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还有闲心去隔壁禅房?
了虚推开门,就见一个娇小的身形正伏在床上,那一袭嫣红色的裙摆似曾相识。
果然是那位汝阳郡主。
了虚神色复杂,朝身后的小沙弥道:“不必找了,就说郡主在老衲这里,请那边放下心来吧。”
出家人不打诳语,他也只能将话说得含糊些了。
小沙弥望着床上昏迷过去的女郎,一时间明白了什么,神色惊讶的应了师父的话,离开了。
颜夕做了长长的梦。
梦里在一片纷然的桃花林中,她遇到了夫君,但夫君竟然把她忘了,还一脸冷漠的甩下她,渐渐在桃花林深处失去了踪影。
不行,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不能让他走!
她拼命呼喊,可他却仿佛置若罔闻,毫无留恋。
“夫君!”
颜夕骤然醒过来,额间薄汗淋漓,后颈处传来一阵疼痛。
小姑娘瞬间疼的冒出了泪花,却还强撑着不让眼泪落下来,满室寻找着那个颀长的身影,却只在不远处的桌边看到了一个穿着袈裟的光头大和尚。
她跌跌撞撞的下了床,上前扯住大和尚的僧衣:“大师,你看见我夫君了吗?”
了虚明明白白的将夫君这二字听入了耳中,心中疑惑和讶然渐升,面上却不动声色。
“郡主,可是做了噩梦了?”
颜夕定了定睛,这才发现这大和尚是之前带着自己和母亲去内寺的了虚大师,心神恢复了些,眸中犹豫一闪而过,却仍还是问出了口。
“我……大师,你可知是谁将我带过来的?”
了虚摇了摇头道:“老衲过来时,郡主就已经在这儿了。”
颜夕并没有注意到这大和尚话里的避重就轻,面上焦急之色越发明显。
怎么办,夫君真的走了。偌大的一个盛京,她该怎么找到夫君?
“大师可知道今日来访的所有男客?”颜夕咬唇,纵然知道这问题有些太过于为难人了,但还是厚着脸皮问出了口。
了虚微笑道:“郡主说笑了,今日香客众多,且有些并不会留下姓名,老衲实在无从知晓。”
顿了顿,了虚的目光有些深远:“郡主,之前是遇上了什么歹人吗?先前在这禅房中找到了安然无恙的殿下,为了不教长公主担忧,老衲便称殿下在老衲这边。如今殿下醒过来了,若当真遇上了歹人,还是同长公主说一声比较好。”
母亲……
颜夕秀气的眉微微一蹙,想起之前她刚认回来的那个晚上,半梦半醒的她起夜,却发现身边姐姐和母亲都不见了,等出了房间才在透着光亮的书房中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声。
听见她们的话颜夕才发现沐浴之时自己胡乱搪塞过去的伤疤那事,母亲和姐姐并没有那么容易就被她蒙混过关,她们正在谈论着要出动手下势力仔细查清她的过去,务必要让那些对她造成伤害的人付出代价,其中还包括一走了之的夫君。
她们甚至有些怀疑,夫君或许就是造成她这些伤痕的人。
可是,分明不是这样的。
她分明是垂死重伤之际遇上了夫君,他为她治伤,给了她一个家,在面对流言蜚语的时候保护着她。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何当初他会一走再也没有了音讯。
颜夕虽然有心想解释,但当初夫君一走了之是事实,母亲和姐姐因此对他成见很大。
如今她再次遇到了夫君,心中直觉母亲和姐姐绝对会阻止自己去找他。
尤其是,夫君还不记得她了……
颜夕雾眸中失落之色弥漫,却也下定了决心不把今日遇到夫君的事告诉她们。
既然确定了夫君就在这盛京,她一定能找到他的。
她对了虚说:“多谢大师了,我,我没有遇到什么歹人,只是累了便在此处休息一会儿,之前说的话,也不过是梦魇罢了,请大师不要放在心上。”
了虚神色顿了顿,含笑看她:“既然郡主如此说了,那老衲就放心了。”
“叨扰大师了,汝阳告辞。”颜夕对他行了个礼,有些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
却没看见背后了虚望着她的神色莫测,目光复杂。
这位郡主,明明是个极柔软善良的人,身上却有着极重血气。修佛道之人,对此极为敏感,他当时见她的第一面,就察觉出来了。
如今,又同洵然扯上了关系,还口口声声叫着那小子夫君,并且不惜为他遮掩。
着实是个奇怪的人。
他心中思虑颜夕自然不知,她在小沙弥的带领下回到了长公主所在的禅房。公冶仪之前听锦瑟说她不见了,担忧了好一会儿,生怕小女儿再次不见了。后来了虚传来消息,她才稍微舒缓了口气,但此刻直到见到人回来,那颗心才完完全全的放了下来。
锦瑟也眼睛红红的看着她,看起来她之前失踪的那一段时间着实叫她们着急了。
颜夕软声一一安抚过,才叫她们缓了神色。
今日来此本就是为了参拜,如今已经完成,眼见着天色不早了,公冶仪便让人准备回府的事宜了。公主府的仆从动作十分麻利,未及一会儿,便收拾好了,通禀她们可以走了。
了虚出来送她们,再临上马车之际,有小沙弥趁着在她旁边随侍的锦瑟不注意,悄悄塞给她一个字条。
颜夕心中一动,立时看向了虚,见他朝自己微不可见的点点头,捏着字条的手心微微发汗。
回府的路上因为惦念着这件事,面对母亲的关心她只能强撑着打起精神来应对,直到回到了府中自己房间,借口屏退了锦瑟这才将字条展开一看。
若是有缘,不日自会再见。
什么意思?
颜夕握着字条,心中砰砰跳起来。
了虚大师果然知道夫君!他这话,是暗示自己过几天自己就会同夫君再次相见吗?
今日见到的夫君,似乎不再是那个她所熟悉的猎户陈洵,不仅有手下,穿着还非富即贵的样子。
或许真的有机会再见。
那自己一定不会再放他离开了。最起码,也一定得知道他如今的身份,知道如何找到他才行。
还得,弄明白为什么夫君不记得她了……
颜夕想到这里,刚刚放松的心情瞬间不再美妙,小脸上神色垮了下来。
怎么可以不记得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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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近些日子虽然对刚认回来的小女儿如珠如宝的疼着,可见颜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身边除了颜朝,就是哑姑和锦瑟,完全没有些其他朋友,担心她觉得闷,于是最近一直愁着拓展小女儿的社交圈子。
秦嬷嬷来询问她今年生辰宴是否还像往常一般简办时,长公主眼神一亮,拍案决定大办。
今年不仅要办,还要办的盛大,最好将世家女郎们都请过来,对,郎君们也不能少,一样得请。
颜夕全然不知母亲心思,一边等待与夫君的再次见面,一边得知了快要到母亲生辰的这个消息,私下里问过偶然回娘家来的颜朝,母亲的喜好如何,心中暗暗有了决定。
颜朝说母亲年轻时不仅容貌冠绝京城,才情也十分不俗,同父亲相识时便是因为两人当时在一场赏书会上同时看中了已故的苍陆大师一本书法兼文集孤本,两人便因此结缘,是以对长公主自此对苍陆大师的孤本更是喜爱。
恰巧她之前听岳子轩提起过,京中学子们最爱去的那家文墨书肆前段时间似乎是寻到了一本苍陆大师的孤本,只是由于定价过于高昂,一直没有卖出去。
颜夕望着小小妆匣内装的的那一沓银票,心中暗暗想着。
这些应该是够了吧。
自打她回到长公主府,母亲除了日常关切之外,还给她送来了许多珠宝首饰、铺契地契,叫她当做零花,不够再问她要。
颜夕听完吓了一跳,直摇头说她用不了这么多,母亲却叫她尽管花,并且还笑眯眯的说日后出嫁她的嫁妆会比这个多上许多。
虽然那些真的值很多很多钱,但颜夕还是想着用自己这大半年来赚下的银子为母亲买一件生辰礼物。
这日,天色晴好,颜夕带上哑姑低调的出了门,并未坐长公主府那几辆十分扎眼的马车。
文墨书肆坐落于城中街上,是一座颇有意趣的三层红木阁楼,雕梁画栋,倒是十分雅致。
或许是来的时间正巧,书肆里并没有几个来买书的人。颜夕找直接找上书肆老板,询问那本孤本的下落。
书肆老板是个面相敦厚的中年男人,听到颜夕是问来问那本孤本的,打量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道:“女郎来的不巧,那本孤本前一刻刚被人买走了。”
竟然如此不巧么?
颜夕闻言,心中失落和惋惜顿生,咬唇又问:“那老板可知道是谁买走了?”
若是可以,她出高价再买回来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老板又看了她一眼,缓缓道:“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大约是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吧。”
“那……多谢。”心知问不出更多的信息来了,颜夕垂眸,掩下眼中失落之色,正欲带着哑姑转身离开。
“阿夕!”
颜夕回头一看,身形单薄瘦削的岳子轩正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地望着她。
“岳公子。”虽然没寻到孤本,但遇到熟人,颜夕心里也是很开心的。她弯了弯眸子,朝岳子轩走了过去。
“几日不见,你还好吗?”岳子轩看着越发明艳的小姑娘,心头酸涩自不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