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娘(姬月)-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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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小娘子的脸一半貌若天仙，一半羞若无盐。
“小娘子，不若你跟了小爷们，小爷和兄弟们给找张薄席葬了老丈人。”三个一瞧着就是泼皮破落户样儿的无赖子，是当着众人的面说了这等轻挑话。麻色孝衣的小娘子抬起头，宋娘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双很美的眼睛。这位小娘子不卑不坑的回道：“小女在草市插标卖身，若有哪位郎君哪家娘子能为家父出得葬身银子，小女为奴为婢自是心甘情愿。若不然。。。。。。”
说到这里的小娘子从头上取下了尖锐的木发簪抵在喉头，那是双眼镇定道：“小女随父，薄命一条。”
这等性烈的手段让周围本来就是打酱油的老百姓，那是开了一眼。可开眼归开眼，没有人会打头阵白白帮忙没个好处的事儿。再说，这泼皮无赖子都是些光脚丫的，有了三两枣坛坛罐罐的朴实本份老百姓，没那么伟大着。摆明了救不救得这小娘子是一回事，再等着这些丢了脸面的无赖子顺杆子缠上打泼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宋娘瞧了后，倒是打量了四周。非是不帮忙，而是帮忙也得量力而行才成事。好在，宋娘瞧着这位小娘子还算有运道。因为，宋娘正巧看见不了不远处的客栈夹道里走出来两个衙役，宋娘忙是对身边的杜八石问了话，道：“八石叔常跟爹去应酬，可识得定县城的衙役？”
顺着宋娘的目光望去，杜八石回道：“随老爷时识得这两位差爷。”宋娘听着是熟人明白好办事了。所以，那是舀了二十文钱给杜八石，说道：“八石叔，二十文钱请两位差爷喝杯水茶。得劳两位差爷走这边过个道，顺趟路就成事了。”
杜八石瞧着宋娘认真的神情，接了钱后便是提步上前找两位衙役说了话。这时候的宋娘没了别的心思，那是唬着杜六郎回马车里。而杜六郎却是笑道：“四姐，咱们好人做底，送佛送到西。请爹赏些钱买了这小娘子不就成了？”
“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钱贵重着。若请爹给个恩会赏些钱，简单请帮衬的葬了小娘子爹也许可能？”宋娘对杜六郎在杂记里熏陶出的英雄情结美人相许，便是这般回了话。毕竟，真给家里添口吃饭嘴，难啊。
☆、010当个善缘，做回善事
010当个善缘，做回善事
事情如宋娘想得那样，这毕竟朝廷的天下。虽说衙役身上那张皮算不得什么，可总管得了这些定县本地的泼皮破落户来着。这不，两个衙役是得杜八石的好处顺道走过来，一瞧见这人群热闹热闹后，打头的年长那衙役大吼了几句道：“光天化日下想干嘛，班房里老鼠正饿着肚皮闹得慌。大家伙的是不是闲没事啊，都散了散了。”
本着好戏到了头，就是那三个泼皮见着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衙役也是陪笑了几句，然后溜得不见了人影。可没有瞧出半分前面在老百姓眼中的无赖样子。“小女谢过两位差爷。”麻衣孝服的小娘子对两个衙役磕了头说道。
两衙役一听后，其中打头那人回道：“小娘子谢错了人，你若要谢就谢杜县尉的亲戚。是杜家人送得人情，咱们可担不得。”麻衣小娘子听后，可不就看到了衙役所指得宋娘等人。
“四娘子，这说话的是衙门王班头，旁边那是王班头的表弟李差爷。”杜八石小声对宋娘交待了话。而宋娘听了杜八石的话后，心中有些苦笑了。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这王班头做了好事得了人情居然不领着，反而把他们给贡献了出来。这样一来，她就是当当路人甲打打酱油，怕也难啊。
“王氏小女诚心谢过两过差爷解了围。”麻衣孝服的王小娘子对两衙役又是磕了头，然后，才是起身到了宋娘三人身边，又是跪下道：“王氏小女谢三位恩人的好意。”恭敬的磕了三个头后，在宋娘等人的目光中又是跪回了先前插草标卖自身的地方。
宋娘对这位懂得知进退，不以一种楚楚之态反相要挟的王小娘子真是佩服了。至少，从这位小娘子的态度上看，宋娘知道这是个有底线的人。
围观之人散了，宋娘等人则是谢过了两位舀钱办事了的衙役。然后，在回到马车里时，宋娘还能透过窗帘子看见那王氏小娘子跪得直挺的背脊梁。她忍不住暗道，也许可以帮一帮这个忙吧。宋娘的娘亲范氏说这个世道如此，可怜人太多。可宋娘依然想能帮忙一个算一个吧。不入眼不入耳的自然只是戏曲里听听便过了，可这种眼前事也算有缘人，她宋娘有份绵薄之力也许帮帮算个善缘。至少，心中会安宁许多。
“爹，你回来了。”杜六郎看着杜爽杜老爷时，那是高兴的说道。宋娘也是同抬了头，唤道：“爹，可忙完了？”
“差事好了，宋娘六郎可是买好东西？”杜爽杜老爷上了车，笑着对宋娘姐弟问道。宋娘姐弟二人笑着应了话。倒是杜六郎在答后，对杜爽杜老爷说了刚才的事情。仔细听过后，杜爽杜老爷抬头问道：“既然如此，六郎有何想法？”
“四姐说请爹给个恩典帮忙葬了那王小娘子爹，只是若买下那王小娘子不太妥当。”杜六郎很会先开口的把事情全揽到了宋娘的身上。而杜爽杜老爷听了这翻话后，没有给出任何的评价，反而是对宋娘问道：“宋娘，你是六郎这个意思吗？”
“爹，若是能帮忙女儿想咱们便与人个方便吧。再则说，爹也教过咱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宋娘先试探的给杜爽杜老爷一顶帽子带带，然后，又是笑着道：“那王小娘子女儿这会子瞧见着，是个知恩知进退的。爹，若没有遇上自然算了，这遇上了也是佛祖说得缘分。帮上一帮可以吗？”
杜爽杜老爷对于一双儿女的话，思考了一下。然后，又是唤了杜八石，那是让杜八石把事情的原原尾尾述了一次。这再次仔细听过后，杜爽杜老爷才是说道：“也罢，既然遇上了咱们当个善缘，做回善事。”
有了杜爽杜老爷的意思，杜八石依话驾了马车缓缓跑到那王小娘子的近处停下。然后，杜爽杜老爷是下了马车看着王小娘子，说道：“我女我儿都是赞了你的品性，咱杜家与你算个缘分，就是做上次善事。王小娘子且起来，杜家为你葬了老父亲。”
王小娘子听着杜爽杜老爷这话后，那是恭敬的抬起头回道：“王氏小女谢杜老爷杜家小娘子小郎君的恩德。”说完后磕了一个头，王氏小娘子才是起身又对杜爽杜老爷说道：“家父现停于义庄，小女领路可好？”杜爽杜老爷应了话，然后回到了马车里，王小娘子就是与杜八石坐在马蓬厢前面的驾马处。
说是义庄，不过是已经破了无人再住的荒屋。很是败旧的一切，似乎也在诉着那些老去的东西。王氏小娘子领着杜爽杜老爷和杜八石进了义庄里，而宋娘和杜六郎则让杜爽杜老爷一口坚决的留在了马车里。
在宋娘姐弟等上了一小会儿后，杜爽杜老爷和杜八石走了出来。上了车后，杜六郎关心的问道：“爹，事情如何了？”杜爽杜老爷看着旁边一样好奇的宋娘姐弟二人，回道：“咱们先回杜家庄，为父的自会找些帮衬的人手来这里料理好事情。至于王家小娘子先于义庄里守着两个时辰孝道。”
事情有了杜爽杜老爷的插手，宋娘姐弟也算是落回心思。而待到第二日宋娘在娘亲范氏那儿，再一次见到了王小娘子。范氏在宋娘问安落了座后，就是说道：“宋娘，这是王秀儿，往后就由翠翠和秀儿两人一起跟着你。”说了这话后，范氏又是对王小娘子王秀儿说道：“这是四娘子，秀儿见个礼吧。”
“奴奴秀儿谢过四娘子昨日的恩德。”王秀儿声音温柔，又是带着一丝诚肯的味道说了话。宋娘听后，笑着拉起了王秀儿的手，回道：“我身边有秀儿正好着。”其实，宋娘心里担心她若是拒绝的话，王秀儿在杜家的处境就是陂为尴尬了。毕竟，没有哪个主家喜欢养个闲人吃吃白饭的。
当然，为了宋娘自己小屋子里不起火不闹醋味，所以，宋娘又是笑着对王秀儿指着翠翠说道：“这是我屋里的翠翠，她从小与我一道长大的。”有了宋娘这句很明显亲疏有别的话，本来还是有些不平气的翠翠在王秀儿对她唤“翠翠姐”时。翠翠就是笑着说道：“夫人和四娘子都是好人，秀儿妹妹相处久了就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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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当个善缘，做回善事
011当个善缘，做回善事
十月桂花香时，杜爽杜老爷领着三房的一家子，回了定县城杜府为太夫人李氏贺笀。说是笀宴，可在杜老太爷的守孝期里自然只聚了杜府的家里人。宋娘依然同往常一样候在范氏的身边，听着伯母们陪着祖母说着话。
“大女可回来了？”太夫人李氏扫了一圈众人问了这话。宋娘在旁边瞧着时，能看得出大夫人李氏神色有些尴尬。不过，好在二夫人沈氏搭了话，回道：“娘，二女三女正想陪陪您说说话呢。就是三弟妹家的四女，可不也等着娘问话吗？”
“娘，大女出了嫁，回府里可能不太方便些。”大夫人李氏也是笑着附合了这话。其实，就是旁边的宋娘，对没有见到大姐姐杜昭娘也是有些遗憾的。
太夫人李氏听着两个媳妇子的话，“嗯”了一声。然后，才是对杜家二娘子三娘子招了手，说道：“二女三女过来些，祖母好久没见到你们挺想念着。”有了太夫人李氏的话，杜家二娘子三娘子那是笑着上了前。
“祖母，我们也是想您啊。”二娘子三娘子笑着在太夫人李氏的跟前秀了把小女儿的礀态。太夫人李氏这时候眉眼方是松了开些，笑着回道：“既然想祖母了，也不回来看看。”一时间，有了杜家二娘子三娘子的插话，气氛是好上了不少。当然，在角落里有些被遗忘的宋娘同样陪着众人笑乐着。毕竟，这是太夫人李氏的喜日子，宋娘若不想惹了眼，那就得泯灭于大众之间啊。
直到太夫人李氏留了三个媳妇子说说话，宋娘才是得了闲与杜家二娘子三娘子退了出去。三个小姐妹一道走着，杜家二娘子就是问了话，道：“四妹妹，最近忙些什么啊？”
“是啊，四妹妹在杜家庄那儿有哪些热闹啊？”杜家三娘子也是同问了话。宋娘听后，笑着回道：“杜家庄里可比不得定县城，偏避的小地方除了上山里采些花走走路，就是没有别的什么了。”
当然，宋娘不会说那山里的景色是多么迷人，更不会说杜家庄的自由自在无人掬束着。毕竟，宋娘心里猜测十有**两位姐姐们，可不会真个关心她的小日子如何来着。
“唉，四妹妹不在真是可惜了。前些日子我和三妹妹得了请贴，参加了赵王族里七娘子那菊花宴，可是热闹了。”杜家二娘子满嘴里的可惜着。杜家三娘子那是同样脸上有些与荣戚戚的样子，接着道：“是啊，是啊，四妹妹若是得去，那才知道什么是王家尊贵人的锦绣荣华。”
杜家三娘子说到这里时，杜家二娘子却是拍了拍三娘子的手，说道：“三妹妹，要不下次咱们邀了四妹妹一道可好？”三娘子一听后，却是愣了愣，回道：“二姐姐，这不好吧。那王家的七娘子可是最看重嫡庶。”
“三妹妹，你胡说什么呢。”杜家二娘子怒了一句道。杜家三娘子听后，忙是摆了摆手对宋娘说道：“四妹妹，我不是说你啊。”这说得宋娘听着，怎么有点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四妹妹，三妹妹那是说得前些日子里，王家七娘子羞辱了一个得志张狂不知尊卑的庶女。你莫会错了意，咱们姐妹之间不是那个意思的。”杜家二娘子也是忙解释了话。这样话说得宋娘听着，很有些指着西瓜说秃子啊。真是越描了越黑，本来无事还给描出彩来。
“二姐姐，三姐姐，你们莫急才是。我是没得眼缘瞧见王家的富贵，不过，听两位姐姐这么一说，定是羡慕煞人的。”宋娘笑着回道，脸上可没有半点异样的神色。毕竟，就算两位姐姐有些炫耀的意思，但是，宋娘心里知道大家都杜氏族亲。打了杜氏的脸，那也没哪人可以光鲜半分的。不是吗？
“我就知道四妹妹是个豁达大度的。”杜家二娘子牵起了宋娘的手，肯定的给了这答案。杜家三娘子也是拍了拍手，笑道：“二姐姐说得好像特别了解四妹妹一个样。”
“二娘子，三娘子，二夫人正唤你们去后厢厅里。”小丫鬟这时候来禀了话。杜家二娘子三娘子应了话，便对宋娘告了别。随后，小花园里只剩得宋娘领着王秀儿两人了。
“秀儿，你说翠翠今日可会回庄里？”宋娘在石凳子上坐了下来，没话捡了话的对王秀儿问道。王秀儿笑着对宋娘回道：“四娘子，您是忘了夫人给翠翠姐的恩典，让翠翠在家里住上个晚上。”
宋娘听后，却是摇了摇头，笑着回道：“我知道翠翠是个实心人，她怕是会给家里人留下攒的银子。指不定今日咱们回庄里时，翠翠已经在了呢。”对于翠翠这种实心眼，一心想报杜家恩的人，宋娘可是把把手清楚着。当然，宋娘对于翠翠家里穷，逼不得己卖女却是感情复杂了几分。
“翠翠姐一直在四娘子身边伺候，想来四娘子最是明白翠翠姐了。”王秀儿笑着回了宋娘的话。这答案，有跟没有真是没个区别啊。不过，宋娘听着心里倒是很妥妥贴贴的。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注：摘李延年）这是对女子容貌最美的赞叹，哪怕那位是香损飘飘的汉武帝宠爱之李夫人。在诗歌声诵叹起时，宋娘抬眼就瞧见了吟唱的是一名男子。一名身着儒衫，风｜流雅量的人物。
“在下荆浩，见过两位小娘子。”儒衫的荆浩平和施礼，对宋娘和王秀儿说道。宋娘待走近时，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双似乎会说话眼睛，如湖泊般宁静幽雅。宋娘和王秀儿回了礼，作为主家人的宋娘问了话，道：“杜府后花园子里女眷甚多，荆郎君为何一个人到此？可是杜府里的下人怠慢了？”
宋娘这话问得有些咄咄逼人，就差没反问这位荆郎君，若是杜府不曾怠慢，是不是荆郎君好不知礼，这般在别人家的府院里没个规距的闲逛？
荆浩对宋娘的问话，似乎不知道是没有听懂，还是故作不解。反正是有些揣着明白当了糊涂的说道：“杜府花园里景色甚美，在下一时留恋忘返，疏忽忘记了时辰。在此得向小娘子道声抱歉了。”语气诚恳，和着那春风般的笑意。
这个初冬，这个后花园里，荆浩心情如此美好，宋娘心情却是如此暴燥啊。
☆、012当个善缘，做回善事
012当个善缘，做回善事
“荆郎君疏忽吗？我瞧着倒像是杜府的下人怠慢了。”宋娘平息了胸膛里的那口气，转而笑着的回了这话。倒是宋娘这么一说后，那荆郎君收回了原本停在王秀儿身上的目光，看着宋娘回道：“小娘子真乃善解人意啊。”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可那语调和脸色宋娘瞧着不怎么象来着。不过，荆浩笑着又是问了话，道：“两位小娘子可是杜府的亲眷？”
“我家四娘子是杜府三老爷的嫡女，奴奴王秀儿是四娘子的待婢。”在宋娘闭着嘴，没有半分回答意思的情况下。旁边的王秀儿是解了围的回了这话。荆浩听后，倒是笑道：“原来是杜四娘子和王小娘子。在下还真是打扰了，这便告辞。”说完后，还真回了礼便转身离开了。
徒留下宋娘对王秀儿道：“这狂生太无礼了。”那眼中对着离去的荆浩背影，是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