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书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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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策望着她的背影,虽心有不舍,但也知道此事急不得。
林秀秀刚从胡家回到家后,周翠就一脸神秘的把她拉到后院去了,酝酿了一会开口道:“秀秀一转眼你都是个大姑娘了,马上也要及笄了,也该为自己以后打算了”
林秀秀见周翠这个样子,无奈的问道:“娘,您到底想说什么”
周翠忽然间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试探的开口说道:“就是刚才,邻街的王媒婆来了”
林秀秀“·······”
“说是那刘家成衣铺子的刘掌柜的托她为他家二儿子来我们家提亲,你觉得如何”周翠小心的问道。
“娘,我十五都没到,我不嫁”林秀秀想也不想的拒绝。
“这不快了吗,也是该相看了,娘十五岁时也嫁给你爹了”周翠劝道。
“娘,我不想离开你,再说了那刘家的二儿子,我听庄姨说他常去烟花之地,是个好色之徒”林秀秀把从胡家听说的又添油加醋的告诉周翠。
周翠一听,眉头顿时眉头紧皱,这她到时没听说,只知道刘家生意不错,还在城北开了一间分铺,家境殷实,没想到那刘二竟是这种人,这个王媒婆也忒不靠谱了。
“娘,父亲行踪不明,女儿现在真的没心思谈这个”林秀秀趁热打铁道。
说起林有山,周翠叹了一口气,顿时也没了心思。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但凡每月月末时林秀秀总是会遇见陈策,一来二去的,两人也慢慢熟识起来。
端午节这天的上午。
陈策在乐安街街口徘徊了一会,不停的摩擦着手掌,不一会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向林家的玉颜坊走去,他看了一眼牌匾上的字,觉得有些熟悉,一时又不记得在哪见过。
“周姨”
见铺子里的客人刚走后,陈策轻声喊道
周翠这才发现陈策,由于这段时间陈策时常会来找林秀秀,周翠也见过他好几面了,知道他和李致远一样都是东山书院是学生,长得也算一表人才,看着斯斯文文的样子,周翠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也就没怎么阻止林秀秀和他来往。
“呀,小陈来了”周翠招呼着他。
“周姨,端午安康,那,那个秀秀在家吗?”陈策看着周翠,有些局促的问。
“在呢,一会正打算出去呢”周翠招呼他坐下等。
林秀秀很快就出来了,穿着一袭淡藕粉色衫裙,脸上还画了淡妆,肌如白雪,娇嫩明艳。
陈策第一见她梳妆后的样子,眼里的惊喜藏不住,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首诗来: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陈策觉得特别衬此时的她。
林秀秀见到陈策有些意外,她今日与胡玉珠约好一起去护城河看龙舟比赛的,眼看就要到时间了。
“陈策?你怎么来了,怎么了?”
“我想着今日端午,想来问你去看龙舟吗?”陈策回她。
“可是我已经和玉珠姐约好了一起去”林秀秀歉意的说道。
“那,那没事,下次吧”陈策听后难掩失望之色,勉强的笑道。
林秀秀见他落寞的样子,想着他借住在姐姐家,性子又不是比较活泼的那种,在乾阳城里应该也不认识什么朋友,有些不忍拒绝他,想了想便又开口:“你若是不介意的话,要不与我们一同去”
陈策闻言立即欣喜的点头应允。
胡玉珠听说她最近认识了个书生,是东山书院的,说了好几次也想见见,她把陈策带过去,她应该不会介意吧?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引自王昌岭(唐)
第25章
“致远兄,我方才可是又在隔壁看到了陈策啊”韩文意贼兮兮的说道。
“嗯”李致远去拿茶杯的手顿了顿。
“林姑娘和他一块出去了”韩文意继续说道。
“嗯”
韩文意看了眼李致远又说道
“林姑娘还精心打扮过的,啧啧,还挺漂亮的,也难怪那陈策的眼睛就跟长在林姑娘的身上似的,直勾勾的盯着看啊”
果然坐在石凳上,正在泡茶的李致远虽然手上的动作继续,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眉头轻蹙着。
“你就没点什么反应吗?”
“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李致远反问他。
“行,你别后悔就行”韩文意看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觉得自己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李致远眼底一抹苦涩划过,转瞬即逝,快到韩文意未曾发觉。
“对了,下个月的诗会在味珍楼举办,你去吗?”韩文意问。
“乡试在即,我可能没时间去了”李致远淡淡道。
“好吧,我是不去不行了,我好歹也算是味珍楼的少东家,不去就太不给面子了”韩文意叹了口气说道。
乡试八月在贡院举行,每三年一次,因为在秋季,故又称秋闱,是天下学子踏入正式科举考试的第一步。
临近秋闱,东山书院书舍内的灯大都后半夜才熄,书院的学生这段时间也甚少打闹,十年寒窗,等的都是这一刻。
李致远再回乐安街时,已是八月初了,过几日便直接从家中出发去贡院考试。
这天下午,林秀秀闷闷不乐的回到家中。
周翠见她垂头丧气的模样,担心的问她,她说没事,可周翠看她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林秀秀独自回到房中,满脑子想着刚才的事。
自从上次带陈策一起去看龙舟时,胡玉珠问她是否喜欢陈策,她当时惊的急忙撇清,说两人只是朋友。
可胡玉珠却说,陈策看她的眼神却不是普通朋友那样,定是喜欢她。
经胡玉珠一说,她也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是与他来往的有些频繁,两人相遇的次数有些多了。
自己很快就要及笄了,在古代已经到了快出嫁的年纪了,不能再把自己当做小孩了,自那以后她开始有意无意的避着陈策,好在可能是快秋闱了,他也没什么时间,很少再来找她了。
可是今天,她刚出巷口就遇见他了,他当时略带质问的说她为什么要躲着他。
林秀秀矢口否认,说他想多了。
他脸色才好转了些,开始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他说自己家境贫寒,所以没有佩玉,但是让她放心,他一定会考中的,绝对不会让她过苦日子的,随后慢慢从怀中拿出一把桃木梳,说是自己亲手所做的,递给了她。
看到梳子的那一瞬间,林秀秀才明白了陈策的意思,这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表白,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但她一点喜悦之情也没有,相反心里十分慌张,因为她对陈策并没有任何感觉,两人不过相熟数月,不过相处了几次,其实对对方都不怎么了解。
她斟酌了一会,才开口道:“对不起,我不能收”
“为什么?”陈策想不懂,他之以着急送她梳子,就是听说最近有媒婆一直去她家,他担心她会定了别人家,这才急着表明心意,而且两人也相熟有段时间了,自己的情况她应该是了解的,他是东山书院的的学生,以后是要做大官的,怎么也比那些媒婆给她介绍的普通商贾人家要强百倍,她不过是商户之女,按理说自己主动求娶,她应该十分欣喜才对。
为什么?,难道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么直接会不会太伤人了,而且古人都比较含蓄,她绞尽脑汁在想该如何回答他比较好。
“秀秀与你而言,这是个机会,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做个商人妇吗”陈策语气中带着鄙夷。
林秀秀知道,这个时代对商人都很轻视,看不起从商的。
“公子厚爱,小女无以回报,愿公子日后得一心人,常伴君侧”
陈策听后并没有再说什么了,露出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转身走了。
林秀秀看这他离去时的模样,有些担心,马上秋闱了,只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到他。
可事情却并非就如此简单的结束了。
陈家大姐见弟弟回来时萎靡不振,无精打采的模样,完全忽视了自己和丈夫直接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丈夫气愤的说:“你看看你的好弟弟,现在还没考中了,我刚同他打招呼,他竟然无视我,如此目中无人”
“你小声点,没看他刚才状况不对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前段时间我就觉得奇怪,他平时很少来我们这里的,怎么这段时间但凡休沐都来了,而且每天早出晚归的”陈大姐有些担心。
“呵,还不是被城中的哪家小娘子给迷了心窍”陈大姐的丈夫没好气的说到道。
“怎么回事,你什么意思”陈大姐凶巴巴的瞪着丈夫。
“我也是听人说,说是好几次都看见小策和一个姑娘在一起”
她们家小策从小就不怎么爱说话,性子沉闷,娘给他介绍了那么多姑娘,他都不同意,绝不会主动去招惹别的姑娘家,定是小狐狸精主动勾搭上的,如今又害的小策失魂落魄的,这马上就要秋闱了,若是因此影响了小策,绝对不行,陈大姐越想越气,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
陈策这段时间去找林秀秀,从来也没避着人,陈大姐稍一打听就知道了人是乐安街一家卖胭脂的女儿。
很快陈大姐就冲了林家铺子前面,冲着里面扯着嗓子喊道:“小狐狸精,你给我滚出来”
铺子里面还有客人,周翠正低着头轻声在给她介绍,客人一看情况不对,就匆匆走了。
周翠抬头见陈大姐气势汹汹的叉腰站在铺子门口,眼神凶狠的盯着自己,可她从来也没见过这人啊,更不像是店里之前的客人,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看着门口她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周翠也没好气的问道:“你是什么人啊”
“哼,我是什么人,让你那狐狸精女儿出来看看我就知道了,她不要脸的勾引我弟弟,怎么如今不敢出来了啊”陈大姐看周围有人慢慢的围了上来,嗓门越发大。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满嘴喷粪”周翠气急了骂道,觉得这人有病。
“我胡言乱语,行,你家小狐狸精是不是最近常常勾搭我家策儿,我家策儿可是东山书院的学生,就连夫子都经常夸我家策儿文章写的好,以后可是要做大官的,能看的上你们家这破落的样子吗”陈大姐得意道。
策儿,东山书院,周翠可算是明白了眼前这泼妇到底是谁了。
“你来我家到底想做什么?”林秀秀在后头听见动静,出来后正好听见她在骂自己狐狸精。
“秀秀你出来做什么,快进去,这泼妇就是一疯子,别搭理她”此时周围的街坊都围了上了,周翠担心女儿名声,不想让她露面参和这事。
“我是疯子,你们两母女孤儿寡母的说自己是来乾阳寻夫的是吧!我看你更本就是个**带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来乾阳又准备勾搭老实人的吧,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你们俩母女都是狐狸精”陈大姐看着年纪比自己大,但模样分明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周翠,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此时街坊们也陆续有几人开始指指点点了,周翠身材丰满,颜色又好,每次出去,男人们眼睛总是时不时的喜欢往她身上瞟,有几家妇人早有怨言,此时也跟着附和道。
陈大姐听见周围的闲言碎语,愈发得意,昂着下巴,鄙夷的看着林家母女。
见相处已久的街坊们也这样说自己,周翠心里更觉委屈,她独自一人强撑带着女儿,苦寻一直生死不明的的丈夫,本已是心力交瘁。
在乐安街这一年多里,家里但凡有什么重活母女俩人搬不动的,宁愿出钱去请力夫来,也从未想过让街坊隔壁的男人帮忙,为的就是避嫌,往日里但凡做了什么好吃的糕点或者铺子里新出的胭脂,都让林秀秀四处送去,为的就是与邻里交好,她们孤儿寡母的在外不易,想着若是出了什么事,还有人能帮衬下自己,没想到,自己在她们眼里竟是这种人。
周翠被陈家大姐和那些指指点点的妇人们生生气哭了,眼泪不停的流,气的浑身发斗,若不是林秀秀扶着她,只怕是已经瘫倒在地了。
林秀秀气的直接想上去撕烂那疯女人的嘴,周翠死死拉着她,不愿让女儿再加上个泼辣的名声,紧紧拽着林秀秀。
“你若是有病趁早去看大夫,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勾引了你弟弟,你让他过来和我当面对质说清楚,到底是谁招惹的谁,还有你,你们自己整日不收拾,不爱惜自己,让自己变成了黄脸婆,反过来还好意思埋怨别人打扮的花枝招展,花你们家银子了吗,你们自己丑还要让大家都跟着你一起丑吗?”林秀秀十分气愤,毫不留情的说道。
陈大姐被戳中痛处,恶狠狠的瞪着林秀秀,眼神似乎要把她贯穿。
“对,秀秀说的对,没本事管好自家男人的眼睛,还怨别人长的好看,哎呦喂~~真有意思啊”语调慵懒,嘲笑道。
第26章
“对,秀秀说的对,没本事管好自家男人的眼睛,还怨别人长的好看,真有意思”
说话的正是隔壁街绸缎铺子的赵夫人,她听别人说有人来找林家铺子的麻烦,便急着过来看看,谁知一来就听见那妇人胡言乱语,街上的人也指指点点的,正准备帮衬几句的,林秀秀就已经开口回击道了,依着自己的脾气早就上去和那些人厮打在一起了,也就周妹子性子好,这样也能忍。
周翠万分感激的看着赵夫人,林秀秀也朝她颔首致谢。
眼看周围的议论声小了许多,陈大姐趾高气昂对着赵夫人叫嚣:“你是什么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是什么人与你何干,你是知府老爷吗?管的这么宽,听说这里有泼妇骂街,我来凑个热闹而已”赵夫人是乾阳本地的,家中还有人在府衙做事,平时从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此时怼陈大姐的话也是气人的紧。
“你·····你竟然敢说我是泼妇骂街,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陈大姐气急了,扑上去就要与她一较高下,她是庄户人家出身,一身蛮力,往日与周边邻里扯架从未输过。
她还未冲到赵夫人身边,就被赵夫人的伙计给架住了,伙计并不高大,但毕竟是个成年男人,两人实力相差悬殊,陈大姐压根就动弹不得。
赵夫人鄙夷的斜了她一眼,嗤笑出声,眼神不屑。
陈大姐看她那个样子,自己又奈何不了她,感觉肺都要气炸了,不停的喘着粗气。
“你想看热闹到什么时候?”身后冷不防的有人出声,陈策心惊了下。
他听姐夫说姐姐气势汹汹的冲出去,去找人麻烦时,马上就跟了出来,他其实到了有一会了,听见姐姐骂她时,见她们母女两人无助的面对众人时,他本想上去的,但却又停住了脚步,他希望姐姐能骂醒她,让她知道她们母女两人的处境有多落魄,他能看上她,是她的幸运,他也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
陈策转过身去,见李致远正淡漠的看着他,他是林秀秀的邻居,想来也是外面的动静吵到了他,出来看看的吧。
陈策见到李致远时心慌了下,李致远知晓他与林秀秀的事,现在他姐在这颠倒黑白,他却不去阻止,被他撞见了,顿时脸上有些火辣,又害怕万一书院那些同窗也知晓了,他立马走上前去拉着陈大姐转身就走,一言不发。
伙计见有人来劝架了,就也没拦着陈大姐了,依旧站在赵夫人身侧。
“等等”李致远叫住了陈策。
陈策停住脚步,回头见李致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人群中,站在林家母女前面,只留给林秀秀一个宽阔沉稳的背影。
“你就这么走了,置林姑娘的声誉与何处,事实到底如何,你不应该给个解释吗?”李致远的声音虽不大不小,但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乐安街上有许多人都租着李家的铺子,价钱公道,从不随便涨租,见他出头帮林家母女,大家也都不敢议论了,不愿意去得罪与他。
见陈策一声不吭,沉默不语的样子,陈大姐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众人喊道:“说就说,策儿说出来这个小狐狸精到底是怎么勾搭你的,这种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