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书生-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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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许是方才月老庙那边人太多了,热的”李致远看了一眼低着头正在一脸偷笑的罪魁祸首,面不改色的答道。
许秋思察觉俩人之间的气氛不对,顺着李致远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俩人竟然牵着手,中间还系着一根红绳,没想到,这个李致远看着虽复礼克己,却也有这么温情的一面,看来也不完全是个书呆子嘛!
“对了,忘记恭喜二位了,到时候你们成婚可得给我也送一份喜帖哦,说不定到时候我还可以和行琛哥哥一起去恭贺你们” 许秋思嫣然一笑。
李致远和林秀秀笑着点头。
南疆最近传回的战报,邗上国因为年老的国君忽然病重,朝中几位皇子忙着争权,无心再去管南疆战事,一直未指派援军过去,柔诏城中的邗上军已渐露败势,无力守城,夺回柔诏驱赶邗上,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而且此战持续几月,已消耗掉邗上太多的兵力和物力了,近几年内怕是都要休养生息,不敢再来犯了。
圣上听闻这个消息,龙心大悦,有意令苍昔城守城有功的将士们随昭武将军一同班师回朝,论功行赏,而兵部报上去的名单内就有这位钟小伯爷,现在只等夺回柔诏的捷报一到,旨意立马就会发付南疆了。
从月老庙回城西和平康街是同一条路,林秀秀便邀了许秋思同行,一路上俩人逛吃逛吃的很是谈的来,许秋思虽是世家贵女,但却没有一点架子,说话也直爽,这一路逛下来,许秋思觉得林秀秀的性子很对她的脾气,直呼要和她义结金兰。
林秀秀被她是话笑的不能自已,这姑娘也太热情了吧!
因为要和许秋思逛街,林秀秀觉得手上和李致远绑在一起的红绳不方便,便解开了自己这头,和许秋思走到前头去了,李致远看着自己腕间那根孤单的红绳,眼神有些幽怨。
只是走着走着,他们被一群人拦住了,一行人有十来个左右,都穿着同样的衣服,看着应该是哪户大户人家的护卫,中间站着两个妙龄女子,其中一个衣着华丽,面覆薄纱,只露出一双秋水眸,仅是这一双眼睛便已让人觉得美艳的不可方物,另一名女子搀扶着她,看样子应该是她的侍女。
“吴嘉卉,你搞什么鬼”
许秋思朝那女子说道,声音明显不悦。
女子慢慢走上前,对许秋思道:“许小姐,我不是找你的,我只是想来问李大人一句话”
许秋思先去曾听过闻吴家小姐思慕一个新科进士,如今看着是真的了,这人还是李致远,这种事她也不便去插手。
吴嘉卉说完走至李致远身前,看见李致远身边的林秀秀时眉头微促。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吴小姐还请自重”
还未待吴嘉卉开口,李致远便先已拒绝了她。
吴嘉卉一脸受伤的神色,几欲就要哭了出来,须臾后,声音哽咽道:“自重?自从遇见了你,我早就不知道什么是自重了,为了见了你一次次的顶撞父亲,如今听说你定亲了,我只是想来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李致远侧身档在林秀秀身前,眼神警惕的看着她。
“你何必如此紧张,我只是有些疑惑而已,我究竟什么地方比不上她?”
吴嘉卉早就听闻李致远要娶的是个普通商户女子,她愿以为那女子定是天人之姿,不然为何会迷得李致远甘愿放弃对他有助力的众世家贵女,也要娶她,可今日她在街上一见到李致远身边的林秀秀后,瞬间不淡定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输给了这样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这才不管不顾的拦下李致远要问个明白。
李致远听完她的话,忽然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朝吴嘉卉怒斥出声。
“你有什么资格和她比”
就连许秋思都被他吓了一跳,虽说这个吴嘉卉当着林秀秀的面问这个问题,的确讨人厌,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还是个一直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李致远这样也太伤人了,街上很多行人都朝她们这边看来。
吴嘉卉被他严厉的话语,吓的心一惊,随即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美人落泪,梨花带雨,吴嘉卉哭的身子一颤一颤的,看着好不可怜,周围的人开始朝着李致远指指点点的。
李致远依旧不为所动的怒视着吴嘉卉,明明是酷暑夏日,可吴嘉卉却觉得李致远的眼神就像是带了冰的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直往自己心窝捅去。
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林秀秀拉了拉李致远的袖子,朝他摇了摇了头,那眼睛里满是对他的担心。
李致远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吴嘉卉,低头牵着林秀秀的手转身就走,许秋思也忙跟了上去。
吴嘉卉眼泪婆娑的看着李致远越走越远,心中悲痛不已,忽地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好在丫鬟一直扶着她,才不至于倒在大街上。
“小姐,小姐”
丫鬟急忙呼喊着,急的不行。
········
一到正德街上,许秋思就和林秀秀辞别了,李致远自从听见吴嘉卉那句话后脸就一直黑着,气压实在太低了,和他待着一点也不自在,许秋思走之前再三邀请林秀秀有时间的时候一定要去许府找她玩,林秀秀笑着应了她。
李致远一路默不作声的送林秀秀到了余家巷,路上林秀秀几次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解他,林秀秀虽说没见过吴嘉卉,但见今日那阵仗,和李致远对她的态度,也猜到了她应该就是那个吴家千娇万宠的大小姐,传闻中的京城第一美人。
听说她是吴家小辈中最像吴贵妃的一位,是以打小也比其他子女更受宠些,也难怪今日李致远听她说了那句话后失控,她应该和那个宠冠后宫,害死李致远亲生父母的吴贵妃是真的很像吧!
第58章
关雎宫内
吴贵妃慵懒的侧身斜躺在罗汉床上假寐,听着身边心腹宦官连舒在和她禀报吴国公府内的情况,年近四十的女人了,身姿风流,玉肌雪肤,五官精致的就似上等工匠精心刻画而成,仅是侧身卧着这一幕,就如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这般风姿也难怪会获圣宠近二十年不断。
“你方才说嘉卉在大街上晕倒是吏部清选司那个郎中所致”吴云嫣声音懒懒的问着。
“此人姓李,就是与晋王私下有往来的那人,当年云安一案也是他写信向晋王检举的”连舒提醒道。
“当年他不过一介白丁,魏恒却仅凭他的一封信就相信他,当时他的署名是秦远是吧?”吴云嫣说起秦远二字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连舒见状忙奉了茶上去,道:“是,具咱们的人说晋王当时听到秦远二字时,略显激动”
“在大街上对嘉卉恶语相向,不顾忌吴国公府,看来此人对我吴家很有敌意啊,还自称姓秦,有意思”
吴贵妃轻飘飘的一句话,连舒立马就懂了她是意思,立马道:“奴才这就派人再去细查”
“母妃想查什么人?”
魏珏走了进来,听见连舒的话,随口问道。
连舒听见殿下问,朝他禀明了缘由。
魏珏听后,笑了一脸玩味,朝连舒道:“连公公,这人狡猾的很呐,本殿下查过他,却什么也没查到”
吴贵妃嫣然一笑,对着儿子说道:“他身份若真是假的,又怎会让人轻易查到,越是没有问题,就越有猫腻,查,细细的查”
“是”
连舒应道,转身正欲出去,吴云嫣叫住了他。
“等等,让人把嘉卉昨夜的事传出去,最好能让咱们的陛下也知道”吴云嫣笑的一脸灿烂,心情颇好。
吴家近两年来频繁让嘉卉出入宫中,说的好听是进宫陪她,别以为她不知道她那个权欲熏心的爹到底想做什么,她吴云嫣的东西,绝对不会允许被别人抢走,就连惦记也不可以。
魏珏看着连舒离去的背影,心中失笑,他的母妃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啊,这么多年了他就没见过试图靠近父皇的女人有好下场的。
“珏儿来可是有事?”
自从儿子大了,但凡来她宫里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母妃,翰林院的人在调查闵州营的事”魏珏道明来意。
吴贵妃闻言敛了脸上的笑容,恨恨道:“你这个外公我早就劝过他,手不要伸那么长,适可而止”
“这次不是外公,是舅舅”魏珏道。
吴云嫣一听是吴元劲忽而嗤笑道:“我道父亲这次怎么会如此轻易让人抓住马脚,原来是他那个不成事的宝贝儿子干的”
吴元劲是吴国公续弦所生,在吴云嫣母亲去世不过半年就娶的续弦所生的,若不是她和珏儿现在还需要仰仗吴家,依照吴云嫣的脾气,她是绝对不会让吴元劲像现在这个样子风光的做吴家的世子,那怕是扶持个庶子上位,只因为吴元劲是在他那个不知廉耻的娘过府后不足五月就生下的,也就是在吴云嫣母亲,吴国公原配缠绵病榻之时柳氏就勾搭上了她爹的。
“母妃,我们可要插手此事?”魏珏就是摸不准母妃的态度,这才来问她的,若是其他有关吴家的事,他早就安排下去了,只是他母亲素来不喜那个吴元劲,这次是拉他下水的好时机。
“帮他处理掉吧,毕竟他是吴家的人,就怕万一事发他把火引到了吴家身上,陛下现在本就开始忌惮吴家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再惹他不喜了”
魏珏应下,随即又有些顾虑的说:“只是这人父亲也在朝为官,还略有些根基,虽他父亲官职不大但却是许鹤的故交,许鹤对他还多有照顾”
吴云嫣不屑道:“许家又如何,我就不信他许鹤会只因一个故交之子,堵上他许家的满门荣辱来与我们吴家抗衡,只是这事不能让我们吴家的人再沾手”
“儿子知道了,这就着手去安排”
“你可有合适的人选?”吴云嫣问儿子。
魏珏笑的肆意,道:“儿子手下刚好有这样一个人,让他去负责此事是再合适不过了”
魏珏口中的人正是陈策,这人极善钻营,一直只想往上爬,而且还和那个赵宁辉是同科,最主要的是这个人心狠。
七日后,南疆大捷的喜报传回京城,朝中上下一片喜气,圣上犒赏众将的恩旨已发往南疆,但平康街上的承恩伯内却是死寂异常,坐在上首的钟老夫人一副已经入定的了模样,前来传旨的宫人还在等着她回话,厅内的钟家几房妇人们都已开始抹泪,钟家的二夫人在宫人刚宣旨时就已经晕死过去了。
那个明媚肆意的女子,终究是永远都等不回她的行琛哥哥了。
前锋营参将钟行琛在最后一次对战邗上的夺城之战中,英勇杀敌,浴血奋战,壮烈殉国,圣上体恤钟家满门英烈,念其之功,加封为钟行琛为明威将军,另特允钟家可从旁支过继一男孩继承,承恩伯爵之位。
“老夫人”宣旨的宫人轻声提醒道。
钟老夫人眼珠动了下,颤颤巍巍的起身接过了圣旨,“谢陛下隆恩”声音苍老悲戚。
传旨的宫人心中悸动,不敢去看老人家,别开了带着湿意的眼,细声道:“老夫人还请节哀,咱家就先回宫复旨了”
“送公公出府”
钟老夫人话音刚落,管家上前拿了一包银子递给宫人,若是往常情况,宫人必不会推辞早早的就收入怀中了,可眼下钟家的这种情况,即使他是个断了七情六欲的阉人,也不免动容,满门英烈啊,京城钟家满门未剩下一个男丁了,全部战死沙场,即使是过继也是要从隔了好几枝的偏系族人那里找了,宫人执意不肯收下银子,急匆匆的出了承恩伯府。
隔壁许府内
许鹤叫来女儿的贴身丫鬟绿珠悄悄吩咐道:“你这几日好生看着小姐,不可让她和任何外人接触,特别是不能让她出府去,知道了吗?”
“是,老爷”绿珠虽不解老爷是何意,但还是应到。
“你先下去吧!”
即使吩咐了绿珠,许鹤还是觉得不放心,又让管家通知了所有的下人,这段时间不许大小姐出府。
钟行琛战死的消息一定不能让女儿知道,那丫头现在正在满心欢喜的等钟行琛从南疆回来,若是她知道了这个噩耗,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他许鹤可就这一个宝贝女儿,他不能让她出任何事。
大军回京的路途中,将士们连续赶了两天的路,陆叔健在天黑之前找一处平整之地下令安营扎寨。
帐内,苏亭羽眼神复杂的看着床榻上昏迷的人,烛火被从帐外来的风吹的忽明忽暗,好在现在是夏季,山里虽风大倒也不用担心床榻上的人再受风寒,不然情况就更糟糕了。
“咳咳···咳咳咳咳”
床上的人忽然一阵急促的咳嗽,咳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苏亭羽忙站了起来,走上前去。
“咳咳咳”
赵宁辉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头顶发黄的幕布,一瞬间脑中是空白的,随着意识清醒,记忆排山倒海的袭来。
有人要杀他!
不过看这情况,对方失败了,因为他还活着。
“宁辉,宁辉你终于醒来了”苏亭羽激动道,军医说他这两日若是醒不过来,就悬了,好在他在最后一夜醒了,人是他带出来的,他有责任把人安全的再带京去。
“大人···咳”
赵宁辉刚一开口,胸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疼得他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
苏亭羽忙制止他:“别说话,你受了重伤,差点就救不回来了,伤在心口处,一说话伤口容易裂开”
赵宁辉整整昏迷了两日,苏亭羽看着榻上虚弱至极的赵宁辉,心中一阵后怕,不敢想象那晚他是没去赵宁辉帐中找他,现在也许他已经和那些牺牲的将士们长眠在南疆了。
苏亭羽那晚到赵宁辉帐中,他已经倒在地上了,心口上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血染红了他的朝服,苏亭羽忙唤来军医,待军医赶到之时,血已经浸湿了他的衣服流淌至地上去了。
陆将军知道此事后,下令排查了整个军营,可是毫无所获。
五日后,大军离京仅两百里的路程了,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休整了,陆将军明日天一亮就会命令极速行军,争取在明日天黑之前进京。
赵宁辉这几日的恢复的不错,人精神了许多,伤口处也没那么疼了,因为上次被刺杀的事,陆将军特地派了人在他帐前值夜,以防贼人再来。
“苏大人”
听着帐外守夜兵士传来的声音,赵宁辉扶着床沿稍稍起身靠在枕头上坐直了身体。
片刻后,苏亭羽进来了。
“大人,这么晚来可是有何事?”夜已深了,他是因为白天睡的太多,现在睡不着。
苏亭羽看着榻上身体明显好转了许多的赵宁辉,许久后道:“明日就要进京了”
“大人,您有话和我说”
赵宁辉平静道。
“你当真考虑清楚了吗?,弹劾当朝一品重臣,陛下若是不信你,你可有想过后果”苏亭羽再三思索还是问了出来。
第59章
此时山间忽地起了一阵狂风,帐外的树木沙沙作响,幕布被风刮的来回摆动,帐内的烛火几次差点被吹灭,随风摇曳挣扎着,却始终顽强的亮着,照着赵宁辉此时那颗火热却又澎湃的内心。
“有些事总归是要有人去做的,经此一事,我想了许多,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人生在世总得做件对得起自己的内心的事,那怕是舍得这一身剐,也不枉我来这世间走一遭了”
赵宁辉说完这话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若说之前心中多少还有些忐忑,此时内心剩下的只有坚定,即使前方是南墙,也要把它撞破的坚定。
“罢了,你既考虑清楚了,那老夫也不再劝你了,回京后若需任何帮助,你大可来找老夫”
“大人”赵宁辉惊呼道,他知道他这句话的意义。
苏亭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圣上当时既点了我随行南疆,怕是当时也是对此事有了怀疑,你一个小小的庶吉士都如此无畏了,那我身为你的主官翰林院的大学士,也不能让陛下对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