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熹妃传-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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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妍华看到灵犀被人抬了回来,急急地抱着肚子上前询问。
“灵犀姑娘掉进水里了。”一个侍卫抽空回了她一句,然后便将灵犀抬进了她住的那间屋子。
芍药忙扶着妍华跟了过去:“可是去请过大夫了?灵犀可有大碍?”
“格格,灵犀姑娘喝了许多水,眼下还未醒过来。已经差人传大夫入府了。”那个侍卫浑身湿透,正“哒哒”地滴着水,真是救灵犀的那一个。
“好好儿地怎得会落了水?”妍华满心狐疑地看了那个侍卫一眼,她想不明白,灵犀不过是去王府门口看看胤禛回来了没有,怎得会突然就落了水?
“这……奴才不知。”
“爷回来了吗?”鲜少吭声的芍药,突然出了声。
“回来了。”
芍药看了妍华一眼,又道:“万福阁出了事情,你们可是差人去通知爷了?”
“这……”那个侍卫显然有些为难,出事的只是个丫鬟,叫他如何去惊动胤禛?更何况,这个点王爷应该已经就寝了,他们如何可以为了一个丫鬟去惊扰了王爷?
“爷去了静莲居?”妍华看他面色为难,也不再勉强。
那个侍卫愣了一下,将头埋得更低了些:“是。”
“芊萱格格可是跟着爷一同回来的?回来多久了?”
侍卫听她问这么多话,也不知她意欲为何,面色更加犯难了:“格格,王爷最不喜奴才们乱嚼舌根,请格格莫要为难奴才。”
☆、第三百三十章 噩梦
有什么念头从妍华脑子里呼啸而过,她始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却又说不上来这种异样的感觉源于何事。
“我是不是见过你?”妍华看着那个侍卫,沉吟半晌,终究是问了出来。
这个侍卫没有来过万福阁,平日都是在外院守着,这一日正好轮到他值班巡夜,是以才会情急之中救下灵犀来了万福阁。
他的眼神闪躲了下,将本就低着的头埋得更低了些:“奴才样貌贫陋,与许多人都长得像。格格许是认错了人。”
妍华闻言,也不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他看。她似乎在确认着什么,虽然看不到他的眉眼,却一直不停地打量着他的身形。
那个侍卫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弯着腰躬身要退下:“奴才还要巡夜,格格若无吩咐,奴才这就……”
“嗯。”妍华淡淡地应了一声,一双晶亮的眸子却始终不离开他半分。
他有些僵滞地往后退身而下,待退出屋子后,一个迅疾的转身,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妍华瞥到了他的侧脸,虽然他貌不出众,可他单眼皮的小眼睛却引起了她的注意。这双眼睛,这个背影,她觉着颇为眼熟。
记忆中还有一个身影,她一直未曾忘却。再度看了一眼那个侍卫离去的方向,她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气,手微微颤抖着抚上了自己隆起的小腹。
“格格?”芍药见她神色凝重地望着外面,只道她是在等大夫过来,便上前提醒了一声,“灵犀姑娘醒了。”
她却恍若未闻一般,喘着粗气问道:“芍药,你可认识那个人?”
芍药疑惑地看了看屋子,又看了一眼暗沉的夜色:“格格是指哪个人?”
“方才浑身湿透的那个侍卫,你可知道他是谁?什么时候入府的?”妍华显得有些急切,摸在小腹上的那只手也在不安地上下婆娑着。
芍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格格这是怎么了?那个侍卫平常不来这边,都是在前府当差的。来了约莫三四年了,奴婢并不知道他叫甚名甚。”
妍华蹙紧了眉头,心口没来由地憋闷起来。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烈,她脚下一软,趄趔了下。
芍药紧张地赶紧将她稳稳扶住,不敢有半分懈怠:“格格,回去歇息一下吧?灵犀已经醒了,柳大夫马上就到了,格格不用操心的。”
妍华深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脸色,走过去安慰了灵犀两句后,便白着脸回屋了。
这一整夜,她都睡得不踏实,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也感受到了她的焦躁,也一直不曾安分。已经被她遗忘的往事,化作了噩梦,不停地侵蚀着她的脑子。
昔日的恐惧笼罩在她周身,她只感觉自己仿若坠入了一个深渊,不停地往下跌落着,抓不到救命的绳索,也一直落不到渊底。她拼命地想要逃离那种恐惧,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最后她仿若终于坠落到渊底,只感觉眼前一片血红,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啊”了一声,终于从噩梦中惊醒过来,醒来才发觉亵衣都汗湿了。
“婵婵?做恶梦了?”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借着那只温热的大手便将她搂进了怀里。
“嗯?禛郎……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在发颤,起伏着声音往他怀里蹭近了些。
“心里有些烦,本来只是过来看看你,结果你一直在梦呓,我不放心,就留下来了。婵婵做什么噩梦了?竟然睡得如此不安稳。”他的声音仿若有安定人心的作用,在她耳边轻轻说了这么两句后,她狂奔的心跳骤然便平缓了许多。
听到胤禛问起梦里的事情,她浑身一颤,怯怯地抱住了他的腰:“禛郎,谢谢你,谢谢你那个时候及时赶到救了我。”
胤禛微微皱起眉头,轻轻抚着她的背,尽量放柔了声音安慰她:“婵婵?出什么事情了?不怕了不怕了,有我在。”
他像哄孩子一样,耐心又温柔地轻轻拍起她瑟瑟发抖的身子,眼里有止不住的心疼。
“禛郎,我梦到入府后的第一次上元节了……你带我出去看花灯,可去却被人抓了去……”她的手儿无措地揪住他的衣服,如同溺水的人儿抓到了一块浮木,死死地不肯放手。
她那个时候害怕是害怕,却并未真的想过万一当真被欺辱了会有什么后果。
当时的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后果,眼下回想起来,却觉得后怕不已。假若当时她真的被玷污了,那么身边这个人还会碰她吗?会不会嫌弃她脏?会不会直接休了她或者冷落了她?
即便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待她如初,那她呢?怎么可能将那些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怎么容许自己已经残缺的自己,再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宠溺?
其实,假若当真被那帮禽兽侮辱了,她真的能活到今天吗?
胤禛听到她发抖的声音,忙紧了紧她瑟瑟发抖的身子:“傻瓜,好好儿地怎得胡思乱想这些?”
他敛起眉目,眼里露出一丝寒光:当初只是砍了那双手,委实不够解恨,只可惜,幕后之人未被揪出来。他一直怀疑那件事情与老九有关,只是他并未半丝证据。
以后得了机会,他会将那些债都一一讨回来的。
“婵婵,不怕了,我在。”他的心都被她的颤抖弄得揪住了,疼惜如波涛海浪一般,一层又一层地扑面而来,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试图用亲吻去安慰她。
他不停地在她发间,额上,脸颊亲吻着,被她突如其来的害怕闹得十分紧张无措。
“婵婵,不怕了,有我在。”他好听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飘扬,只是妍华紧紧地搂着他,久久都不肯撒手。
“唔……”她抱得太紧,导致压迫到了肚子。于是肚子里的那一个小的便开始了抗议,在里面不停地踢蹬着。
胤禛早就察觉她压住了她的肚子,渐渐平息了自己的紧张后,迫使她慢慢躺了回去。
他半撑着身子,低头擒住了她的红唇。她的嘴巴都在微微颤抖着,害怕如同被放大了数倍,不停地侵袭着她脆弱的神经。因为又他在,所以她突然就变得异常脆弱。
“唔~”她的注意力终于渐渐聚集在了唇上的那片温情中,仿佛突然吹来一阵和煦的春风,将噩梦的阴寒给吹散了去。
她渐渐平息了心情,可是两只手却始终紧紧地抓着他的亵衣。
胤禛的心里憋了许多话,本想跟她说一说,可看到她如此这般,实在不愿意再拿别的烦心事来扰乱她的心绪。所以他安慰好妍华后,只温声柔语地将她哄入了梦乡,并未提及其它事情。
第二日醒来时,阳光明媚,胤禛已经上朝去了。妍华的眼睛有些发肿,她昨儿在梦里因为害怕流了不少眼泪。
灵犀已经无碍,妍华醒来的时候,她又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在忙前忙后了。她说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待会儿要跟妍华请半天的假,去找那个救命恩人言声谢。
妍华听到她这么说,眼皮跳了跳:“不用去找那个人了,你去找魏长安,将那人遣到万福阁来一趟,你我二人好好儿地谢他一番。”
有些事情,不弄清楚的话,她心里难安。
她有些烦躁地用完早膳后,年静怡却不请自来了。
她不得不耐着性子,挂着微笑与年静怡寒暄着。年氏本来只是听说灵犀昨儿落了水,特意过来探望一下的。妍华如今身怀六甲,而福晋又惦念着耿氏的肚子也已经五个月了,便将她们姐妹二人每早的请安都给免了。
她如今肚子大得走路都不便,所以去书房研墨一事也给耽搁了。
她听说她不去书房后,年静怡便主动去替了她给胤禛研墨。胤禛并未跟她说起过此事,若不是前几日她散步的时候,一不小心散得有些远走去了书房,她也不会知道此事。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她如今也没心思去吃味了。所以她看了一眼正眉来眼去的二人后,转身便折回了万福阁。
虽然她年对比她小的年静怡时,心里恨不起来也讨厌不起来,相反,她甚至有些怜惜这个如花似玉的娇柔女子,可这并不代表她愿意与年静怡交好。
她并不觉得年静怡晦气,只是不想让福晋为难。
年静怡看到她忽远忽近的态度,有些不解。她有心与妍华走近,却迷茫于妍华的态度。
看到妍华时不时地往外张望,她猜到妍华定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便也没有继续逗留。待走出万福阁后,汐儿有点儿不高兴地抱怨了一声:“小姐是侧福晋,不必低声下气地跟一位格格交好的。小姐多少也要端着点儿架子,不然会叫人看低了去。”
年静怡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惋惜地笑道:“摆什么架子呢,若是爷对我不上心,纵使是个侧福晋,也终究比不上万福阁里的格格的。况且,我是真的很喜欢蝉儿呢。”
汐儿痴痴地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第三百三十一章 节食
灵犀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魏长安。
妍华往他们二人的身后望去时,并没有看到昨夜救灵犀的那名侍卫。
她疑惑地看向灵犀,灵犀却是一脸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格格还是问魏长安吧,他说恩人一早就请辞回老家了。”
妍华闻言,将疑惑的眼神落到了魏长安脸上,魏长安眉头微微拧起,不明白妍华何故对一个侍卫这样上心:“格格,那人名唤郑福,是两年前入府的。他家在四川,说是突然得了急报,家里的老母亲病重,所以便赶回家去了。”
这么巧?妍华疑惑地看了魏长安一眼:“他以前可是一直在京城里待着的?”
郑福是个小个子,身子敏捷,因为相貌普通,所以妍华以前并未注意过他。
可是他好心地救了灵犀不是吗?如此心善的一个人,真的会是她以为的那个人吗?或许,这一切都是她敏感了而已。怀了孩子以后,她总会偶尔神经兮兮一下。
魏长安不知道她问此话有什么意思,待看到旁边的灵犀满脸萧索地站在一边后,觉着自己似乎了然了什么,便低下头去仔仔细细地禀道:“格格,郑福之前一直在老家待着,三年前来的京城,因为身手敏捷被爷相中了来府上当护卫。据郑福说,他家中有一个老母亲,还有一个小他几岁的弟弟。虽然不富裕,可郑福的为人却忠厚得很,算得上可靠……”
“你说得这般详细要做什么?”妍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暗自安慰了自己一阵,认为是自己想多了,毕竟世间相似的人何其多。
她吓得自己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还没睡安生,着实自找苦吃。
想到昨天晚上的噩梦,她突然就觉得浑身难受起来。她有些烦躁地让芍药去准备热水给她沐浴,脑子里又浮现起郑福那双狭小的眼睛,身子一紧,她禁不住又生出些许惧意来。
魏长安抬眸的一瞬,见她面色不大对,紧张地问了一声:“格格可是哪里不舒服?”
胤禛交代过他多次,对万福阁多留点儿心,不要让不轨之人伤了妍华与耿素素。他想起细蟒一事,早已自责过多次,加上妍华是盈袖的主子,他对万福阁自是极为上心。莫说不轨之人,就是有耗子溜进来了,他也会暗地里叫人处理得干干净净。
妍华睨了他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不舒服,只是肚子太大有些难受。你忙你的去吧,盈袖若是不得空,就不要老是往我这里赶了。她一个人在家,还要带两个孩子,也不容易。我都好着呢,叫她莫要总是惦记着了。”
盈袖是个多产之人,已经接连给魏长安生了一儿一女,一家四口过得其乐融融。只不过这俩人都不是忘本之人,魏长安感念胤禛与妍华的成全,一向端正的他总是会偏袒万福阁。盈袖则更是一心一意只在妍华身上,她每次听到谁与妍华起了冲突,带着儿子口径一致地站在妍华一边。魏长安本就有心徇私,再被盈袖吹一吹耳旁风,他自然也从来未曾怀疑过妍华。
妍华见他还老老实实地躬身立在那里,只觉得这个人木讷地很,跟他说过许多次,私下里没有外人的时候他可随意些。只当这里是盈袖的娘家就好,不必总是如此拘束。可他从来不曾逾矩半分,总是恭恭敬敬地恪守着礼数。
不过转念一想,如此数十年如一日不恃宠而骄的人,确实当得了重任。
“爷昨儿夜里什么时候回府的?是不是皇上的生辰上出了什么事情,不然他怎得回来那么晚呢?”妍华见他不走,本欲起身五泡个香汤,刚站起身子却突然又想起了此事,便随口问了一声。
魏长安默了默,捡着无关紧要的事情说了下:“爷回来的时候正好戌时正。奴才听说太子喝醉了酒,说了些不适当的话,皇上听到后很不高兴,可能爷因此才耽搁了一些工夫吧。”
妍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爷回来的时候,情绪如何?是不是不太高兴啊?”
魏长安愣了下,旋即应道:“确实如此。”
她的心里却突然暖意洋洋的,他心情不好,昨儿夜里却还能过来看看她。他昨天夜里不仅没睡好觉,还为了安慰她而口干舌燥,如此用心,着实不得不叫她动容。
心里的烦躁悄悄淡了去,她抬眼看到魏长安还杵在那里,便和气地言了声:“你忙去吧。”
魏长安愣怔了下,他本以为妍华还要问胤禛昨夜回来后为何去了静莲居而没有来万福阁的事情,心里正在斟酌着恰当的用词,所以听到妍华如此轻易地便放了他走,他一时间也说不上自己心里头是该侥幸还是该高兴。
妍华的肚子比寻常有身子的人要大些,柳承志说是因为她补得好。
他没好意思直言是她吃得多,毕竟妍华也是个女子,女子终归是要面子的。你若是当着女子的面说她胃口太好吃得太多,她哪里会高兴呢。
她的分量几乎都长在了腰腹上,所以真正好吃的,也许是她肚里的那一个也不一定。
不过,他还是劝诫了她几次,饮食要酌情而视。因为两个多月后她便该生产了,若是腹中孩子太大,生产会比较困难。
这个建议很中肯,妍华自然听进去